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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憩怡生-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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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您当时看到告示大概是什么时候,您还记得吗?还有,当时有什么异常吗?比如说有什么不寻常的人也正经过城门。”
  我懂了,我终于懂了。他们要问的,他们所顾虑的,根本不是草赛花,是胤祥!那天在城门口,胤祥要城门官给阿齐善送东西,只那一枚小扳指就让城门官完全改变了态度,胤祥的马车也成为了唯一一辆不用被检查的。闹出了那么大的动静儿,怎么会不引人注意。而且现在,四爷和八爷一门心思都在那个“东西”上,如果我所猜不错这个人应该就是八爷手下,根据我发现草赛花告示的时间,推断出我可能会在城门口见到过胤祥的马车,来向我打探消息的。毕竟胤祥现在的行踪对于他们来说太重要了,毕竟他们认为是胤祥带走了四爷的“东西”。应该是这样没错了,可有一点我仍在怀疑,他们知不知道我是谁呢?应该不知道,不然不敢这么明目张胆的来问我胤祥的事吧,就算他们没提胤祥的名字,可我也不是笨蛋,怎么会听不出来。我是谁,他们应该是不知道的。怎么回答他呢?当时有两个官兵发现了草赛花的告示,那是正是胤祥的马车经过城门的时候,所以我要是说“没看见”,他一定不会相信,我撒谎等于暴露了自己的问题,他一定会认为我和胤祥有关联,那时想甩都甩不开了。想打时间差是不可能了,怎么办呢?到底怎么回答呢?我说“没看见”他会怀疑,我说“看见了”,他一定会问“那人相貌身形如何”之类的一堆问题,万一说错了一句就会暴露胤祥的踪迹,起码证明了胤祥来过丰台,这样他们就一定会查出些蛛丝马迹。如果胤祥现在还在丰台可能很快就会被他们找到,就算是回京了,也会让他们提防戒备,那胤祥就很难查出真相了,甚至会有所顾忌,为避耳目,不会去见四爷。怎么办,到底怎么办。
  “夫人,在你发现告示的时候,有没有发现城门口检查时有什么可疑或特别的人经过?”,他问的越直接,我就越是不知如何回答了,急死我了,怎么办?对!既然不知该怎么说,不如什么都不说,来个缓兵之计。
  “哎呦!”
  “夫人,您怎么了?”
  “昨天吃了不干净的东西,肚……肚子疼。哎呦。”,他想从我嘴里套话,应该还不敢得罪我的吧。
  “夫人,那……您先忍耐一下,我去给您请个郎中。”
  “多……多谢。”
  他起身走了。
  我也得赶紧走,毕竟躲的了一时,躲不了一世。到时他还得逼问我,我要是总推三阻四的,就等于告诉他我和胤祥有关联,在故意瞒他。问题是,这儿是县衙,我怎么走呢?
  “您请。”,门口传来了说话声,这么http://www。fsktxt。com快就回来了?难道这府衙中就有郎中?

  巧计脱身惩奸邪 恰闻真相急切心

  不管怎样见招拆招了。
  我赶紧坐回原处,门被推开,刚才问我的话的中年男子引着一位老者和一个只有十六七岁的小伙子进来。那老者自是郎中了,身后的小伙子背着药箱,看来应该是给郎中打下手的小徒弟吧。
  “夫人,这位李郎中可是丰台有名的神医啊。”,说着就让小徒弟打开药箱开始往桌上摆东西。那李郎中也坐在我对面准备给我诊脉。这也太简陋了吧?虽说我不是什么黄花大闺女,这里也没那么好的条件,虽说想弄个帘子遮一下,在手腕上盖个纱巾再诊脉是有点儿不太现实,可也不至于弄得跟白求恩的野战医院似的吧。李郎中已经把手搭在了我的手腕上,现在就出现了另一个问题,我是装的,脉象上应该显不出来,这老头儿是他们人,不会把我卖了吧?真希望自己有什么隐藏的病症总之得让老头儿查出点儿什么吧?早知道就跟李卫学,在腋下塞个土豆了。事到如今,只能卖弄小眼神儿了,看这老头儿买不买账吧。
  李郎中一直低头诊脉,时不时捋着胡须。我轻轻地晃了一下手腕,他抬头看我,我摆出了小时候交不上作业时道歉态度十分良好的眼神。李郎中没有做出点个头,眨个眼这样的动作回应我,只是看了我一眼就又低下了头。心里没底,他到底看明白了没有啊,其实也不应该报太大希望的,让他为了一个不认识的人,骗他主子,是不现实。
  “李郎中,怎么样?”
