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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居一品-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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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把牢门打开。”温璟连忙道。
丁武一看牢房内,王二郎口中正不断往外涌着鲜血。
“我。。。。。。误会。。。。。。”王二郎狞笑着,口中含糊不清的说了一大通话,笑完倒在地上。
丁武打开牢门,三人走了进去道。
温璟掰开王二郎的嘴:“他咬舌自尽了。”
“他刚才说什么?”丁武诧异地问道,王二郎舌头咬断,说话已经不成调。
“他说他不会让我们来审判他,所以他选择了自行了断。”温璟怅然道。
季长歌看着王二郎的尸体,这个看似懦弱无比的人,竟然选择了如此惨烈的死亡方式,或许他比任何人都要决绝,只是他把自己隐藏的太深,他能倾诉的对象,一直只有王七叔和王斯年。
至此,这件拖了长达近六年的公案终于告破,五名受害者,两个凶手,都已经死了,只剩下善后事宜,逝者已矣,生者如斯。
。。。。。。
托着手中厚厚的案卷,温璟和季长歌一起走进档案室。
或许是最后一次来这里了。待吏部批了辞官的文书,她便不再是大理寺的人了。
“小的刘刚见过季大人,温评事。”一个满脸笑容的年轻人对着二人道。
温璟扫了一圈屋内,确定年伯已经不在了。
看着温璟眼中闪过一丝落寞,季长歌对着刘刚道:“你先出去。”
刘刚走出去,从门外把门带上。
“听青柳说,那日你和王玦一同去阻止拜堂,王玦是因为那几幅画,小公爷是因为什么?”温璟轻声道。
季长歌从身上掏出一张纸条:“因为年伯,他留下这张纸条。然后连夜带着全家老小走了。不说,良心难安,说了,性命不保。于是年伯选了一个折中的方法。”
温璟接过纸条。上面只简单写着几个字:“去王家。救七娘。”
“档案中消失的那几页,应该是年伯帮王斯年或者王二郎撕毁的,那日我在年家。发现年伯的孙子,竟然去了王家的族学上学,我便猜测他与王斯年有某种交易。”温璟回忆道。
“后来他在惴惴不安中,发现你并没有检举他,良心不安,想做点什么来弥补。”季长歌拿回温璟手中的纸条,然后合在两掌之间,微一用力,松开,一堆粉末散落在地上。
“我早就猜测是年伯,只是验证下我的想法,缺失的那几页纸,记载的是,沈璎曾经与王斯年发生过口角,但只是轻描淡写,所以当时我看卷宗时,并没有在意,年伯看过这份卷宗,为了孙子,他便去找了王斯年,他原只是想从中捞点好处,能让他的孙子平安上好的族学,日后能出人头地,他们家太穷了,并非认定王斯年便是凶手,后来他一思忖,王斯年或许真的是凶手,如果是那样的话,那我就有危险,也可能他一开始就知道。。。。。。”温璟道。
“如果他五年前就知道,他那是为何不去找王斯年?”季长歌问道。
“怕惹是生非,那时他无欲无求,便将这个秘密藏在心中,五年后,这个案子被从新提及,他也有了孙子,心中有了欲念,便再也无法平息。”
年伯这个人向来性情寡淡,倒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季长歌忖道。
温璟把手中的卷宗放入书柜中,沈璎、何云秀以及梁书萱的案子已然归在一个卷宗里,差一点,她也成了这份卷宗的一部分。。。。。。
“他。。。。。。”季长歌嗫嚅道。
温璟抬头,诧异地看着季长歌。
“他走了。”
“哦。”温璟淡淡应了一声,她知道季长歌口中的他,指的是王玦,她也想到他已经不适合留在王府,只是如今,以她的身份去王府,颇为尴尬。
“来年春闱,他应该会回京城。”季长歌淡淡一笑道。
温璟摇了摇头,以她对王玦的了解,他虽不觉自己有错,但与王家始终心中有结,恐怕不会回来了,因为他相信,即便他不在,季长歌也会替四喜沉冤,而且,他本无意于仕途,纵情山水之间,更符合他的性情。
“七娘,断无半点可能让你收回成命?”季长歌问道。
“非吾所愿,不得不从。”温璟淡淡道。
季长歌自然明白温璟话中的意思,每个人有每个人的无奈,温璟的压力自然是来源于温父和温家。
。。。。。。
回到温府,温璟看着府外停着的几辆熟悉的马车,心道,这族长是因为温家和王家的婚事告吹,来兴师问罪的么?
