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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憩怡生-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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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住，谁说没人救得了她？”
“你是谁？”
“我是你大爷！”，我又开始满嘴跑“神州八号”的给自己加职称了。“看你也是二十出头儿的人了，怎么，长本事了，敢打自己亲娘了？还反了你了！小心被雷劈死！”
“你知道什么？她才不是我娘，我娘早就死了。当年，他逃难来到我家，是我爹看她可怜就收留了他。没想到她个没良心的，竟敢偷家里的钱去给她的老相好，还气死了我爹！”
听他这么一说，倒是让我一愣。不会这么倒霉吧，第一次行侠仗义就惹上了这种糊涂官司。一时间，我也觉得这女的挺欠揍的。
“姑娘，我没有啊。自打我嫁进他们周家一直是勤勤恳恳任劳任怨，可没想到我命苦啊，第二年他爹就病倒了，我一直伺候他爹又拉扯他长大。那天，我老家一位表哥特来寻我，说他儿子得了重病，向我借些银子，我能不给吗！等我去送了钱回来，他爹就断气了，这孩子就非说是我偷钱被他爹发现，把他爹给毒死了！姑娘，我冤枉啊！”
这会儿又觉得这女的挺可怜，这年轻人有些他武断。唉……清官难断家务事，更何况我根本就不是当官的材料啊。
“你胡说！分明就是你跟他贼人串通了，害死我爹再吞了我家的财产。”，怎么越听越不对啊，你爹跟武松他哥熟吗？唉，说来说去还是为了个“钱”字。
“姑娘，我是冤枉的呀。”
“你们的事，我也说不清谁对谁错，我看，你们还是去官府讲个公道吧。”，我说这活自己都没底气，就裘万田那混蛋，能断出个屁公道。
“找什么官府，我看就是你和那贼人下毒害死了我爹。”，这下好，他爹这武大郎是当定了。
“如若是害死的，不妨去请个大夫给你爹验尸。”
“谁信你那套，大夫肯定是你事先找好的，我才不上你的当。”
“你若不信，我们就请这位姑娘做个证人，让她去找大夫。”
“啊？不用了吧，我……我有急事要出城啊！”，唉，早知就听胤祥话“少生事端”了，大侠，哪那么好当啊。
“看吧，像你这种遭天谴的，谁愿意帮你！”
“姑娘，我求求你，你就给我做个证人，跟我们去请个大夫吧。只要断定他爹不是被我害死的，还我一个清白，我下辈子做牛做马报答您啊。”
“不是，这……你们找个大夫就去找好了，拉着我干什么呀？我去又帮不上忙？”
“姑娘，如果没有证人，他一定说那大夫是我事先找好的，不会信我的。”
“你就那么不信你娘？”
“她找的，我就是不信，要是你找一个，我就信她。”
唉，看来这母子俩是讹上我了。
“这位姑娘，你就帮她一把，看她挺可怜的。”
“就是啊，又不费你什么事儿。”
旁边还有跟着起哄的。算了，看在都是当“娘”的份上，就帮你一次，下回再也不管闲事儿了。
“行了行了，走吧。”
我扶起那妇人，看热闹的也散了，我只能跟他们去找大夫。出城的事不能耽搁，赶紧找个医馆了事。我见到一位老大爷就走上前：“大爷，请问最近的一家医馆怎么走？”
“最近的啊，前面左拐，穿过一条小巷就看到了，泰和堂。”
“多谢。”
他们俩跟在后面，我走在前面。很快，拐进了那条小巷。一边走着，我还不忘做做思想工作：“你这年轻人也太莽撞了些。事情还没弄清楚，怎么就能这么胡乱赖起人来。且不说这事可能是个误会，就算不是，她毕竟把你养大。你不说报答，给她养老，反而做出这种大逆不道的事。万一证明是场误会，却弄伤了你娘，那你还不得后悔死啊。”，我说了半天，身后没有人回应，而且连脚步声也没有了。回头一看，他们母子二人在离我十米远的地方就停下了。那妇人没有了一脸的可怜相儿，青年也做出一脸坏笑。从表情到到动作好像根本不是刚才街上的那两个人。不用怎么劳烦直觉，我就知道：“出事儿了，这两个，不是什么好东西。”