  “这位夫人并无大碍,只是吃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坏了肠胃,待我开张房子,修养几日即无大碍。”
  这老头儿倒是“识货”。
  “那就烦请您开方子吧。”
  “这方子都是因人而异的,要了解病人的生活习惯。我这儿还有些日常方面的事想问夫人,所以……”
  “哦,您问,您问,我先出去了。”,那位自称是裘知县“挚友”的中年男子退了出去。
  这位郎中难道有话想跟我手,不然怎会帮了我的忙又故意支走那个中年男子。
  “这位先生,刚才……多谢了。”
  “唉,我只是不想再见到有人被裘万田和方海原所害啊。”
  “裘万田,方海原?您指的是……”
  “裘万田就是你见过的那个裘知县,刚才的那个人就是方海原。姓方的是直隶总督赵彦天的门下,也是裘知县的妻弟,二人狼狈为奸。裘万田遇到了什么棘手的事就会请方海原来帮忙,他们仗着有直隶赵彦天撑腰,更加有恃无恐,到处欺压百姓,而且干的净是些见不得人的勾当。”,赵彦天?就是我和胤祥在城门口遇到的那个小帅哥?原来他是直隶总督,年经轻轻,爬的倒是挺高,可手下怎么出了这种败类。这位李郎中难道不是裘万田的人吗,怎么会跟我一个外人说他主子的不是。
  “我知道,你一定怀疑我的话,认为我就是裘万田和方海原的人。”
  我赶忙摇头,他竟然看出了我的心思。
  “实不相瞒,老朽也是被他二人所害啊。”
  哟!在这敌营里还找到同盟军了?
  “老朽在城东开了家医馆,名为静安堂。”,静安?咋听着跟尼姑庵似的。“老朽在医术中还是小有成就,医好了城中的不少疑难杂症,没几年,也就名声在外。因为老朽医好了许多别家医馆根本无法救治的怪症状,所以就有谣言说我得到了很么‘奇药方’,谣言越传越离谱,还有人说我得到了什么仙人留下的医书。后来传到裘万田的耳朵里,他便上门来向我求这‘奇药方’,若我真的是有,绝不会为了多挣几两银子而藏起药方,毕竟我们行医者,以救人为首任。可我真的是没有什么‘奇药方’啊。起初,裘万田倒还客气,愿意出五百两买我的‘奇药方’,后来他终于没了耐心,就封了我的医馆,还以死相逼,要我交出‘奇药方’。没想到此时裘万田的娘得了重病,请了很多名医都不见起色,他便来找我,是我治好了他娘的病。于是他也不再杀我,变将我囚于府中,常年为他娘诊病。”
  唉……倒是个好长的故事啊。“人言可畏”,这话倒是一点儿不错,多好的一个老头儿啊,就毁几句谣言手里,看来这辈子是难见天日了。可人家好在有门儿好手艺,就算失了自由,起码保住了命,而且衣食无忧。哪像我,每顿饭都快当成最后一顿去吃了。
  “夫人,老朽有一事相求。”
  “先生请讲。”
  “方海原来找我,说让我最好能从您口中问出些当日进城时看到的事。我想能让方海原都败下阵来的人,自由高明之处。所以,我愿助夫人逃离此地,还请夫人出去之后,惩治这些赃官,为百姓除害,也救老朽脱离这苦海啊。”
  我的天啊,一时间我还成“人民卫士”了,这么多百姓等着我解救啊,马上想到了美国大片的主角们,任务艰巨啊。不过既然能出去,就先把活儿接了,一切等出去再说。
  “先生请放心,此二人在这丰台作威作福,危害百姓,若我能离开这里,定会为丰台百姓讨个公道。可问题时,这里毕竟是丰台府衙,要想出去,恐怕……”,我还真怀疑,他一老头儿,能有什么本事救我出去啊?
