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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龙灵字歌-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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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人有些飞扬,他的名字也有些飞扬,他是来自云中的客人,他叫做云客……
。。。。。。
云客与老酒鬼在茶亭里坐了已有大半个时辰,桌上的两大碗茶初时热气腾腾,此时早已成了名副其实的‘凉茶’。
云客没有问老酒鬼为何将自己带到此处,没有问为何在此一坐便是大半个时辰。他没有问,也不会问。因为他知道,问了,老酒鬼也不会说。
自记事起,向来如此,老酒鬼从来不会向云客解释什么,话平日里说的都极少,他不善言谈,不喜劳作,只专心做一件事――喝酒!
大半个时辰前,二人来到这处茶亭,老酒鬼破天荒的叫了两大碗儿浓茶,云客以为他转了性儿,还道他偶感了恶寒或者什么了不得的疾病,心中还颇为担心。好在看到桌上的茶从端上来到现在一动未动,老酒鬼还是习惯性的拿起随身携带的那个酒葫芦,‘咕咕咚咚’饮了大半斤枣花酿后沉沉睡去,一颗悬着的心才渐渐放了下来。
久坐必乏,乏久必睡。云客此刻不想睡,于是掸了掸衣衫,蹑脚走出了茶亭。他找了个空旷些的地方,准备把老酒鬼今早儿教的动作温习一遍。
云客从很小之时起,便得了一种十分畏寒的疾病。老酒鬼没有带他寻医问药,而是从那时候起开始教他一种功法。其实说功法也谈不上,只是一些奇特又略显简单的动作,与当今修行界广为流行的灵字歌诀迥然不同,既不能打通周身灵窍,也不能沟通天地大道至理,只是一些简单的动作。然而,说来奇怪,就是这些看似简单的动作,在云客寒疾发作之时,屡屡起到很好的效果。于是,少年一坚持便是近十年。直到如今,云客寒疾发作的次数已大大减少,而且每次发病时的症状也减轻了许多,除此之外,在其他方面,他的体质也逐渐显露出了一些奇特之处……
云客静气凝神,长臂前挥,正准备做出第三个动作,一道嘹亮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嗤嗤”的声音异常刺耳,仿佛一件上好的帛衣被蛮横的撕裂,其间间杂一两声禽鸣,犹如古琴断了弦……
云客停下动作,侧耳倾听片刻,确认了声音的来源,将目光定向东南方向的天空。
一颗火红的光点从那里出现。一开始由于距离太远,看得尚不清楚,但那光点速度很快,片刻已经来到了近处。仔细看之,竟是一只火红的巨鸟。在巨鸟勾起的双爪中,似乎还蜷缩着一个人。
那巨鸟身长一丈有余,全身殷红如玉,外形像极了灵禽至尊凤凰。但它不是凤凰,与凤凰相比,它少了些百鸟来朝的贵气,身体也虚幻得不似真实,而且高贵的凤凰也永远不会让自己如此狼狈!
眼前的巨鸟却狼狈得很,似乎受了极重的伤,飞的摇摇晃晃,口中不时发出一声声凄惨的鸣叫。直到某一时刻,巨鸟全身颤抖,巨大的身体开始往自己的眉心位置收缩,似乎那里出现了一个凶猛的黑洞,正在将巨鸟的身体贪婪的吞噬……只在眨眼间,巨鸟便凭空消失。与此同时,那里,也凭空多出了两个人,一个身着素衣的绝色女子,怀中紧紧抱着一个瘦弱的男童……
看到此处,云客暗叫一声不好!
巨鸟消失的位置,同时也是两个人出现的位置,不偏不倚,正是林中茶亭往上数丈处的空中。鸟生翼能飞,人却难以飞翔。于是,两个人的身体不受控制的径直往下坠落了下来……
茶亭的摊主先前亦是被声响惊扰,早就跑出来瞧热闹,看到两个人从天而降,吓的亡魂皆冒。如此高度,如此坠势,他的茶亭肯定难以幸免要被砸瘫。亭中老酒鬼睡得酣香,根本无暇救其出来,恐怕也要与这茶亭共存亡。
“唉吆喂!这一落下来,可是三条人命啊!”摊主惊得大叫一声,捂住双眼,不忍再看。
那光鸟散去,从天空坠落的二人是谁?