不能那么急的表现出来，否则他们会狗急跳墙，镇定，镇定。
“怎……怎么了？不是要去找大夫吗？咱们早去早回吧，我还有事要急着出城呢。”
“大夫咱们也甭去找了，您呢，也别出城了。”，这话竟然是刚才那个急于还自己一个清白的妇人说的，而且语调中充满了轻佻，完全没有了刚才的惊慌与急切。果然，这事有诈，我被人骗了。但他们的企图，我还不知道。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很简单，就是说，今儿这城，你是出不去了。娘，你说这样的，咱们爷会喜http：//www。345wx。com欢吗？”
“爷一准儿喜http：//www。345wx。com欢，要不我怎么会选中她呢。”，原来，她是故意扑倒在我面前，故意抓住我的。
“我看见也是，而且，咱爷就喜http：//www。345wx。com欢这种不安分的。”
“可不，有了她，五夫人就不敢那么嚣张了。”
“什么呀！你们……你们说什么呢？”，我想我已经听懂了，只是不敢相信。“难道，你们刚才都是骗人的？”
“也不全是，她真的是我娘。”
“没错，他也的确是我儿子。我们这趟出来，就是为了给我们爷再讨个六夫人，回去震住那个‘五老虎’。看你这丫头道不像是个吃素的，是我们爷好的那口儿。我是看得起你，才让你去伺候我们爷！”
“放肆！知道我是谁吗！”
“知道，我们未来的六夫人！”
“放你娘的屁！我放着好好的皇……黄夫人不当，去给你们当什么狗屁六夫人？”
“不用担心自己不够资格，我们爷就喜http：//www。345wx。com欢这不安分的。”
“我担心你大爷！你知道我是谁吗，你知道我是谁的夫人吗？我连我们家爷都看不上，还会理你们那个不知哪儿跑出来的‘爷’？”
“那正好，干脆，离了你们爷，来伺候我们爷吧！”
看来，跟他们根本无法沟通，又不能随意亮身份，气死我了。“你们……你们知道我是谁吗？”
“哼。”他二人一脸的不屑。
“你们不知道最好，知道了，对你们没什么好处。就当我原谅你们年少无知，你们走吧。”
“哈哈哈……娘，她还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
说真的，看到他们“有眼不识泰山”到这种地步，我真有点儿替他们可悲。“我只能说，你们要是得罪了我和得罪些什么土匪，官员的不一样，到时候你们就真没活路了，我也救不了你们，我现在一脑袋官司，没工夫理你们，你们走吧。”，我觉得我已经算是很诚意，很苦口婆心了。
“娘，这女的，是不是脑袋不好使啊，净说胡话啊。咱们还是别把她带回去了，别再惹爷生气。”
“嗯。”，看来，我还是“打动”了他们。
“那咱们娘儿俩也不能白忙活儿半天啊。”
“我先回去了，你早点儿回来啊，别玩儿的太晚了。”
“您放心。咱在她身上花了那么多力气，总得把‘本儿’收回来不是？”
这话什么意思？
“我……我没钱。”
“要是为钱，就我娘留下了。要别的，就换我了。”
“你……你敢！你知道我是谁吗？你小心诛九族！”
“我们家就我和我娘，诛十族，也就是两条命。为你，也算值了。”，那妇人已经走出了小巷，这青年一步步的向我走近。
“你……你给我站住！”，这种慌乱而惊恐的心情，是我来到儿第一次感受到的，毕竟这样的事情也是第一次遇到。难道我真的要……天啊！来到这儿，心能受的罪都受了，该忍的不该忍的也一并忍了，就落了这么个下场？如果是以前，算是报应，擦了眼泪，我不多说什么，谁让我害死过人。可现在，我已经如此“安分”，如此投鼠忌器，什么都不敢说，什么都不敢做，还要有报应吗？我已经学乖了，还待怎样？
