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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千年之流年轻换-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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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母亲,因为一些个人恩怨将尚在襁褓中的她送到了遥远的莱国,那是她母亲的故乡。流萱从小生活在她外公身边,唯一的朋友就是那个被称作小亚哥哥的人。
三岁那年,他们外出游玩的时候遇到歹人袭击;她的外公,命丧当场;她的小亚哥哥,拼命护她周全,最后倒在一片血泊之中。
而流萱所乘坐的马车,摔落山崖。幸好她足够幸运,被山崖中一块凸出的石头挡住了身子。她昏迷醒来之后凭借一人之力爬下去了。
她一路向前,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活下去!她的手中还紧紧撰着玉佩,外公在临死前说过,到齐国去,去找父亲母亲,他们就在齐国!
她像一个没有灵魂的血肉,一路上不言不语,也不看向别处,眼中永远只有前方。
好不容易走到齐国境内,她欣喜若狂。在那个一瞬间,她突然觉得好累好累,于是,就这样倒了下去。她的手,从不曾松开那枚玉佩。
卡恩开始有些心疼安琪儿了,她小小年龄竟经历了常人无法承受的苦,亲眼看着亲人离去而自己却什么都不能做,无依无靠。
难怪……她选择将这段记忆封存,留在最不起眼的角落,逐渐遗忘。但偏偏,她命中注定纠缠一生的人,还停留在那里。
卡恩继续走在记忆长廊,三岁之后的记忆都比较清晰,不像刚才那样一堆碎片。
看到一个熟悉的面孔,他停了下来。那是……刚才骑马飞奔上山的少年!安琪儿就是因为看到了他,才会突然黯然神伤。
他们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他必须一探究竟。
定格在流萱刚到齐国那会儿,流萱很快就会苏醒,卡恩必须保证他能将这十五年所发生的全部看完。
唯一的办法,就是穿越到那天,因为是在流萱的脑海中,所以方便了许多。他直接跳入流萱晕倒在齐国的那个片段,他在时间的漩涡中盘旋。
一落地,他就看见了一个小男孩开门将晕倒的流萱扶进屋里。小小的流萱此时就像绝望中的溺水者突然抓住一根救命稻草,她死死的抓住那只扶住她的手臂。
那一天,是他们的初见。柳絮纷飞,迷乱的不仅仅是眼,还有心。朦朦胧胧之间,流萱睁眼看了一下眼前的少年,是……他吗?
千阳跪在地上,“求师父,收留她。求师父,徒儿求求师父!”
他一心想守护这个女孩,她的出现,正好弥补了他内心的孤独。这些年,他太害怕独处了,每当午夜梦回,他总会听到父亲母亲的呼喊。
他是多么想跟随他们而去,但是师父告诉他,“灭族之仇未报,岂能自顾自己!”他们的族人无辜惨死,正赶上回外家探亲的姑姑也未能幸免。所以,他一直勤加练习武功,只望有朝一日,能手刃仇人。
只是,他还是很害怕孤单的呀!
“阳儿,你可知,自己身上的担子有多重!收你本是破格,又怎么……”隔着一道门,里面的人在担忧,外面的人亦是担忧。
千阳看着旁边依旧昏迷的人儿,露出一副坚定的神色。“放心吧!我一定会留下你,不会再让你颠沛流离了。”
即便是在梦里,脸上依旧挂有泪痕。“不要……外公你不要死,不要……不要丢下萱萱。”
门嘎吱一声打开了,一个中年男子走了出来,眉宇间气度不凡,看来岁月并非不会眷顾人。
“师父不答应,徒儿就长跪不起!”
“诶,你这又是何必呢?”他不禁蹲下身,仔细打量那个让他徒儿如此忤逆的小人儿。
司徒诀这一看,险些跌倒在地。她……她眉宇间怎么那么像雪妹?
“师父……”
“你在哪儿发现她的?”
洛千阳愣了一下,听这意思,师父同意收留她了。“回师父,是……是在山脚下,她浑身破烂不堪,听她言辞间,像是被仇人追杀。”
司徒诀只是静静的看着她,这么小的一个孩子,怎么会……他将流萱扶起来,“咣─!”好像有什么东西落地。
洛千阳本想帮她捡起来,司徒诀却抢先他一步。
司徒诀在看见玉佩的一瞬间,心中犹如重锤击打般难受。这是……天意吗?
