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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妃倾国-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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雍楚泽温情脉脉凝视红漪,开口道:“除了诗书古琴,朕想不到还有什么能让你快乐,在朕眼里,你非凡间女子,也许只有那日月星辰才配得上你,日月普照大地,不能独独给你,那星星朕也摘不下来,思来想去,就用这河灯代替吧!不知爱妃喜欢否?”
面对雍楚泽这番浓情蜜意的表白,红漪震撼得心都要停止跳动了,曾几何时,池上觅残春,嗅花落的缠绵,轻易就叩开了自己紧闭的心门,而今天,他居然要将星辰相赠,皇上啊皇上,您多情起来让人无法抗拒,绝情起来,也能将人毁得粉身碎骨,这份情,只怕依旧是催命毒药,喝也愁,不喝更愁。
“前日你问朕,此生有没有爱过一个女人,朕当时不知该如何回答你,于帝王而言,爱是一种奢侈的感情,可朕并非生来就是帝王,朕也有过饥寒交迫的生活,也在人间最底层挣扎拼命过,所有爱恨离别,朕都懂,也都经历过”
“皇上”红漪无比震撼,从未听雍楚泽说过这样的话,今夜的他实在与往日不同,他这是怎么了?红漪竟担忧起来。
雍楚泽深深凝望着红漪,将食指竖放在她朱唇之上,继续说道:“朕见过、也爱过这世上最傻的女人,她对朕说的最后一句话就是,愿吾君,笑看江山红,花如雪,朕曾当场发誓,一定笑看江山一片红,海棠树下花飞如雪!朕遵守并履行着誓言,无怨无悔。”
言毕,雍楚泽低下头,覆上红漪冰凉朱唇,所有爱恨纠葛,瞬间化为绕指缠绵,随着忽明忽灭的河灯,渐渐漂向天际。
………………………………
第一百零九节 多番试探
钟秀宫的事总算落下帷幕,何婉心虽被打入冷宫,可她依旧是何远山的掌上明珠,而孝纯太后在她身上失去的颜面,也总是要想办法捞回来的,于是经过太后授意,冷宫被翻修一新,吃穿用度跟先前钟秀宫一样不差,明面上说是冷宫,其实就是换个地方居住,不能随便出入而已。
柳媛媛对这个结果,气得是牙痒痒,却又无可奈何。
各宫妃嫔们都第一时间得到了消息,看热闹的看完也就罢了,顶多茶余饭后议论议论,而那些有点心计的,就开始盘算分析着事件背后究竟有着怎样的隐情?
“娘娘,您说那平日里那闷不吭声的皇后,怎会搞出这种大阵仗啊?不过她也真是厉害,真把太后娘娘给压下去了!”青青一边给周淑子端茶递水,一边嘀咕道。
周淑子手指搅着丝帕,也在沉思,当年真假皇后各归各位,椒房殿就静如一滩死水,皇上也从未踏足过半步,按理说帝后之间应该没有半分情丝,不论太后怎么闹腾,她皇后大可以不闻不问,究竟是什么让这位心如止水的皇后娘娘不惜以身犯险,去忤逆太后娘娘?
真的单单只是为了皇上吗?周淑子深深摇了摇头,事情绝对没有这么简单,不知为何,所有的事,总能让周淑子联想到逍遥殿的云妃,自从她来了,这宫里便不再太平。
“云红漪云红漪莫非你真的”周淑子咬着丝帕,暗暗念叨,越来越多的证据显示,这个云红漪绝非蜀国郡主那么简单,难道她真的跟那个女人有关?
“娘娘,您说什么?奴婢没听清楚?”青青整理着屋子追问了一句。
“现在什么时辰了?”
