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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居一品-第5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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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情基本都弄清楚了,只是该如何宣判?犯人到底是**还是百里墨染?

    可百里墨染只是一个不存在的人,而**根本不知道她自己做了什么,温璟看了一眼同样眉头紧锁的季长歌。

    “等回了京城,三司会审了再做判决,先押下去。”季长歌对着丁武道。

    凶手找到了,但所有人的表情却并不轻松,并非所有的犯人都是罪恶滔天之人,也并非所有的受害者都值得同情,大家反而希望**能够无罪释放,但也知道这种可能性极其渺小。

    “季大人,求您救小女一命,这都怨我没有照看好她,要判就判我有罪吧。”方元康突然对着季长歌跪了下来,老泪纵横。

    季长歌忙把他扶了起来:“方大人,你先起来,结果还未可知,你勿要自乱了阵脚,说不定还有转圜的余地。”

    方元康眼中闪过一丝希望,他看得出来季长歌是偏向**这边的,只是到时三司会审,而且这件事定然会惊动圣上,最后的结果实在难以预料,遂叹了口气,只要有一丝希望,他也不能放弃。

    。。。。。。

    “明天终于可以回去了,再不回去,一阵风都能把我刮飞起来了。”东升用筷子戳着饭桌上的青菜豆腐道。

    见季长歌和温璟默不作声,东升接着道:“你们看看我的脸色,是不是跟这青菜一个色?”

    季长歌看了东升一眼:“我倒不十分想回去。”

    听着季长歌答非所问的话,东升微微一愣,随即明白季长歌的意思,回到京城,又要开始明争暗斗的日子,这道观里的日子虽然清苦了些,相比之下却自由许多。

    “七娘,你收拾了东西跟我们一起回京城,你原本尚未入观,把户籍书带回去便可。”季长歌对着温璟道。

    “好。”温璟道,青柳的死因还没弄清楚,但留在这里已经没有意义,阮青莲和玄玉等人都将被押解回大理寺等候三司会审。

    而且,不知道九娘的婚事敲定了没有,她可还要送她一份大礼呢。

    。。。。。。

    翌日,天晴。

    华清观所有的道姑都聚集在院内,默默看着带着手铐脚镣的**,有人擦了擦眼泪。

    阮青莲和玄玉关在后面一辆马车中。

    “明心明远,道观暂时由你二人掌管,希望你们好好管理,待宣判以后再作打算。”季长歌对着明心和明远二人道。

    明心明远跪伏在地上:“是,大人。”

    “启程。”

    随着丁武一声吆喝,车夫挥动手中的马鞭,车队向着京城方向而去。

    “现行律法规定可有赦免或者减轻精神病人刑责这一条?”温璟对着季长歌问道。

    “有,但并没有严格的规定,只是酌情而定,也有判秋后处斩的。”季长歌道。

    看着季长歌欲言又止的样子,温璟明白他的意思,古代法律并没有现代那么健全,执法者也掺杂了更多的封建利益和私人情感在内。

    “而且对于精神病的判定也很模糊,不知道方亭瑜这种情况会怎么判定。”季长歌眉头微蹙道。

    只怕到时候关注的焦点已经不在案子本身,而是直接把她当成妖怪关起来,这是季长歌所担忧的,还有阮青莲和那些涉案的官员,看着不远处的城门,季长歌深呼一口气,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狂风暴雨。

    幸好,还有人陪着他,季长歌看着身旁面容平淡的温璟,突然觉得心下安定了几分,不知为何,只要七娘在身边,他便觉得什么样的风雨都会过去。(未完待续。。)
………………………………

第一百四七章 燕归来

    城外近郊,夕阳西下。

    风起,远处忽然飞来许多为燃尽的纸钱,众人忙挡住眼睛。

    不远处传来一阵悲凉的琴声。

    温璟掀开车窗,一个满头银发的男子正坐在路旁一个矮小的坟头前,双手不断抚动琴弦,因背对着车队,看不清样貌。

    那男子转身看了一眼车队,目光落在方亭瑜身上,而方亭瑜似乎有所察觉,也抬起头看了那男子一眼,只一眼,面色表情却僵住了,眼神渐渐模糊,随即又渐渐清晰。

    温璟略微有些诧异地看着那名男子,她原以为这男子至少也是个中年人,此刻映在眼中的却是一张不过二十左右的俊秀脸庞,可为何却是一头银发?

