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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居一品-第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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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去把**叫来。”季长歌对着身旁一个侍卫道。

    片刻后,**被侍卫带了过来。

    **看见阮青莲时,忙低下头,似乎甚为惧怕一般,温璟看了她一眼。

    阮青莲面无表情地看了**一眼,眼中露出些许轻视。

    “**,方才在那破屋前,你可曾见过一个穿白色道袍的女子?那女子是何面貌?”季长歌问道。

    **抬起头,胆怯地看了阮青莲一眼。

    “没事,你尽管说。”

    “见过。。。。。。是。。。。。。是圣姑。”**说完又低下头去,双手不安地搓动着衣角。

    “你血口喷人!我根本没见过你!”阮青莲猛然站了起来,指着**道,样子想要生吞活剥了**一般。

    **吓得躲到了温璟身后。

    “你确定是阮青莲?”季长歌再一次问道。

    **点了点头。

    “那个人不是我,我一直在屋里睡午觉,你确定你看到的那个人是我吗?”阮青莲一双凤眼紧紧盯着**,仿佛要在**的脸上挖出两个坑一般。

    **被她瞪的面色有些不自然起来,喏喏道:“那人跑的太快,我没看清脸,只是从背影和衣服来看,就是圣姑。”

    “哼,你都没看清脸,就敢无赖是我。”阮青莲冷笑道。

    “那个人自然不是你,而是你的徒弟玄玉,她已经招认了,衣服和头像便是证据,她穿着你的衣服,从**面前跑过去,因为速度太快,所以**没有看清。”季长歌看着阮青莲道。

    阮青莲突然笑了起来,笑的全身都在抖动,似乎季长歌说了一个很好笑的笑话一般。

    “闭嘴!”丁武怒道。

    阮青莲终于停了下来,悠悠道:“你们编故事也编个像样一点的好不好,玄玉前段时间受了内伤,根本就不能使用内力,要不然刚才,你以为你能一招就把她制服?”

    季长歌心中一惊,阮青莲一说,他想起当时温璟被制服的时候,他打中玄玉手臂的那一瞬间,绵软无力,只是当时他没顾得上考虑这个问题,此刻一想,玄玉那时便如同一个普通毫无内力的女子一般,阮青莲或许并没有撒谎,玄玉可能真的受了内伤。

    “她是如何受的内伤?”

    “为了救我,我上山寻熊胆做药时,碰到三头成年熊瞎子,玄玉杀了三头熊,自己也受了伤,不信,你们可以去我的药柜里看看,是不是有三颗新鲜的熊胆。”阮青莲面色平静道。

    季长歌丢了一个眼神给丁武,丁武会意,起身而去。

    温璟沉默,看着阮青莲的样子似乎并不像在撒谎,到底哪里出了问题,难道那个“阮青莲”是连城假扮的?

    再看看季长歌,同样眉头紧锁,原以为即将水落石出,没想到又陷入了僵局,季长歌眼神有些慌乱,事情的真相到底是什么?

    “大人,的确有三颗熊胆。”丁武拿着三颗还沾着褐色血迹的熊胆道。

    季长歌看着那三颗熊胆,面色更加阴沉了几分。

    “现在我跟玄玉能走了吗?”阮青莲站起身道。

    “不能!”丁武道。

    “放她们走吧。”季长歌颓然道。

    阮青莲起身,侧目扫了丁武一眼,毫不掩饰眼中的嘲讽之色。

    丁武愤恨地看了她一眼,他想不明白,季长歌为何又要把阮青莲放了,说不定再多拷问一番,便就招了,什么内力尽失这种鬼话他才不信。

    阮青莲从众人身边穿过,趾高气扬,满脸倨傲走了出去。

    丁武一拳砸在桌子上,这么多天的辛苦劳累,竟然就这样把她放走了,他不甘心!

    “斐然,你怎么把她们俩放走了?!”东升气急败坏地跑来道。

    季长歌沉默,并没有回答东升。

    “如果没有别的事,贫道先。。。。。先回去了。”角落里传来一个弱弱的声音。

    “嗯,走吧。”季长歌道。

    **低着头向门外走去。

    “站住。”

    季长歌诧异地看着半天没吭声的温璟。

    **转过身:“你是叫我吗?”

    温璟看着**那双纯净的眸子,点燃手中的蜡烛,然后走到**面前。

    “你还记得那场火吗?好大的火,房屋都倒塌了,他们哭啊,喊啊。。。。。。”

    **抬起头,冷冷道:“闭嘴。”

    “你终于肯出来了。”温璟淡淡道。

    “你唤我出来何事?”百里墨染冷冷道,目光瞥向别处。

    温璟看着百里墨染那张依旧骄傲十足的脸,道:“你不想对所有死者说声抱歉吗?”