“回禀娘娘,未时三刻!”青青看了看黄铜沙漏回答道。
“去逍遥殿请云妃娘娘过来一叙。”周淑子语气有些急促,青青很疑惑,主子不是十分讨厌那个云妃么?干嘛急匆匆地请她过来说话?但见主子神色凝重,她也不便多过问,放下手中物件,便匆匆离去。
不到半个时辰,红漪便随青青来到栖凤阁,这是回宫后第二次来到此地,心情远没有第一次那般伤心感慨了,真的是时间冲淡了一切,还是自己已经放下了许多?红漪不得而知,她只知道,周淑子突然相邀,定有图谋。
“姐姐来啦!”周淑子笑容亲切,热络地拉着红漪手臂,那情景如同多年前那般。
红漪淡淡一笑,轻轻抽出手臂,微微行了个礼:“红漪见过淑妃娘娘!”
“哎呀,在我这儿可没那么多礼数,咱们进去说话吧!”周淑子一点儿也不介意红漪的生分,再次拉起她便往屋内走,落座后,她一边张罗着下人奉茶上点心,一边带着红漪四处参观。
“这院子的花草树木都是我闲来无事栽种下的,春天开花,夏天乘凉,秋天结果,冬天藏雪,就连皇上也时常前来体验一番农耕之乐,可惜现在时已入冬,没有果子吃了,明年秋天,妹妹一定给姐姐奉上鲜美的果子!”周淑子言语中颇有一丝自豪,她一面说着一面观察着红漪脸色,深怕错过了什么。
红漪暗自好笑,还真是有脸说瞎话,不过她既然言语试探,自己岂有不奉陪的道理?于是故作惊讶状赞叹道:“第一次来时就觉着这庭院不同一般,原来是姐姐亲手打理的,想不到姐姐还有这番技艺,妹妹折服!”她二人都互称对方姐姐,并非什么谦虚之举,只是一个在试探,一个身份使然。
“启禀娘娘,茶已备好,请两位娘娘移步品尝!”青青站在一旁,恭敬邀请。
“走吧,我们喝茶去。”周淑子又带着红漪回到了屋内,亲手将一盏清茶放到了红漪跟前笑语道:“这是姐姐最爱喝的雨前龙井,妹妹先前存了点儿,要不就得等到明年开春才有了。”
雨前龙井的确是自己以前最爱喝的茶,周淑子如此煞费苦心地试探自己,看来她的确是起疑心了,红漪故作尴尬状用绣帕捂了捂鼻子,秋桐立即搭话道:“淑妃娘娘弄错了吧,我家娘娘不喜欢雨前龙井,她只爱蜀国的云顶白毫。”
“哦是吗?哎呀呵呵,看我这记性,怎么弄错了呢?这可如何是好啊?”
周淑子有些尴尬,红漪赶紧安慰:“不碍事,姐姐勿恼,以前在蜀国,父王母妃百般疼爱,好吃好用的从未短缺,把这嘴巴也养刁了,妹妹如今正在改呢!今天就喝龙井吧,改天我给姐姐送点云顶白毫来,那可是我蜀国皇宫贡茶,香醇浓厚,绝非一般凡品。”
除了茶,侍女们又陆续上了一桌子小吃点心,都是当年红袖的最爱,看着桂花糕、甜杏千层酥、五色油果子摆了整整一桌子,红漪暗叹这周淑子可真是煞费苦心了。
“劳烦姐姐一番心意了,可惜妹妹从小不爱甜食,无法消受,真是可惜了”红漪一脸歉意。
“这怎么能怪你呢?是本宫没弄清楚云妃姐姐的喜好,让姐姐见笑了”周淑子尴尬地笑了笑,几番试探都没得出个结果,心有不甘,无奈之下她只得吩咐青青将绿绮给搬了出来。
“听闻姐姐琴技了得,又是蜀国郡主身份尊贵,想必也见识过不少好琴,姐姐可否替妹妹看看,这把琴如何?”周淑子殷勤地拉起红漪来到琴桌边,绿绮的来历,她十分清楚,当年红袖十分宝贝这把琴,而周淑子也一度认为此琴乃是红袖与恭亲王那段私情的物证,如果云妃当真与红袖有什么瓜葛,她见到此物,势必会露出些什么蛛丝马迹。
周淑子的如意算盘,红漪早就明了于心,她不动声色围着绿绮走了一圈,又轻抚了一番琴弦,朱唇微启缓缓说道:“果然是把上好古琴!只可惜”
“可惜什么?”周淑子双眼放彩,立即追问道。
