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憩怡生-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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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知道他为什么常来这儿吗？”出于本能，我停下了，转身看着他。穿的比丫头还素，头上只插了一根白玉簪，但这一支的价钱应该可以顶我一盒了。从内而外散出的那股“劲儿”是我来到这儿第一次感受到的。我自己也知道到为什么我没有好奇她的身份。
　　她依然不看我，明知我在看她，停了一会儿，转身走了。
　　难怪刚才的脚步声一重一轻，原来是这样。
　　“你说他为什么来？”我冲着她的背影。
　　“跟我有关系吗？”她根本没有停步，肩膀一高一低的向前走着。
　　“伤了脚就回屋休息吧。”
　　她停住了，头向后偏了一下，没有看多我就停住了，继续跛着向前走。
　　这附近残留的难道是她的灵压？我竟然不敢去想她停下时的表情。
　　我好像有点儿后悔跟胤祥打赌了，至少不该定为一个月。
　　他在书房。
　　我合上他正在看的书，《后山居士文集》。“陈师道？”我脱口而出。
　　“知道他的不算多。”
　　“我也只是听说过。”又拿起书桌上另外一本：《王文公集》，“这个名气大多了，但也是个受气的。”　又翻了一本：《诗选》，“先秦两汉魏晋南北朝？这个我喜http：//www。345wx。com欢。”我打开随便翻着，打小儿就有个毛病，看书是老爱给自己絮叨。“宋玉，廓落缠绵。曹丕，纤细华美。曹植，激越华茂。嵇康，俊切清远。”
　　不经意抬头，他正盯着我。“献丑了。”
　　“蔡琰？”他想考我？
　　“质朴真切。”
　　“左思？”
　　“雄浑劲挺。”
　　“鲍照？”
　　“朴实劲健。”
　　“谢灵运？”
　　“富丽幽艳。有完没完？”再问就不会了啊，就知道这几个了。
　　“你是不是来求援了？”
　　本来是，可他这么一说好像非得拧两口了。
　　“你到底瞒了我多少事儿，趁马上要开饭，我心情不错，你主动交代。”
　　“你不是自己‘长眼’，要‘自己看’吗？”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赏你个将功补过的机会，快点儿。”
　　“潇潇快生了，但一切还好，沁薇常去陪她，玲珑也会时常去。芳心你见过了，两个月前进门的，看来皇阿玛真是怕我被关的太寂寞了。”知道了，提到这四位，就是不用为她们“费心”了。也就是说：悦薇，弘昌，还有那个“伤了脚的”，就要留神了。
　　“刚才我在园子里见到张生脸，好像脚受了伤。那是你从哪儿请来的‘仙儿’啊？”
　　“你有福气啊，能见着她？和芳心一起进府的，加上进门那天成礼，我一共见过她四回。”
　　果然又是一个，这点不难想到，可既然时这个时期娶的，又是两个人一起进门，身份应该高不到哪儿去啊。娶进门无非就是帮康熙传个话：“老十三，你爹我还想着你呢。”看芳心那“真性”还没被磨净就知道肯定没“深造”过，资格不够，可那位怎么那么大谱啊？
　　“她怎么伤了脚的？”
　　“打小就有的。”胤祥连头也没抬，好像这条信息的震惊程度和报上她的姓名年龄是一样的。
　　“瘸子？”我大喊着。
　　他抬起头，彻底的翻了我一眼，又低下去了。
　　康熙这是又走的哪步棋啊，绝不是偶然，失势的皇子，“不正常”的侧福晋，表面是般配，可不会这么简单的，他又在筹划什么？我感觉自己又开始在别人布好的棋局少跳了。不论为什么，只希望是为了胤祥好。你这个儿子，是真经不起折腾了。其实我能想到的，胤祥早应该想到了。只是“无为而治”的功夫我还没练成，他却早已如火纯青。怕他看出我的不安，也不想给他添堵，只能装傻。“你们家老头儿这儿又玩儿什么‘先进’呢？咱们家是比不上从前了，可咱也没求着他给啊，要给你就给个好的啊，哪有往自己儿子怀里塞个瘸子当媳妇儿的，大清国没女的了？”
