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域外天魔搞事日记-第19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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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什么看!还看!很好看么?”等了一会儿,凰时清发现弦晴信还没动,遂试探性地抬起头,却见对方神情微妙地还盯着自己,不禁发怒。

    “确实很好看。”弦晴信如是说,然后点了点头。

    “弦晴信!你这个……你这个大色狼!盯着湿身的女孩子看好意思么!而且……你……你不是连我洗澡都看过么!还能关注这个?”凰时清气呼呼地又低下了头去,还甩手打了一巴掌空气。

    “嗯,穿衣服是一番风味,脱衣服是一番风味,衣服湿透了也是别有一番风味。”弦晴信“滚滚滚!别看了!”凰时清气得跺地三连。

    “好,我不看了。”弦晴信斜踏一步出去站在了凰时清的身侧,又转身侧步,挡在了凰时清的身后,正好遮在她和湖水之间,然后问道,“但你得告诉我,发生了什么吧?”

    “能怎么样?从悬崖上滑倒,掉进水里了呗……”

    “噗嗤……”弦晴信忍不住笑了一声。

    “笑什么笑?很好笑么?”凰时清愠怒地往回踩了弦晴信的靴子一脚。

    然而,他穿的是铁靴。

    “真的很好笑,我真的想不出来,以你的身手,到底怎么会从悬崖上滑倒?”

    “可能是因为我捂着眼睛走路吧……”

    “为什么呀?”弦晴信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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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非礼勿言……”

    听到凰时清闪烁其词,弦晴信随即转身回望了一样,刚好看到林外湖里有戏水的少年在张望,还不止一个,才恍然大悟地说道:“原来如此。”

    “不管了,我先走了。”说了一声,凰时清又走了起来。

    可她走得实在太慢了,弦晴信不解地上下打量了一番,发现凰时清走路的时候腿都不敢分开,遂上前一步,直接把她公主抱了起来。

    “喂!你干嘛!”凰时清吓了一跳,反手一掌不轻不重地拍在了弦晴信的胸甲上,脸上又羞又恼,却又不敢看他。

    “你走得太慢了,帮你加速。”弦晴信说。

    接着,弦晴信大步朝林子的深处走去了。
………………………………

673 再也没有秦渊了(上)

    幽静树林的深处,一条清澈的小河正活泼地奔流在平缓的山壁之下,高大的白杨树在湖畔的草地上围拢出了一方不大不小的空地。而此时此刻,空地上却插着六根竹竿,洁净宽大的白布包在外面还系着绳子,围拢出两格方方正正的小空间,每个里面都有一丛篝火,以及一张毯子。

    首h发

    凰时清与弦晴信背对背隔着白幕,分别坐在一丛篝火前。凰时清不知道,弦晴信现在居然在篝火上烤兔子肉,而弦晴信却能猜得出来,凰时清正一脸厌世的表情,衣服也挂在了篝火上烘干。

    “唉,倒霉啊!”沉默了很久之后,凰时清叹了口气。

    “你已经说了第十一次了。”弦晴信表示,“一脚踩空掉进湖里确实很倒霉,也没必要重复十一次。”

    “我是说,今天整天都很倒霉。”说到此处,凰时清一双生无可恋的眉眼却变了,好像忽然发现了好玩的事情一样,从眼神到语气都变得狡黠了起来,“你知道我之前遇到了什么事么?”

    “什么事。”

    “我在地脉里遇到箫池了。”

    “……箫池?他在地脉里干什么了?”弦晴信的声音显而易见得紧张了。

    “收集奇火。”

    “然后呢?”

    “不周山找上门要取回两仪三绝剑,三两下把箫池打得再起不能了,而我躲在暗处围观。只是不周山的说法太恶劣,我没忍住,便以ń瞪蔽甯档纳矸莩鍪职阉谴蚺芰恕!�

    “……强,无敌。”弦晴信点了点头,说,“后来呢?”

