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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影-第9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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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真脸色一紧,全神戒备起来,推窗盈望:“看来有人图谋在侧,敌明我暗,此地不宜久留了。师妹,我们还是今晚就上山去吧;白姑娘,不如由我们两个先送你回村,明早你再上路不迟。”
白骆衣想也没想,当场拒绝:“你们自己上山要紧,不用管我,我想那人不是冲我来的,否则我早也死了,他封我神识,把我掳到仙儿师妹的床上,行径古怪,一猜就是冲你们两个来的。”
颜仙儿听罢,稍作揣测,喃喃细语:“难道是她!”
徐真见她脸起瞋色,不由生奇:“师妹,是谁啊?”
颜仙儿没做正面回答,只道:“徐师兄,就算有人图谋在侧,难道我们还怕了不成,有些人最擅长阴谋诡计,我们可别中了别人的圈套,这晚上眼睛不好使,说不准一出门就有陷阱。”
徐真点了点头,觉得颜仙儿说的不无道理。
这天黑不辨的,万一落入圈套,不堪设想。
可是白骆衣却当没事人似的,挎上包裹要走。
徐真把手一拦:“今晚你哪儿也别去,跟我们留在客栈吧。”
白骆衣瞧着门口,脸色泛急:“没关系的,先前是我太大意,才让人偷袭得逞,若实打实的跟他打,我未必就打不过。再说,人家也不是冲我来的,我犯不着提心吊胆。”说时,火急火燎的夺门就走。
徐真抢步上前:“好吧,你非走不可,那就由我送你一程吧。”
白骆衣微微跺脚:“嘿,你管你师妹就行了,怎么还管我了。”
徐真微微赔笑:“白姑娘,你说笑了,你在我轩仙流底下住着,值此危难之际,我理应护你周全,况且你与我邹师兄虽未完婚,却也诞下麟儿,就凭这一点,我也不能让你孤身上路,倘若你出了事,日后叫我怎么向邹师兄交代。”
白骆衣懒得跟他啰嗦,直趟出门,来到大堂。
可看见徐真跟在身后,又气呼呼的回到房间。
她把包裹往桌上一搁,坐下说道:“好啊,你留我,一会儿可别后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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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一章 拜你所赐
这一晚,敌情不明,以防不测,徐真没敢回房歇息,就这么在颜仙儿的房间坐着。能跟颜仙儿同歇一屋,对徐真来说这个机会是可望不可求的,他一点也不紧张,反而兴奋不已,他渴望有人来袭,渴望与人一战,渴望保护颜仙儿。可惜坐了半晚,连只鬼也没有看到。
晚上,山风呼呼,好似厉鬼索命,异常的恐怖。
窗外枝影斑斓,摇曳游离,有时像有人影晃过。
每当这个时候,徐真总兴奋的望窗厉喊:“谁!”
虽然没人应声,但他这么一喊,房间的气氛越发变得阴森可怖。
他期待有人破窗而入,为了保护颜仙儿,哪怕受伤也在所不惜。可他无事呻吟,做的太过,换来的是颜仙儿摇头和叹息,似乎责他太过紧张;还有旁边白骆衣两眼深邃有神的盯着他,展着似笑非笑的表情,放佛把他的心事看穿了似的。
三人在一个屋子里待到深夜,屁事也没发生。
颜仙儿坐去床上打坐,气息均匀,好像睡着。
白骆衣若有所思的端着茶杯,望着房门发呆。
实际上徐真的兴奋劲儿也过了,一味喝茶打发时间,他把茶水喝光了,往大堂叫掌柜添置。大堂灯光扑闪,房门虚掩,只是不知道掌柜去了哪儿?他叫了两声,没人吱声,却听到饭桌下传来鼻嗯声。
徐真轻咦一声,投目一瞥,发现桌子底下捆绑着两个人。
走近细看,却是掌柜和小二,他们嘴上塞着布条,发出嗯嗯的求救声。
徐真掀开桌子,帮他们松绑,扯掉嘴里布条,问:“发生什么事了?”
那掌柜和小二得脱自由,却不敢跑,依旧往桌子底下一躲,惊慌失措、战战兢兢的喊:“有蛇,大……大蟒蛇!就……就在门外。”
徐真有些兴奋,好奇又问:“只是蛇吗,谁绑的你们?”
那掌柜想是吓傻了,一个劲的摇头:“不……不知道。”
“一条蟒蛇而已,不用这么害怕,我看看去。”徐真提剑在手,走到门边,咯吱一声打开门往外瞧,正好有一蛇头从门外凑进来,瞪着一双阴森的眼睛,吐着巨大的信子。
徐真吓了一跳,往后疾闪:“什么玩意儿!”