　　“我的姑奶奶，您怎么不站门口喊呐。”
　　“正有此意，以为我敢啊，急了，我站乾清宫门口喊，我去早朝里喊，比李德全喊那声‘上朝’‘退潮’动静儿还大。”
　　“有妻如此，家门不幸啊。”他没说完自己就先笑了。
　　“你欠收拾吧你！”我把手指放在嘴边哈气，就要扑上去。
　　“去，看书呢啊。”
　　“这儿会儿后悔，早干嘛了？”
　　门被推开，我赶紧站好，“爷，福……福晋。”，芳心。
　　“我记得我说过，书房不是谁都能进来的。我记得你也说过，有些事，你‘以后不会了’。”
　　“什么事啊？”我赶紧出来装好人。
　　“我就是想……想来看看。”你就直说“我想爷了。”不就得了，我又没不让你想。
　　“我……我就是想来问爷，怎么好就晚都不来了。”
　　我后悔装这个“贱”好人了，就冲她看见我在这儿也能说出这种话，我就想抽她的大耳瓜子。我不敢看胤祥的脸，怕我会笑喷，一定比死人还难看。心里不爽还得装大度，怒。背在身后的手一把掐在胤祥的胳膊上，大臂下面的肉最嫩，掐一下，最疼。
　　“快午膳了，我刚回来，还没正式和大家打个招呼就接这个机会吧。你潇潇姐姐身子重，你去陪她过来，总比下人稳妥些。”
　　“是。”头也不敢抬，好像也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行为有多低级。
　　等她出去关上了门，胤祥竟然没有抽出手，我被那样掐过，不可能不疼的，难道生气了？
　　“一会儿我开‘整风’大会，你列席不？”
　　“我说过不干预的。”头依然低着。
　　“那，我先去了。”
　　刚转身，他一把抓住我的手。“家里不比你在外头强，别太屈着自己了。”
　　我转过身，帮他揉着刚才被我掐的地方。“我脸皮厚，说了什么听了什么‘撂爪儿’就忘，你别□的闲心了。但是你，有什么别老憋在心里，不想说也别老去想，实在堵的慌就来找我‘干仗’，被我的‘妙手回春拳’捶两下，保管药到病除。”他揽我近身，把头放在我的肚子上。
　　“记得自己原来说过的话吗？”
　　“什么话？”
　　“知道潇潇怀孕的那天晚上跟我说的。”
　　“哪句？”
　　“真是“撂爪儿”就忘。你推我去陪潇潇时说，等你有了孩子也天天留我过夜，不让我走。我还得等多久啊。”
　　我一巴掌落在他额头上：“你又不疼了是吧？松开，我得去打个稿儿啊，一会儿开会我得致辞啊，一个个都不是善茬儿，得罪哪个我都别想过舒坦了。”他松了手。
　　“让钱顺儿给你端屋儿来吧，省得来回跑了。”我往门口走着，不停步的跟他说着。
　　“我不忍说她们，但免不了说你，心里委屈了就掐吧。”是啊，你给的红豆我真没数过，从今天起，一粒一粒的数。
　　“俩月没见，你怎么变得那么磨叽啊。对了，你说只见过人家四回是吧？肯定没洞房，急得吧？”他一下子瞪圆了眼，低头在桌上找，好像随便抄起什么就要冲我扔过来似的。我吓得对门就出去了。
　　关上门，才吐了口气，终于不用再装了。早已疲惫不堪，好像没有门撑着，就无法站立。有了你这句话，还能怎么委屈，只是真少不了要掐你了。我会尽力为你擦亮一片天的，哪怕只能照进一点点的光亮。
　　睁开眼刚要走。对面的假山旁又出现了那抹幽蓝。是啊，只要我进书房，她就会盯着我的。仍是一动不动的站着，尽管看不清表情。
　　我能向你解释什么呢？甚至都不敢去想你会怎么看我。我是要装没看见还是走过去？
　　她向我点了个头，转身走了。
　　还是老样子，同我第一次见她时一样，一切又回到了以前。听到她为我挡话是产生的幻想也早已灰飞烟灭。是我自找的。
　　悦薇，你能理解我吗？还有那个我连名字都不敢想起的人：弘昌。你能原谅额娘吗？
　　岚愁，我该如何面对你儿子啊？真的“不能太近”？

　　罚屏儿心神憔悴　拥悦薇苦尽甘来