    “后来箫池好像在吸收奇火的时候思想上出了点问题,居然想要把我扑倒。”凰时清幽幽地说。

    “……再然后?”原本还在篝火上不知道捣鼓何物的弦晴信彻底不动了,声音好像也阴森了起来。

    “我当然是不会让他得逞的啦!哈哈哈!你在瞎紧张个什么呀?”凰时清愉悦地笑了起来。

    “嗯……既然凰姑娘已经表示过,不想当又一个平朝颜与霜月夜,我当然要警惕任何忤逆姑娘心愿的人。”弦晴信松了口气。

    “哼,只是警惕忤逆本凰心愿的人?”凰时清不信地质疑道。

    “当然,我喜欢你也是很重要的。”

    “我知道,你都说了多少遍了,可既然如此,为何不干脆捷足先登,也免得提心吊胆的呢?”

    “你不是不答应么?”

    “我的抵抗也很有限对吧?”凰时清蛮不在乎地说,“其实我也不妨对你说实话,鸣岐殿的空气太沉闷,我早已不想再守清规戒律了。你想睡我也好,让我变成只有你能睡的也好,我都不在乎。但有一点,要想和我谈恋爱,侵入我的内心,我却是万万不会答应的。”

    “可我两个都想要。”

    “你真贪婪!”凰时清不悦地摆了一下头,“你可想清楚了,无论如何,平朝颜和霜月夜是不会变的。”

    “我也不想要她们变。我平生没贪婪过什么,只有凰时清,我非得贪婪一下。”说完,弦晴信忽然笑了笑,“以前说到有关问题,你都用凰时清做人称代词,可现在,你用的却是我。”

    “是又怎么了?”凰时清不开心了,“我今天还偏偏要和你掰扯清楚,免得把问题留到以后。”

    “求之不得。”弦晴信点了点头。

    “呵呵,首先我得问你,你凭什么认为我会屈服于你的无理诉求?你不怕我以后不陪你玩了么?”凰时清义正言辞地质问。

    “以前我是怕的,后来我不怕了。”

    “为什么?”

    弦晴信想了想,然后说:“因为我忽然发现,其实自己占尽先机,你无法打心底拒绝我,所以事情发展都最后,我想得到的必然会得到。转念再想,我会喜欢你,或许也正与此有关。更何况,你还很缺爱。”

    “那么我还真得夸你一声聪明,世上再没有人比你与我关系更密切,你的要求也刚好在我能力范围之内,更伤不了我,所以我的确没法坚决抵抗。”凰时清轻咬贝齿,犹豫了一会儿,才说道,“洞悉我的弱点,然后反过来意图攻陷我,你的良心不会痛么?”

    “不会。”弦晴信果断地说。

    “你可知道,假如我真的认同了与男人谈恋爱的事实,我恐怕再也当不回秦渊,会从内到外都认同身为女子的事实?明知道对我的影响那么大,你的良心还不会痛么?”

    “不会。因为我相信,转变之后的你会比现在更幸福。”

    “为什么?”凰时清急了,“我今天非要听你把想法和判断梳理出来,告诉给我听!”

    “因为秦渊活得很累,不是么?他本是个欲念很深的少年,他也拥有强大到超乎想象的力量,可他却始终在压抑自己,希望维护他人合理的利益和尊严,哪怕遭到了挑衅,哪怕好处是送上门的。尽管,矛盾的冲突总让结局不尽如人意。有些时候想想,平朝颜与霜月夜之所以欲求不满,也是为了寻求发泄,对吧?可真的成为了平朝颜和霜月夜,她还是得面对数不胜数的索求。”

    “他只是心里纠结,自讨苦吃而已。”凰时清恨恨地说了声,低下了头去,“而且当平朝颜和霜月夜的时候,我可是乐在其中。”

    “我知道他的纠结在哪里,他把力量与责任视为天然对等的存在,既然他拥有力量,他便自认为有责任,在一切事件中采取最面面俱到的措施,可事实上,只有能操控因果的神灵才有把握完成他的愿景。”

    “难道变成了女人,事情便会有变化么?”凰时清却问,“此事明明是心态的问题,和性别有什么关系?”