“此琴名唤绿绮,乃是一百年前名师王允之所做,做此琴时王允之已念过七旬,耳聋眼昏,原本是想做把绝世好琴流芳万年,他选了极其难得的冰玄丝做琴弦,千年黑檀树心做琴身,却不料那黑檀树心材料不够,徒弟为了让他了却心愿,就用了一块普通黑檀镶在琴尾处,以致于绿绮音色和身价都大大下跌,可怜王允之到死都以为自己做了一把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绝世好琴,可惜啊可惜”
红漪云淡风轻地将绿绮贬得一文不值,着实让周淑子倍感意外,想那红袖之前可是将此琴视为世间至宝,怎么到云妃这儿,就成了滥竽充数之物了?莫非她二人之间真的没有任何联系吗?周淑子深深看着红漪,这身形、样貌、声音、语气简直如出一辙,为何喜好习惯却天差地别?是你隐藏的太深?还是真的就是两个人?周淑子彻底混乱了。
“淑妃姐姐淑妃姐姐”红漪一连唤了几声,周淑子才回过神来。
“额怎么了?”
“昨晚皇上送了妹妹一把传世好琴,姐姐看来也是爱琴之人,什么时候有空来逍遥殿鉴赏一番可好?”时辰不早了,姐姐也该乏了,妹妹就此告辞!”
“哦,是吗?不知皇上送了妹妹什么好琴啊?”周淑子好奇问道,她才不相信还有什么比绿绮更稀罕的古琴。
红漪一脸娇羞没有作答,秋桐倒是插话道:“皇上知道我家娘娘喜欢音律,所以专程寻来失传了三百年的古琴凤瑶,昨晚啊”她话还没说完,就被红漪给打断了。
“住嘴,这儿哪有你说话的份儿!”红漪叱完秋桐,立即转头向周淑子致歉:“丫头不懂规矩,姐姐勿怪,今日时辰不早了,想来姐姐该乏了,妹妹就不打扰姐姐休养了!”
“呵呵,本宫也确是乏了,皇儿在腹中也闹腾的厉害,本宫就不送了!今日招待不周,改天我再亲自登门赔罪!”周淑子摸着高耸的小腹,脸色十分复杂。
红漪深深看了眼周淑子的肚子,暗想着,我的好妹妹,感谢你腹中孩子吧,若不是他,第一个遭难的可不是何婉心,而是你了!
回逍遥殿的路上,秋桐有些不解地问道:“那个淑妃素来与我们没什么交集,今日为何如此殷勤款待?实在令人费解!”她与秋萍两人都是真心实意服侍红漪,对她进宫的目的也心知肚明,只是她们并不知晓红漪与周淑子和镇阗皇室之间的恩怨纠葛,只是单纯的以为她要对付何家!也正是因此,两人才甘愿受其驱使。
“这位淑妃可不像表面那般温顺,懂得韬光养晦,欲擒故纵!着实不简单,你们以后在她跟前说话做事都要留个心眼!切莫让她知晓咱们的目的!”红漪并未多做解释,亦不想让她们知道太多过往,只是吩咐要小心谨慎对待周淑子。
“是!奴婢知道了。”
………………………………
第110节 王府纳妃
景平六年十月初八
镇阗王室为丞相府的五小姐何婉清举行了隆重的婚礼,虽说是侧妃,但所有礼节均按正妃规制筹办,足以显示其身份高贵,也等于向天下昭告,恭亲王的两位王妃,其实不分大小尊卑。
初冬之夜,寒意萧萧,何婉清一身鲜红嫁衣,独坐床边,隔着红纱盖头,她好奇打量着新房,房子宽大敞亮,家具精致考究,桌上摆满美酒佳肴,墙上贴着鎏金喜字,想到这儿就是自己从今以后的家了,她心里涌动着不安和欣喜。
算算时间,坐这儿一动不动差不多快四五个时辰了,王爷不来掀盖头,她哪儿也不能去,又没吃什么东西,这会儿早已人困马乏,,看周嬷嬷正靠在床栏边打瞌睡,何婉清扯了扯丫头燕雪的衣袖,小声说道:“雪儿,我又饿又困,让我睡会儿行吗?”说着她深深打了个哈欠,身子就开始往后倒。
燕雪赶紧将她扶住,急切说道:“小姐再忍忍,王爷应该快到了,若是饿了,奴婢弄点儿东西给你垫垫肚子可好?”