自然便是一夜前还在花仙峰采药的那对姐弟。姐姐名为乐心,弟弟名为乐小木。
他们于数日前登上云树花开的花仙峰顶,为的是采摘一种名为三叶兰的灵草,以治疗乐小木身上的隐疾。东皇开陵也好,幽潭化镜也罢,与二人本没有任何干系,谁承想那只灵镜飞出的火红光鸟,从一涧之隔的林仙峰突然飞至,莫名潜入乐小木眉心之中,简直是祸水东引,为二人招来了杀身之祸。
若不是乐小木昏厥中尚记挂姐姐安危,借眉心鸟灵之力化身为远古重明神鸟,于千钧一发之际冲天飞起,或者,姐弟二人已经化作了某株云花根系间的两捧新泥……
东皇陵开,兹事体大,所吸引的觊觎之人何等样的厉害,看到乐心二人逃亡天际,那些人如何肯轻易放弃?及至离开九仙山地界,不再受古皇禁制的束缚,众人纷纷展开飞天之能,化作流光紧紧追来……
一夜时间,重明鸟飞逃四处,虽贵为神鸟,奈何徒剩半缕鸟灵,不复当年威势,曾几次险险被追及。虽然屡次侥幸逃脱,但也被几道灵力所伤……
直到某一时刻,重明鸟飞来天水镇,再也支撑不住,从天空坠落了下来。不知只是巧合,还是一切都在老酒鬼的预料算计之中,云客与一个惊天的秘密,就此相遇……
。。。。。。
乐心搂着乐小木冰凉的身体,搂的很紧很紧,似乎怕他会像曾经的父母一样,永远从自己的生命中消失,再也触摸不到。她的身体从空中坠落,若没有奇迹发生,几丈的高度足以使她死去,也会让弟弟死去……但是不能死,她答应过亡母,要治好弟弟的病,还要将他抚养成人。于是,她逼迫自己,想起了那段最不堪回首的往事……
她的一双俏目突然变得通红,仿佛一瓢清冽的泉水被掺上了半碗血污,一丝血腥的气息骤然散发出来,与此同时,在她娇弱的身体之中,一股极端阴寒的力量从无到有,如冥神临世,附上了她娇弱的身姿……这股力量,若天火雷电摧残枯木,若惊涛骇浪颠覆轻舟,尚未爆发,却似有着难以预料的威能……只用来止住两人下坠的身形,如此小事,何足道哉?
然而,利剑弥出寒鞘,弓弦满若弯勾,千钧一发之际,这股力量却没有爆发,而是以一种更快的速度消散而去。来去之间,不过半息……
因为,有人出手相救。
云客不知乐心施展某种秘法足以自救,看到两个人从天空跌落,哪里还有思考犹豫的时间?
他的身体犹如拉满的弓弩,箭一般弹起,一纵数丈之高,从茶亭上空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射向急坠而下的两人。
在即将与乐心身体相接触的一瞬,云客伸手在其腰间轻轻一推,便巧妙的卸去了二人的下坠之力,三个人稳稳落在了茶亭一旁的地上……
身长足有一丈的怪鸟本就罕见,更何况它还能够凭空消失而变出两个人来,确实是奇怪的紧。云客好奇心被勾起,眼神中带着疑惑,看向身旁咫尺处的乐心。
乐心满腔关怀却似全都倾注在了乐小木身上,虽被云客救了性命,但眼神不知是有心还是无意,并没有看向云客,而是一直盯着怀中的乐小木,错过了云客投过来的眼神。
因而云客看到的,只是乐心的的侧脸。
乐心的侧脸很美,仿佛城墙堆雪的一角吐露的一枝腊梅,美到令人惊艳。以云客心性看到,都有片刻的失神。所幸少年并非不修细行的孟浪之辈,所以眼神没有在乐心脸上停留太长时间,带着礼貌自然滑过,看向了女子怀中的乐小木。
自昨夜重明鸟灵钻入眉心,乐小木一直都在昏迷之中,即便是化身神鸟千里飞逃,其实也只是一种潜意识使然。
或者是巧合,乐小木蜷缩在乐心怀中,脸正朝着云客立足的方向,在云客看过去的一瞬间,似有所觉,久陷昏厥的男童,竟也突然睁开了眼睛……