在他往后退闪的同时,那蛇头也缩了回去。
徐真定了定神,透过敞开的门凝目再看,这不瞧不要紧,一瞧又吓了一跳,门前不远盘着巨…物,那物盘如大山,何止是蟒,简直就像一条巨龙。徐真颇有修为,面对如此巨…物,虽然惊着,却也不怕,挺了挺剑正打算杀出去。
这时颜仙儿和白骆衣闻声而出。
颜仙儿急喊:“徐师兄,且慢!”
徐真退步到颜仙儿跟前,像献殷勤似的仗剑保护着:
“师妹,你跟白姑娘先退到一旁,这蟒交给我了。”
“不用,它是冲我来的!”颜仙儿一边吐着犀利的言词,一边凶目凌厉的瞪着巨蟒,话落之际,从神识之内寄出纯阳紫火罩,同时拔出腰剑冲出大门。——徐真一愣,没料到颜仙儿出手如此之快,提步要去帮忙,却迟了一步,那纯阳紫火罩骤然变大,从空中坠下,盖住了整个大堂,他和白骆衣、掌柜、小二都困在了罩中。
徐真当真郁闷之极,想了一晚上怎么去保护颜仙儿来赢取一丝好感,到头来却给颜仙儿保护了。他趴在紫火罩上往外喊:“师妹,你这是干什么,快放我出去!”喊声未落,门噗通一声关上了。
……
……
颜仙儿冲出客栈,与那巨蟒迎面相对。
一人一蟒相隔不到两丈之距,那蟒把头竖得高高的,吐着血红的信子,平静且又阴冷的瞪着眼睛;而颜仙儿在巨蟒面前,形如一粒尘沙,显得那么的微不足道。但颜仙儿志不在巨蟒,她环扫周边的树影,轻喊:“出来吧!”
黑暗里,不知名处有人哈了一声。
紧跟着,一条人影从远处树梢飘飞了过来。
那人落在巨蟒头顶,居高临下瞅着颜仙儿。
从身形看,此人体型纤纤,绝对是个女子。
两人互瞪数秒,颜仙儿突然拔步往山腰奔去,那女子也不慢,驱使巨蟒紧追不舍。一人一蟒在山涧窜来梭去,都无比快疾,如此奔至山腰坡林,颜仙儿无视巨蟒,又忽然回身纵起,仗剑直往那追赶的女子刺将过去。
她刺出这一剑去势迅如雷电,旨在杀敌一个措手不及。
眼看剑来,那女子非但不躲不挡,反而把脸往前一凑。
颜仙窃喜,心道:“只有你死,那事才能死无对证。”
可是剑尖将要刺到,猛地看见那女子腐烂的脸,吓得慌忙撤招,往后空翻踉踉跄跄着地:“你……你的脸?你是人是鬼!不对,人死皆神魂俱灭,神识没了,魂识自然消失,魂体又岂不湮灭,除非临死之前吸食过极阴之气,否则魂体断无可能存活。妖女,你耍什么把戏!”
那女子负手在背,把玩着玉箫,阴阴冷冷说道:
“你说的没错,我死前便是吸过极阴之气。”
颜仙儿不自禁的退了两步:“你……你死了?”
那女子哼了一声:“拜你所赐,想活没活成。”
颜仙儿微微回想,昂头扬剑又直指那女子:“我不信!当日在阴阳渡我是刺了你一剑,但转眼你就让方泰吉救走,他岂无救治之法?我自认没有做错,宫宝为你屡屡犯险,连命也不要了,我杀你也是为他好,你想报一剑之仇,尽管出招,用不着在我面前装神弄鬼了!”
那女子阴笑着道:“你想我出招,我偏不跟你打,让你多怕一会儿。”
“我没心思跟你磨嘴皮子,今晚不是你死就是我亡!”颜仙儿两眼运火,面露凶狠,跟往常的贤淑温柔相比迥然两异,她往上一纵,挺剑又刺将过去。
那女子依旧不肯应招,驱使巨蟒往后疾退。
颜仙儿一剑刺空,恼之已极:“你躲什么!”
那女子道:“你就这么急于跟我拼命啊,你怕什么?哦我明白了,你怕我把你干的勾当说出去是不是?也对,这事换作我,我也怕。不过你放心,我做鬼的也不能跟你做人的计较不是,今晚我替你保密,至于往后就看我心情了,你要肯跟我认个错磕个头,说不准我就放你一马了。”
………………………………
第三百零二章 一正一邪
颜仙儿大怒:“要我跟你下跪磕头,休想!”
