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憩怡生-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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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也不懂，就是觉得名字起的好听。竹叶青，女儿红，二锅头。这酒听着，要么来劲儿，要么清雅，光听名字就想喝。来，这回换我给你满上。”
　　该做的铺垫都做的差不多了，我的酒劲儿也差不多上来了，胆儿也壮了，有些话也到了该说的时候了，而且要在他张嘴以前。在他面前，我总爱争取主动。
　　“我们之间有爱情吗？”
　　我的语气很淡，却把句尾的音调挑的很高，丢给他一个很刺耳的疑问句。
　　他手中酒壶里流出来的液体突然停了两秒，然后继续。
　　他淡淡的笑了，但看他的脸好像手中在进行的动作时抚琴，而不是倒酒。
　　我就知道他不会开口，这种问题，你想从他那里得到答案，不如自己编一本儿“十万个为什么”然后自己再去查。
　　“你不说，我说。我觉得，”仰头灌了杯酒，“没有！胤祥，没有啊！没有！”放下酒杯，手臂在我们之间的半空中挥来挥去，做出典型喝高了的动作，但我却清醒的很。有些话要说，但可以换一种方式，比如：装醉。最起码，这样再说出的话，不会太伤他。
　　伤他，我心疼，可我，是不会因为心疼而选择闭嘴的人。
　　他斟满了酒，摆在面前，望着。
　　我知道，他进入了“听众”状态。
　　“我不知道你对我是怎样的，我对你，没有。我知道，我知道我对不起你。头十年，我对你有没有爱，我不记得了，真的，信不信由你，我不记得了。”这是真话，我来之前，“兆佳若娴”怎么想，我真不知道。“可现在，我对你好像真没有。该为你生的气，我不生，觉得丢人，俗！不该伤你的话，我一句不少，胤祥，我不瞒你，我的脑袋和我的心一起把我往回拽，可这张嘴就是闭不上。我知道我说出来就是混蛋，我知道我能伤死你，可我就是闭不上嘴。你能说我对你有爱？不能！”。“挥毫泼墨”的手势，再加上这些很醉很醉的“醉话”，我不禁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醉了。
　　“还有，你怎么那么圣人啊，啊？你怎么什么都懂啊，我什么都没跟你说过，可你怎么什么都知道啊！你知道就知道了，干嘛还不告诉我，我不会问你怎么知道的。我知道您十三爷神通广大，虽说天天呆在府里，可朝中的事没有一件您不知道的。太子，三爷，八爷，十四爷心里想什么您都能出本儿书了。可你的本事干吗非冲我使啊，看着我急得跟蒸笼上的蚂蚱似的，你就那么心安理得的跟边儿看着啊。一句安慰没有，成，那您看白戏也成，我也没资格埋怨您什么，毕竟您是爷吗。可您临了再出来搭把手算怎么档子事儿啊？您自己想想，自打上次出巡到现在，多少回了？出事儿，我着急，您不管，我强出头碰一鼻子灰，您再出来圆场。这一套我都会背了，您这是为什么呀？在媳妇儿面前充大爷，露本事就那么过瘾呀？”忍不住打了个嗝，都不敢回头想自己刚才都说了什么，但是看胤祥的听众一直当的很“本分”，我决定继续，反正已经开始说了，不如来一痛快的，反正已经伤了，不如一次伤透。
　　“您别不承认，我给您算算啊，您听我说的对不对。悦薇，一直不待见我，这您肯定心知肚明吧，怎么会自打出巡回来这态度就不一样了？肯定是岚愁啊！”说到这儿，我猛的一拍桌子，这么自编自导自演另加自配特效的演出，让胤祥的嘴角越扬越高。
　　“您甭乐，认真听我说。”他点点头，又为我斟满了一杯酒，笑容却没有减少。“悦薇对我改变态度，这肯定是因为岚愁，可您想想，她是要刺杀太子，不管是受谁指示，也不管她是想嫁祸给谁，她本人，还能逃的过一死？可送死之前，把我的事跟我闺女解释清楚，把我说不出口的话，替我说了。仗义！”我伸开大拇指，再一次的配合自己。胤祥把向右倾的头转向左边，继续看着我笑，继续认真听着。