云客与乐小木,两个人的眼神瞬间相交于一处。
本来只是一次普通的眼神相触,时间应该极为短暂才是。但云客看到乐小木的眼睛,却久久无法转移开眼神。
因为,男童的眼睛实在太过异常。
常人的眼睛,本应各有一个瞳孔才是,但乐小木的眼球中,却各自有着两个瞳孔。每枚眼球中,两个瞳孔前后收缩,仿佛幽潭中的某处投入了一粒石子,悠然的古波荡漾开来,吐出了一个又一个的圆圈。
云客盯着乐小木的瞳孔,眼神初时只是被他罕见的双瞳所吸引,但片刻后,看到了那些荡漾开来的圆圈,只觉自己的意识越来越模糊,仿佛灵魂被某种力量所牵引,微微然飘离自己的身体,向着越来越远的地方飘去……
(本章完)
………………………………
第3章 梦非梦雾非雾
第二章梦非梦雾非雾
跌跌撞撞的迈步,眼神所及之处的一切都模糊不清明灭不定,宛若绵绵青山升起的一层又一层的烟岚。
云客头脑有些昏沉,好像突然忘记了许多重要的事情,只是下意识往前走着。
他置身在一片无边无尽的云海中,已经走了很长时间,可依然没有找到通往光明处的路径。他的身前是烟云,他的身后是烟云,他的左右上下,无处不是绵延无尽的烟云……
少年没有方向的游荡,就像一缕脱离**的孤魂……
不知过了多久,或者一瞬,或者一年,云客来到了云海中悬空漂浮的一座小岛。
这是一座很小很小的岛。一棵弯弯的桃树结着满树桃花,一张石刻的棋枰围坐着四人。除此之外,岛上再无它物,便是一个焚香煮茗的案几都已经安放不下。
四道气运不一,各自强大的身影端坐在四张石凳之上,围着桃花树下唯一的那张棋枰,神情各一深思悠远,不知在想些什么。
云客想要走的近些,以便看清那棋盘上的生死,棋盘外的输赢。然而,并不能。
小岛之外,似乎笼罩着一层无形的光膜,将小岛与云海隔绝了开来,使得外来的一切皆难以靠近。因而,云客只能站在云烟中远远望着。
棋枰狭小,黑白交错,其中的奕理局势,由于距离的缘故分辨难清,便是观棋品棋之人的容貌,也很难看得仔细,只能通过四道身影身上所着的长袍以及几人的坐姿,大概判断出谁是执子黑白的局中人,谁又是观而不语的局外看客!
下棋的是两个老人,一人着黑袍,一人着白袍。有些奇怪的是,着黑袍的老人执的是白子,而着白袍者,手中执的却是黑棋。两人黑白颠倒,执子互换,不像是在生死博弈,倒像是在开一个十分有趣的玩笑……
观棋者也有两人,其中一人身着黄袍,袍上九条云龙张牙飞舞,显露着常人难以仰止的贵气与莫测的霸道;另外一人着一身灰袍,袍上没有金龙如飞,只有一轮弯弯的斜月以及几颗点点星辰,显得有些朴素。然而,便是这样一个人,身上所散发出来的霸道气韵,却似乎尤在那黄袍人之上……
下棋人不论奕道输赢,那观棋人呢?
或者也只是一场赌注的公证人而已!
云客远在云端,看不到枰中景致,看不到执棋观棋人的五官样貌,却不知为何,一点灵犀飞至他的脑海,让他看清了岛中几人之间一种莫名的东西。
云客为这种感觉诧异不已。
突然之间,岛上生了些变化。
那名身着朴素灰袍的观棋人扬身而起,走出小岛,走入云中,向着远处某个方向消失而去!身着黄袍的那人也站了起来。他没有离开,而是遥遥看向云雾中立足的云客,深邃的目光穿过时空的距离,聚焦在了他的身上。
就在那人的目光投过来的一瞬,云客只觉得自己的脑袋轰然炸裂,一幅图画骤然烙印在了他的脑海之中。与此同时,一道缥缈的声音,遥遥传至他的耳中,犹如旱地雷响,轰隆隆在他的耳边经久不息:三千重明鸟,一枰黑白棋,东陵近东处,静待有缘人!
