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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千年之流年轻换-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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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因为千夏的出现,师兄才突然变得如此冷淡。流萱已经疲惫了,她不想再挣什么了,既然原本属于千夏的,还给她便是了。
师父已经离去,她的身边,已经没有可以信任的人了。那个血淋淋的梦还会时常出现在脑海,可能和她的小时候有关。可是,她现在已经没有可以攀谈过去之人了。
只要祭奠过师父以后,我就想办法打进万虎帮,为师父报仇!
这是她现在活着的唯一目的了。
二人不久就满头大汗,流萱看见前方有一个悬崖,那里丛草杂生,阳光照下透下一片大大的阴影;正是乘凉纳阴的好地方!
流萱就像飞蛾看见火光那样,两眼冒光,一下子就飞奔过去找了一个大石头坐下。
千阳紧随其后,脸上并无任何表情;流萱自知他们现在关系尴尬,也不说话,任由他继续站着。
不远处的一条路上,两个男子向西边走着。
“公子,大王吩咐我们的事,该如何是好?”说话的人是轻尘,身着一身黑色素衣,给人一种很压抑的感觉。
他很是担忧的说道:“我们和万虎帮这些年多少有些交情,而万虎帮帮主更是大王的左膀右臂;此次万虎帮意图谋反的消息还有待考证。可……大王早已下令,任何人不得违抗。动手的话,显得我们有违道义,可如果……就怕养虎为患。而且,大王好不容易对公子建立起的信任恐怕又要瓦解了。”
“自从当年母后去世、妹妹下落不明,父王确实对我相对以前……有些天壤之别。”箫诩想起伤心往事,眼中露出一股杀气,他们欠他的,他会一一讨回来!
“在晋国的那些年,我受尽欺辱,那些冷眼,那些狠厉,我不会忘。只不过,我刚被接回齐国不久,根基未稳。
如今父王的身边,多是奸佞之人;母后死后,他的疑心病本就重。更有奸人挑拨,他现在对我的话又哪里听得去?
他当年派人去诛杀崔浩全族人,本就是一个错误。
如今还要……
什么人!”
箫诩听见草丛里有动静,正朝那边望去,只看见一个飞奔而去的身影。
糟糕!不能就让他这么离去,说不定是平姬身边的人!
箫诩运起轻功追上去,追到林子里居然不见了踪影。才那么一会功夫,人肯定还没有走远!
“沙沙沙─!”树叶发出细微的声音,箫诩的耳朵一向灵敏,自然没能逃过。
原来在那儿!箫诩一脚蹬在一棵树干上,借力使力一个激灵追了上去。
千阳从树枝上一跃而下,轻叹口气。幸亏他机灵,从树上摘了几个果子向远处投去。
刚才听到他们说道崔家灭门一案,他一时没忍住差点暴露了。现在还没到他们交手的时候,他必须等!
虽然做好了各种心理准备,但亲耳听见他说出来还是很恨。
洛千阳一掌拍在树干上,果子落了满地。你们姜家欠我们崔家的,我会让你们十倍百倍的奉还!
卡恩看着愤怒不已的洛千阳,他突然觉得人真的好可怕。因为恨,学会了隐忍,明明心里已经波涛汹涌,面上还要装作若无其事。他似乎可以预见,这个男孩的未来是充满绝望的。
平复下心情之后,洛千阳蹲下将果子捡起,用衣服兜住;朝着流萱休息的那个山崖走去。
他的脸上,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就好像,什么事也没有发生过一样。
但往往,这种人最可怕,也最令人伤心。
流萱缓过神之后觉得凉快多了,可以出发了。刚刚师兄说去找点水或果子,怎么去了那么久还没有回来?
她在周围转了一圈,希望可以看到师兄的身影;他会不会,就此把我抛下?
流萱摇了摇头,想什么呢?虽然说有童年的阴影,但也不能怀疑师兄吧!师兄一直是有话直说,就算他不说,流萱也会主动离开。因为,已经没有她的容身之所了。
她一直不敢往坏处想,但是眼内的液体总也控制不住。
她抬头仰望天空,或许这样就可以掩埋悲伤。
一阵风吹过,山崖上本来聚拢的花草此时被吹散开。一棵紫色的草裸露出来。
流萱睁大了眼睛,简直不敢相信!
那是─忘忧草!
流萱曾经在鬼医的书上看到过,忘忧草百年难得一遇,有起死回生之效,比灵芝还要珍贵几分。
但是,听说它很有灵性。就算救命也要选择主人,如果遇人不当,不仅不会救命,还会变成致命的毒药!