“阳儿,你将她带回房间休息吧!”
洛千阳简直不敢相信他的耳朵,刚才师父不是还态度很坚决吗?怎么这么快就,他不确定的询问,“师父的意思是……”
“以后你就多一个师妹了。”
“谢师父!”洛千阳高兴的将流萱扶起,原来师父也并不是铁石心肠嘛!走了几步他又回头看去,师父这是怎么了,看见那枚玉佩,脸色都变了。印象中,师父向来都是处变不惊的呀!
司徒诀细细抚摸玉佩,向房间走去。心中的波澜久久不能平复,“雪妹,不是说好要相忘于江湖吗?你得到了你想要的幸福,我也归隐山林,再也不会打扰到你,为什么……为什么你还留着我们的定情信物?”
冥冥之中自有定数,真是这样吗?
洛千阳将流萱安置在西厢房,为她盖好被子。看着她,他不禁笑了起来。
半年前,他和夏妹妹走散,他当时崩溃不已,恨不得打死自己。这半年里,他活在深深的自责中。她的出现,正好弥补了他的亏欠,从今往后,他会好好守护这个女孩,如同他曾经说过要守护夏妹妹一样。只希望,天涯一角的夏妹妹,也能遇到好心之人。
床上的人儿眼皮动了动,但终究还是没有睁开。她猛地一下抓住身旁的人,“不要……不要丢下我不管。”
千阳的心弦在那一刻被拨动了,他有些分不清自己对她究竟是怎样的一种情感,只是,他突然很怜惜她;仿佛她心中的痛,都传达到他身上一样。
他伸出手轻轻抚摸她的额头,“你放心,我不会,丢下你不管的。永远,不会。”
流萱像是听到了她的话,紧皱的眉头慢慢舒展开,又继续沉沉的睡去,她真的,太疲惫了。
千阳笑了笑,小傻瓜。
他将流萱的手轻轻放回被窝里,她奔波劳累了这么多天,一定没有吃东西,他这就去为她做点吃的。
关门的瞬间,他看着床上的人,嘴角不自觉的上扬了。
千阳在为她煲汤,突然想到师父今天的神色不太好,有些奇怪。
师父本是独居在此,如果不是家父的嘱托,他也不会收他为徒。
当初夏妹妹还在的时候,师父说什么也不愿意收她,今天怎么会破格?〃
………………………………
第19章 曾经的拥有
〃司徒诀独自一人在酒窖里喝得烂醉,往事一一回首在眼前。
“雪妹,等我们以后有了自己的孩子。男的就叫流年,女的就叫流萱。你说,好不好。”
“好,都听你的。”
那一刻,司徒诀感觉他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他从腰间取下玉佩,交给他的雪妹,睹物思人。他不在的日子里,就让它陪伴在她身旁,传达他的思念。
司徒诀又喝了一口酒,看着手中的玉佩,这本就是他送出去的东西,又怎么会不识得?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这一刻,由于酒精的作用。他压抑许久的感情终于决堤,他不顾一切的大哭起来。他的伤心被无限放大,他不想再忍耐了,如果不能真真切切的流露自己的情感,那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还记得他当初自己主动向父王请求攻打韩国,待他凯旋归来之日,就是他迎娶莱国公主妘雪妍之时。
这是父王给他的承诺,却不曾想,就在自己即将打败韩国之时,宫里传来消息,莱国公主嫁与太子姜环,两国缔结秦晋之好。
他不相信,丢盔弃甲独自一人回到齐国。
他原本是骑着马儿跑了三天两夜,最后马儿累死在路上,他不顾一切的跑了回去。
那一天,正好就是他们的大婚之日。
他一身狼狈的出现,雪妍抬头看了他一眼,随后冷漠的转身,“你走吧!”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却是那么的伤人。
“走,去哪儿?”司徒诀心痛难忍,看着她红妆十里相嫁,新郎却不是曾许下海誓山盟的自己。“我们不是说好天涯海角不离不弃吗?你知道吗,我主动请求攻打韩国就是希望能得到父王的认可,得到天下人的认可,光明正大的娶你,这不是……你一直想要的吗?”