黄袍人袖袍轻挥,一道缥缈的气息从天外而来,落至茫茫云雾之中。犹如神龙游过灵海,云客身后的云海中出现了一条难测其深的通道。少年的身形在通道中急退,只觉得眼前烟云如浮光掠影急速飘过,便从那神奇的梦中醒了过来。
云客睁开眼睛,骇然发现自己方才竟然保持站立的姿势陷入昏睡之中,并且还做了一个奇怪的梦。他低头思忖片刻,虽然梦中的每个细节以及诸如“棋盘”,“重明鸟”等几个词语记得分外清楚,但依然不知道梦中之人是谁,梦中所看到的场景又所为何来,所在何处?于是只能无奈的摇了摇头。
他抬起头,恰好看到一双美丽的眼睛。那双眼睛注视着他,带着些担心,隐隐处还有一丝淡淡的警惕。云客跟随老酒鬼多年,同样行走东土各处,能够体谅居无定所之人对陌生人的那种防范之心,所以没有计较女子眼神中似有似无的敌意。他眼光微转,看向了乐心身旁的乐小木。
男童不知何时已经醒来,此刻依偎在乐心身上带着好奇看着云客。
由于先前所发生的事情,云客很自然的看向了他的眼睛。
认真观察片刻,云客并没有从男童的眼睛中看到丝毫异常之处,那奇异的双瞳似乎已经消失。他不知道东皇陛下千百年前的安排,自然不会想到其中的关键,更不知道夏皇所留在重明鸟瞳中的记忆已经烙印在了他自己的脑海之中,鸟灵完成了自己的使命,已经消失而去;云客只是觉得有些奇怪,但前后思及,仍然不得要领,于是只能再次无奈的摇了摇头。
老酒鬼虽然嗜酒如命,绝大多数时候十分不靠谱,但阅历神通,远超凡俗,或者可能知道些什么。云客转过身,看向亭中尚在酣睡且打着酒憨的老头儿,准备问他一些问题,却发现,这片再普通不过的小树林中,竟不知何时多了四个人,四个看起来很不一般的人……
茶亭东向几丈处,立着一位中年人。那人身着一身华丽的锦衣,遮住高高隆起的肚子,看上去就像一位生活极为奢侈的土财主。如果有人认识他,一定会十分惊讶,以他的身份,竟会出现在这小小的天水镇;
茶亭西向几丈处,立着一位消瘦的老人。老人身穿一身长衫,衣料似乎不很名贵,但识货之人一眼便能够看出,那长衫其实是由东土最为名贵的云绣制作而成;老人须发皆白,但五官锋锐如剑,丝毫不显衰色,眼神流转间,散发着能够慑人灵魂的锋芒;
茶亭南向数丈,立着一位书生。那书生的眉目很清秀,身体很修长,一身儒衫随风而舞,看上去应该是一位饱学之士。但他的嘴唇太薄,因而破坏了整个人的气质,所以‘饱学之士’的评价之前,似乎加上‘刻薄’两个字才能够显得更贴切些;
茶亭北向数丈处,是一位跛着脚的独眼大汉。那大汉身上的衣衫很破旧,浑身散发着一股难掩的酸臭味道,若不是唯一的那只睁着的眼睛中射出的目光像星光一样璀璨,一定会被人看作一位乞儿;
四人的站位很巧妙,各自站在东南西北四个方向,距离不远亦不近,隐隐形成了一个圆圈,将茶亭以及茶亭内外的几个人围在了中间;这种站位,其实很无礼,从某种角度来看,像极了猎人围堵猎物而形成的包围圈……
云客不认识四人中的任何一位,但能够感受到那种侵略性的敌意,眉头微皱,带着疑惑侧头看了一眼乐心,悄悄往茶亭方向移了半步。
“所谓近水楼台先得月,这古都左近,一切皆在我周府的辖管之下,所以,传灵神鸟自然非我周府莫属。几位道友,古皇开陵尚在一年之后,这灵鸟不过一个小小的传令者,你们又何必太过执着呢!”
说这句话的是那位一身锦衣的中年人。他说话时高高腆着肚子,脸上堆着和气的微笑,一副有商有量的表情,但说出的话却没有面上那般和气,听起来似乎充满了一种绝对的自信与霸道。
他为什么敢说这样的话?为什么敢这样说话?
或者是因为他一身高妙的修为,或者正如他所说,这里是周府的地盘,而他是周府的管事大人。可能另外三人境界同样高妙,可能他们身后的背景同样了不起,但他的意思很明确,这里的主人是周氏宗府。所以,你们要靠边站!
“胡扯,管事大人此言差矣!东皇驾崩虽然已愈千年,东土八郡各自有了新的主人,但古皇所留,终究归属东土。八郡之人,人人皆可得之,任何一方宗府宗派,都不敢轻言独占,你这小小的周氏宗府,凭什么敢说出这样的话?这传灵神鸟,自然是见者有份。如果不服,凭实力说话便是!”