灵药和毒药之间,只隔了一条界限;鬼医说过,它就算被捏碎了,火烧了,它也仍旧具有功效。它的独特之处在于可以将人已经散了的魂魄重新聚拢在一起。
如果被食用,它依旧具有生命。
流萱后退几步准备跨上悬崖采摘,一阵脚步声自后传来。
“流萱!”〃
………………………………
第22章 各取所需
〃“师父在那边!”洛千阳抱着一大推果子走来。“你渴不渴,先吃点果子吧!”
“哦。”流萱从千阳那里接过几个果子,跟着他朝师父那里走去。
她回头看了看那株紫色的草,算了,还是回来再采摘吧!
在他们走后不久,一个白衣女子从不远处的树上一跃而下。
刚才那个女孩,和圣母好像。
难道……?
不可能!十二年前我看到的那个男孩才是圣母的孩子,一定是!我一定要将他找到,白莲教的未来和希望,就寄托在他的身上了。
她就一直看着流萱他们离开的方向,心中虽有疑惑,但也很快被自己否定了。
“执法长,属下已经成功甩开了韩国九殿下。”一个稚嫩的声音自后响起。
“冬梅,你真是越来越不让我省心了。”白衣女子朝另一边喊道,“阁下既已跟来,何不现身?”
“痛快!”九殿下一个轻功跳到她们面前,“本殿下就喜欢明里打交道。”
冬梅嘴巴张大得能塞下一个苹果,我明明……已经甩开他了呀!怎么会……
看向执法长,发现她正在恶狠狠的瞪着自己。她知道自己不成器,所以只好惭愧地低下头去。
“听闻白莲教圣母在十五年前在齐国莫名失踪,随之一起下落不明的,还有月亮石。”九殿下微笑着走到执法长的身边,那如罂粟般魔性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执法长不远千里来到齐国,怕是为了寻找月亮石吧!”
执法长知道任何事情都瞒不过他,别看他年龄小,但心智成熟。光从他的眼神就知道,此人深不可测!
她的眉眼向上一扬,客气的说道:“九殿下既然知道我此次的目的,何不助我一臂之力?”她走到九殿下的身后,眼过八方。“有了月亮石,才可以打开地下城的大门,才能统领全教。九殿下想坐拥万里江山,白莲教就是你最好的左膀右臂。”
九殿下瞬间收敛住了笑脸,“你……”他确实想坐拥天下,只是,这么多年了,他一直掩藏得很好,她又是怎么知道的?
“小心!”一把剑划空而来,直逼执法长和九殿下他们二人,冬梅发觉不妙大叫道。
九殿下一记眼神扫去,一把拉住执法长的袖子步步后退。
剑直接插入了泥土之中。
箫诩和轻尘从草丛里走了出来,冬梅暗叫不妙,他们怎么来了?
再看向执法长和九殿下,执法长一把甩开九殿下的手。九殿下错愕不已,她怎么能怎么对待自己的救命恩人。
执法长最避讳的就是别人碰她,此刻她没有立即动手杀了他都算给他面子了。
何况他们现在是一条船上的人。
九殿下见来者不善,何况他现在还羽翼未丰,不宜正面交战,得先想办法脱身才是。
有了!九殿下灵机一动,在众人的注视下,一把抱住执法长的大腿。
冬梅惊讶得捂住嘴,这还是那个……九殿下吗?
“姑姑、姑姑,你怎么能不要我了呢?我爹娘死得早,我就只剩下你一个亲人了。你可不能丢下我不管啊!”
执法长没想到这个韩国九殿下居然变得这么快,翻脸比翻书还快。怎么甩也甩不掉,低头一看,这个混蛋居然把鼻涕眼泪都擦在了她的裙子上,恶心死了。
“轻尘。”箫诩一声令下道。
“是。”轻尘几步跨上去将剑拔出,上下打量他们。
执法长右手在背后暗自运功,她打算,动手!
九殿下看向那边的箫诩,他也正在朝这边看来,似乎是在观察局势。
九殿下一把拉住执法长的右手,“姑姑,带我回家吧!你不能因为自己的女儿还要买新衣裳就把我给卖了呀!”说话间,悄悄化解掉了她的内力。
“你!”执法长低头瞪他,她不明白,两个无名小辈她还斗不了?
九殿下轻轻摇头,示意她不要轻举妄动,面色凝重。
箫诩刚刚绷起的神经松了,但他丝毫没有让轻尘回来的打算;他就远远的看着,就当看戏了。
冬梅见局势不妙,她也拿出帕子往脸上一擦,豆大的眼珠立马掉了下来。
“娘─!”她飞奔到执法长的身边,赶紧抱住她的另一条腿道:“娘,你必须把这个小杂种卖了,自从他来到我们家,爹开始对你冷漠不说;还吃得很凶,害得我都没钱做衣裳了。”
说着,还不忘连连擦眼泪鼻涕;哭得那叫一个梨花带雨,简直能以假乱真。
看来,是普通人家闹了掉口角。是我想多了?可为什么,追到这儿就没有踪影了。是误打误撞,还是,那人故意将我引到这儿?