  “夫人放心,这是我的徒弟小同,”他拉过身后的那个小伙子。“平日里,都是小同出去买药材,所以,他出府,是不会有人怀疑的。”
  “您的意思是,让我……”
  “正是。”
  “可纸是包不住火的,他们很快就会发现的,到时候你们……”
  “若能有完全之计,我又怎会出此下策。走此一步,是有危险,但若能除了此二人,救丰台百姓于水火之中,也是值了。”
  李郎中说着,竟不禁流下泪来。古装剧中“舍弃我一个,幸福千万家”的慷慨义士在现实中还是有原型的!冲这股子义气,我也不能掉链子。答应就是一句话的事,可待我真的逃出这里,我要去哪儿呢?去找谁才能惩治这两个赃官呢?回京吗?现在弄不清胤祥到底在哪里,我还真是不知该往哪儿去啊。这个方海原八成就是八爷的人,所以只有找“自己人”才能解决他,可胤祥不在,我怎么知道谁是“自己人”啊,万一找错了人,就等于害了胤祥。而且,万一时间拖久了,也会害了这对师徒啊。
  “夫人,您就答应了师傅吧。不用为我们担心,裘万田还要求着师傅给他娘诊病呢,不敢拿我们怎样的。我替丰台的百姓,替我师傅,求您了。”小同给我跪了下去。
  当了五年多的皇子福晋,一品大员,贤人老者,该跪的不该跪的,都给我跪过了。该受的不该受的,我也都受了。可这一跪,我真的觉得自己担不起。
  “我应了。旁的话不说了,先生您教我怎么做。”
  “好。这里人虽多,但认识小同的并没有几个。一会儿,我会先把方海原引开,你换了小同的衣服,赶紧出府。”
  “好,您说可以,我就听你的安排了。大恩不言谢。”
  “是我该写您才对,事不宜迟,我们赶紧准备吧。”
  我和小同开始换衣服。
  虽说有太多的担心,但还是有很大期待的。毕竟可以离开这个鬼地方了,我就不相信,这么大的一个大清国,我就找不到一个能为百姓说话的清官!我倒是想看看,有多少人敢不买我这个皇子福晋的账!
  一切准备就绪。
  “夫人,拜托了。”
  “先生,我会尽我最大努力,放心。”
  李郎中开门出去了,在他引开方海原的这段时间里,我必须赶紧离开府衙。待他走了一会儿,我准备离开。“小同,谢谢你。”
  我本以为小同会坚毅的点头,可他却盯着我看了半天,然后挤出了一个笑容,有些怪怪的笑容。看来,他毕竟年龄小,还是会害怕。
  放心,我不会让你们失望的。
  凭着来时依稀的记忆,我左拐右绕的往外走,幸好是在大宅院儿里住惯了的,对这建筑结构还不算太陌生。一路上没碰到什么离我很近的人,看来小同出去买药是常事,大家也没有注意。马上就到门口了,心开始乱跳,但我知道,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放慢脚步,越是迟疑就是越是引人怀疑。我加快了速度往前走,走到门口,也没低头,也不捂脸,只是没刻意去看侍卫,就这么明目张胆的走出了丰台县衙。
  往哪儿去呢?原本,应该直接离开丰台的,在这儿多一刻,就多一分危险。可抬头看天,估计没走到城门口,城门就关了。现在能去哪儿呢?对了!回客栈,那有草赛花的人,小二也认识我,在那儿最安全。
  刚走了没几步,就突然停下了。草赛花?他怎么办?我走了,他呢!现在,他应该还在丰台大狱,我走了,那他……算了,他那么高的武功,看来只是他不想走,不是他不愿走,不然几块烂木头还能拦住他?再说,他毕竟是绑架我的人,趁此机会甩了他也算是老天有眼,不然我在他手中,迟早是胤祥一个威胁。
  从客栈门口被抓到县衙的路,印象很深,很快就顺原路走了回去。
  “哟,阿姨,不,客官,您……您怎么自己回来了。”
  本来想着能躲尽量躲,没想到在门口跟小二打了个正脸儿。
  “客官,您今儿早上不是和水哥一起出去的吗?怎么就您自个儿回来了,而且您这身衣服……”
  “嘘!别问那么多了,我和你水哥今儿在外面遇着麻烦了,为掩人耳目,我就换了男装,你水哥去打探那帮人的下落,让我先回来等他。”
  没等他反应过来,我就急匆匆上楼了。
  明儿一早开城门就走。
  也不知怎么睡着的,就这么过了一夜。
  时辰差不多了,现在出发走到城门口也该开城门了。我赶紧穿好衣服,正要走出门口,只见几个衙役走进客栈。我赶紧转身,找了个空位坐下,不能跟他们打照脸。
  “小二,还是老样子。”,这几个官差倒是这儿的常客,只盼他们吃完赶紧走。
  “唉,听说了吗?这次方大人又帮了咱们大人的忙了。”
  “听说了,听说了,你说这方大人还真神了,每次都是咱们大人实在没招儿了,才去请方大人出山。可不管多难的事儿,只要方大人一出手,就没有他办不成的事儿。”
  “可不?这次,又不知从哪儿找了个糟老头子,轻轻松松就把事儿了了。”
  糟老头子?难道是……
  “我就知道府上来了个老头儿,具体的倒是不知道,你要是知道了,跟兄弟们说说啊。”
  “这事儿,可是保密的,要不是我表哥在方大人手下当差,我也不知道的。听我表哥说,咱们大人抓了个女的,想问她什么事儿,那女的死活不肯说,而且还是有来历的,咱们大人也不敢得罪,就请方大人来帮忙。人家方大人,什么事也没费,就是找了个糟老头儿,在那女的面前,演了出苦肉计,那女的就乖乖听话了。”
  “怎么,她招了?”