“好,快点快点儿!”何婉清早已饥肠辘辘,欣喜若狂地指示燕雪去拿桌上点心。
燕雪蹑手蹑脚走到桌边,深怕惊动了周嬷嬷,若是她醒来,定不会让小姐坏了规矩偷吃东西,利索拿了几块糕点,燕雪迅速递到何婉清手里,立即被她风卷残云般几口就吞到了肚里。
几块糕点下肚,依旧饿得厉害,何婉清垂涎三尺盯着桌上那只油亮亮的烤鸡,又指示燕雪去撕来一只鸡腿,偷嘴正欢时,门吱呀一声突然打开,一身喜服的雍楚淮走了进来。
何婉清吓得赶紧将鸡腿塞进了燕雪手里,周嬷嬷此刻也被惊醒,见王爷来了,赶紧上前殷勤招呼,雍楚淮赏了她一个红包,便吩咐她们退下,燕雪依依不舍看了看何婉清,便被周嬷嬷给拽了出去。
环顾这间新房,当初原本是为红漪准备的,如今新房依旧,新人却换了,雍楚泽长长一声叹息,颓废坐下,兀自喝起酒来。
盖头虽未揭,但隔着红纱,雍楚淮脸上的孤寂落寞,何婉清看得清清楚楚,特别是那一声叹息,含着多少苦闷与哀怨,这丫头自小心思玲珑剔透,她瞬间明白,这庄婚姻并非恭亲王心中所愿。
何婉清生长在相府,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但关于何家权倾天下的传言,她多多少少听过一些,对于长辈们的做派她无法苟同却无力反抗,若不是听闻恭亲王乃铮铮男儿正人君子,她又岂会心甘情愿下嫁过来?
满怀憧憬嫁入王府,不曾想迎接自己的,竟是个满腹惆怅的丈夫,何婉清有些心灰意冷起来,可事已至此,她又能如何呢?
从今往后,不论喜欢或不喜欢,愿意或不愿意,都得生活在一起了,总得打破眼前僵局再图后话吧!想到这儿,何婉清也顾不得什么规矩礼仪,自行取下红头盖,款款走到雍楚泽跟前,福了福身子,向其行礼。
雍楚淮十分诧异,端着酒杯愣愣看着她,一时间竟忘了免其礼数,何婉清倒也不介意,兀自起身,专注地看了看夫君,果如坊间传闻,真是个雅人深致的翩翩公子,只是眉宇间的萧瑟落寞看着让人十分心疼,她声音轻柔,缓缓开口道:“王爷心中苦闷,妾身明白,只是妾身一介女流,连王爷都无法左右的命运,妾身亦无力反抗,妾身有自知之明,今后定谨言慎行,安分度日,绝不打扰王爷!只是今夜”何婉心说着,忧心忡忡抬头看了看窗外,继续道:“今夜乃是咱们新婚之夜,怎么说也得做给外头人看看,到底能省去一些麻烦!”