　　“再后来，我出走回来的时候，悦薇对我的态度那简直是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啊，可那时候岚愁已经出事了。能是谁起了作用，能是谁起了那么大作用，肯定是您啊！你一定跟悦薇说了我不少好话吧，我谢你！来，敬您一杯！”说着就直愣愣的把酒杯冲胤祥举了过去，他没有一刻的忧郁，马上也举杯和我碰了个响儿。我们一起一饮而尽。
　　“再再后来，沁薇和亲。别看那丫头从小跟我亲，又是一副天真善良跟谁都不制气的样儿，可要是让我跟她说这事儿，我还真没那胆量。她那股劲儿上来，我不知您见过没有啊，我是见过一回，一点儿不必悦薇好对付，您瞅您生这俩好闺女。哎？冲您生这俩好闺女，咱哥儿俩再走一个！”
　　“哈……”
　　坏了，坏了，早知道就不打小儿老跟我爸跑饭辙了，一不留神，嘴秃噜了。不过看他笑成那样，应该是没生气，对啊，我现在“醉了”。
　　“沁薇和亲的事儿，是您告诉她的吧。我知道，你是知道我没那个本事开口，所以替我说了。说的再那个点儿，就是您怕我心里难受，替我当了这个‘恶人’。其实，这些我都知道。我再谢你一回。”我们又一次的碰杯，又一次的一饮而尽。
　　“可是！”我故意把酒盅摔的很响。“可是您的方法不对啊，您有什么事都不告诉我，最后再冒出来帮忙，您把我当成什么了？就说这次救悦薇，您要是不想告诉我，就别来了，干嘛来了又什么话都不说，干嘛最后又跑去救我？您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啊！您有事不告诉我，我有事也不告诉您，咱们就这么你猜我，我疑你的，这过的叫什么日子啊。您能说我们之间有爱？没有。我们都活的太累了，就算是为了彼此，也太累了，太累了。”
　　他低头一直看着酒盅的双眼抬起望着我，脸上的笑容有些僵，有些重。
　　“您别拿那种眼神看着我，我话还没说完呢。我知道，您心里一定埋怨我不知足。我有时也这么埋怨自己，我到底还有什么不满意的。我是这府上的嫡福晋，您的正室，有两个孝顺听话懂事的女儿，有个为了我的一句话就能去杀人的儿子，有个临死也不忘了为我着想的姐妹，还有您……您我就更不必说了。我到底还想要什么。您一定也奇http：//www。345wx。com怪吧，今儿我就把话说明白。你们越是这样，我心里就越是没着落。因为你们好像才是真正的一家人，我是个外人。你们是在一个圈子里相濡以沫，同甘共苦的，我却是应该在圈外坐享其成的。您知道吗，我不在乎那个结果，我就是想要那个和你们在一起的过程。我不需要你们一个个为我着想，为我谋划，为我牺牲，我是想要那个和你们一起苦，一起难的过程。可你们不给我，你们都不给我。出了事，瞒着我，怕我着急伤心，都摆出无所谓的样子，安慰我，最后我走投无路了再来救我，你们以为这样我就满意了？就算我满意了，我能安心吗？你们真的把我当一家人了吗？您觉得，我们之间还能说是有爱吗？能吗？”
　　话说的不少了，该说的不该说的也都说了。接下来就是我的一贯作风了，丢个问答题，下面，看你了。
　　胤祥缓慢而自然的收起了他的笑容，速度与力度恰到好处，让我不会因为他笑容的失去而有一丝的紧张与不安。自饮了一杯，再倒满，又饮一杯，又倒满。
　　“你不好奇我和思浣的事？”我没想到他避开了我刚才的问题，而提到了这个。
　　“好奇？有什么可好奇的，人只对‘未知’好奇。”
　　“这么说，我跟思浣的事，不算是你的‘未知’。”
　　“我说过，我的事您都知道，那您的事，我也未必就不知道。我的感觉一向准，这个您应该是见识过的，所以今儿晚上发生过什么，我不会猜不到，这一点，您也应该知道的。”
　　“那如果我告诉你我和思浣圆房了呢？”
　　我不知道我身体的哪部分又做出了没出息的举动，让他在一瞬之间得到了答案。
