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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憩怡生-第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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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之间,怎么会离得这么远。有这么远的距离摆在面前,我还拿什么走回他身边。
  他真的只剩下了生命中最后的十几年,我……我拿什么去挽救,我还有时间吗?
  到了这种时候,我总会习惯性的想去一个地方。胤祥去了芳心那里,思浣身上也不好,小池塘应该没人的吧。哼,我怎么就跟做贼似的,从什么时候开始去逛园子也要挑没人的时候,这嫡福晋当得,也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了。
  没有带丫头,再次经过熟悉的小路。果然没有人,真的很久没来过这里了。记得上次想来是和胤祥一起,来来回回几次,终是没来成。这次来了,却只是我自己。他,还想来吗?
  “你也有得不到的东西?”,身后传来了她的声音,伴着那熟悉的声音,一声轻,一声重。
  该来的,还是躲不掉。
  思浣还是像以前一样,说自己的,做自己的,不需要观众,不需要评语。一步步的走到我身边,只是看着池塘里的水。
  “你也有得不到的东西?”,她问我,“当我也常常一个人来这儿,也开始喜http://www。345wx。com欢这里的时候,才知道他为什么也总是一个人站在这儿。因为,我们是一样的人。”
  不想掩饰,思浣的话让我不舒服。她不懂,她什么都不懂。她不知在这个小池塘里曾经发生过什么;不知道胤祥曾在这儿用怎样的眼神看着我;不知道那个故事中出现的另一个女人已经再也不会出现;不知道那道疤痕对我意味着什么。也许从那儿以后,我就觉得这个小池塘除了我和他,不应再有第三个人出现了。可眼前这个胤祥一回府就一直陪在身边的女人,刚才告诉我,她和胤祥是一样的人。
  “是吗,那好啊。和他一样的人,还真是不多,能有人与他为伴,自然好。”
  “哼,”,思浣轻笑了一下,“我终于知道他为什么不再来这里了。”
  “为什么?”
  “因为他想得到的,真的如他所说:太难,太远了。”
  “我听不明白。”
  “总有一天你会明白的,不过还是早明白些为好,错了时机,就来不及了。”
  “多谢提醒。”,我和思浣就是这样,在一个不远不近的距离,说着不真不假的话。
  “有件事,他不同意,所以,我来找你。”
  “你别太高估我了,他决定的事,谁能改变。”,我想到了刚才听到的胤祥和思浣的谈话。难道胤祥不能给她的“成全”,她现在来求我?
  “放心,你去说,他一定会听的。你答应了,就是帮了我,也帮了另一个人,自然也是帮了他。”
  “这么一劳永逸啊,说来听听。”
  “让他跟我圆房,让我有个孩子。”
  我侧过头看着她,用审视,观察,欣赏,怀疑,不解,惊异的眼光看着她,说不出一个字。
  思浣转过身看着我,“怎么,这对你而言,很难吗?”
  “哼,”,我实在忍不住,还是笑了出来。“我实在是不懂,你……你的思维是怎样的,你到底在想些什么。且不说我和你还有他之间是怎样的感情。只说这件事,一个女人让我去劝我丈夫跟她生儿子。你不觉得这是一件……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情吗。”,我说的是实话,我现在没有气,因为我所有的心思都用来怀疑这件事的真实性上,用来怀疑自己的耳朵了。
  “我知道这听起来很可笑,可我是认真的,我也想了很久,只有这一条路,我能做的,只有这个。”
  “你觉得让他给你个儿子是件拯救苍生的事吗?”,我的口气中已经带了几分不屑。
  “如果我说是,你会去劝他吗?”
  “哼,你是不是最近没休息好啊?”,我瞥了她一眼,掉头要走。
  “我不能害了他!”,思浣叫住了我。
  这个场景,好像很熟悉。没错,挺久以前,也有这么一次。还是在小池塘,我要走,她叫住了我。我同样只是停住了脚步,却不回头。
  “我不能害了他,也许,他根本就不在乎我,可你没看到那晚他来时的眼神。他忧郁了,害怕了。在这个时候,我不能让他分心,也许我根本没那个分量,可只要有一丝的可能,我也要把它毁了。我不能再害他了,这样对胤祥也没好处。”
  听这话,思浣口中一直提到的“他”,不是指胤祥!那她怕自己会害了的人是谁?