她素来心高气傲,岂堪如此羞辱,这回再也无心多说废话了。她知道妖女已有防范,持剑自驭固然得心应手,但绝难克敌制胜了,况且对方还驾驭着一条赤狱黑蛇,倘若此时再持剑在手与敌应战,恐有妖女、黑蛇夹攻之险。于是,拿定主意,清空气海,把真气全都引导了出来,同时默运法诀,唆的一声将天音剑掷向那女子,那天音剑在法诀和真气的催动之下立时幻化成五把之多,分从四个方向围杀过去。
这气驭之术,颜仙儿使的越发纯熟了。
以往操控飞剑,一把两把尚无障碍,但超过三把便觉吃力,而经过实战和修炼,现在的她同时操纵五把已经能够随心所欲。端见五把飞剑仿若流星划空一点一点刺向那女子,眼看刺到,那赤狱黑蛇突然扬尾一扫,顿时扫落了三把飞剑。
而剩下的两把仍去势迅疾,直取那女子的胸口和喉咙。
那女子拿箫格挡,只觉剑招好快,那剑撩开又即刺来。
她以一箫对二剑,颇觉吃力,索性嗖的一声跳去旁边树梢。
这时,赤狱黑蛇高高耸起,张开血盆大嘴往颜仙儿咬了下去。
颜仙儿知道赤狱黑蛇非同小可,那日天寿宫中,谢宫宝与此蟒相斗也只胜了半招,她自知绝非敌手,眼看那张巨口带着浓厚的腥味咬来,她忙往后疾退,同时间催动真气重新操控五剑回转飞来。噗噗噗噗噗五声,五把飞剑均刺中在赤狱黑蛇的头部,可惜却只插进蛇身半寸便再也刺不动了。
要知道赤狱黑蛇出自九幽,鳞厚皮糙,通常神兵宝器难伤它分毫。
当日在天寿宫,谢宫宝往揽月剑灌输雄厚的混元真气,才伤到它。
此时,颜仙儿以气驭剑,能刺进蛇身半寸,已算她修为精进了。
不过,颜仙儿的目标是那女子,她可不想与赤狱黑蛇纠缠。
在黑蛇吃疼之际,颜仙儿收拢五剑于背后,然后跃上蛇头,紧跟着脚下借力往前一纵,连人带剑横空跃过,齐往树梢上的那名女子招架过去。
那女子动如幽灵,踩枝踏叶往后退步,一边退一边嘲讽:“真是不自量力,我有赤狱黑蛇相帮,你打得过我吗!今天姑且放你一马,过几天我再来找你索命。”眼瞅着颜仙儿仍然仗剑飞赶,她又怪笑道:“不怕我的陷阱,你就追来。”
听她这么一说,颜仙儿立时刹步,不敢再追了。
微一愣神,那女子和赤狱黑蛇已消失在黑暗里。
……
……
颜仙儿站在树巅之上,两只拳头捏得咯吱作响。
不用多想,她也知道了,这女子三更半夜装神弄鬼并非是来索命的,而是在羞辱戏弄于她。从幽都到此相隔数千里,这女子竟一路跟踪,两番戏弄,实难容忍。可又有什么办法,此女诡计百出,她不肯应战,颜仙儿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扬长而去。
夜风拂来,枝叶沙沙。
月光泻地,清幽幽一地月影,煞是凄凉。
颜仙儿后悔当初的冲动,她不怕死,更不怕那女子。
她只怕阴阳渡干那件错事为人所知,被谢宫宝所知。
呆了半晌,昂头发了一声叹,飘身下地,投去野店。
回到野店,收起纯阳紫火罩,而后就大堂闷声喝茶。
那掌柜和小二见没事了,对颜仙儿谢了又谢,随后端来几碟点心忝当谢意。而徐真和白骆衣则坐在颜仙儿旁边陪着,两人问了几句,见她不吭声,也只好喝茶吃点心,不说话了。
过了一会儿,掌柜又端来酒菜,说是给大家压惊。
这时,店外传来脚步声响,听声像是两人同步。
那掌柜是一朝被蛇吓十年怕井绳,吓得跑了。
徐真也是一怔:“都快亮了,怎么还有人来?”
他话说完,白骆衣忽然从椅子上一耸而起:“来了!来了!”