    “停车。”方亭瑜声音微微颤抖,双手紧紧抓住囚车。

    车夫充耳不闻,继续向前赶路。

    “停车!”方亭瑜突然大声叫喊起来,剧烈地摇晃着囚车。

    与此同时,那银发男子突然起身,快步走到车队旁,满脸惊愕地看着方亭瑜,微张着嘴,却说不出话来。

    车队停了下来,温璟和季长歌走下马车,看着那银发男子。

    “你是。。。。。。方四娘?”那银发男子怔怔道,说话有些口吃。

    “是。。。。。我是四娘,墨染,没想到还能再见你一面,我。。。。。。我以为你死了。”方亭瑜双手捂着脸,泪水从指缝中滑落。

    墨染?!他竟然还活着?!

    季长歌和温璟惊愕地看像那个银发男子。这个人便是真正的百里墨染?!

    “你是百里墨染?”季长歌对着那男子问道。

    那银发男子面无表情看着季长歌,嘴角微动,勉强挤出一个微笑:“季。。。。。。季大人,不记得。。。。。。在下了?”

    季长歌略微有些吃惊,当年百里家那件案子他并没有参与破案,百里墨染他也只是远远见过一面,但看见这银发男子那张脸,却一下子记了起来,没错,这个人就是百里墨染。只是。短短几年未见,当年一头的黑发,竟全部染了银霜。

    “她又变回方亭瑜了。。。。。。”温璟在季长歌耳边轻声道,她差点以为再也见不到方亭瑜。没想到见到真正的百里墨染以后。体内那个男性人格竟然消失了。不过这也不难理解,方亭瑜原本以为百里墨染死了,便幻化出一个百里墨染来。而此刻见到真正的百里墨染后,自然就清醒了。

    “不然就有两个百里墨染了。”季长歌苦笑道,在脑中想了下那个画面,顿时觉得有些惊悚。

    “百里墨染那个人格,应该不会再出现了,以后只有方亭瑜。”温璟自言自语道。

    这倒也是个好事,不然等到了大堂之上,百里墨染一张嘴,恐怕会吓到所有人,然后被当成妖物拖走。

    温璟走到那座坟前,木头墓碑上面写着几个字:爱妻黄静娴之墓。

    “四娘,他们都说。。。。。。阿。。。。。。阿娴死了,我在这里等了一年,是我对不起她。”百里墨染眼神着急道,面部却依然是一副木头脸,看着有些怪异。

    温璟打量了一下百里墨染,这应该是因为很久一个人独处,表情和语言能力有些丧失,也就是俗称的有些面瘫,看来这几年他一直一个人到处流浪,过着几乎与世隔绝的日子,应该是一年前才回到了京城,回来后却发现黄静娴已经不在了,就在这荒郊野外堆了一个空坟来祭奠,倒也是个痴情之人。

    “阿娴。。。。。。”

    方亭瑜眼神中的炽热瞬间褪去,沉默半饷道:“阿娴的确是死了。”

    百里墨染垂下眼帘,虽然早已有心理准备,但这句话从方亭瑜口中说出来,还是比别人重了些。

    百里墨染抬起头,眼中闪着泪花:“她是怎么死的?”

    “她是被人害死的。”

    “被谁?!”百里墨染瞪大眼睛看着方亭瑜。

    方亭瑜抬头茫然地看了众人一眼,跟以前一样,她似乎做了一个很长的梦,然后醒了完全不记得之前做了什么,只是这次有所不同个,她发现自己带着手铐脚链锁在一个囚车内,而百里墨染就站在她面前,她分不清自己是不是还在做梦,如果是个梦,她希望慢点醒来。

    “方亭瑜替你报了仇,她已经杀了那个害死黄静娴的人。”温璟对着百里墨染道。

    百里墨染和方亭瑜都吃惊地看着温璟,显然都不太相信温璟的话。

    “不。。。。。。我虽然想替阿娴报仇,但。。。。。。我害怕。。。。。。我为何被绑在这囚车里?”方亭瑜满脸惶恐看着季长歌道。

    不知道该如何解释,方亭瑜根本不知道她身体里面曾经住过一个男人,因为太过喜欢而想要变成那样的人,而当她真变成那个人时,自己却不知,而那个人的心里却只有另外一个人,真相未必比谎言善良。