  “那倒没有,只听说,咱们大人是想通过这女的找什么人,现在只要把这女的放了,她自会去找咱们大人要找的人,咱们只要顺藤摸瓜,到时候……啊?哈哈……”
  “嗯,方大人果然高明!”
  “那当然。”
  我越来越明显的听到自己的呼吸声,手心儿开始冒汗。老天保佑,幸亏昨天没出城,不然我去见了谁,就等于害了谁。假的,都是假的,什么“奇药方”,什么“救丰台百姓”,什么“惩治赃官”。全是假的,假的。
  人怎么可以这样,说谎难道真的这么容易吗?难道不会有一丝的愧疚吗?那位“李郎中”看来已是年过花甲,他这样昧着良心打着百姓的旗号却做着坑害百姓的事,到底图什么?就不为自己积点阴德吗?现在想想,小同最后那个奇http://www。345wx。com怪的笑容,不是害怕,是不安,是歉疚,是自责。我怎么当时就没想到,一听说可以离开,就什么都不顾了?如果胤祥在身边,一定不会这么轻易上当的,他要是在就好了,可他在哪儿呢?他的伤,怎么样了?
  现在我又该怎么办?胤祥不能去找,帮手不能去寻,回去又是自寻死路。
  胤祥啊,我到底该怎么办啊?

  救悲妇身陷官司 遇骗局清白难保

  等了足有近一个时辰,那些官差终于酒足饭饱的要离开了。等他们出门后,我才敢上楼回房间。
  关上门,也说不清到底是种什么样心情了。以前在现世,常听人说:自己现在很“郁闷”。总觉得他们太过矫情,真是少年不知愁滋味。太阳当空,空去充足的,哪儿那么多的烦与愁。可当事情真的瘫在自己身上,才发觉,这种看不到未来,找不到希望的感觉只有一个词可以形容,就是“郁闷”。
  可话说回来,我一直都埋怨这个,责备这个,回原点看看,我呢?我现在是谁啊?我还是那个我行我素,做了再后悔的我吗?以前喜http://www。345wx。com欢发火,发火后会心疼,可只有发了火才知道原来他们都是有苦衷的。现在,不敢轻易发火了,谁是真心在意我的人,也就分不清了。以前喜http://www。345wx。com欢抽人耳光,事后会自责,会懊恼,可只有打了别人耳光,才知道自己错了,才知道冲动会有代价的。现在不打人耳光了,就没有了代价,却再也不知自己做的是对是错。
  我怎么就一步一步的走到了今天?当初虽是自以为是,却以为自己什么都知道。现在什么事都深思熟虑,但想的越多却发现自己越是什么都不知道了。这就叫成长?这就是“学费”?这就是我常挂在嘴边的“舍得定律”?是啊,我们无时无刻不在追寻着自己想要的,一直追寻着,一直得到着,有一天,终于发现,想要的,都有了,唯独把自己弄丢了。
  算了,感慨归感慨,在我找回自己之前,先要保证自己还有命活着。
  无论如何,这个丰台是绝对不能呆了。毕竟是他们的地盘,一举一动都在人家眼皮子底下呢,所谓无风三尺浪,为了不给他们留什么把柄,还是走为上。我没有任何熟悉的地方,如今这个特殊时期更不能乱闯,还是回京。到了京城再做打算,最好快他们一步打探出胤祥的下落,就算不见面也能传个消息什么的。总感觉,有了他,一切都好办了。而且,这京城毕竟是天子脚下,想必他们也不敢太放肆。没错,回京。就不信在自己老窝还收拾不了几个外乡的。
  他们分明是要跟踪我,还穿小同的衣服就等于是当人家的活靶子了。我赶紧走下楼。
  “小二,过来。”
  “客官您吩咐。”
  “你水哥交代,让我这会儿去接应他,为了掩人耳目……”
  “这个,我懂,您上楼等我。”
  看来这家伙倒是个“老手”。