　　新班子第一次全体集合，我特意没让小辈参加，有些话不是他们该听的，而且那几个所谓的“小辈”，哪个心眼儿都不小，人多了，麻烦也多，我还真怕自己应付不了。
　　为表诚意，我早早坐在饭桌前等着，恭候各位大驾。
　　潇潇第一个，我是没想到的。毕竟曾经闹的让胤祥掀桌子，可大家闺秀就是大家闺秀。凡事，讲理。不满，直言。虽然我我现在在她心里拿不了高分，可今儿这顿饭，我请的有理，她不待见我的人却不会拆我的台，毕竟还要顾及胤祥的面子。公是公，私是私。这样的人，起码不是在你背后使绊儿。向我行了礼，坐下了。
　　“身上还好？也没腾出空去瞧瞧你，短了什么尽管说。”
　　“谢福晋。”她对我好像又恢复了以往。是自己想明白了，还是什么人跟她说了什么。总之，少了一个跟我较劲的，总是好事。
　　我没再多跟她说什么，不是冲她的人，而是今天这顿饭，我压根儿没想让一个人吃舒坦了。
　　铃珑是第二个，这是一定的。不论谁是第一个，她都一定是第二个。从不冒尖儿，也不招眼，自己好好过自己的。如果这不是演戏，到不失为在这似海侯门的最佳生存之道。行了礼也安静的坐下了。没有跟潇潇打招呼，是为了配合我的气氛？也许吧，她，一向懂分寸。
　　“仙儿”是不会轻易出现的，下一个，只能是芳心。
　　“福晋，我迟了吗？”边走边说着。本来应该这会儿就发作的，但她还不够分量，还是再等等。
　　“没有，坐吧。”
　　“往后，先行礼，再说话。”潇潇斥了她一句，这一句不论是说给谁的，都得接着，不能顶，这，就是潇潇的功力。挺着大肚子，整个身体都转过去对着芳心，直盯着她的双眼，既不失了郑重，又让你觉着她是为你好。不论是谁都会屈服在这股力量之下。
　　“姐姐批评的是，今后不敢了。福晋别怪罪。”芳心很识趣儿。
　　“嗯。”我这时再多说一句“唱红脸”的话就伤了潇潇的体面了。
　　果不其然，等了一炷香的时间，“仙女”就是不“下凡”。
　　“钱顺儿。”我特意把大总管请来，一是证明这顿饭的不一般，二则也找个证人。
　　“奴才在。”
　　“去请侧福晋，就说‘福晋请您’。”
　　“是。”
　　我并没有把话说的太绝，因为我知道，她是一定请不来的。
　　足足又是一盏茶的工夫，来了个丫头。
　　“给福晋请安，福晋吉祥。”
　　“福晋，这是侧福晋的丫头，屏儿。”钱顺儿知道我不认识她。我得谨慎点儿，“仙女”身边的也不会是个“正常人”。人以群分。
　　“你主子呢？”
　　“回福晋，主子说，吃过了，请福晋和侧福晋们吃吧，不必等她了。”答的倒是流利，可我不喜http：//www。345wx。com欢，你小看我了。
　　“小丫头，别自作聪明，你主子到底怎么说的，别用你自己的话糊弄我。”
　　“奴婢不敢。”按规矩，这句话她应该跪下再说的。
　　“说！”
　　“小姐说……要在屋休息。”
　　“休息？”
　　“刚才在园子里不是您说让我们小姐‘伤了脚就在屋休息’吗。”她倒是不卑不亢，向福晋发牢骚也只是稍小了声音，连音调都不该啊。
　　潇潇皱着眉看着她，那是替她担心了，知道这丫头今天是躲不过去了。芳心一脸惊奇甚至有点儿崇拜的看着竟敢这么跟我说话的她。铃珑的表现很好，低头“观赏”眼前的菜。
　　小丫头，本来真不想怎么着你，我也不是个爱生事的人，可你拼命往枪口上撞，我只能成全你了。一是为你主子，二是做下人做到你这个份儿上，再不管教，真有敢造反的了。今儿，拿你“扬刀立威”。
　　“你叫什么来着，我没记住。”
　　“回福晋，屏儿。”
　　“哪个‘屏’啊？”
　　“回福晋，‘屏风’的‘屏’。”
　　“我想也不是‘平安’的‘平’。”这句话她指定听不懂，可不管是“屏儿”还是“平儿”，今儿这王熙凤我是当定了。
　　“是不是我今儿在园子里冒犯了你家主子，她生我气了？”
　　“不是，福晋，不是的。”
　　“不是？那……就是嫌我请她请的没诚意了。既然是我做错了，那我就改。换个有诚意的方式请你主子，你说怎么样啊？”
　　她已经吓得不会说话了，毕竟是个小丫头。
　　“不说话就是同意了。”
　　她当然不敢接我的话。