徐真心咦一声,她是在等人吗?奇怪了,天黑那会儿她还说要走呢,怎么这会儿来人了,她却认得?当下忍不住好奇,问道:“白姑娘,谁来了?”
白骆衣没答话,一个劲儿的梳理头发,兴奋的望着大门。
随着脚声越来越近,白骆衣脸红耳赤,呼吸急促起来。
徐真心想,又抹头发又脸红的,她怎滴变成这样了?
就连失落的颜仙儿也忍不住迷惘的看着白骆衣。
店外脚声戛止,突然有人推门。
所有人屏住呼吸,看向大门。
先是一只脚携带着一阵阴风踏进屋来,紧接着闪进来一个披头散发的老头。——颜仙儿和徐真看见此人,身心俱震,从椅子上悚然站起,齐呼:“马源!”一惊未泯,又从屋外进来一人,颜徐二人更是骇然失色,又喊:“邹师兄!”
可不,这两人一白一黑,一正一邪,正是马源和邹奇。
那马源身穿黑色道袍,脸瘦如骷,像鬼似的披头散发。
邹奇则一身白衣,洁如云絮,放佛仙气十足的大仙。
看见颜仙儿和徐真,邹奇也微微一惊,随后微微笑道:“你们也在啊。”
颜仙儿和徐真上前两步,恭恭敬敬喊了声师兄,紧接着徐真说道:“邹师兄,你不是在祠堂面壁思过吗,怎么偷偷下山来了?这要让掌门师伯知道,又要责罚你了。”
邹奇罢了罢手,示意徐真安静,转头跟马源说道:
“白姑娘好好的在这里,气色不错,你骗我。”
马源拂袖关门,扫视一圈,阴阴沉沉说道:
“我若不说她病危,你肯跟我下山吗。”
邹奇闭目稍想,问白骆衣:“是你的主意?”
白骆衣低着头,双肩耸得高高的,两只手不停的捏动衣角,心里紧张之极。她先不答话,只跟马源、颜仙儿、徐真三人说道:“我有话想单独跟奇哥说,姨父,你先回避一下好吗?仙儿师妹,你们俩是不是也回避回避?”
“好,就给你半炷香的时间。”马源带门而出。
看着白骆衣羞答答的样子,徐真忽然明白,心道:“怪不得精心打扮,原来是给邹师兄看的。”他和颜仙儿眼见如此,哪还好意思留在大堂,只好从侧门钻出,去了客栈庭院。
………………………………
第三百零三章 废了他
等马源、颜仙儿、徐真三个出去之后,白骆衣用衣袖弹了弹椅子,请邹奇入座。
邹奇也不尴尬,缓缓走到桌边坐下。灯火映照下,他鬓发灰白,可以想象出这大半年的求道之苦,几乎毁去了他的芳华,他坐在椅子上很平静,平静的像一潭泉水:“白姑娘,人生在世如白马过隙,来也匆忙,去也匆忙,所经所历亦不过是场虚幻,不必在意太多。过去的事我已经放下了,你也放下吧。”
白骆衣拿手指卷动着鬓发,始终低着头羞羞看他:
“你别骗我了,你才没有放下呢。”
邹奇微微抿笑,说道:“白姑娘,谢谢你的错爱,没有你,我没法悟道。曾经我拿起过你,放不下你,郁结成魔,苦不堪言,这大半年我苦修道心,眼放天地,心游苍宇,苦思因果,始识上善若水,我现在心静如水,真的放下你了。”
白骆衣一边听一边想,觉着邹奇跟以往确有不同。
以往的邹奇豪迈大气,而现在不瞋不喜高深莫测。
她脸色微微一变,情绪有些激动起来:“你怎么怪我都行,你说这话岂不让我寒心,反正我不信,我不信,你说你放下我了,那为什么听到我生病快死了,你又不顾一切的过来见我?”
邹奇轻轻摇头:“白姑娘,你理会错了。佛家普度众生,道家泽被万物,虽殊途却同归,行的都是天道,我对你就好比度众生、泽万物是一样的。其实,我的本意是来送你最后一程,马源跟我说,你病入膏肓,见不到我死不瞑目,我料知你心放不下,便赶来想在你临死之前帮你化解心中魔障。不过现在看来,白姑娘身体很好,那我也就不需要争一夕之功了。”
白骆衣越听越气,听完拍桌大怒:“够了!”
邹奇眼皮微垂,坐如铜钟,像没事似的不喜不瞋。
白骆衣拍桌之后,顿即后悔,抓住邹奇的手赶紧补救:“奇哥,我不是有意拍桌子的,你千万别生我的气,可是你为什么不能好好跟我说话,你叫我白姑娘,我心里就跟刀子捅了一样难受,你就不能像以前一样叫我骆衣吗?”