    “你在不清醒的时候,杀了观主、明清,还有很多人。”温璟目光坚定看着方亭瑜道,这些还是早些让她知道比较好,不然待会到了大堂之上,对她更加不利。

    方亭瑜呆住了,她怎么可能杀人,她连鱼都不敢杀,更何况不清醒的时候,怎么可能去杀人,不,她只是昏迷了很多天而已,她一定是被冤枉的。

    温璟不再说话,接受这样的事实需要时间,不过她相信方亭瑜会想明白,她只是有些懦弱,并不笨。

    百里墨染目光看向季长歌,季长歌点头:“没错。”

    “当年。。。。。。你为何要不辞而别?”方亭瑜抬起头问道,她跟百里墨染的时间不多。车队能停下来,已经是季长歌额外开恩。

    百里墨染张了张嘴,哑然。

    “因为愧疚。。。。。。是吗?”方亭瑜接着问道。

    百里墨染点了点头:“若不是那晚偷溜出去见阿娴,我爹娘叔伯他们都不会死,要是我在。。。。。。他们就不会死,从他们死的那一刻起,我的人生就已经黑暗了,我没有办法娶阿娴,所以。。。。。。”

    “所以你选择了逃避,远离京城。既然都走了。又何苦还回来?”方亭瑜嘴角圈起一丝苦涩。

    “在外面游荡了两年多,也想清楚了很多,我父母他们已经死了,可阿娴还活着。我欠阿娴一句道歉。我每天都在想她过的好不好。。。。。。可终究。我连她都害了。”百里墨染满脸怆然,满头银发随风飞舞,说不出的沧桑。脸虽然还是那张脸

    ,心早已千疮百孔。

    “阿娴她说,她不怪你。”方亭瑜泪流满面,说完用袖子擦了擦眼泪。

    “她不怪我,我父母也不会怪我,可我又怎么能心安理得的一个人活着。”百里墨染苦笑道,眼中的痛苦突然消失了。

    “今日能见四娘一面,幸甚。”

    百里墨染说完,手中赫然出现一把匕首。

    “不要!”方亭瑜尖叫道。

    在匕首刺入腹部前,季长歌抢先一步打落他的匕首:“你死了,就没人能帮方亭瑜了,或许你能就她一命也未可知,你急着死作甚。”

    百里墨染一怔,抓着发麻的虎口,嗫嚅道:“我。。。。。。我能帮四娘?”

    “是,而且只有你能帮她,从前那个百里墨染,可不是这样不自信。”温璟扬起嘴角看着百里墨染道。

    百里墨染面色一僵,眼神一黯:“从前。。。。。。从前的那个百里墨染,早就已经死了。”

    “不,他没死!”

    方亭瑜对着百里墨染大声吼道。

    百里墨染诧异地看着向来柔弱的方亭瑜,微张着嘴,却不知道如何应对这句话。

    看着百里墨染茫然无措的样子,再联想到之前那个百里墨染,完全就是两个人,在**体内那个百里墨染应该是从前自信的百里墨染,而现在的百里墨染自信全无,想来家破人亡对他的打击是无比巨大的,如果说原来还有一点幻想,那便是黄静娴,现在从方亭瑜口中得知了黄静娴真的不在了以后,所有活下去的信念都消失殆尽,便萌生了轻生的念头,温璟想起了前世的自己,但她从来没想过自杀。

    “详细情况回头我们会跟你说,请先放下你是废物这个念头,死者已矣,生者更需要你,这么简单的道理,相信你能分清孰轻孰重。”温璟看着百里墨染道。

    百里墨染沉默半晌,点了点头,看了方亭瑜一眼。

    “上车。”季长歌对着百里墨染道,他觉得有必要跟百里墨染说一下整个案子的经过,或许百里墨染会成为最重要的证人,能够证明方亭瑜不是装疯杀人。

    。。。。。。

    到了城门口,守城士兵一看令牌,连忙把门打开放车马进城。

    “季大人,梁大人已经派人等候在此。”

    “嗯。”

    几十名大理寺侍卫把车队围了一个水泄不通,车队继续向大理寺驶去。

    大理寺门口停着几辆马车,季长歌瞥了一眼,面色更加冷峻了些。

    赵盛华、曹泰和梁千钧三人从里面走了出来。

    “梁大人,嫌犯都已抓到。”季长歌走上前道。

    “把他们都带上来!本官要好好审理他们。”赵盛华冷冷道,眼中闪过一丝阴鸷。

    季长歌手微抬,丁武向马车中走去。

    看着赵盛华眼中闪着熊熊烈火,曹泰悠哉悠哉看着前方,反正他只是个打酱油的。

    “赵大人,好大的官威。”一个带着手镣的男子慢慢走了出来,抬头看着赵盛华。

    刚想发怒,赵盛华一看那男子,突然“噗通”一声跪了下来:“太。。。。。。太子殿下,您。。。。。。您怎么来了。”