别的不敢说，以前，总能狼心狗肺一下，不能忘的也会逼自己忘了。可如果今天被……我是绝对忘不掉的，而且也不知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来。那个府里的所有人，还有他，估计都和我没有任何关系了。
那青年还在向我靠近。
“等等。我知道，我说的，你不会信。但我还是想说，如果你不赶紧停下，你就真的死定了，而且会死的很惨很惨。我真的是可以让你为了今天后悔到死的那种人。为了你娘，能不能停下。”
“为了我娘？我跟她没什么感情的。”
看来只有认命了。
我一步步往后退着，墙角立着一根粗棍。我朝着棍子的方向一步步的退，在临近的地方一把抓起棍子朝那青年打去。真后悔怎么就没跟胤祥学点儿功夫。但想到一会儿可能会有的遭遇，我不自觉的在头脑里擦去了“胤祥”两个字。
他果然有功夫，很轻松的避开了我的棍子。我一刻不停的朝他挥打，“这青天白日的，到处都是人，你竟敢……”，话还没说完，他一脚踢在我的手腕上，棍子飞了出去。
“人？你没发现这儿是个连老鼠都见不着的小巷吗，”，他越走越近，把我逼近死角。“就算有人来，你觉得，他敢管吗？”
不知道为什么。此刻，我没有叫出来，没有哭。
“呲……”，我听到了胸口衣服被撕开的声音。
“啊！”，一个女人的尖叫从远处传来，我赶紧睁眼，刚才走掉的那个夫人从半空中落下正砸在抓住我不放的青年人身上。朝巷口一看，一个身影立在那里。
我还是说不清现在的心情
度险惊万念俱灰 忆往昔空空如恨
他站在巷口。
我仰头望天，长长的叹出一口气。结束了，我所担心的事不会发生了，天，却依然是灰的。方才一直在想，如果我所担心的事真的发生了，我人生中许多的东西都会一去不回。虽然现在什么也没发生，有些东西还是随着意念一起去了。走的彻底，走的没有留恋。
找不到胤祥；难逃的陷阱；无数的欺骗；现在又被一个不知是敌是友的人所救；但被他救的同时也就再次的落入他的手中。
我仿佛掉进了一个混沌的轮回，虽然没有什么摧毁性的灾难发生在我身边，可这种一次次的失望，一回回的与灾难擦肩而过，特别是没有他在身边的时候。如果是发生在以前就好了。有他没他，我都是我，没有成功，但也没有后悔。现在总是在想，他去哪儿了，他现在好不好，我这么做会不会伤害他，他要是在我身边就好了。
未知的一切，莫名的未来，认不清的自己。
失败的次数多了，会变成一种犹豫，犹豫会衍生怀疑，怀疑的入骨是绝望，绝望的尽头就成了恨。
肩膀被披上了件外衣。
“杀了他们。”，我看着跪在地上发抖的那对母子，没有语调的对草赛花说。
他没有回应也没有移动，只是站在我身后。
“杀了他们。”
他仍不出手，是因为他从不杀人吗？
我转身看着他，虽然看不到他的脸。
“我不知自己有什么错，却还要付出代价。他们做错了，就更要付出代价。杀了他们。”
“饶命啊。”
“姑娘，饶命啊，姑娘饶了我们吧，我们错了。”
我走到那对母子面前，蹲下身子：“如果不是他来了，你们会停手吗？会知道自己错了吗？”
他们低下头，不敢出声。
“我一直都知道自己错了，却仍无法被原谅。你们死不悔改，为什么还要祈求原谅。”
“姑娘，我们有眼不识泰山，你就发发慈悲，饶了我们吧。”
“我刚才说，如果得罪了我，就一定要死，到时候我也救不了你们。我是不是这样说过？”
“是，是。”
“那就安心的去吧。凡事都有代价的。”
我不再理会他们的求饶，转身对草赛花道：“杀了他们，不然总有一天，我会杀了你。”
他低下了头。
“杀了他们。
你抓走我的事，我可以既往不咎，不然，总有一天，我要你死在我的手上。你知道的，我有这个能力。”
我不知能不能听到自己说话的声音，好像从我开口，每一个字都是被冷冻的，没有语气，没有音调。说话，好像是在完成任务。
我看不到他的脸，他的表情。听到了我再一次的命令与胁迫，他扭过头，没有理会。
“杀了他们。不然不仅你要死，客栈里所有的人都要死，认识‘水哥’的人也都要死。我说到做到，除非你现在杀了我。”