  “你没看到,你真的没看到他那晚来时的眼神,说的那些话。他太累了,他快支撑不住了。这么多年他都忍下来了,我不能在这种时候害了他。”
  一听这话,不禁一震,一种熟悉的感觉再次冲上心头。又是“那晚”“来了”。这两个词,好熟悉,听谁提起过!对了!悦薇!
  没错,我终于想到了了。难怪,我听悦薇提到“那晚”“来了”这些话时会觉得熟悉,因为我刚才偶然听到思浣对胤祥也提到了这些。后来听悦薇也提起“那晚来了一个人”,现在再听思浣提起,就是听了三遍,怎会不熟悉。那晚来的那个人是谁呢?我开始回忆悦薇刚才对我说的话。
  突然想到了。惊异的问她:“你不愿害了的人是……是他?”,我想到了,悦薇对我说过,她开始再次去见韩龙啸是因为那晚来的那个人让她那么做的。那么思浣和悦薇口□同提到的“那晚来的那个人”,不就是……胤禛?
  思浣点了点头。
  我愣住了,诧异的张开嘴,竟忘记了闭上。“你……你和他……”
  思浣笑了,“我和他从小就认识,到底是多小就认识的,我也记不清了。是他随他皇阿玛到蒙古来的那次吗?那次,皇上巡行塞外,正赶上我父王大寿。那天,好不热闹。记得那时,我们都还很小。随行的几个阿哥来到草原都是激动地不得了,宴会上也是欢喜的很。只有他,默默的站在一旁,要不就是安安静静的坐着。不说,不笑。”,思浣一边流着泪,一边闪着留恋的目光,向我讲述他很胤禛的当年。“我行动不便,从不轻易出门,他们都不知道我是谁。有天晚上,大家都在看表演,他却独自坐在河边,我走过去,问他为什么不去看表演,不喜http://www。345wx。com欢吗?他说,以后还有的是机会。当时,我听不懂那是什么意思。现在,好像懂了。”,是啊,现在我们都能听懂了。胤禛当时就知道了自己想要的是什么,也已经确定自己一定能得到。他的忍,是从那时就开始的吗,或许,更早以前。
  思浣叹了口气,继续说道:“我们没再说话,只是那么一起坐着,坐了很久。后来,又来了个男孩,我不知他是谁,只听来人叫他‘四哥’。我不轻易出门,自然没怎么和生人接触过,也不喜人多。起身要走,没走几步,那个称他四哥的男孩就笑道;‘四哥,这瘸丫头是谁啊,你跟她坐一起干嘛?’”,回忆到这里,思浣没有伤心,竟笑了出来,而且还笑得很纯真,像个孩子。
  “然后呢?”
  “他没有说话,只是站起身,看着那个称他四哥的男孩。就那么看着,只是看着。微微眯起了眼睛,结果,那男孩就低了头,再不敢多说一句话。’”,我不禁一叹,真是亲兄弟啊。都会做那个动作,都能做出那样的威力。
  “后来呢?”