走进府中一看,族长果然端坐在上位之上,侧位坐着几位长老。
“七娘见过族长,几位长老。”温璟上前福了福身子道。
族长淡淡瞥了温璟一眼,面色稍显不悦:“七娘,不是老夫说你,你一个小娘子,整日里在外面抛头露面,别人会怎么想我们温家。”
温璟垂下头:“七娘知错了,以后不会了。”
她连解释都懒得解释,多说多错,还不如直接认个错。
温祁冉看了一眼族长,道:“今日七娘是去辞官的,以后都不会再去大理寺了。”
族长和几位长老点了点头,但面色依旧不太好看。
“王二郎真的是杀人凶手?”族长随口问道。
温璟忖道,到这地步竟然还不死心,还想着能跟王家联姻,从中捞些好处,这种人也配做族长。
“回族长,王二郎适才在牢里,咬舌自尽了。”温璟淡淡道,然后看着族长眼中闪过的错愕和不甘心,心道,人算不如天算。
“他为何要咬舌自尽?”族长惊道。
“这个。。。。。七娘就不得而知了。”温璟低着头道。
族长叹了口气,眉头微皱,脸上流露出些许不耐:“好好一桩亲事,如何会变成这样?”
“王家虽是名门望族,但也不尽然,京城好人家多得是,不一定非得王家。”温祁冉忙道,他怕族长临时起意,把温璟又许配给王家别的什么子弟,他可不想再跟王家有什么瓜葛了,一个王斯年和王二郎就够变态了,谁知道别的是不是更变态。
温族长本来还真有这个打算,被温祁冉这么一说,也不好说下去了。
温太太看了一眼族长,叹了口气道:“真是可惜了姐姐那笔嫁妆,日后七娘出嫁,拿什么做嫁妆呢,家里现在只能勉强维持一家子的开销。”
温族长眼睛一亮:“什么嫁妆?”
温祁冉扫了温太太一眼,用眼神示意她,温太太只当没有看见,抹了把眼泪,一五一十的全告诉了族长。
“竟有此事?他王家竟然不打算归还我们温家的嫁妆?这亲事既然不提了,嫁妆自然要还给我们。”族长一拍桌子怒气冲冲道。
温祁冉和温璟对视一眼,这根本不存在的嫁妆,上哪儿去要啊。
“王家不提,我们自然不能厚着脸皮上门去要,这时间久了,恐怕。。。。。。”温太太对着族长道。
族长点了点头:“此事不能拖,还是请个中间人去点拨点拨,相信王家不是那样的人。
“此事还需从长计议,王家现在定然一团乱,如此贸然前去怕是不太妥,反而弄巧成拙。”温祁冉道。
族长沉思了片刻,道:“那便依了你,总之这嫁妆是定然不能落入王家之手的,七娘差点命没了不说,不能还倒贴上嫁妆,这理到哪儿辩都辩的通。”
“是是是,这事包在我身上。”温祁冉连声道,然后瞪了温太太一眼,明知道这族长视财如命,还跟他提嫁妆的事情,你是故意的吧?
温璟倒是无所谓,她倒是想看着温太太要如何上门去要,王老夫人也不是个省油的灯,这两人放到一起,那场面一定十分好看,一个咬死了嫁妆是在王家,而另一个咬死了根本就没有见过嫁妆,吵到最后谁也吵不赢。
“以后还有没有人敢上门提亲,尚未可知。”一个长老突然道。
温祁冉诧异道:“长老这是何意?”
那长老冷笑道:“你以为瞒着我们这些老骨头,我们就不知道了,现在外面传的沸沸扬扬,说温家七娘会验尸,在大理寺也是任仵作之职,你这做父亲的会不知道?”
温祁冉和温璟面色一变,这个消息是何人放出来的?
“什么?验尸?”温太太吃惊道,五娘和九娘也是满脸惊诧。
“仵作是贱籍平民才会做的事情,七娘,你可有替温家考虑过?”族长语重心长看着温璟道。
温璟在心中冷笑一声,真是荒谬,遂幽幽道:“古人云,死者为大,验尸之术,原是替死者伸冤,何贱之有?”