他转过头，直视着我。
“不用感到惊奇，我本来就是这种人。你知道不知道我杀过多少人？本以为只要学乖了，一切都会好起来，现在看来，还是做我自己来的痛快。”，我停了一下，见他仍不出手，我使出全身的力气：“你到底杀不杀！”
“你还知道自己是谁吗？！”，他开口了，终于开口了，同样用全身的力气回应了我这样一句话。
对啊，我是谁啊？谁又是我啊。我到底想做谁啊？我该怎么办啊？我该相信谁啊？
“啊！————————”，我不愿再去想了，耗尽所有的力量，喊出了一声。
他一把拉住我的右手，我疯一样的甩开，他愣在了那里。
“别碰我的疤。”，我低下头，缓缓地翻过掌心，一条长长的痕迹横在那里。“谁也不许碰我的疤，我为他留下的疤。”。一滴，两滴，三滴。疤痕被模糊了，闭上眼，想到了好多张面孔，想到了一幕幕的场面，没有一幕是开心的，但却让我那么留恋。为了他们，一句句刺心的话语，一地粉碎的瓷片，一双双欲哭无泪的眼眸。现在回忆起时，竟都是幸福。原来，只要和珍惜的人在一起，一切都是幸福。潇潇，岚愁，铃珑，弘昌，沁薇，悦薇，洪暾。这些封印在我脑海中很久的名字，当再次呈现时，一切都是笑容，都是笑容。你们对我，也是的吗？你们，想过我吗？
还有他。
想到他，我突然间失去了总后一丝力气。无法在支撑身体，慢慢的蹲下身去。双手抱住膝盖，可好像还没蹲下，眼泪就已打湿了地面。
“你在哪儿啊？为什么不来救我啊！我找不到答案，你就不要我了？那等我有了答案，要去告诉谁啊。你到底在哪儿啊！就这么扔下我一个人，你到底在哪儿啊！”
地上的泪滴越来越多，我再也说不出别的，只是不断的重复着那句话。“你到底在哪儿啊！”
一双脚出现在我面前。
我抹去脸上的泪，站起身。
一拳拳的打在他的身上：“为什么是你！凭什么是你！谁让你来救我的！轮的上你吗？你为什么要把我抓来，为什么呀？如果不是你，我就不会跟他分开。他受了伤，到处都是找他的人，现在生死不明。我又……都是你害的！你给我记住，总有一天，我要杀了你。不信，我们走着瞧，你一定会死在我手上！”
他猛地拉过我的右手，我的身体再次失去了控制，向前一倾，他把我横抱起来。我刚要喊出声，他朝我颈下一点，又是那种酸麻的感觉。我只能咬着牙，让眼泪不停地留下。
走出小巷，他把我放下来，解下一根拴在木柱上的马绳，提起我的后襟又一搬我的右腿，把我放在了马鞍上，自己又很快的骑上来。他策马朝着城门的反方向驶去。
又一个天黑，我依然没有出城，而且距城门越来越远。离京城，越来越远。离他，越来越远。
一路的颠簸，我早已精疲力竭。再睁眼，又是在房顶，只是这次，是个荒宅，而且，抬头，有很美的圆月。
他坐在我旁边，摘了斗笠，只有块黑布蒙着脸，还是那个距离，望着远方。我站起身，走到他身边坐下。就在这一刻，就在这一瞬间，我不再想知道他是谁，不再想看他的脸，听他的声音。
也许有一天，我会被他所杀，也许有一天，他会死在我的手上。但现在，他只是一个听众，一个绝对安静的听众，起码，我这么想。
“看着月亮，让人想起中秋节。”，他不看我，依然望着远方，也很安静，静静地听。我很喜http：//www。345wx。com欢这样，继续说着。“我记得，那是五年前的中秋节，第一次见到他。紧张，慌乱，哼，连说都不会话了。”，说到这儿，我笑了，他也轻轻的笑着。“我吓的跟什么似的，生怕在他面做错事，在他面前出丑，连饭都不敢吃，就跑回屋里躲着了。结果，他竟然跟来了。哼，我记得自己当时连心跳都能听见，只希望他快点儿说完，快点儿走。可当他把话说完，我却一把抱住了他，生怕他走。我就在想，是什么样的人，什么样的事，把这个男人变成这样。他到底是太荣幸，还是太不幸。身边的人，好像都有苦衷，好像都是为他好，却惟独苦了他，这些，他都能理解吗，会原谅吗？打那天起，我就决定，一定要看着他。我不保证我能永远留在他身边，但我还是想永远看着他。