    “男人可以脆弱么?”弦晴信问反问。

    “……可以。”犹豫了一会儿,凰时清回答。

    谁都会脆弱,凰时清不喜欢苛责男人,也正因此,平朝颜和霜月夜才愿意抚慰他们。

    “可秦渊愿意脆弱么?”弦晴信又问。

    “……他不愿意。”凰时清咬了咬牙,“可即使作为女人,我也不想脆弱。”

    “脆弱是危险的,而认同脆弱却更为危险。但想不想是一回事,与会不会毫无关联。秦渊自称坏人,只为了无视一切理论的绑架,腾出手脚,做出他认为恰当的抉择。可归根结底,他永远都活在与他人理念的碰撞里,不曾得到安宁。当少女呼喊男人不许脆弱的时候,他居然真的听进去了,哪怕他明知道不对。”弦晴信忽然笑了,“所以我才坚信,她们战胜不了我,凰时清终究会变成我想要的样子。”
………………………………

674 再也没有秦渊了(中)

    “……晴信,你得知道,有些时候,公平的道理与压抑的现实无法互相容纳,她们与他们的诉求,都立足于彻底的利益,再扮上道德的妆容,无论表里哪面,都难以指摘。”沉默了很久,凰时清才说,“我有好多话想要和你说,但又不知道从哪里谈起。”

    “我愿意听你从头说起。”弦晴信却说。

    “也行……正好,我能告诉你真正的我,希望你在彻底了解之后,能重新决定你的立场。”

    “我更希望自己能像磐石一样,坚定不移。”

    “随意了。”凰时清苦笑了一声,“其实,我是一个穿越者。”

    “见怪不怪。”

    “……不仅如此,我还是一个域外天魔。”

    “此事平淡无奇。”

    凰时清沉默。

    弦晴信也沉默。

    但过了好一会儿,还是弦晴信首先打破了寂静:“话说回来,域外天魔小姐,您降世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凰时清无奈地笑了笑:“我原本是个无魔世界的平凡少年,我的故乡和没有修士的希岚差不多。可有一天,我莫名其妙遭到了一位神秘人士的袭击,强行到了一个光怪陆离的世界,变成了一种非常邪门的恶魔。在稍微生活了一段时间后,又有一位术士强行把我召唤到了灵武六陆,才有了后来的事情。所以,我一直把自己在灵武六陆的生活当成旅游。”

    “原来如此,怪不得域外天魔小姐的行事如此怪异。”弦晴信恍然大悟,点了点头。

    “晴信,无论灵武六陆还是我的故乡,人们都是很难讲道理的,势力的威压能够定义正确与错误,而利益即为势力施加影响的动机,只是我的故乡比灵武六陆好一点,不会有万年的王朝。”说完,凰时清摇了摇头,“在我眼里,从男人到女人,芸芸众生的诸多群体分别推崇的爱情,从非真正的爱情,正如他们分别定义的道德,都为了肯定自己的利益,否定别人的利益。我难以抉择,可飘起来看不到真正圆满的解决方法,落下去却见不得自己如此低劣。”

    弦晴信又点了点头,以示正在听。

    “男人需要女人脆弱以获取掌控,女人需要男人不脆弱以保证资源,倒也算一种共识,至少比男人把女人视为物品,女人把男人当成奴隶更好,对不对?我认同他们确定心目里理想伴侣的自由,那么也没有理由干预,说不定他们能有幸得偿所愿,对不对?而且他们集体无意识的决定,也符合残酷现实的情况,对不对?除非我能彻底把世界天翻地覆,不然,我即使提出反对,也没有意义。我所能做的,只有控制自己。”

    说完,凰时清深呼吸了一口气:“当我作为女人时,我选择不脆弱,以避免遭到别人的掌控当我作为男人时,也选择不脆弱,反正遇到肯包容之人的可能性也非常低,又何必授人以柄?但我也知道什么才是对的,无论男人还是女人,都有脆弱的权利,也应当用坚强武装自己,不仅在孤身一人之时,更要延续到寿终正寝之后。所以,我会用女身抚慰不敢脆弱的男人,再用男身给予女人不必再脆弱的力量。”

    “可说了那么多,都是为了别人,你又为自己准备了什么?难道你到现在为止做的一切,都只是为了当一个孤独的圣人?”弦晴信皱着眉,问。

    “我当不了圣人,我是魔女。”凰时清却说。

    “只有圣女会在乎乞丐的**,也只有圣人会把力量举手与人。”弦晴信说。

    “你能那么想,我其实还挺开心的。谁都想要赞美,但赞美没法讨来。”凰时清苦涩地笑了笑,“在我的故乡,秦渊也曾有喜欢的人,她们长得好看,性格也好,一部分有缘无分,一部分却不是能看对眼的人。他和你一样,都曾是天真倔强的少年,但他找不到真正心意相通、完美契合的灵魂,他也痛苦于对美色与温柔的沉溺。所以后来,当他拥有了选择性别的能力,他喜欢上了用异性的身体,扮演一位根本不可能存在于人世的女子。”