  “后来?没了。他看也没看我,就走了,那男孩跟在他身后,也走了。我一个人站在河边,看着河水。看了很久,很久。”,也许就是从那晚开始,思浣就爱上了独自一人站在水边的感受。而她不舍的却只是胤禛那晚的眼神。
  “既然如此,那你怎么会……”
  “你是想问我怎么会嫁给胤祥?哼,他的眼神能让那个男孩低头,自然也可以让我低头。一转眼,我们都长大了。他离自己想要的,也越来越近了。我真的希望他能达成所愿,因为我一直想着,如果他得到了自己想要的,就真的可以天天看表演了,也许有一天,还可以看到我的表演。哼哼哼,是不是傻到不能再傻了,一个连路都走不好的人,竟然想着要表演。哼哼哼。有天,他跟我说,有个人,会需要我的帮忙。那个人,将来也一定会帮到他的忙。问我愿不愿意帮那个人。我说,你记着,我帮的人,是你。于是,我就来了。”。
  眼睛开始发酸,很难忍受,但我还是一直在忍。
  没错,思浣的到来就是一个完美的未雨绸缪。她是十爷嫡福晋的妹妹,蒙古正王族,成吉思汗的后裔,而且最重要的是:因为腿脚不便,很少有人知道她。所以,在胤祥最潦倒,根本无法自保的时刻,心思缜密的胤禛让四浣来到了胤祥身边。她的到来一方面可以牵制八爷不至赶尽杀绝,一方面又给胤禛加重了筹码。这些摆在台面儿上的事,思浣怎么会不知道。可她还是做了,做的这么心甘情愿,像是在完成自己的梦想。一个自己从小就爱上的男人对自己说:“为了我,去嫁给另外一个男人吧。”,思浣像接受了使命,甚至有些自豪的答应了。思浣,这样一个冷到心,傲到骨的女人,就为了一个眼神……
  那晚发生了什么,不用再问了。胤禛再见思浣,也许说了什么不该他说的。思浣开始心疼,开始紧张。怕在夺嫡进入白热化的阶段,自己的存在会误了胤禛。也许那晚胤禛还是流露了一丝不舍,也许仍只是一个眼神而已。思浣就仿佛又接受了使命,保护胤禛,似乎已经成了一种习惯。可她毕竟是她,作为胤祥的侧福晋,她能为胤禛做什么呢。她所想到的,只是令他安心。那很简单,和胤祥生个孩子。也许这样,胤禛才会断了不该有的念想儿。才能安心的去夺他想要的。
  不错,工具就是工具,对工具产生了感情,甚至留恋的主人,是不会有作为的。
  思浣能为胤禛做的,就是做一个称职的工具,仅仅是一个工具。
  “你……能帮我吗?”,故事听完了,缘由都清楚了。可再听到这句话的感受,却好像更加心伤。因为,不知道,可以拒绝。什么都知道了,还拿什么拒绝。
  “这也是为了胤祥好。胤禛是什么样的人,我们都清楚。我和胤祥这么多年怎么过的日子,他会不知道?我们这么下去,也许真的会是胤禛的一块心病。胤禛知道胤祥为了兄弟情义,一定不愿意,可胤禛不会因此领情的。只有胤祥为了他做了自己不愿做的,他才会真的信任他,才会去保护他。我们都知道,胤祥现在还能靠谁,如果胤禛失败,胤祥还能过上什么好日子?就算是为了胤祥,你不能答应我去劝劝他吗?”
  思浣,我心伤,不是因为我不愿去。而是我一定会去,我在恨自己为什么什么都无法改变。面对这一切,我们都有太多的怨恨。让你去跟他圆房,可能你的心伤会比我更大。可我却还是非去不可。因为,我们别无选择。
  思浣,为了他们兄弟俩,我们凭什么受这些罪啊。没过几年,他们都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一个是雍正皇帝,一个是和硕怡贤亲王,那个时候,我们又是谁啊!我们做的这些,他们的会知道吗?他们有了那一天,还会记得我们吗?
  “我去。”,我害怕再听她的话,向前走去。
  “你……”
  “你什么都不用说了。你可以为了他,我也可以为了他。”,我们都为了自己的“他”,一傻到底算了。
  “你等等。”,思浣叫住了我,“我常来这里,是因为,我从小想到大的,始终得不到。而且,这辈子,再也没可能得到了。他常来,也一定是为了这个。他也认为,想要的,自己得不到。可是我知道,我跟他不一样。他想要的,已经得到了。只是有人给的不情愿,有人得到了也就浑然不知。”
  “准备圆房吧。”,我听了也装没听,懂了也装没懂。
  “把话说开了吧!”,她见我又往前走,叫住了我。“你没发现,他真的已经不来了吗?他害怕了,我们刚才在这儿说话时,我看到了他的眼神,和那晚胤禛的很像。他们都害怕了,都害怕自己得不到了。”,思浣走到我身边,转过我的身子。“我知道那是什么感觉,不想让他也受那种苦。听我的,给了,就给的心甘情愿。再不说,就来不及了。等他真的再也不来这里,就真的来不及了。”,我挣开了思浣的手。
  思浣,你不懂。我和你不一样。胤禛要的,你都知道,他的心,你也懂。你心甘情愿为他做一切。我不是,他想要的,我才知道,他的心,我从不去关心。我只是一直在苛求他达成我的心愿,他做不到的,就跟他发脾气。我现在有什么脸面再去跟他说什么该说的。我什么都不求了,只是为了做了我该做的就好。他来不来,已不是我能左右的了。
  这些话,我很想对思浣讲。可面对她一脸的真诚,我却还是那句话。“准备圆房吧。”
  刚走到门口,思浣说了一句让我永远想不出答案的话,“关于胤禛,胤祥刚才一定跟你说了什么吧。”,我心又是一惊,转过身盯着她,她现在跟我说这些是什么意思。“记住,我知道的不多,可有些你们不知道的,我却知道。在合适的时候,我会告诉你们的。”
  唉……这又是在说些什么呀!