    季长歌和东升吃惊地看着温璟,听她话音中的意思,难道**才是凶手?

    这怎么可能。。。。。。

    “在下何错之有?”百里墨染扬了扬眉毛道。

    “你设计的这盘棋原本天衣无缝,若不是玄玉突然没了内力,她们俩便要成为替死鬼了,所谓人算不如天算,便是你这样吧。”温璟冷冷道,差点便被这百里墨染给忽悠的团团转,好猎人也有被鹰啄瞎眼的时候,只可惜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抓住他。”季长歌开口道。

    “是,大人!”

    几名侍卫拔出刀一拥而上,却扑了个空,几人揉了揉眼睛,却发现眼前空无一人,百里墨染竟然突然消失在众人面前。

    十几米开外,百里墨染大声笑道:“就凭你们几个虾兵蟹将,也想抓本大爷?”

    似乎没料到一向弱不禁风的小道姑**,竟然变成绝世高手,几个侍卫满脸惊愕,这才使出全力朝着百里墨染扑了过去,竟然连一个弱智女流都敢戏弄他们。

    就连季长歌也是满脸惊讶,令他没有想到的是,百里墨染竟然瞬间飞出去十几丈,这等轻功恐怕放眼整个江湖也找不出几人来,一个年纪轻轻的小娘子,如何练得这一身好轻功?

    边想着,季长歌也追了出去,脑中闪过一个身影,没错,方才在破屋那边追的“阮青莲”便是这样的身手,虽然没有看到脸,但练武之人,对于对手的身形招式却是不会弄错,季长歌更加确定这个“**”便是方才假扮阮青莲的人,温璟说的没错。

    看着两人一前一后消失在天空中,丁武还没有反应过来,这弱不禁风的**小道姑竟然有如此好的身手,而更让他莫名其妙的是,温璟为何说**是凶手?

    东升也是一脸茫然,凶手明明是阮青莲和玄玉,这怎么突然间就变成了那个变态自大狂?(未完待续。。)
………………………………

第一百四五 因爱成痴

    众人正犹疑间,只见“**”被季长歌捆着提了回来。

    “搞暗算算什么本事,有本事咱们一对一比比。”百里墨染满脸怒容道。

    季长歌扬了扬唇角,并不答话,这让百里墨染更加愤怒,不断想要挣脱出去。

    “大人,一名自称太医院院判方元康的人求见,是否让他进来?”一名侍卫看着季长歌道。

    “请他进来。”

    方元康,不是**的父亲吗?他怎么这时候来了,季长歌忖道,应该是跟**,也就是方亭瑜的事情有关。

    “你的父亲来了。”季长歌转身对着百里墨染道。

    “我的父亲早就死了,那是**的父亲。”百里墨染道。

    “先把他押下去,好生看着。”季长歌对着丁武道。

    丁武刚走到门口,方元康便走了进来,两人打了个照面,百里墨染竟像是完全不认识方元康一般,只淡淡看了他一眼,而令季长歌吃惊的是,方元康竟然也没有说任何话,眼神颇为复杂。

    “**”被带下去之后,方元康颇为担忧地看了一眼季长歌:“季大人,小女犯了什么罪?”

    “杀人。”

    方元康满脸惊愕,失声道:“不不不,季大人,肯定弄错了,小女虽然有疾,但万万不会杀人。”

    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季长歌看着方元康:“有疾?你早就知道她有双重人格?”