邹奇缩回手:“只是一个称呼,你何必在意。”
白骆衣拿衣沾泪,泣笑:“你还不知道呢,马擒龙已经死了,你心里的结也该解开了。今晚我叫马源喊你过来见我,就是要告诉你这个好消息,现在马擒龙一死,什么仇什么恨也都解了,你跟我走好不好?我们俩去一个没有人的地方隐姓埋名,再也不出来了。”
“好了,别再说下去了,你回白驼山庄去吧,或许回到白驼山庄,你会好过一些。”邹奇从怀里掏出一本经书递送在白骆衣的面前:“你把这本经书带着,往后多多翻阅,过不了多久你或许也就放下了。”
白骆衣抓起经书,丢去墙角,恨恨的瞪着邹奇:
“我不要经书,我就要你,你跟不跟我走!”
“我已经放下,又怎会拿起,你好自为之吧。”邹奇平平静静的站起,转身要走,白骆衣冲上前从后面一把将他抱住,泣道:“你别走,你今天要是敢走,我……我就死给你看。”
“为我自寻短见,不值当。”邹奇催气将她震开。
可是白骆衣又即抱来,无论怎样就是不让邹奇走。
……
……
这时,马源不声不响的推门进来,白骆衣也还知羞,松开了邹奇。马源像个鬼似的阴阴冷冷轻哼了一声:“哼,真是郎情妾意的很啊,半柱香的时间已过,不好意思我要扫扫你们的兴了。骆衣,你要我把邹奇带来,我做到了,你该告诉我凶手是谁了吧。”
白骆衣擦完泪,恨恨瞪着邹奇,跟马源说道:
“他要走,你帮我留住他,我就告诉你。”
马源恼道:“骆衣,不要得寸进尺,我是你的姨父,不是月老,你自己留不住他,我能有什么办法!现在死的是你表哥,你明知凶手是谁,却处处跟我拿糖,你最好别逼我发火。”
白骆衣赌气道:“姨父,不是我拿糖,我的事你若不帮,那就没人帮得了了。总之,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只要让他乖乖跟我走,那么杀表哥的凶手我肯定就跟你说了。”
马源暗暗收敛火气:“什么方法都行?”
白骆衣咬咬唇,痛下决心:“随你意。”
马源凶光突闪:“好,那我就废了他!”
说时,身形往前一欺,双掌平推往邹奇胸口拍去。
在失望和伤心的双重打击之下,白骆衣暗暗生恨,她闭上眼睛只知泣泪,不愿叫停,任由马源行凶。可是,邹奇面壁大半年,修为大涨,岂是那么好废的,眼看马源欺来,邹奇不惊不慌以双掌相迎。——四掌相交,端听砰响,一股白光气浪由四掌掌心迸散而出,像爆炸似的往四面八方辐射开去,把大堂桌椅也掀飞了。
然而掌过,马源纹丝不动,邹奇也只震退了五步。
马源怔了一下,难以置信的望了一眼自己的手掌。
要知道,他这一掌乃用七成真气催拍而出,不管是浊气高手,还是太阴高手,都不可能抵抗得住,纵有不知死活的与他硬碰,即使不死,也必受重伤。他没想到邹奇对此一掌,居然只退五步,完好无损。惊讶之余,不禁赞道:“看来你已参透太阴,再过不久怕要晋升混元了吧,想不到秋道仁居然教出你这么一个了不起的徒弟,真是让人羡慕。”
实际上,邹奇虽未受伤,两手却震得麻了。
他两个步子欺到门边,往前一冲钻了出去:
“别毁了人家的客栈,要打到外面来打。”
“好!”马源怪笑两声,也钻出屋去。
就在邹奇和马源双双出屋之时,身在客栈庭院的颜仙儿和徐真听见打斗,闻声赶来,看见大堂一片狼藉,而白骆衣站在堂上怔怔发呆,徐真心知不妙,忙问白骆衣:“怎么,邹师兄跟马老怪打起来了吗?”
白骆衣呆呆发笑:“我早说过,留下我,你会后悔。”
颜仙儿颇有厌感的看了一眼白骆衣,跟徐真说道:
“你还问她干什么,马老怪就是她惹来的。”
徐真叹道:“白姑娘,你这是在干什么?哎。”
耳听得屋外掌风呼呼,两人再不多言,提剑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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