　　“你还想说你和我们不是一起的，你还想说你不在乎？怎么你会教思浣‘承认’，自己却做不到呢。难道你的道理只在对自己有利的时候才启用？”
　　他今晚果然见到思浣了，可圆房的事，我还不会那么容易就相信。
　　“你说我们才是一个圈子的，但你有把我们当一家人吗？不是去抢人，去吵架，去抽耳光才叫保护家人该做的事。我们的隐瞒，我们的坚守难道就不算吗？你的逻辑里还是只有你自己吗？得便宜卖乖的事你还没做够？你也好奇，你也嫉妒，你也在乎，只是你的心在做这些事的时候已近懒得告诉你了，因为它太了解你了，它知道你会死不认账，它知道你不仅自己不承认还会蒙骗它，它背板你了！所以你没有了平静，没有了感恩，只剩下麻木与自欺了。但这些我都不怪你，按你的话说你天生就是这样的人，我能怎么办？可你明明做了后悔的事，自己欺骗自己也就算了，死不悔改也算了，但怎么总能那么理直气壮的把所有人都当做不配合你的‘罪人’。我们的理智错了吗？我们的关心了吗？你敢说你真的不需要我们的‘扮演’？等我们连在你面前演戏都觉得多余了，你就满意了？难道一个人无理取闹也需要观众，难道对无理取闹的隐忍也成了罪？到底要我们做到什么地步你才满意！”
　　“我真的在乎吗？”
　　“问你的心。认真的问。当然，这之前你要请求它的原谅了，在你面前，它选择明哲保身。潇潇端正，但敢作敢为。岚愁激烈，却有情有义。思浣冷峻，却不伪装。你……希望我怎么形容？我们之间有爱吗？你问你自己的心。我等你的答案。”
　　最后一杯的“一饮而尽”，起身，离开。

　　为关心殚精竭虑　揣圣意胆战心惊

　　“是不是我说出‘我爱你’这句话来，就代表你赢了？”我好像不想让他离开。
　　“是不是你不说，就代表我输了？如果我不在乎输，你的赢，还有意义吗？”
　　“站住，这样让我无计可施是不是也是你的本事啊。”
　　“不是所有人都那么愿意‘斗’，也不是算有人都愿意和你‘斗’的。”
　　“你……”
　　“爷，四爷来了，要见您和福晋。”
　　“知道了，请四爷到书房，我和福晋这就来。”
　　“是。”
　　这个天还没亮的时候，他怎么会来。钱顺儿这么会看脸色的人竟然闯了进来，看来不是小事。难道我们闹出的动静终于被注意了？
　　“他怎么会来？”
　　“应该是出事了，或者是将要出事了。”
　　“出什么事儿啊？咱们会出事儿？”
　　“来的人是他，又不是别人，放心。”
　　“就是他来才不放心呢！”
　　“那是四哥。”
　　“那是你四哥！”
　　“你……你那么怕他？”胤祥忍不住笑了。
　　“也说不上‘怕’吧，方正……总之……就是……唉……”其实，我总共见过胤禛两回，而且因为他的手段，他的谋略，雍正是我最欣赏的皇帝之一。但可能就是因为对他策略的崇敬，对他高明的敬仰。在我的意识里，他就应该是高高在上的，所以当他出现在我面前，就坐在我对面时，无论是怎样的亲切，都会让我产生无可转移的惶恐。
　　“哎。”
　　“嗯？”
　　“愣什么呢？”
　　“心里不定啊。”
　　“走吧，是祸躲不过，再说，没准儿是福呢？”
　　“你答应我件事儿。”
　　“说。”
　　“他是你兄弟，而且，他的高明，不是我能懂的，他的话八成我听不懂。你要是懂了，等他走了，你可得告诉我。不管多坏，多糟，你都告诉我，完完整整的告诉我。”
　　“先听他怎么说吧。”抬脚要走，我一把抓住他的袖子，他很诧异的回头。
　　“你答应我。我知道我自私，但想让我面对自己的心，就得先让我走进你的圈子。说白了，你得让着我，得先满足我。如果你愿意，我会照你刚说的，仔细想想看。不然的话，大不了我舍了它，不就一颗心吗，没它照活着。”
　　“你的心是用来要挟我的？”
　　“别怪我，要怪就怪你自己。我的心，我都不稀罕，可谁让你想要！”
　　“好，我答应你，但你要说到做到。不然，你有手段要挟我，我也有手段让你后悔。”
　　“一言为定！”