　　我拿了支筷子在手里转着，小丫头，别怪我，是你自己不聪明。
　　“跪下！”我重重的把筷子拍在桌上。
　　她“噗通”就跪了下去。
　　“给我就这么一步一步的跪到你家主子面前，请她出来吃饭！”
　　“福……福晋？”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早以变了脸色。
　　“不是嫌我没诚意吗？那我就给她来个有诚意的。给我跪着去请！”
　　潇潇叹了口气，闭上了眼睛。芳心早低下了头。铃珑也停住了转动的眼珠。
　　从下面传来一声声的抽泣，我心里也不痛快了，可今儿这样绝不是为我自己，以后皇子府是个什么样儿就看今天了。
　　“我现在开始数数，数一下就打你二十板子，你不拍挨板子就在这儿跪着别动。钱顺儿，一会儿把她拖到她主子门口打。”
　　“福晋……”她已哭得说不出话了。
　　“一……二……”
　　“福晋息怒。”终于有求情的了。芳心，也只会是她，觉得我有点儿“过火儿”，玩儿“大”了。潇潇虽然心里不痛快却知道我这是在做什么。铃珑怎么想的，我还真不知道，只是她绝不会违背我。
　　“福晋消消气，她年纪小不懂事，您就……”
　　“我刚查了两下，就是四十板子。一个出来求情的，我就多打她一倍，还有谁求情，一起算！”芳心闭了嘴，不知所措的到处乱看，潇潇冲她摇了摇头。
　　我又对屏儿道：“现在已经是四十板子了，我不敢保证六十板子下去你还有命。不想死，就趁现在给我跪回去，你千万别以为我不敢查那个‘三’。我倒是想看看，我堂堂大清国十三皇子嫡福晋打死个丫头谁会站出来说‘不行’！二……”
　　“我跪！我跪……”擦了眼泪，一抽一抽的跪着往前走。
　　她每跪一步，我的心也抽一下。天，还不暖。
　　“你一定认为自己很厉害吧？”她终于出来了，立在门口。
　　“我的确是啊，不然，你何必来？”她肯定不会料到我会这么说。虽然脸上露出了冷笑，但眼睛是骗不了人的。
　　我也站了起来。我们这么互相盯着对方，谁也不说话，周围没有呼吸声。
　　现在人是终于齐了。说真的，我是最讨厌人和人争来斗去的，特别是女人。看看眼前的四位，不比“玉莹”“尔淳”“安茜”“如月”安分到哪儿去。心里真是烦啊！
　　岚愁，你是躲清静去了，府里这会儿还不如你在的时候呢。当初，跟你已然是撕破脸了，想骂就张嘴，想打就抬手。现在呢？一张张欠扇的脸伸在你面前，可你却只能陪笑。憋屈啊！
　　胤祥，我得掐你多少小才能咽下这口气啊！
　　“钱顺儿，上酒，大碗的。”这个滑头知道此刻不能劝我，跑的很快。
　　我举起碗：“今儿上午虽是不知情，但终归是冒犯了侧福晋。我做错了，我道歉。侧福晋，方才是我错了，对不住了。”说着就仰脖往里倒。朝她亮了碗底。
　　“今儿，我把我的规矩说了，我是个讲理的，可你最好还是有理，再来跟我讲。我做人有条‘线’，线以内，咱们是‘好姐妹’，是‘一家人’。越了我的‘线’……就被怪我不给你留情面！”把碗往桌上一放，抬脚就走，停在她身边。
　　“你就是‘仙女’也得照我的规矩来！”她没看我，也没收敛笑容。
　　“你不会真把自己当‘仙女’了吧？”不想再看她的表情，说完就走。但我相信，她应该是笑不出来了，除非她真是仙女，想到这儿，自己也冷笑了一下。
　　我是真觉得心累，虽说我不是什么标准意义的“好人”，可这样作践一个姑娘家，真是觉得没意思。让我和她们亲近，我是打心眼儿里不愿意，可大家老死不相往来就得了，何苦闹成这样。我也想这么掏心挖肺的跟她们说，可谁听啊。
　　“额娘？”
　　我的天啊，现在我实在没精力也没状态接你的招儿了。
　　“额娘，额娘病了吗？怎么这么无力的？”这不是悦薇的声音吗？怎么像是沁薇说的话。
　　她快了两步走上前，“给额娘请安。额娘不舒服吗？”虽然没有沁薇的温柔体贴，说这样的话也依然没有笑容，可那份诚意却明摆在脸上。看来老天真是待我不薄啊，我身边又多了一个人。从来不知悦薇有这种能力，她的两句话，就让我刚才怄的气减了大半，原来我如此在乎她。从前怎么不知道呢，可能根本不敢去想吧。