雍楚淮简直不敢相信,霸道狡诈如何远山,怎么会调教出这么一个善解人意又温柔可人的女儿?他们真是一家人吗?还是故意做戏给自己看的?他深深捏了捏眉头,心想何家人都诡辩狡诈,此女也定不例外,否则何远山又岂会让她嫁入王府来监视我呢?哼!来日方长,倒要看看你究竟有多厉害,于是放下酒杯淡淡问道:“夜已深,王妃不困吗?”
“困了,妾身这就伺候王爷就寝!”说完,何婉清赶紧转身铺好床铺,又拿起一床被褥铺到地上,雍楚泽一脸狐疑问道:“你这是作甚?”
何婉清回头可怜兮兮道:“妾身以为王爷不愿与妾身共眠!”
雍楚淮深深叹了口气,暗想,此女一来就上一出软软的苦肉计,果真非同一般啊!于是不屑说道:“随你吧!你想怎样就怎样,本王是累了!”说完,雍楚淮躺上床便沉沉睡去。
两人分塌而眠一夜无语,直到次日清晨,周嬷嬷在门外喊:“王爷王妃可起身了?”
何婉清惊得一跃而起,她立即将被褥扔回床上,自己慌忙爬了上去,雍楚淮一头雾水,不知道她这是要干嘛?还没来得及开口问,只见她东摸西找,在枕头下翻出一块雪白丝绸,眼睛扑闪几下,抽出头上银钗往手指上一扎,鲜血瞬间滴落下来。
“你!你这是作甚?”看着鲜血滴在白布上,瞬间开出朵朵艳红梅花,雍楚淮更不解了,一早起来就像个疯子乱搞一通,这会儿还扎手自残,究竟演那出啊?
何婉清用手将他嘴一把捂住,小声道:“这东西等会儿周嬷嬷会查的,要是看不到,咱俩就露馅了!”
她言语真切,表情天真,实在不像虚伪做戏,雍楚淮有些拿捏不准,她似乎不是自己想象的那种人?不过眼下还是不做定论的好!
他干干咳嗽了一声问:“那你现在都准备好了吗?”
何婉清扒拉了一下头发,又褪去外衣,冲雍楚淮嘿嘿一笑:“好了,可以让他们进来了!”
守在门外的周嬷嬷得到指令,立即指挥侍女们鱼贯而入,伺候新人起床更衣,她果如何婉清所说,首当其冲便去检查了白布,得见血痕方才心满意足地收纳入怀中。
何婉清看得真切,自己那小伎俩总算蒙混过关,忍不住偷笑起来。只是她并不知,她的一举一动也在雍楚淮观察之中。
何婉清是侧妃,按例第一日应该去拜见正妃,但王丹凤有病在身不便见客,于是雍楚淮免去了这些规矩,王府之内任由其走动,不过也暗中派了心腹侍卫严密监视。
不消半日,何婉清便将王府逛了个遍,燕雪嘟着嘴小声说了句:“堂堂王府,怎么还不如咱们相府大啊!”
何婉清立即狠狠瞪了她一眼,娇嗔道:“胡说什么呢?喜欢相府我这就送你回去!别死皮白赖跟着我,省的误了你前程!”
见小姐生气了,燕雪并不害怕,嘿嘿一笑,立即讨好说:“哎呀!奴婢知错啦,下次再不敢说这种话了,小姐千万莫赶我回去,不论相府王府,有小姐在的地方就最好!”
两人虽是主仆,但从小便在一起,感情无比深厚,加之何婉清向来没有小姐架子,对下人又极好,所以燕雪在她跟前也比较放肆。
两人说闹着来到花园,远远看见凉亭下坐着一位妇人,何婉清定神一看,那不是表姐王丹凤吗?多年前曾见过几面,如今虽面容憔悴,但风姿依旧,正欲上前拜见,忽然看到雍楚走进亭子,何婉清顿时止住了脚步,远远看着。
雍楚淮轻柔地给王丹凤披上斗篷,王丹凤莞尔一笑,阳光明媚,微风习习,两人相拥在凉亭下,那画面十分美满和谐,听闻王爷与王妃向来不和,怎么今日一见,并非如此呢?