    方元康垂下头,叹了口气道:“是。下官不知道什么叫双重人格,就是,小女有时候会突然变成另外一个人,连我都不认识,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下官才把她送到道观中修养身心,希望能早日治好这个病,没想到。。。。。。”

    “方大人,你可知道百里墨染这个人?”温璟问道。

    方元康思忖了半晌,道:“有点印象。我与他父亲有过数面之缘。后来百里家被灭门之后,就再也没有见过那孩子。”

    “你女儿的情人,是否就是百里墨染?”温璟也顾不上许多,便直接问了出来。

    “情人?”方元康似乎对温璟问的这个问题十分茫然。

    “**来道观之前。不是因为一个男子而自杀多次吗?”温璟接着问道。

    方元康苦笑了一下。摇了摇头道:“我们根本没有见过那个人。那个人完全是亭瑜幻想出来的罢了,就从那以后,亭瑜才变得十分奇怪。之前她一直都跟正常女子一般无二。”

    温璟和季长歌均为一惊,那个神秘男子竟然只是**幻想出来的,难怪没有人知道是何方神圣。

    “方亭瑜的武功是跟何人所学?”季长歌问道。

    “跟下官学的,当初只是处于强身健体和自保的目的,可没想用来杀人,我们方家最擅长的便是轻功,别的并不擅长,听内人说,季大人曾经来询问过小女的事情,下官思来想去,总觉得心里不安,便赶过来一探究竟,没想到,哎,都怪下官没有看好她。”方元康面色忧伤道。

    看着方元康十分内疚的样子,季长歌道:“这不关你的事,事情还没调查清楚,稍后本官会对方亭瑜进行审问,方大人不妨先去客房休息。”

    方元康还想说什么,又咽了下去,点了点头,跟着一名侍卫走了。

    走进审讯室,百里墨染正面无表情的站在那里。

    “你为何要偷走这个头像?”温璟指着黄静娴的头像道。

    百里墨染瞥了一眼温璟:“七娘你是不是弄错了,偷走头像的是玄玉,在下可什么都没做,在下可是受害者,跟你们一起掉在地窖下面的。”

    “是吗?那么你既然不认识,那这头像留着也没有意义,不如毁了吧。”温璟微笑道,说着便把头像高高举了起来,作势便要往地上砸去。

    百里墨染面色一变,目光死死盯着温璟手中的头像,嘴唇紧紧抿着。

    温璟深呼一口气,把手中的粘土头像往地上摔去。

    “不要!”百里墨染终于忍不住开口,身体前倾,却被丁武按住。。

    在头像即将落到地面时,季长歌从下面稳稳接住头像。

    百里墨染松了口气,看着那头像的目光变得无比柔和。

    “阿娴,没想到我们今生还能再见一面。”

    看着百里墨染温柔地看着头像,口中亲切地唤着黄静娴的名字,两人之间的关系不言而喻。

    “你跟黄静娴是什么关系?”季长歌问道。

    “青梅竹马,阿娴是我这辈子唯一想要娶的姑娘。”百里墨染微笑道,眼神落在窗外。

    据丁武的调查,黄静娴因为父亲入狱,后来才来到这道观,从时间上来看,她应该在**之前来到道观。

    “为了替黄静娴报仇,所以你杀了观主和明清?”温璟继续问道。

    “她们害死了阿娴和那么多人,难道不应该死?”百里墨染收回目光,目光直直射向温璟道。

    “她们该死,不过轮不到你来审判她们。”季长歌冷冷道。

    百里墨染笑了起来:“你的意思是,我应该去京城告发他们,然后等着杀手们来灭我的口?”

    季长歌沉默,百里墨染说的并非妄言,以冯观主的势力,以**的力量根本不足以撼动,而以百里墨染的身份去说就更是无稽之谈,恐怕只会被当做妖魔鬼怪被烧死,换了他,恐怕也只会走这一条路。

    “所以你设了一个局,把观主和明清都杀了之后,把所有线索都指向阮青莲和玄玉,你穿着阮青莲的衣服,偷了头像以后,便假装逃跑,让季大人追了上去,把他们都吸引到那个破屋,看着他们掉进了地窖,你迅速把衣服和头像扔到了青莲居,返回途中看见我和东升,你便假装惊吓过度,然后把我们也骗到了洞里,但你并不想我们死,只是想嫁祸给阮青莲,所以你跟着我掉了下去,然后给我们指了一条路,把我们都救了上来,这个计划真是天衣无缝,只错了两步。”温璟道。

    “两步?”百里墨染略显诧异地看着温璟,他只知一步,便是玄玉失了内力,还有一步是什么?

    “还有一步便是,你不知道其中有一个头像,是阮青莲的母亲,或许阮青莲说的是对的,她根本不知道她的母亲也葬在那个坟墓里。”

    苦笑,百里墨染突然仰起头,看着屋顶,大声吼道:“贼老天,你竟然让我来到这里,又为何不让我替阿娴报仇?!”