　　“额娘没事儿，快该睡午觉了，有点儿困。”乐“高”了，说的话都有点儿不着调了。
　　“我这两个月……”还用对付四爷的那招，你怎么接我就知道你怎么想了。
　　“德妃娘娘身上大安了？额娘辛苦了。”这个答案她肯定不会相信，不过她这么说就是代表她的“态度”不是我的“麻烦”。跟聪明人在一起，好像太阳都变大了。
　　“这两个月过得好吗？”我第一次跟她聊家常，真是有点儿受宠若惊。
　　“烦额娘惦记，我和姐姐都好。”是想说弘昌不好？不敢问。
　　她居然开始搀着我往前走，我真是有点儿飘飘然了。
　　“跟两个姨娘处得好吗？”
　　“芳姨娘很开朗，经常来找我和姐姐一起玩儿，还问我们额娘是怎样的人，凶不凶。”
　　“你们怎么说的。”
　　“姐姐说……”
　　“你怎么说的？”
　　她脸“唰”的红了，头也低了下去。
　　我也觉得自己太心急了，“没什么，我就随便问问，你接着说。”
　　“我说……我说额娘很热情，也很好亲近，就是……”
　　“就是什么？”我没想到她会回答我，心都被提起来了。
　　“就是别老气她，偶尔惹了她，她……她也不会恼的。”声音越来越小，到后来已经基本听不见了。
　　我给她来了个超温暖，感恩“大拥抱”。还是打小儿做下的毛病，一高兴就得抓个人抱，曾经失手抱了训导处大妈。
　　“额……额娘？”
　　“你怎么那么可爱啊！”我得跟她说话，分散注意力，不然搞不好会哭的。太难得了，这就叫苦尽甘来啊！她不再说话，虽然没有主动抱我，但也静静的被我抱着。我知道，这个拥抱，她也很渴望，甚至胜过我。真希望时间能停止，太阳能再大些。
　　“福晋！福晋！玉娟嫂吊死了！”
　　太阳好像还是那个太阳。

　　声声问姐妹不答　恨当初怒伤人命

　　“福晋，福晋……”那叫声越来越近，可拥抱悦薇的手依旧没有松开。明摆着又是一场风波在等着我，我躲不掉也没想躲，只是想让这温柔再延续片刻，只是片刻。
　　“福晋，福晋……玉娟嫂，玉娟嫂她……”
　　“嚷什么，怕别人不知道？怎么回事？”
　　“回……回福晋，吊死了，不，不，奴才该死，是……是玉娟嫂，吊死了。”
　　“小点儿声，到底怎么回事？”他吓得脸色煞白，呼呼的喘着粗气。
　　“说话呀！”被我这么一嚷吓得一颤。
　　“你别慌，把事儿说清楚，有额娘在，你怕什么。”悦薇慢条斯理的说着，的确比我冲人家嚷有用多了。
　　“回福晋，回格格，奴才是二门儿的小盛子，刚去后厨，发现玉娟嫂吊死在梁子上了。”
　　一个厨娘，自尽了。虽不是什么有身份的人，但毕竟是条人命，且不说现在府里正不太平，此时正是胤祥的非（http：//www。fsktxt。com）常时期，万一传出去，被那些心怀不轨的添油加醋，指不定做出什么文章来呢。不可掉以轻心啊。
　　“我问你，后厨当时还有谁。”
　　“回福晋，奴才们都是伺候了主子才吃的，奴才去后厨时厨子们都收工散了，应该只有玉娟嫂的，今天是她的班儿，可谁想到……应该是没别人看见了。”
　　“你告诉别人了？”
　　“没，没有。奴才本来是要报给钱总管的，路上见了福晋，就来报了。”
　　“嗯，小盛子，府上最近不太平，你知道吧？有些事，知道就知道了，别多嘴。要是到我这儿终了，冲你发现的早，还能论你的赏。要是多嘴多舌的到处乱说，我这儿好说，你爷的脾气你知道，家里的事儿，他一般不管，管了，就要管到没下回为止，你小心去‘那边儿’接着吃玉娟嫂做的饭。”
　　他马上就跪下了，“奴才不敢，奴才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不知道。”
　　“好，我问你，玉娟嫂最近有没有什么和往常不一样的地方？”
　　“回福晋，倒也没什么不一样的，啊，对了，玉娟嫂对我们二门儿的几个奴才一向很照顾，我们去拿了饭，想再吃什么还会再去拿的。可今儿，我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