族长和几名长老的脸色瞬间变得十分难看,似乎没想到温璟竟然会顶嘴,而且顶的让他们毫无反驳之力。(未完待续。。)
………………………………
第一百一四章 道观
好个伶牙俐齿的丫头!族长咬着后槽牙忖道。
温祁冉看着族长面上有些挂不住,心中暗自偷乐,七娘竟然能让素来能言会道的族长噎住,但明面上却不能表现出来:“七娘,不得无礼,族长处处为了咱们温家着想。”
说着,温祁冉又转向族长道:“这谣言真是杀人于无形,七娘只是在大理寺协助案件审理而已,何来的验尸之说?简直是污蔑!”
“空穴来风必有因,现在大街小巷都传遍了,即便七娘没有验尸,恐怕也无人会信,跟王家解除婚约也就罢了,这验尸。。。。。。现在传的满城风雨,还有谁敢娶七娘?”族长长叹一口气道。
温璟用眼角的余光瞥了温太太一眼,看她神情并没有任何异样,会是谁放出的风声?难道是王家。。。。。。
“难怪今日我出门,好几位夫人问我。。。。。。我还啐了她们几口,让她们不要造谣生事,我们家七娘怎会验尸,别说验尸,她从小连杀鸡都不敢看,真是荒谬,难道这七娘,还能换个人不成?”温太太哑然失笑道,仿佛觉得此事甚为荒唐,简直就不值一提。
温璟心中微微一惊,温太太这最后一句话,听起来虽颇为随意,但在她耳中听来,竟像是刻意说出来一般,迅速瞥了一眼温祁冉,果然,父亲的眼中闪过些许茫然,显然是因为温太太的几句话,这个女人。真是不简单。
“不光是七娘,我们府中还有众多小娘子,这以后,别人提起来。。。。。。”温族长面带愁容道。
温璟心中一冷,这个族长到底想说什么。
“那依族长看,该如何是好?”温太太心急道,卢夫人和崔姨娘也目光灼灼,她们现在最关心的便是她们女儿的终生大事,要是因为温璟而把温家小娘子们的名声都败坏了,那她们可不把温璟毒死。
族长皱了皱眉。叹了口气:“难封悠悠之口。现在想瞒是瞒不住了,只能。。。。。。。”
“只能什么?”温祁冉接着问道。
族长看了一眼温璟,又看了看众人,似乎有些难以开口。
“族长。且说无妨。”温祁冉道。
“听说华清观在招子弟。不妨让七娘以祈福的名义。去观里清修一段日子,一来可以止住谣言,二来可以博得一些贤名。待这阵风头过了以后,再找个理由回来便是,你们看这方法,可好?”族长说完看着温祁冉道。
温祁冉面露犹疑,他自然不想把七娘送去华清观,但眼前的形势,若为了七娘好,此法倒也不失为一个好方法。
“七娘,你可愿意?只是去观里住一段日子,很快便回来了。”温太太看着温璟道,目光中满是怜爱。
卢夫人看了一眼温太太,心中一寒,八娘尚且有她护着,而温璟却没有人帮着,再看看温祁冉的样子,似乎没有丝毫疑心族长的用心,道观住在半山腰间,风大湿气重,以温七娘原本病娇的身子骨,这一去,能不能回来还尚未可知,好歹毒的妇人,不过此事于她并无坏处,她也没有必要跟温太太对着干。
“七娘愿意。”温璟低垂着头道。
族长和温太太同时松了口气,同时也有些诧异,似乎没想到温璟竟然答应的如此爽快。
青柳心中一紧,但转念一想,她能想到的东西,以七娘子的聪慧,又怎会想不到,七娘子定然有她的打算。
“七娘,你真的要去那华清观清修?”温祁冉眼中略有些不舍道。
“是,父亲,女儿也想找个安静的地方静思己过,华清观甚好。”温璟微微一笑道,既然推不掉,去也无妨,至于什么时候回来,她倒不担心,只怕即便是她不想回来,也有人会“求”着她回来,只要想回来,方法有的是。
“如此甚好,收拾收拾就早些去吧。”族长微笑道。
温祁冉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见温璟欠了欠身子,说要去收拾行礼,见她去意已决,便把话又咽回肚里。
回到竹园。
青柳看着温璟一副不慌不忙的样子,不禁着急道:“娘子,你真打算顺了那刘氏和族长的心意去华清观?”