“你……不记得了吗?”他看着眼前他此生最爱的女子,只要她肯点一下头,哪怕千军万马阻拦,他也会带她走。
妘雪妍痴痴的待在原地,眼泪无声的落下。司徒诀在那一刻再也按耐不住了,任何人也别想拆散他们。
他上前拉起雪妍的走就要走,立马围上来许多将士。最让他崩溃的不是天下人的阻拦,而是雪妍在那一刻,放开了他的手。
妘雪妍一把甩开他的手,“你醒醒吧!你已经不是太子了。”她沉默了一会,随后下定决心般说道:“我妘雪妍堂堂一国公主,凭什么和你这个庶民浪迹天涯。我要的……从来都是高高在上,我要的……是尊贵无比的王后之位。”
司徒诀拼命的摇头,不,他不相信……他决不相信雪妹会是这样的人。荣华富贵又何时入过她的眼?
“深宫醉,离人泪,伤心魂断有谁怜。”
一字一句,向一把一把的刀插进妘雪妍的心上。她却不能表露出来,只能强制性的将它压抑住。
“雪妍啊雪妍,不管你是出于什么原因,我决不能让你嫁给我的王兄!”说话间,剑出鞘。烈焰剑是世间至情至性之剑,它早已按耐不住了。
司徒诀的眼中尽是杀气,如果不是王兄,她又怎么会……一定是姜环逼迫了她!
他毫不犹豫的刺了出去,即便是骨肉至亲,他也绝不允许别人伤害她。
“啊─!”随着一声尖叫,血花四溅。
夺目的红色,为喜服更添一份艳丽。姜环惊讶的一把推开司徒诀将妘雪妍搂在怀中,她居然……替自己挡了一剑。
“给我把这个拭兄之人拿下!”姜环一声令下,所有的士兵纷纷将围司徒诀包围。
“让他走!”妘雪妍紧紧抓住姜环的手臂,“求求你,让他走……”
这一辈子,她是多么的骄傲,现在,居然为了司徒诀而放低姿态。
姜环看着她眼中的期盼,他有些不忍。
“都退下吧!”
“雪妹,你为什么……”司徒诀手拿着烈焰剑,他无法理解,雪妹怎么会替他挡下这一剑。一想到他亲手刺伤了雪妹,他恨不得亲手杀了自己。
“走啊!……你走啊!”妘雪妍仍旧血流不止,说话也开始变得有气无力。
“你走─!”姜环几乎是怒吼出来的,雪妍再不及时治疗恐怕……
司徒诀深深的看了一眼地上之人,他的心,彻底撕成碎片。转身,离去,是他最后唯一能为她做的事情。
看着他离去的方向,妘雪妍渐渐闭上眼睛,晕了过去。
姜环急急将她抱起,往寝宫走去。
司徒诀黯然神伤的流浪在街头,自言自语。“那一剑,我明明是刺向王兄的,没想到,她居然会替他挡下。为了她,我心甘情愿的将太子之位让出,只为了能和她一起浪迹天涯。可为什么……”
只差最后一步,只要他拿下韩国,就能奏请父王为他们赐婚。他只愿,能给她一个天下女人都梦寐以求的大婚。
可为什么……才短短三个月,就让她改变了心意?
他继续游走在大街上,迷迷糊糊中,好像撞到了什么人?渐渐的,一推人围上来开始对他唾骂,他什么也听不见,就好像是蜜蜂在他耳边嗡嗡嗡的叫个不停。
对方再也忍耐不了,一个拳头向他挥来;重重地挨了一拳,可为什么,感觉不到痛呢?
一拳拳,一脚脚的落在他的身上。身上的痛都只是暂时的,心里的伤痛,却是永久的。
他仿佛感觉到,心上的伤口早已被撕扯开来,血液不停的流动着。
眼前模糊一片,天空轰隆隆的,连老天,也在为他悲伤。
“下雨了!”有人开始呐喊,“我们快找个地方避雨吧!”
“那,他怎么办?”
老百姓不知道他的身份,只知道他是一个乱冲撞别人的没有家教之人。“管他的呢?最后死了算了。”
大雨倾盆而下,雨水混合着血水,流向远方。这样,也好,至少他不会再这样痛苦了。
雪妹,此生我们不能相守,就让我去来世等你。来世,我一定要牢牢的抓住你的手,不想再……错过你。〃
………………………………
第20章 心力交瘁
〃“师父,师父!”千阳在酒窖外面慌乱的大喊着,师父脸色不太对,他一定是有心事,所以他也不敢贸然打扰。
司徒诀听到呼喊猛地一下惊醒,使劲的摇摇头,头痛欲裂,怎么睡着了?