  断肠语难断肠人 碎心言碎吾儿心

  从小池塘到芳心的房间是最近的距离,可我却好像再也走不到头。思浣的话还在耳边回响,她的泪还在眼前浮现。我知道,这一次我非去不可。为了胤祥,为了思浣,为了胤禛,甚至是为了我自己,我都一定要去。我还知道,只要我去劝他,他就会答应的。他会的,虽然他有天大的委屈,一万一千个不情愿,可他还是会答应。因为,这么多年,他似乎已经习惯了为我而违背自己。可悲的是,当我知道了自己过去的做法是多么的可笑与可悲后,依然还要继续去逼他。
  为什么,我有什么资格,我凭什么可以这么心安理得,总一副振振有词的样子去要求他。好像每次我才是受害者,一次次的忽视他的感受。现在想来,如果一直不明白他的心该有多好,觉得他还是那个无所不能的“闲人”,该有多好。这样,才不会有这般痛之入骨,悔之断肠的感觉。
  胤祥,终于懂了你,却还是什么都不为你做。终于明白了自己错,却只能一错到底。我又要去伤害你了,只求你别太在意我,这样,伤才不至太深。
  现在,我不求原谅,不求心安。只愿自己所有的痛能为你接下来要承受的,抵消一些,哪怕只有一丝一毫。
  “阿玛,给我把这个打开,我再吃最后一个。”,隔着门听到了珊儿的声音。
  “嗯?刚才不是已经吃了‘最后一个’了吗?”,听到胤祥的声音,心中就是一触。不知他现在的心已是怎样的折磨,但听到他还在用这样的口气和儿子女儿说话,心里又是增添了一份心疼。
  “就是,就是,说了不吃了,还跟阿玛要,不害羞!”,铭儿还是一副得理不饶人的样子。
  “阿玛,我再吃最后最后一个,这次是真的最后最后一个,再不吃了。”
  “那阿玛就再给珊儿一个,可珊儿别忘了自己说过的话,这是最后最后一个哟?”
  “嗯。”
  “好了好了,珊儿快下来,别让阿玛一直抱着。”
  一家四口的声音里充满了幸福,是那么简单而直接。别说进去和他说那些事,就连现在我的出现,都似乎成了一种错误。
  看到从回廊上经过的小太监,我叫住了他们。“过来。”
  “給福晋请安,福晋吉祥。”
  “在这儿等着,爷出来了,说我在书房。远远站着,不许打扰了。”
  “是。”
  他的书房,我从来不去,那里有不好的回忆。没想到,我竟脱口而出了这么个地方,在这本身已经令我厌恶的地方,说令人厌恶的事,老天真是会安排。
  走到桌前,看着摆好的宣纸,磨好的墨,想到自己也是练过几年字的。小时候,提笔总要写的一句是:“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复来。”,后来就变成了了:“但使龙城飞将在,不教胡马度阴山。”,再后来,又变成了:“弱水三千,只取一瓢。”,现在,手中的笔握了很久,实在是觉得自己这么多年的日子,真配不上那句诗,也不会有哪句诗,能写出我此时的心境,不如写别人。
  “君住长江头,我住长江尾,夜夜思君不见君,共饮长江水。”,最后一笔写完,想到思浣,淡淡一笑,“原来,这也是种幸福。”
  “胜过常在身边。”,胤祥已站在我的身后。“胜过常在身边”,这句话是在说胤禛和思浣还是在说我们俩。是啊,如果我真的和韩龙啸浪迹天涯,真的和草赛花远走一生,可能真的会“胜过常在身边”,起码偶尔想到对方时,不会像现在,除了怨气只有亏欠。
  “她让你来的?”,胤祥的话里,没有语气。“你就真的来了?”,这一句已经听不到了尾音。“她让你为那件事来劝我,你竟然会来?你不是总能有理由吗,你不是脾气大的很吗,你不是会抽人耳光吗?一个女人对你说出那样的话,提出那样的要求,你竟然答应了。哼,因为是我,你才会做出这么有失你身份的事吧?我就这么无关紧要?原来,这就是我们之间的情分,还敌不过你一时的大义凛然。太可笑了。”