    凰时清深呼吸了一口气,然后闭上了眼睛,仰起头面对着看不见的天空:“秦渊曾经的世界,不仅没有契合的灵魂,也不存在能为他带来慰藉的人,可他又怎么会寄希望于,让别人承担无条件奉献的风险?他的道德也不会允许的。那么,在最后的最后,我自己成为能够无条件献出慰藉的人,为别的男人服务,也没什么能够指摘的吧?毕竟,是我为别人带来的利益,而非为自己索求利益。有些时候,看到他们,我也补全了缺憾。”

    沉吟良久,弦晴信说:“他们没法说你坏,但能够说你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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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有力量,我有容错率,我不会落到穷途末路的境地,他们的指责我又怎会放在眼里?”凰时清忽然笑了,而且居然笑得有点讽刺,“总有人说,当他们孤独久了,便逐渐活成了倾慕之人的样子,可我只当他们矫情。他们何曾脱离了肉身的禁锢?连性别的限制都不曾突破。只有我,才能活成梦中仙子的样子,再为天下无数个和我一样承受苦痛的人,带去我曾经没得到的一切。”

    而讽刺的笑,很快又归于了无奈:“所以说,听了那么久,你应该也明白了,从平朝颜、霜月夜,再到现在的凰时清,她们能得到你的喜爱,并非本质多有女人味,而是秦渊扮演了拥有着他认为美好细节的女角色而已。你真的,还能喜欢她么?其实我还挺好奇的,假如有一个人,情况和秦渊相同,只是性别上完全颠倒,变为男子的她又要怎么行事,才能与他现在做的等量齐观。”

    “你说了那么多,只是让我为你心疼而已。”弦晴信的表情有点沉重。

    “我不需要你的心疼,但我愿意给予你为我心疼的权利。”

    “正因为坚定地身为秦渊,他才背负了根本承担不起的重量,却又孤独地找不到理解,只能把脆弱缩在心里。既然如此,为何不放下作为秦渊的一切,真正的成为凰时清,重新开始一段新的旅程?”弦晴信轻声说,“我能感觉到,你累了。而你坦白的一切,也从未超出我对你的理解,我依然喜欢你,或者说,更确定了我的感觉。我相信,你也需要一个能包容你完整灵魂的人,所以我才会拒绝再沉默下去。凰时清,告诉我,你觉得,我们心意相通么?”

    凰时清睁开了眼睛,却又缓慢地转过身去,而弦晴信也一样,两人隔着目光无法穿透的白布,在静谧中对视。

    过了很久,凰时清终于说话了。

    “毋庸置疑。”
………………………………

675 再也没有秦渊了(下)

    凰时清重又面向了篝火上的湿衣,弦晴信也接着处理他的烤兔子肉。

    谈话已经告一段落,两人也已经互诉了衷肠,可两人终究还是待在了自己的小空间里,继续他们自己的事。

    弦晴信或许心情还比较正常,可凰时清却没法再平静下去了。

    她在思考一件复杂却重要的事,而思考的基础则在她一直以来的爱情观。

    灵魂契合、心意相通,在她眼里是最终要的。

    凰时清一向拒绝把爱情与物质联系在一起,而她所谓的物质,不仅包括经济利益,也包括阶级地位,还有美色、繁衍与劳力。追逐金钱的拜金女与软饭男、谋求阶级跨越的凤凰男与灰姑娘、贪恋美色的外貌协会、还有把对方当成生育工具与免费劳力的男男女女,在她眼里,都差不多。

    在她的视角里,一个男人指责追求无果的漂亮女人太过拜金,显然很奇怪,因为男方本来也只是看中了对方的外貌条件,也很物质,算不上纯粹。不然,既已认为对方思想与己不合适,难道不应该立刻告辞么?反过来,一位女人指责仰慕的高富帅有处女情结,也很奇怪,和前者是一样的道理。再说,每个人都有定义伴侣条件的权利,只要男方不把伴侣条件延伸成荡妇羞辱,没有任何问题。

    而现在的她却已又模糊又笃定地确认,她与弦晴信,真的具有相通的心意。除弦晴信之外,还能有与她灵魂更契合的人么?