    看着表情癫狂的“**”,众人皆觉得头皮发麻,异常诡异,明明是个女子,体内却是一个男子,真真切切的男子。

    “你一直是百里墨染?**去哪儿了?”温璟突然问道。

    百里墨染停止笑声,看着温璟,脸上露出一个

    “你复仇,也不应把罪行推到阮青莲身上。”温璟淡淡道。

    百里墨染手绘眼神,定定看着温璟,冷笑道:“你觉得我会把罪行推到一个无辜的人身上?她只不过比那两个贱人稍微好一点,所以我才给她安排了这种死法,不然你们以为她能活到现在?”

    “你说了半天,她们到底犯了什么错?”

    “这里就是京城里最肮脏的地方,可以说,京城里一半的恶行都在这里发生,这么说吧,这里是妓|院,人牙子聚集地,屠宰场,正常人来这里都变成了疯子,疯子来这里多半就变成了死人,在这道观里,观主就是这里主宰生杀大权的上帝,她让谁生就生,谁死就得死,而明清和阮青莲就是她的侩子手,我要是能早点来就好了,阿娴就不会死。”

    看着百里墨染满脸痛苦的神色,众人皆为震惊,百里墨染说的这些,他们听了都觉得毛骨悚然,一个原本应该是最为纯净正义的地方,却被几个乌合之众变成了世间最肮脏的地方,虽然身为执法者不该那么说,但观主和明清的确死有余辜。

    “你是什么时候来到道观?又是如何查清这一切的?”季长歌问道,即便是正义,杀人总归是要偿命,只是这杀人的并非**,但却是**的身体,这个应该如何判决?

    百里墨染摇头,半晌道:“我不清楚什么时候到了这里,就像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醒来时,发现已经在这里,很多记忆如同身体的一部分一般涌入了脑中,我想,那应该是属于**的记忆。”

    看来只有把**自己本身的人格叫醒,才能知道事情的整个经过,**虽然懦弱,但却并不傻,她来道观以后,慢慢看清了一切,得知了黄静娴死亡的真相,但她懦弱不知所措,她想替黄静娴报仇,却感到力不从心,从而催生出另外一个胆大心细的人格,而这个人一定是**很崇拜的对象,她希望自己变成那样的人,这样她便可以解决所有的烦恼,看来**是认识百里墨染的,**跟黄静娴又是什么关系?她为何要替黄静娴报仇?季长歌忖道。

    “你把**怎么样了,其实你一直在假装**,是吗?”温璟看着百里墨染道。

    “是,那个胆小懦弱的道姑已经很久没出现了,由我来掌控这具身体,不是更好?她不敢做的事情,我都替她做了。”百里墨染面色平静道。

    这个强势自信聪明的人格竟然完全夺取了**的身体,这让温璟感到万分惊讶。(未完待续。。)
………………………………

第一百四六章 仇恨之花

    “你还我女儿!”

    方元康突然冲了进来,对着百里墨染怒道,而百里墨染只是冷淡的瞥了他一眼,并不答话。

    “医者不自医,老朽连自己的女儿都治不好,还谈什么治病救人,简直可笑。”方元康叹了口气,满脸怆然。

    “方大人,你且冷静些,方亭瑜跟黄静娴可是旧相识?”季长歌对着方元康问道。

    方元康忖了忖道:“我们方家跟黄家一直是世交,小女跟静娴一直颇为要好,后来,从黄大人入狱后,两人就渐渐少了往来,这也怨我,当时我怕遭人非议,便不让小女与静娴过从甚密。”

    季长歌转向百里墨染:“说说你的杀人经过,你是如何杀了观主和明清等人的。”

    “我骗观主,说我父亲要来道观接我回去,为了感谢观主几年的照顾,要给道观修葺凌云殿,观主一听十分高兴,便请我去屋内详谈,她对向来老实的‘**’小道姑根本丝毫不怀疑,进屋后,我就用迷药把她迷晕了,然后把她的手筋脚筋挑断,谁知这时候,明溪那小贱人来敲门,我躲在门口,她一进来看见观主,便想要叫救命,我就给了她一刀,也把她绑了起来。”