温璟边收拾衣物边道:“去又何妨?正好可以清净一段日子。”
“可。。。。。。要是。。。。。。回不来,如何是好?”青柳迟疑道。
温璟转身,笑道:“从千里之外的邗江县,我都能回来,何况只是一个不足百里路的道观?”
看着温璟颇为自信的样子,青柳也觉得自己多虑了,七娘子已经不是从前那个唯命是从的懦弱七娘,这个娘子值得她依靠,当下心中觉得暖暖的。
看着青柳麻利地把被褥衣物鞋袜等物都打包好了,温璟瞪大眼睛道:“你这是准备在华清观住上几年是吗?”
青柳拍了拍手:“当然不是,眼看着没多久就要入冬,山上阴冷潮湿,不多带些衣物被褥,到时候冷了找谁要去,这叫未雨绸缪。”
温璟莞尔,却也没有再阻止青柳,只把桌上的笔墨纸砚收了起来。
。。。。。。
翌日。
“今儿个为何如此热闹?”温璟看着青柳道。
“听说是威远侯府派媒人来说媒。”青柳道。
温璟诧异道:“给谁说媒?”
“听说是九娘。”
难怪一个人都没见到,原来是因为此事,九娘贤明在外,有人来说媒自然是正常。
“娘子,要么我们再等等吧。”青柳道。
“不等了,我们要在天黑前赶到。”温璟道,然后命几个小厮和奴婢把东西搬到驴车上去。
把所有东西都搬上驴车之后,温璟发现东西实在太多,这都是青柳的杰作。
“七娘子留步。”
身后突然传来何妈的声音,温璟转身一看,果然是江妈带着几个婆子走了过来。
温璟扬了扬眉毛,这都要走了,还不让她安生?
“何妈这么急匆匆地赶来,所为何事?”
何妈和几个婆子看着温璟投过来淡淡的一瞥,心中都莫名的一跳,这个眼神在上次搜东西的时候,她们已经领略过一次,不过这次可不一样,都被赶到道观了,看你还能弄出什么花样呢。
于是,何妈心一横,道:“按照府中惯例,凡需出府的东西,都要经搜查,才能出府,七娘子,多有得罪了。”(未完待续。。)
………………………………
第一百一五章 入观
几个婆子对视了一眼,虽然她们心中还有些忌惮,不过这七娘子都要去道观了,什么时候能回来还是个未知数,谅她再有手段,也鞭长莫及。
再看看这满满当当的一车东西,里面说不定藏了不少好东西,人都不在府上了,值钱的物事定然都带着了,七娘身为嫡女,这么些年积攒下来的好东西断然不会少,人多手杂的,少点东西也怨不着谁。
见何妈和几个婆子这就要动手,青柳怒道:“谁敢动手,先把欠我们娘子的银子还来!”
“青柳姑娘,你就不要为难我们这些做下人的了,有些事,我们也是不得不做。。。。。。”何妈口中虽说着软话,眼神却丝毫没有退缩的意思,一双吊梢眼扫了一眼青柳。
“是啊,青柳姑娘,这次我们一定不会弄坏任何东西。”几个婆子连忙道,她们还真怕这七娘子突然怒了,硬逼着她们立刻还了欠条上的钱。
青柳冷笑道:“这可不好说,要是再弄坏了,各位还要再写欠条吗?”
几个婆子看了何妈一眼,上次被温七娘“坑”了一次以后,她们还心有余悸,那可是她们好几个月的月钱,当真肉痛了很久。
何妈看了依然好整以暇看着众人的温七娘,心中也有些猜不透,保不齐这心眼儿多的七娘子,这次又设个陷阱等着她们去跳,但这是温太太交代下来的事情,要是不作为便放任温七娘离去。回去可如何交差?