  我转身上楼,尽量还是别出现在公众场合。唉,以前是人家没资格见我,现在是我躲着不敢见人。真是“此一时彼一时”啊,老祖宗留下来的话,就是哲理。
  很快,小二就敲响了我的房门,“开门,是我。”,他把声音放得很低,侧身进来。“这是套普通的女装,刚才你已经穿过男装了,现在还是换女装吧。”,他想的倒是周到,我这儿变得也真“花”。
  “您换着,我先出去了。”
  “等等。”
  “还有什么事儿,您吩咐。”
  “呃……嗯……”
  “您说。”
  “嗯……如果,你水哥回来了,就跟他说……我……我……算了,还是啥也别说了。”
  “您到底想让我说什么呀?”
  “不……不用了,我……我现在就去见他,有话,我直接跟他说就行了。”
  “成,那您换着。”
  小二退了出去。
  我能跟他说什么呢?哪有人质逃跑之前,还跟绑匪话别的。但就是想再跟他说些什么,想看看他到底是谁。哪怕再听他说一句话。
  换好了衣服,下楼。没再跟小二说话,赶紧走出了客栈。这儿离城门还有段距离,一定要赶在天黑前出城。
  走在人群中,担心自是有,但想到回了京,就离昌儿他们很近了,还是按耐不住的激动,真不知永远现在怎样了,和他的“哥哥”相处的如何。
  “哟,哟,他也真下的去手,那可是他亲娘啊!”,前方围了好大一群人,从人群中挤出两个看热闹的,正在议论着什么。
  “听说那不是他亲娘。”
  “不是亲的也不能这样啊,到底是把他养大成人了。没听说养母恩更重吗,不是自己的儿子还这么含辛茹苦的带大,没想到落得这么个结果。”
  “谁说不是呢?还不都是钱闹的!”
  “唉……”
  看来是对母子闹出了什么事,引得大伙儿看热闹。我现在哪敢见光啊,躲还来不及呢,绕开人群就走了。
  “你给我站住!看你跑!你个不要脸的!”
  一声大喊之后,人群中冲出一个妇人,衣着破烂,满身的泥,光着脚。身后追着一个年轻人,手里拿着一只鞋,不住的打在那妇人身上,嘴里还不停地骂着:“别跑!打死你个不知廉耻的!我爹怎么就会收留你这种吃里爬外的!看我今天不替他老人家教训你!”,说着不住的打在那妇人身上。看这妇人和这青年人的年纪,好像就是刚才围观者口中的“母子”。哪有儿子当街打娘的道理?那妇人跑到离我不远的地突然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摔倒在地,那青年紧追上前。
  “让你跑!老天爷都不帮你!摔死你!”
  听他这话,我气就不打一处来,什么深仇大恨的,这么说自己的娘。算了,还是少生事端,出城要紧。刚要绕开走,那妇人扶起身,抬头看了我一眼,突然上前几步,一把抓住我的双腿:“姑娘,你救救我,这个没良心的畜生要打死他娘啊!”
  “呸!臭不要脸的,别给自己脸上贴金了,谁是你儿子?我娘早就死了。”
  按说这种乱事,我一向懒得管,再说现在情况危急,可总觉得自己最近活得贼窝囊,到处被人欺负,是该做回兆佳若娴的时候了。特别是刚才想到了永远他们,要是我儿子也这么对我,那我岂不是要……
  “今儿谁也救不了你!给我过来!”,青年说着就要走上前。
  “站住,谁说没人救得了她?”
  “你是谁?”
  “我是你大爷!”,我又开始满嘴跑“神州八号”的给自己加职称了。“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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