    曹泰和梁千钧也噗通一声跪了下来,心中万分庆幸方才没有甩官威,这赵盛华自作孽不可活。

    温璟吃惊地看着东升,她想到东升是个大人物,却没想到东升竟然是这么“大”的人物,太子!(未完待续。。)
………………………………

第一百四八章 面圣

    温璟看着带着手铐的东升,再看看季长歌正“意味深长”看着跪在地上的赵盛华等人,心中忖道,这只狐狸打的什么主意,他明明知道东升不可能是凶手,虽然那把宝剑是属于东升的,但东升没有作案时间,这是唱的哪一出?

    “都起来吧。”东升对着跪在地上的赵盛华等人冷淡道。

    赵盛华擦了擦额头的汗,大冬天的,后背竟然一片湿冷,眼角余光瞥了季长歌一眼,这小子竟然有胆子把太子铐了起来,他早都摩拳擦掌想在这个惊天大案中好好露一手,现在却不得不好好考虑一下,太子牵扯进来了,一个不留神审的不好,那可是灭门的惨祸,升官虽重要,但终究还是保命要紧,这个险,还是让。。。。。。

    赵盛华和曹泰同时看了梁大人一眼,心照不宣。

    看着赵盛华和曹泰二人同时往后一连退了几步,梁千钧忍不住在心里骂道,你们两个老东西,刚才他娘的跑的比谁都快,一看没好事儿就往后面躲!

    这毕竟是大理寺,梁千钧想躲也不成,只能陪着笑脸上前问道:“季少卿,你怎么把殿下给绑了?”

    季长歌正色道:“现场发现凶器,经查证,是属于太子殿下的,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所以属下把殿下拘来了,还请大人仔细审问。”

    两眼一黑,梁千钧连忙扶着门框,双手颤抖了几下。没几个月他老人家就能告老还乡享清福了,这节骨眼上竟然来这么一出,你季长歌连几个月都等不及了么?!

    “梁大人一定要还孤一个清白。”东升微笑看着梁千钧一眼。

    看着东升脸上若有似无的笑,梁千钧手抖得更厉害了,他总觉得像是掉进了某个陷阱一般,心里打定了主意,一口咬定太子殿下没有杀人就对了,去他娘的人证物证,想必赵盛华和曹泰那两个老匹夫也不敢多放一个屁,就这么办了。

    打定了主意。梁千钧心下稍定。把东升等人领了进去。

    赵盛华扫了季长歌一眼,眼中露出不甘之色,眼看着到嘴的肥肉又飞了,哼。年轻人。算你狠。初生牛犊不怕虎是没错,不过小心虎肉吃不着,反被虎吃了。

    “威武!”

    随着升堂的号子。梁千钧颤巍巍坐到椅子上,赵盛华和曹泰也分别位列其左右。

    “把犯人带上来。”

    梁千钧话音未落,门外突然传来一个尖锐的嗓音:“圣旨到!”

    梁千钧一惊,忙迎了了出去。

    “大理寺众卿听旨,现令诸卿即刻进殿面圣。。。。。。”

    听那尖嗓子冷公公念完圣旨,梁千钧松了口气,皇上要亲自审案,他便无须担忧背黑锅了,反正人是季长歌抓的,跟他没有半点关系。

    赵盛华和曹泰面面相窥,没想到皇上这么快就来了,应该是得知了太子牵涉其中,所以才亲审此案,这下也好,谁也别想占便宜。

    唯独季长歌从始至终都一副了然于心的样子,剧本正按照他预定的方向在上演,既然事情已经足够大,那便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与其让赵盛华那老匹夫横插一脚,还不如让圣上亲自裁决,总归是要到那一步的。。。。。。

    温璟看了一眼季长歌,以眼神询问她要不要去,季长歌点头,一起去吧。

    想到下面要去的可是皇宫,温璟心中不免有些忐忑,都说圣上喜怒无常且极好面子,这让她瞬间联想到那些古代的暴君,等下不会一个不小心把“暴君”给惹毛了,然后被拖出午门斩首吧。。。。。。