　　我们一起闯入了夜色，眼前的路是如此的黑，如此的望不到头，但只要我们的手心握住彼此，黑暗也可以是另一种宁静。我和胤祥的依偎与相伴总是这样的浑然天成。但即使是再怎样的依靠彼此，需要彼此，我们也清楚地知道：一起闯入龙潭虎穴，容易。闯入彼此的心，太难，太难。
　　胤禛坐在旁座，右臂倚着扶手，搓着两根手指，和胤祥的动作不太一样，感觉也不一样。
　　“四哥。”
　　这家伙见了胤禛竟然这么随口一叫就了事了？我可不敢，行礼，“若娴见过四哥，四哥吉祥。”妈的，怎么感觉我比胤祥小一辈儿？要不就是个下人！切……
　　“坐。”
　　胤禛也不招人待见，说话怎么没主语啊？“坐”，让谁坐啊？
　　关键是我很踌躇我是不是能做。
　　没想到自己这么怂，见了胤禛连自己的屁股都做不了主。算了，坐吧。还能让我再站起来？
　　“四哥深夜前来，可有要事？”
　　“也没什么，你们夫妻俩都不是笨人。在宫里闹出那么大动静儿，我这个做哥哥的怎么能不来看看？”
　　我就知道是为这个，可也不对啊。我们闹得动静是不小，你早干嘛了？出事儿的时候，你怎么不冒头啊，凭你这个“冷面王”往那儿一立，谁还敢废话？当时既然不管，这会儿三更半夜的来教育谁啊？猜不透！
　　“是我有失分寸，还望四哥见谅。”
　　胤祥的话还没说完，胤禛就抬头翻了我一眼。
　　你别看我，看也白看，你不用指望我出来承认错误。一，我救我自己女儿应当应分的，人命关天，谁还管得了你们啊。二，胤祥在你面前那么大面子，这会儿不出来扛事儿，要他干吗？　“不知皇阿玛那里……”胤祥赶紧出来救场，拉走了胤禛致命的眼神。
　　“十三弟放心，皇阿玛圣明，自会明辨是非，以他老人家的脾气，若真有什么事，早已你入宫了，可现在这么多时辰过去了，皇阿玛也没说什么，自然就是没事了。”
　　胤祥的脸，我这个角度看不见，可我怎么觉得胤禛这话说的……总之就是那么别扭啊！我果然听不懂。
　　“那我就放心了，四哥说的对，皇阿玛自会明辨是非的。”
　　“这是自然。不过，十三弟，皇阿玛虽贵为万岁，可有些事，他老人家也不便出面，毕竟事好做，话好说，可这防民之口甚于防川的道理，十三弟一定比我懂。但，有些事他老人家不出面不代表他不知道，既然知道了，那该办的事自然是会办的。防川不能靠堵，但可导；防民之口，也许等的就是一个时机而已。十三弟，稍安勿躁。”
　　如果说刚才的话我还能吃力的听懂几句，那现在说的，就连迷语都不是了，是天书。但从他眉宇间的神态和沉着的语气，我知道，胤祥一定是能懂的。毕竟，人家是亲父子，亲兄弟。
　　“四哥放心，胤祥明理。”
　　“我就知道，今天跑这一趟是多余，十三弟的事，从来不用我操心的。扰了你们了，我告辞。”
　　“四哥慢走。”
　　这哥俩有意思，来的突然，说的隐晦，完事儿走人。但那种深不可测却是一目了然。然而高明之处就在于明明是让你一目了然，却就是一头雾水，无所适从，等你明白过来，就只剩下五体投地和无可奈何了。
　　“钱顺儿，送四爷。”
　　“十三弟留步。”
　　胤禛消失在夜幕中。
　　“你不亲自送啊？”
　　“四哥不喜http：//www。345wx。com欢，你不知道？”
　　“我一共才见过他几回啊，我知道个屁！”
　　“哪儿那么大火气啊。”
　　“你在跟前儿杵了半天，还愣是一句话听不懂，你不火大呀？”
　　他淡淡一笑。
　　“他什么意思？”
　　“你都听出什么了？”
　　“听那话音儿，好像说是，咱们跟韩龙啸闹的这事，老头儿知道了，但是不能出来管。”我停了停，见他微微的点头，知道自己蒙对了，于是继续往下说，“可是老头儿又不是不管，好像在等‘机会’什么的。那意思，就是让咱放心，老头儿是站在咱们这边儿的。是这意思吗？”
　　他点了点头，“差不多。”
　　“可我知道，不会就这么简单。我说的都是最表面的意思，如果真是这么简单，四哥也就不会不放心，亲自跑一趟了。这‘话里话’究竟是什么？”
　　他长长的叹了口气。
　　“行了，别烘托气氛了。我有心理准备，打他一来，我就知道没好事儿。”