让他知道，在没有人心疼他，没有人能帮到他的时候，身后还有一个人在看着他。我就只有这么点儿希望，看着他，就这么看着他，只要看着他就好了。结果……”，眼泪还是一下子就下来了，“不知怎么了，就走到了今天这一步。他食言了，我也背叛了承诺。突然有一天，我不想再看他了，真的烦了，好烦。心和双眼都不想再看了，一种厌恶，摆脱不了的厌恶。所以，我走了。哼。我，就这么走了。”，我一下拍在他的背上，他低下头，又是一笑。“你知道最可笑的地方在哪儿吗？走了三个月，我就又回来了。我是不是特没劲，特贱！当初因为害怕，走了，后来因为害怕又回来了。他说的对，我的人生只有我自己。只要我愿意，可以说走就走，说回就回。那个时候多好啊，有时真怀念当时的自己。可只要想到一些人，就只能把那些留恋一笑而过了。”，我常常的叹了口气，站起身，双手放在嘴边，大声的喊着：“岚愁，你是最了解我的，你看透了我，猜准了我。可你怎么就舍得走，为什么要把生命终结在我的手上！你不恨我的，可你为什么！你永远别回来，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潇潇，你整天担心这个，关心那个，可你怎么就唯独忘了我？我在你心中就那么不堪？我是被他逼的，为了他，我没有选择，我也不想的。你怎么能原谅所有人，唯独就放弃了我？你被人所害，也算是应有此报！铃珑，你要走就带他一起走，这样算什么！是你的，就带走，不是你的，就别去招惹。你抢了他的心又丢下了他的人。那我算什么，我怎么办？他什么时候才能忘了你，他会忘了你吗？你让我还有什么尊严去向我心要答案！弘昌和我没关系，他是你儿子，我这辈子都不会再去关心弘昌了，我要让他在这种不知名的痛苦中度过一生，我要让你永远后悔，让你死也不得安宁！你把他还给我！”，我仰头对天，用力的擦去无尽的眼泪，这次，我用平静的声音，淡淡的说：“胤祥！我们没以后了！我问你，我们之间有爱吗？你让我自己找答案，我现在有答案了：没有！永远都不会有了。你的爱太游离太善良，你的爱，太理智。而我，我的爱已经快被自己用尽了，我的爱都用来爱自己了，没有多余的给你了。你只爱那些需要你去爱的人，我只爱那些会给我回报的人。可惜，你的爱不是我需要的。而我的爱，你也不会给回报。所以……我只能说：你去爱了，我也去爱了。它们都在对方面前停留，很久，很久，然后，相视一笑，过去了，从此，不再回头。”
“是你还是他？”，那个熟悉的声音再次响起，难以置信，他竟然敢开口跟我说话。但我知道，现在不是去追究他是谁的时候。
“什么‘是你还是他’？”
“‘不再回头’的是你还是他？”
我只是一笑。
“你搞错了方向，你们不是背着，而是看着对方，都‘不再回头’。但，也只是这么看着。就这么看着过一辈子？再走近一些，多说两句，真那么难吗？”
“对他，不难；对我，也不难。但对我们，就是不可能。你知道吗？曾经有过一个对我真心相待的蒙古人。我说不清他的出现是巧合还是一个设计，我和他一起在外度过了三个月的流亡生活。虽然那时，满心是对另一个人的担心与恨，但他所想传达给我的，我都知道。但我就是那种可以当什么都不知道的人。一个把真心捧在手中却只用微笑等待我回应的人，我可以一边冲他笑一边无视。我可以把和他在一起的日子变为对另一个人的留恋，尽管面前这个人已经由笑变成了哭，可我就是能彻底的无视他，且决不为自己的辜负感到愧疚。我就是这种人。”
“可对于那个等你答案的人，你不是。”
“挣扎过，也不知自己挣脱了没有，现在，很惨的僵在了那里。我们俩就是这样，谁也不会迈出第一步，就这么僵着。你信吗？我们可以僵一辈子？”
“既然知道为什么还要如此。”
我笑了，转身看着他：“我要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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