    圣上宣的是大理寺众卿,自然就没刑部和顺天府什么事儿,赵盛华和曹泰意气风发而来,灰头土脸而归,大理寺一行人带上东升,方亭瑜、阮青莲等人往皇宫而去,温璟低着头跟在众人身后,她并不想太招摇。

    “别怕,我父皇没那么可怕。”东升走到温璟身旁,轻声道。

    “嗯,多谢殿下。”温璟低下头道。

    看着温璟十分恭敬的模样,东升微微叹了口气,果然知道他的身份之后,温璟对他的态度便三百六十度的大转弯,真是无趣。

    “殿下,什么带我去吃陈家铺子的猪肘子?”温璟突然凑到东升旁边道。

    东升微一错愕,旋即眉开眼笑,晃了晃手上的手铐道:“那也得等我先把这玩意儿摘了。”

    温璟微微一笑,不再说话。

    皇宫比温璟想象中还要大出许多倍,眼前一派恢弘的宫殿,尽显皇家风范,让人不禁心生敬畏,一名公公走了过来,把众人领往乾清殿。

    回到“家”的东升脸上并没有半点欢喜之色,反而更加沉重了几分。

    走了大约一刻钟才到了乾清殿前面的阶梯,众人依然走的气喘吁吁,尤其是带着手铐脚镣的东升,方亭瑜和阮青莲等人。

    终于到了大殿门前,领路的公公在殿外喊了一嗓子,里面传来一个另外一个公公的声音。

    “皇上宣你们进去。”领路的公公道。

    “有劳冷公公。”梁大人说完,带着众人走了进去。

    “吾皇万岁万万岁。”

    看见所有人都跪在地上,温璟连忙也跟着跪着下去,口中也跟着其余人念着,心中虽有些想笑,她总觉得有种拍电影的错觉,但她心里明白这可不是笑的时候,连忙把头低的不能再低。

    “众爱卿平身。”一个浑厚而洪亮的声音响起。

    “谢皇上。”季长歌和梁千钧等大理寺的官员都站了起来。

    温璟不知道自己应不应该站,她既不是“爱卿”,但也不是嫌犯,她是平民,还是跪着吧。。。。。。

    偷偷抬眼打量了一下大殿内,温璟赫然发现大殿里好多人,从外表看起来均是皇亲国戚或者大官,其中有两人正瞪着眼睛看着她,一个是宣王,另外一个。。。。。。是温祁染。。。。。。

    温祁染瞪着眼睛看着温璟,他怎么也想不到远在几百里之外华清观里的女儿,怎么突然就到了大殿之上,这种见面方式,委实让他惊的合不拢嘴,由于大理寺封锁了消息,他并不知道华清观发生了命案。

    温璟打量了一下远处的皇帝,看起来快五十岁的样子,但实际上应该要年轻一些,自古皇上不长命,每天操心国家大事,还得担心朝臣谋反,儿子争夺皇位,后院嫔妃勾心斗角,这些,

    东升刚准备站起来,却见皇上冷哼一声道:“朕有叫你起来吗?跪着。”

    东升只得忍着膝盖的酸疼,又跪了下去。

    “这些是供词和案情大致经过,请皇上过目。”季长歌举起手中的卷宗道。

    皇帝点了点头,旁边的李公公忙走下来把季长歌手中的卷宗接了过去,呈给皇上。

    “嫌犯是何人?”皇帝边问边一目十行看着手中的卷宗。

    “犯妇方亭瑜,乃太医院判方元康之女。”季长歌走到方亭瑜身边道。

    “竟是方太医之女,抬起头来,你为何要杀人?”皇帝看着方亭瑜道。

    方亭瑜抬起头看了皇帝一眼,又快速把头低了下去。

    “既然犯妇已经认罪,鉴于影响着实恶劣,便于明日午后处斩吧,把她先押下去。”皇帝一脸平淡道,仿佛只是在说中午午膳吃什么。

    众人一惊,季长歌上前一步道:“陛下,请恕臣多嘴,此案另有隐情,方四娘不能斩。”

    皇帝目光一冷,看着季长歌道:“哦?你倒是说说看,因何不能斩?”

    “因着这方四娘杀人并非一己所愿,而是因为患有精神疾病,律法对此类犯人素来也都另行论罪,希望陛下酌情从轻发落。”季长歌诚恳道。

    季长歌说完,大殿里一片沉默,从来没有人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反驳皇上的决定,这小公爷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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