他将玉佩收好,起身打开房门,“什么事大惊小怪的?”
“师父你快来看看吧!出大事了!”说着,千阳拉着司徒诀的手就往西厢房去。
流萱眼神迷茫的看着前方,她似乎忘记了什么事情,她是怎么到这的,经历了什么,她的亲人呢?只要一想到之前的事情,她就头疼。
醒来的那一刻,脸上全是泪。刚才的那个小哥哥在询问她,确认她什么都不记得了之后满脸惊讶;像遇到了什么奇闻异事一样。
他到现在还没有回来,是把她当成怪物了吗?
“师父,我真的不骗你,她居然什么都不记得了。”
小哥哥拉着一个中年男子回来了,他看着流萱流泪的样子愣在原地了,像是想起了什么人一样。
“你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司徒诀坐在床沿,小心翼翼的询问。
流萱抬头看了看他们,他们眼神中流露出的关怀,看来不是坏人。
她肯定的点点头。
“既如此,你就安心在这留下来吧!”司徒诀起身看向远方,夕阳的余晖落在他的肩头,人到暮年,该放下的,就放下吧!“以后,你的名字就叫流萱。你的父母抛弃了你,所以……你没有姓。”
“还不快谢谢师父!”千阳在一旁激动的说着。
“师父……”流萱喃喃自语的念着,他是她的……师父吗?
司徒诀在听到“师父”时往后瞟了一眼,但终究没有回头。
雪妹,这是你所希望的吗?你放心,我会替你照顾好她,不惜一切!
司徒诀没有等流萱起身向他磕头,独自离开了。
千阳急忙上前扶住流萱,“你别多想,师父就这样,时间长了你会习惯的。”
是吗?这个小哥哥,是她的师兄?不觉间,流萱朝他笑了。
往后的日子里,流萱果然留在了山上;十一年与千阳朝夕相处,千阳对她关怀备至,只要心不是石头做的,也能感受到千阳的温暖。
只是,她的师父,司徒诀。
他就像一个矛盾体,时而细心教导,时而冷酷至极;他眼中总是充满故事,有的时候,想到了一个人,就像回忆起了爱;而有的时候,想到一个人,又像勾起了恨。
直到突然有一天,一群黑衣人攻上山来;不由分说,拿着长剑就冷酷的向他们劈来。
司徒诀终于决定将烈焰剑和碧雨剑交给他们了。这些年,他们只是学会了剑法,手执的,终究只是普通的剑。
他们感觉到了生离死别的悲伤,但却无可奈何。
“千阳,你带着流萱先走!”
“不,要走一起走!”千阳和流萱几乎是同时喊出来的,他们不明白,为什么那些人要剥夺他们原本的生活?
黑衣人将房间的门攻破,他们渐渐逼近。
“走─!”司徒诀用尽最后的内力将他们送出门外。
“师父─!”他们呐喊着,眼底充满了绝望。
他们亲眼看着那些黑衣人一刀一刀的砍在师父身上,司徒诀目送他们离开,直至,气绝。
流萱永远记得那一天,那是她痛苦的又一次开启;她的头脑闪过一副杀戮、满是鲜血的画面,一位老者带着一帮护卫用生命保护她……
但,仅仅只是那么一瞬,再也回想不起;一刻,也足以让她心痛到无以复加。
落地时,她承受不住大脑炸裂般的疼痛感,晕了过去。
洛千阳在京城客栈找了一间房,让她休息。再醒来,一切都已物是人非。
醒来的那天,是三天后。
流萱感觉到刺眼的阳光照在身上,朦朦胧胧间有人喊道:“醒醒,醒醒。”
“你是?”一睁眼,就看到一个妖娆妩媚的女子。
“我……”
“她叫杨千夏。”洛千阳抢先说道,缓缓走了进来。“以后就和我们一起回去生活了。”
流萱从那天千阳的眼中看到,是冰冷,无尽的冰冷。隐隐约约间,似乎还有恨。
他们在山下待了一个月,为师父立了一座碑。
这一个月里,只有千夏和千阳能说上几句话;而流萱,似乎一下子成了一个局外人。因为在他们眼中,燃烧着同样的恨,却一句多余的话也不肯跟她提。
刚回到山上的那一天,他们跪在师父的牌位前,为司徒诀上香。
“师父是被人害死的。”她们没有说话,等着千阳继续说下去。
千阳转身,似早已下定决心般那样决绝的指着流萱。“而这个人,必须由你解决!”