“小姐,不是说要去拜见么?怎么不走了?”见何婉清迟迟不动,燕雪疑惑问道。
“不了!咱们回去吧!”何婉清说完,转头便匆匆离去。
王丹凤的疯癫之症本就时好时坏,在雍楚淮放下心中芥蒂,真情相待后,她犯病的时间更少了,加上有纪寒霜悉心调理,她自己渐渐也开始对生活有了新的希望,只是经历了那一场变故,她身上那骨子世家小姐的脾气已荡然无存,说话待人皆温婉柔和,少了傲慢精明,多了恬淡随和。
“待他日皇上不再需要本王时,我就带着你去云游四方,找个山清水秀之地,隐世而居可好?”雍楚淮在王丹凤手中放下一支粉色木芙蓉,柔声问道。
王丹凤抬眼,迎上他真切的眼眸,只觉花朵再美,万物再好,都比不上他温柔明媚的笑脸,今生有夫如斯,死而无憾矣!
“一切但凭王爷做主,王爷去哪儿,妾身就去哪儿!粗茶淡饭也好,布衣荆钗也罢,妾身都不在乎,有王爷相伴,一切足矣。”
………………………………
第111节 淑妃产子
景平六年十月初十,立冬
按民间习俗惯例,立冬之日需饮冬酿酒,吃饺子,还要酬神祭祖乞求来年风调雨顺,皇室有太常司筹办一切,后宫倒也没有特别对待,不过雍楚泽清早便传话来说要与红漪一道过节,可忙坏了逍遥殿众人。
在得知自己已病入膏肓时日无多后,红漪便特别珍惜眼前的时光,爱也好,恨也罢,人之将死,这儿女私情还有什么看不开放不下的?前世已经造成了不可磨灭的伤害和遗憾,这辈子,至少在死之前,给自己留下一份美好回忆吧,他日再去到黄泉地府,也不会再像当年那般凄凉惨淡。
冬酿酒、姜母鸭、雪菜饺子、交冬糍粑、除了应节食物还有其他各色佳肴,红漪准备了满满一桌子。
临近午时,她差人去请雍楚泽,秋桐还没来得及转身,小安子便一脸焦急走了进来,禀告说,周淑妃临盆,皇上去栖凤阁了,让云妃自行用膳。
小安子说完,又匆匆回去复命,红漪颓然坐到椅子上,看着用心准备的一桌子美酒佳肴,心中酸涩难耐。
“娘娘淑妃临盆,皇上也是不得已,您就别难过了,毕竟咱们来日方长啊!”秋萍见她脸色沉郁,立即上前安慰道。
“都撤了吧!”皇帝不来,红漪也没心情吃东西,于是吩咐将酒菜都撤下,她话音刚落,秋桐便进来禀报说,蜀国太子云飞扬求见。
红漪柳眉微蹙,今日实在不想搭理此人,便想推脱,却不想那云飞扬竟然大刺刺走了进来,完全一副目无旁人的姿态。红漪怒上心头,却当着秋萍秋桐的面不好发作,于是冷冷说道:“太子殿下虽是我镇阗贵客,不过如此这般,未免太过不懂礼数了!”
云飞扬一脸无辜,瞪大了双眼望着红漪,伤感叹息:“我与妹妹从小青梅竹马,向来都是如此随意,怎么妹妹才嫁过来数月,就这般生疏?真是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你这话是让兄长寒心啊!”
红漪强压下心头怒火,淡然一笑:“殿下多心了,毕竟这儿不是蜀国,由不得咱们任性妄为,妹妹只是好言提醒,殿下切莫行差踏错,引火烧身!”
云飞扬郑重点了点头,一脸无赖嬉笑:“这话还像个样子,时刻关心兄长安危,不愧是我疼爱了十几年的好妹妹!”说着,他看到那一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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