说这句话的是那位消瘦的老人。他的眼睛骤然张大,表情比周家管事大人严肃的多,语气也狂傲的很,似乎并不把周氏宗府看在眼中。他来自长乐侯府,乃是侯府的一位布衣长老,无论从个人实力还是宗府底蕴而论,他都丝毫不怵周氏宗府。
周家管事大人收敛起笑容,心中暗骂侯府老头儿忒不知好歹,眼睛环顾四周,观察了一番几人的颜色。虽然那书生与独眼大汉没有说话,但所站身姿,丝毫没有退去之意,恐怕也是不见兔子不撒鹰的货色。当然,传灵神鸟乃是通往东皇陵的指引者,何等重要之物,他本来便没有指望几句话便能够打发几人。他说这些话,不过是在拖延时间而已。只是不知为何,从昨夜至今,他一路留下痕迹,宗府之人怎还没有派人来接应?若论武力,他实在没有赢过余下三人的信心。因而,周家管事大人,眉头锁起,只想着如何才能让时间过得慢一些。
其他人显然不这么想,书生与那位独眼大汉两人,似乎也知道时间越长,对自己越是不利。他们虽然自身修为境界颇为高妙,但只是散修,身后既没有宗府支撑,亦没有侯府做后盾,因而,两人其实是最为心急的,他们幻想着得到传灵神鸟后的诸多好处,幻想着将来登临皇陵得到皇族秘宝后的宏图大展,便不再犹豫。两人各自向前跨出一步,暗运灵力,幻化出两只巨手,向着乐心姐弟抓去……
周府管事与那布衣老人,见两人出手,岂肯落后,灵力激昂,同样出手抢去……
自始至终,没有人看过云客一眼,更没有人看过茶亭中的老酒鬼一眼。
因为他们足够自信,他们的信心来自身后的宗府世家,来自于自身高妙的境界实力。
更因为,他们自始至终都认为,被他们围住的几个人,根本没有反抗的可能!
四只灵力幻化的巨手,犹如四条巨大的龙蛇,缠绕着抓向同一个点,沿途草木,尽皆化作齑粉!那座简陋的茶亭,犹如滔天巨浪中的一叶扁舟,似乎下一刻便会被无情的力量吞噬……
就在这时,或者酒醒了,或者太过吵闹已无心安眠,总之,老酒鬼睁开了眼睛。
(本章完)
………………………………
第4章 冰雕和闪电
第三章冰雕和闪电
或许林中的天光有些刺眼,或许那半斤枣花酿的余劲尚未退去,老酒鬼的眼睛有些惺忪。他用了数息时间才让自己的瞳孔聚焦,缓缓看向茶亭四向站着的那四个人。
有些奇怪的是,老酒鬼睁眼之前,那四人便已经出手,他们为争夺鸟灵,出手间迅若雷霆,但直到老酒鬼的眼神投过来,四只灵力巨手依然未曾落下……甚至,老酒鬼还有余暇做了一个动作。
他伸出一只苍老的手,手上拇指勾起,余下四指插入到桌上那碗冷茶中,待得四指指尖沾上了四滴水珠后,老酒鬼屈指微弹,四滴水珠便向着四个方向激射而去。
水滴如箭一般极快的射出,恰好迎上即将落至的四只灵力巨手,极为精准的穿过巨手手心,带着一种冻结一切的力量,瞬间来到了四个人的身前,悄无声息的钻入了他们体内。
从脚底开始,一层冰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爬上四人身子,一股寒气冒出,‘噼噼啪啪’的声音响彻,只有数息,四个先前颇为狂傲,目中罕有他人的清字境高手,便化作了四尊形态各异的冰雕……
对于这种场景,云客从小见的多了,自然不足为奇。但乐心姐弟,看到四个如此高妙的修行者,只在眨眼间便被治服,耳畔似乎还缭绕着方才未曾散去的灵力呼啸声,惊惧着睁大了眼睛。
老酒鬼摇摇晃晃的站起身子,离开茶亭走了过来。他看了一眼乐小木,微微皱眉,似乎有话要说,但是终究没有出口,直到目光转向云客,苍老的唇间才缓缓吐出一个沙哑的字――“走!”
说完这个字,他当先往北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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