  我不能再听他说下去了,我怕自己再听到什么让我心疼到无法忍受的话,会真的放弃。什么将来,什么大事为重,只顾眼前就好。但,我可以吗?如果我真的为了一时之快,放弃了更重要的,就真的再也无颜面对他了。
  我转身把毛笔重重摔在地上。“现在这种时候,还讲什么情分!”,既然总要伤心,不如伤到彻底,伤的太深,下次就不疼了。“你还跟我讲什么情分?我们之间哪儿来的情分!我是谁的人,我为什么来你身边,你难道不知道?是你自己优柔寡断,自作多情非要把我留在身边的。有本事砍了我,把人头扔在八爷面前,才算是你的能耐呢!也不想想,这么些年,我跟你过的是什么日子。说出去我还是个皇子福晋呢,狗屁!过的还不如个农妇!每个月按例领那几两银子够干什么使得,好在府上死了几个,要是一个个都活的长命百岁的,你养的起吗你!要不是你四哥管着内务府,常给你偷摸加点吃的用的,现在恐怕死的更多!就这惨样儿了你还有那闲情逸致瞎琢磨什么情分?那玩意儿是你这种身价的人能想的?再说,就算咱们现在还似以前,我就应该配合你那什么廉价的‘情分’了?你什么时候对我有过情分?你要是对我有情份,那铃珑又怎么说。你一生最珍贵的感情全都给了别的女人,现在人没了,想从我身上讨回来,做梦吧你!还有,你在思浣面前装,在我面前也装?一个天仙似的大美人儿等在那儿给你生儿子,你敢说你不动心?你装给谁看啊!怎么,你是真糊涂还是假糊涂啊,你是不是还做着那个你皇阿玛放你出去的梦呢。我告诉你,没门儿!所以你现在只能听了思浣的,让胤禛安心,也对你更加信任才行,不然他将来当了皇帝有你的好儿吗!我实话告诉你,要是康熙一闭眼,八爷即位,第二天就是杀了你!还有这闲心讲什么情分,自己胡闹还要拉上我,我告诉你,要不是觉得胤禛即位了,可能有出头之日,我才不跟你在这儿当活死人呢!你给我放聪明点儿,收起你那什么不值钱的‘君子之道’吧,管她跟胤禛有什么情分,现在人在你床上等着呢。要是得罪了她,她在胤禛面前随便说两句什么,你死的更快!给我清醒点儿吧!”
  怎么突然间就说了这么多话,难道这真是我心里想的?老天爷,要是他能去跟思浣圆房,冲我刚才那番不是人说的话,你劈了我,我也心甘情愿。最好,让他彻底心死,这样我才不会再伤了他。
  他低着头,一直低着,看不到表情。有多怒,有多恨,不知道。他转身往外走,不说话,不抬头。一只脚跨过门槛,又收了回来。“思浣说,我和她不同。她是再也得不到了,我是已经得到却浑然不知。现在我说:可能我真的得到了,而且很完整。但也有可能,我想得到的东西,你根本没有。那个东西,叫做‘心’。”
  再也无力支撑,瘫倒在地上。事到如今,听了那样的话,他竟对我还抱着希望。胤祥,你到底是傻,还是习惯了自欺。我为了让你彻底死心,说出了让自己伤痛比你更深的话。你就不能成全我,彻底对我绝望吗。你到底是要我怎样啊!
  “今天晚上,你必须去!”,冲他的背影,我大喊一声。
  就这么坐着,直到看不到日光。
  “小姐,小姐,您在书房吗?爷让我来叫您,说侧福晋和阿哥格格们都到齐了,大家一起用晚膳,就等您了。”
  去,要去。不能再让那些为我担心的人不安了。为了弘昌,沁薇他们,一定要去。
  我打开门,“走吧,什么话也别问,我现在不想说话。”
  彤儿连声“是”也没说,在前头为我打着灯。
  走到最后一扇门前,我停下了。“彤儿。”,我开始一个一个姿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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