    男人里,没有女人里,也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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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想想,性别也是物质,还是她能够掌控的物质。既然她能漠视别的物质,又何必拘泥于性别?

    她的心跳动得很快。

    凰时清试图想象一个场景,一个她身为秦渊,而弦晴信却性转了的场景。在这个场景里,弦晴信会是怎样的呢?她应该也会穿着青葱的裙子,只是外面要罩上翠玉缀成的甲胄,她依然会坚定地拄着长枪,性格应该也会像现在一样,沉稳且沉默,脸上也少有表情,但又不会显得严肃与阴郁,而当两人相见的时候,她却会露出清淡、从容又有一丝玩味的笑。

    没错,她爱我,我也爱她,又有什么不可以呢?只是现在的弦晴信没有完美性转的能力,可自己却有。而她,难道又会在意性转的是谁么?

    一点问题都没有。即使两人都认同一男一女才圆满,也没有任何问题,因为她能够达得到。

    弦晴信渴望她,料想他的心也饱受单相思的焦灼。她又何必非要伤害对方,还对不起自己?

    身为秦渊的她太累了,好像一位孤独的旅人,永远找不到归宿。可作为凰时清,归宿近在眼前。

    仔细想想,作为秦渊的她,真的还有爱一个人的能力么?她始终认为,秦渊的一切都是混乱之力带来的附属品,又怎能腆着脸接受女人们除了与心意相通无关外再无可知的爱?即使能够接受,秦渊又要接受谁的呢?

    凰时清不知道,只是单纯思考一下,她都觉得累。

    或许以秦渊的性情,浪子才是真正适合他的生活方式,他终究不可能有停下漂泊的一天。

    但是凰时清可以爱一个人,她正试图扮演一个在人设上可以爱一个人的角色,而且扮演时的她,远比作为本体时的自己轻松。

    不,更确切地说,她无法确定自己是不是已经爱上了一个人。

    心底,一个声音正在对她呼喊。

    变成凰时清,一切纠缠都会迎刃而解。

    而且,她能深深地感应到,她意识里属于阴胧雪与伊莎贝拉的部分,也在欢欣地呼喊。

    她的身体很热,脸上都染了红晕,几乎快要激动地颤抖了起来,为了压制躁动的情热,她伸手拉紧了浴巾。

    可她,已经快要忍受不住了。

    距离完结一切,彻底摆脱以前的伤痕,只差一步。而冲动,正在迫使她迈出最后的一步。

    她的脑海里,秦渊的身影正在淡化与远去,可她又忽然感到恐惧与不舍,想要伸手抓住曾经的自己,掌控住她眼里的自我。

    秦渊……是谁?

    记忆深处,黑暗的回廊一闪而过。

    “哈哈哈,我终于进精神病院了,我终于也是精神病了。”绑在推床上的少年对着灰白的天花板狂笑着。

    “孩子,妈妈为你操碎了心,你为何如此铁石心肠?”而他的身后,是妇人的啼哭。

    不,不要去想,忘了……快忘了……想别的……

    她又奋力在脑海里找了很多词,但都不贴切,除了一个词,没有任何争议。

    秦渊是个御姐控。相比看上去任人宰割、双商偏低的萝莉,御姐才让她有棋逢对手的感觉,能让她能有平等相待的机会。但她也知道,御姐们似乎并不喜欢她,不想和她谈恋爱,隐隐约约好像还有点嫌弃她的意思,但具体嫌弃哪里,她不清楚。

    回忆一下,在她已离去很久的故乡,从萝莉到御姐,绝大多数都喜欢比她们更大的男人,而男人也一样,从正太到大叔,绝大多数都喜欢比他们小的女人。作为异端,她的日子当然不太好过,她知道有御姐控群体的存在,但在女人里,真的存在与之对应的群体么?

    至少在她的视角里,从不存在。从姐弟恋到年下,好像都是第一选择之外将就而已,。

    她的记忆深处,又响起了一阵古老狞笑。

    “御姐喜欢的是大叔,她们是不会喜欢你们的。”

    她的心,忽然刺痛了。

    自此之后,再无留恋。

    原本试图抓住秦渊的她,松手了。

    她的眼角,滴下了分不清是冷是热的泪。

    何苦停留在不爱你的人身边,承受煎熬?再也不要了,今天之后,我会为爱我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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