流萱目光呆滞的看着跪在最前面的千阳,再看看她旁边的千夏,杨千夏的眼中满是厌恶。
原来,他们早已计划好。这些日子,流萱不知道她做错了什么,千阳千夏对她冷眼相对。师父的死,本来就让她心力交瘁,师兄态度的转变,更加让她疲惫不堪。
还有什么打击,通通一起来吧!如果是为师父报仇,哪怕她单枪匹马,哪怕遍体鳞伤,她也在所不惜。
“好。”她缓缓开口道,手刃仇人,本来就是理所应当的事,还有什么好推迟的呢?
卡恩站在一旁,他都替安琪儿心痛。她从小到大最依赖的两个人,一个生离死别,一个突然冷淡至此。
安琪儿啊安琪儿,你知不知道这样的你最让人心疼。明明早就受不了打击了,却还要装作镇定。你心上的伤,究竟是师父的离去所至,还是因为……那个叫做洛千阳的人?
流萱拿上配剑,起身就往门外走去。“万虎帮,我知道。”
她是何等细致入微,师兄最近总是喃喃自语的说着万虎帮、万虎帮……
一天他喝醉酒,流萱将他送回房间。洛千阳倒在床上时还在紧皱眉头,大喊着:“不管你要在万虎帮躲多久,我都一定会前往杀了你!”
“等一下!”千阳急忙起身将她拉住,“祭奠过师父以后……再去吧!”
流萱的失落一闪而过,她很会掩饰,连从小到大的师兄洛千阳都没能发觉。
关心她的人、在乎她的人都已经离去,唯一的依靠也对她漠不关心了;她的悲伤失落在有心人眼里,只会成为笑柄;所以,她又何必在他人面前流露,自寻烦恼呢?
流萱顿了顿,径直从卡恩的身体穿过回房间,没有再回头。
卡恩看着流萱孤寂的背影,不免有些替她不值。这个笨蛋,为这么一个早已变心的男人,值得吗?
亲人的失散,师父的离去,师兄的冷淡,叫她一个十五岁的小女孩如何承受?
卡恩突然好怀念以前的安琪儿,那个没有悲伤,没有忧愁,毫不为外界的事情所动。
虽然,没有心,但也总好过现在。〃
………………………………
第21章 心事重重
〃这天天气很好,流萱和千阳走在路上;准备去祭奠师父。
此时正值夏天,天气炎热不堪,连鸟儿全都停在了树上乘凉,它们全都站成一排排睁大眼睛看着在酷暑下一言不发的两人。
两人之间好像隔了什么,再也没有了以往的默契。
他们各怀心事。
很小的时候,千阳就说过,她很像他走丢的一个表妹;当时的流萱太小,看不出他谈起这个表妹时眼中的悲伤;也没有看出,他始终都在透过她看另一个人。
虽然,他从那以后再没有提过这个表妹,但是,她终究还是回来了。千夏口口声声的叫着他“杼哥哥”,崔杼是洛千阳的真名,这么多年,流萱就只知他的化名。
这几天,杨千夏没少来她的房间讽刺她。
“醒醒吧!杼哥哥的心中只有我,你只是在我走丢的那年恰好出现在他身边,代替了我在他心中的位置。如今,我回来了,你这个替代品,终究只能淘汰!”这是千夏常说的一句话。
原来,我在他的心中始终只是一个替代品!
流萱只感觉心上被重重一击,气血翻腾;却还要装作若无其事,因为,她不想失去最后的骄傲。
千阳在青楼发现千夏以后,就不顾一切的将她带了回来。那一刻,流萱只觉得好笑,原来,替代品终究还是替代品,永远不可能在他的心中占据哪怕一丝一毫的地位。
正是因为千夏的出现,师兄才突然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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