    跟当初他们重现犯罪现场的情形差不多,只是当初推测凶手是一个胖矮的女性,而**并不胖,温璟忖道。

    “我割了观主的大动脉,血像瀑布一般喷了出来。我把全身用布遮了起来,免得这贱人肮脏的血溅到我身上,然后我割下她们的眼皮和舌头,她们不得不看着对方流光了血死去,那一刻真是痛快,观主的房内竟然藏着好多美酒,为了庆祝这一刻,我喝了半壶,然后从窗户跳了出去,回去的途中竟然遇到明智那个疯道姑。不过她并没有看清我是谁。”百里墨染神采飞扬道。说起当时的情景,眼神竟似有些醉了。

    用布挡着,她竟然没想到这点,不过这也就能解释她当初判断凶手为胖人的

    差之毫厘。便谬以千里。何况这关乎性命的大事。

    “明清呢?”

    说到明清。百里墨染眼神变得更加冷漠,几乎是咬着牙道:“明清那个贼道姑就是一个侩子手,手里不知道有多少冤魂。阿娴便是死在她的手里,呵,所以她也得死,我把她迷晕,然后拖到后山,我要她亲自跟阿娴赎罪,那老贱货没料到自己也会有这一天,而且杀她的,是一直被她欺压的‘**’,她吓得尿了一裤子,那味道,啧啧,真是难闻,我也把她的眼皮和舌头割掉了,你一定想问我为何要割烂她的嘴?”

    看着百里墨染脸上的笑容,温璟冷冷道:“说吧。”

    “因为她最喜欢边打边骂,哭什么,给我笑!既然她喜欢笑,我便让她笑个够!”

    百里墨染说完突然也笑了起来,仿佛想到什么十分好笑之事一般,笑得不可自抑。

    尖锐刺耳的笑声刺得众人耳膜嗡嗡作响,但却没有人出言制止,眼前这个近乎癫狂的女子,若不是她,不知道还有多少人会死在这个魔窟中,她就像一朵盛开在地狱中的一株红莲,以妖异之火焚烧了地狱中的一切,包括自己。

    唯以血才能荡涤一切罪孽。

    “那青柳呢?青柳是不是你杀的?”温璟看着百里墨染问道,原本古井无波的眼神露出些许焦急之色,她既希望替青柳找出凶手,又不希望青柳真是百里墨染杀的。

    百里墨染狐疑地看了一眼温璟:“青柳是谁?跟在你身后那个丑丑的丫头?这么一说,很久没有看到她了,她死了?”

    “是,在明清死之前,她被人杀死了,吊在一颗树上。”

    “不是我杀的,我既然已经承认杀了这么多人,要是我做的,我定然不会否认,而且,我不会杀无辜之人。”百里墨染没有丝毫犹豫,一脸坦荡。

    百里墨染的话让温璟的心又沉到了谷底,青柳到底是谁杀的?

    季长歌看了温璟一眼,顿了顿,看着百里墨染接着问道:“那支商队,是否也是你所杀?”“是,我原想嫁祸阮青莲,但这不意味着那些人便是好人,他们每次来这里,道观中便会少几个道姑,那些道姑应该是被他们卖到了关外,用来取悦那些蛮夷,以便换取货物,也该死。”百里墨染淡淡道。

    “那些下落不明的道姑家人就没有起过疑心?若是来要人,不就露出了马脚?”温璟道,这个问题她一直想问,难道就从来没出过意外?

    百里墨染看了一眼温璟,面上露出些许讥诮之色:“你太小看观主了,若无把握之事,她又如何会做,即便是那些死者家属中有几个耳聪目明的,发现了异常,也只能因有把柄落在观主手中而吃个哑巴亏,若是疼惜,又怎会将亲人送到这般清苦之地来?”

    百里墨染说完了瞥了方元康一眼,方元康老脸微微一红,辩解道:“那是因为你病了,所以才。。。。。。”

    “难道不是因为方夫人?”百里墨染冷笑打断方元康的话。

    方元康面色一窒,不再说话,眼神更加复杂了几分,不知是歉疚,还是悔恨。

    “你前年进的道观,为何忍到现在才下手?”季长歌道。

    百里墨染瞥了他一眼,慢悠悠道:“因为之前,我还不能完全控制这具身体,如果节骨眼上突然变成了**,不但杀不了仇人,而且会送了自己的命,我从来不做没有把握之事,杀人,只有一次机会,尤其是冯观主这样的人,她不会给我第二次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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