温璟看着这群既想贪便宜,又怕偷鸡不成反蚀把米的老货们,嘴角绽开一个笑容:“青柳,让她们搜。”
何妈看着温璟眼神中的一抹戏谑,心中一窒,再看看婆子们眼中已生退意,若是这次里面再有什么贵重之物,或者有什么别的。。。。。。
“罢了,七娘子素来是谨慎之人,小人在此祝七娘子大道早成。”何妈说完。心中自是松了一口气。再看看那几个婆子,同样松了一口气,从温七娘手里老便宜,那可难如登天。还不如从五娘、八娘那里好捞些。
“多谢何妈。”温璟看了一眼温府。然后转身进了马车。
窗帘突然开了。温璟转头,看了何妈一眼,嘴角圈起一抹若有似无的笑容。
何妈一惊。看着温璟的马车扬长而去,心中一阵恼恨,真想扇自己一个巴掌,该下手的时候不下手,这次恐怕放过的是一条大鱼。
“娘子,你笑什么?”青柳诧异问道。
温璟摇了摇头,没有作答,以何妈多疑的性子,足以让她半月睡不好觉了,一个大好的立功的机会让她生生错过了。
“就算是让她检查,也没什么,不过是些被褥衣服什么。”青柳继续道。
温璟微微一笑,身子俯到青柳耳边:“我可在里面藏了不少‘好东西’。”
青柳微微一惊,她根本不知道七娘是何时放进去的,心中不由有些吃味。
温璟看青柳那样儿,遂笑道:“我也是临时起意,本来打算到寺庙告诉你。
青柳面色一红,虽然因为本身皮肤黑,红的不是很明显,小声道:“娘子做任何事都不需要跟奴婢解释,奴婢只是怕不小心弄砸了。”
若是方才知道车里有贵重物,青柳还真不敢那么理直气地让何妈去检查,兴许也是因为这样,何妈才被震慑住了,只要稍微看出些许端倪,以何妈的老道,定然要搜查一番,青柳不由地佩服起自己娘子来,方才竟然还能镇定自若地说那番话,万一何妈硬是要检查,那不是。。。。。。。
温璟轻轻拍了拍青柳的手:“我把你当自家人看,又怎会故意瞒你,只是眼下。。。。。。”
“娘子,您不用解释,奴婢都懂。”青柳抿着唇道。
温璟点点头,她确实没有想过要瞒着青柳,只是她深知青柳的性格,虽有心计,但面对老谋深算的何妈,还是差远了。
。。。。。。
华清观坐落在半山腰,原是一个大户人家修建的一处清修之地,观主姓冯,是冯家一个寡妇,竟将这个华清观慢慢发展壮大,许多大户人家内宅有不方便之事,便找冯观主出面,最为奇妙的是,观中弟子大多貌美,冯观主在京师的口碑极佳,这也是温祁冉愿意把女儿送到华清观的原因,忍几个月,博一个好名声,对温璟百利而无一害。
温府马车驶入观中,几个道姑从里面走了出来。
温璟下车一看,心中不由微微一愣,都说华清观的道姑美若天仙,且本事高明,就拿前几个月去温府替十郎驱邪的那名道姑而言,便是个美人,可眼前这几个五大三粗黑皮肤的道姑,显然不属于“天仙”的范畴,连“美”这个字都沾不上半点边儿,有个道姑甚至还有胡须,乍一看还以为是个粗糙的汉子。。。。。。
“可是温家七娘子?”那名长着胡须的道姑上前粗声粗气道,声音竟也像男人一般粗。
温璟欠了欠身子:“正是信女。”
那长胡须的道姑瞥了一眼跟在车后那辆装着货物的骡车,眉头皱了起来,冷哼一声道:“我们这里是清修之地,不是让你们这些身娇肉贵的小娘子来享福的,你们府中那些奢侈的玩意儿就不要带来了,若是想借我们道观的名声来欺世盗名,还是早早回府吧,只怕你受不了这苦。”
这道姑说话句句带刺,丝毫不留情面,青柳一怒,便想上前驳斥几句,却被温璟抢先一步按了下来。
“只是写旧被褥衣裳等,并非贵重物件。”温璟微微一笑道。
那胡须道姑脸上的表情并未因温璟的好说话而松动,反而更加阴沉了些。冷冷道:“抬下来,待我看看,哪些东西能带入观内,哪些不能带。”
温璟对着青柳使了个眼色,青柳和两名小厮把几个箱子从骡车上卸了下来,放到地上。
胡须道姑冷冷道:“打开。”
青柳看了温璟一眼,然后十分不情缘的把箱子打了开来。
“哟,还说是旧衣裳,啧啧,你们瞧瞧。这可都是上好的寺绫。果然是大户人家的小娘子,这旧衣裳都这么鲜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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