　　“不是四哥要来的。”
　　“不是他？”　“如果来，是四哥自己的意思，应该不会让你来听的。”
　　这话我信，我突然想到在广源客栈偷听到的胤禛和胤祥的谈话。胤禛对我，提放之心甚重。而且，我刚一来到这里，就给他和胤祥捅了个大娄子。胤禛心思细密，就算胤祥再怎么维护我，他也很难信任我了。
　　“那……就是老头儿叫他来的？”
　　“嗯。”
　　“到底什么意思，你一气儿说了吧，要急死我啊？”
　　“那个韩龙啸，还是什么霄隆王子的，要倒霉了。”
　　“怎么了？”我虽然急于知道为什么，但当听到胤祥话的那一刻，心跳还是错了一拍。
　　“我们的事，皇阿玛会管，而且还很乐意管。”　“乐意管？我怎么没看出来啊，乐意管，咱们那么难的时候，他不出来，他……”脑袋里的一根弦好像突然打通了。
　　“想明白了？”
　　“我们的事，就是皇上等的‘时机’，给了皇上一个防民之口的‘理由’，对蒙古，终于可以开展了。对吗？”
　　“没这么简单。”
　　“什么意思？”
　　“时机未到。我们的事，不够分量。皇阿玛早已万事俱备，如果我们的事真的是‘东风’，皇阿玛早就发兵了。四哥又何必要来？”
　　“那四哥来……是想暗示什么？”
　　“就是来暗示我们，‘东风’没起啊。”
　　“既然没起，干嘛还专门来说一声。”
　　“就是没起才要来说，因为这‘东风’早晚还是要从我们身上起。”
　　话说到这份儿上，就是再笨，也听懂了。
　　皇上要平蒙古的叛乱，想先下手为强，但又却一个合适的理由。韩龙啸以蒙古霄隆王子的身份，自己送上门来，皇上自然不会放过。之前发生的事，算是“东风”的引子，只是后来能算的上“东风”的事究竟是什么，我还不得而知。
　　“韩龙啸和我们没什么瓜葛了，怎么还要从我们身上气‘东风’啊？”
　　“不是告诉过你吗，四哥来，就是为了这个。他此次来，与其说是‘问候’，不如说，是‘安抚’和‘报备’。别忘了，皇阿玛说了，我们和韩龙啸之间的事，他不会不管的，可总得有了事，才能管，所以，我们和韩龙啸之间，没完。而且，再出了什么事，皇阿玛也不会出来管，直到它够资格做皇阿玛等的‘东风’。可到那时，皇阿玛再出手，就不会是为了保护我们，而是就着我们的‘东风’，平了蒙古之患。”
　　“可……我们和韩龙啸之间，没什么瓜葛了呀，思浣也出了面，悦薇也平安回来了。难道……”
　　胤祥点了点头。
　　我一把冲上去，抓住他的双臂，“弘昌会平安回来的，对吧？沁薇是以大清格格的身份和亲的，不会有事的，对吧？你说啊，他们都会平平安安的，对吧？”
　　“我说‘对’，你信吗？”
　　我感觉抓住的似乎是空气，胤祥的身体，好像没有支撑。
　　“他们是你的孩子，是皇上的亲孙子，孙女，皇上不会不管他们死活的，对吧？”
　　“对，他会管，等他们出了事，皇上会用平了蒙古给他们报仇的。”，胤祥的嘴唇好像没有动，这些话，不知是从哪里飘出来的。
　　“不会的，不会的。”，我虽然一遍遍的重复着，但谎话终是骗不了人的。
　　“胤祥，我们去接弘昌回来，你亲自去。我们把沁儿藏起来，不让她嫁，好不好？”
　　胤祥没有说话，只是望着我。我在期待什么呢，他就是说“好”，我们还真能这么做吗？
　　“还记得十八弟是怎么死的吗？”
　　“难道为了成功，人命也可以成为牺牲品？”
　　“你错了，连‘牺牲品’都算不上，顶多是个‘附庸’，‘筹码’，‘条件’。”
　　“那我们现在能做什么？除了等着下人来给我们报丧，出城迎接平叛的大军凯旋。”
　　“我现在真是不知道，但我感觉事情还没那么糟，如果已经‘无可挽回’，依皇阿玛的脾气，应该是召我入宫，亲自告诉我的。既然让四哥来，应该是还有转机的。”
　　“你确定？”我再次的抓紧他的手臂。其实我知道，就算他确定，又能怎么样呢。事情，不在他的掌握之中。但现在的我，就像个孤魂野鬼，哪里还敢奢求亭台楼阁，有个破庙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