箫诩想来自己的行踪并未暴露给任何人,是他想多了。还是快些赶路去见杨姨和江叔吧!晚了就来不及了。
他随即唤回轻尘。
“轻尘。”他犹豫着但还是说道,“我们走。”
“可是,公子。他们……”
“不过是老百姓家处理家务事罢了。”他将衣襟拢拉了一下,“不必在意。”
“是。”轻尘将剑插入剑鞘,既然公子都这么说了,他执行就是。
看着箫诩逐渐走远,九殿下摆出一个胜利的姿势,起身拍拍身上的泥土。
冬梅也早已将眼泪鼻涕擦干,起身恭顺的站在执法长的身后。
“放心,我不会干扰你们的行动;只是,也请你们不要妨碍我。否则……”语音未落,人已不见踪影。
圣母归天,她得到消息太晚。月亮石不见踪影,她只好来到这个圣母到死都还待着的地方;唯一的线索,就是十二年前她看到的那个小男孩。
所以她断定,他一定在齐国!没想到刚到齐国,就被韩国九殿下盯上,跟了她足足五天!
幸亏路上遇到冬梅,但没想到居然还是摆脱不了他。
他口中所说的不要妨碍的事……会是什么?
刚才看到的那个女孩,眉眼之间倒是颇有几分圣母的模样……而且九殿下似乎就是从他们离开的那个方向过来的,莫非,是与洛千阳口中的“流萱”有关?
流萱……流萱……
执法长若有所思,好熟悉的名字。
好像听谁提过……〃
………………………………
第23章 新仇旧恨
〃流萱和千阳走到师父的坟前扑通一声跪下,他们开始起誓。
“我,流萱。”
“我,洛千阳。”
“在此以生命发誓,今生今世,必定手刃仇人,为师父报仇。若有违此誓,天可诛,地可灭,不得好死!”
阳光已经慢慢西沉,最后一点余晖透过树叶撒在他们身上,将二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洛千阳扭头看着流萱,他的心在这个炽热的午后,已经寒冷入骨。
自从知道她的身份,知道自己的灭族仇人的身份之时;他就已经在不知不觉间,恨透了她。
流萱此时也感觉到了师兄向她投来的怪异的目光,她感觉全身的冷汗都冒了出来,和师兄相处十余年,她深知他的为人;这样冰冷的目光,是她从未见过的。
千阳怎么也想不到,她竟然会是……他不共戴天仇人之女!想到自己当初还苦苦哀求师父收留她,他就恨不得扇自己两巴掌。
想来……又怎么能怪师父呢?是啊,他当初不是没有提醒过自己“希望你日后不要后悔……”
“徒儿决不后悔!”当初说得那样信誓旦旦,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局。还真是……讽刺啊……
微风拂过,野花的芳香扑鼻而来。有多久,没有闻到这样的香气了?
大概,十四年了吧!
十四年前,他也曾是那个无忧无虑,时常与夏妹妹奔走在乡野间的孩童。
那一年,千夏的母亲带她回家。千夏的母亲和他的父亲是兄妹,自从有了千夏,她时常带千夏回来。
那一天,他远远的就看见了千夏。爹爹说他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和千夏的母亲相商,让他带千夏出去玩。
看着父亲慈祥的面孔,他微微一笑道:“好。”
任他怎么也想不到,那一天,竟是永别。
他和千夏在另一座山头玩到黄昏,回到宅中,他所有的兄弟姐妹都被残忍的杀害;连家丁也没能幸免。
血流成河,而对方,早已经退去;只死了几个黑衣人和他的族人倒在一片血泊之中。
大堂里,一个女子倒在地上,她的身上,还插着大刀,血染红了她的衣裳,永远的闭上了眼。
是谁,如此残忍?
“母亲─!”千夏的眼泪在那一刻决堤,她飞奔到她母亲的身边,扑通一声重重的跪了下去。“母亲,你醒醒,你醒醒看看小夏,爹爹还等着我们回去呢!”
“小姑……”原来,生命如此脆弱,这对年幼的他们,无疑是天大的打击。
他突然想到了什么,瞳孔开始无限放大,他从来没有这样惊慌失措过。
他不顾一切的向内院跑去。
他拼命的跑向爹爹和娘亲的房间,“爹、娘。爹、娘……”
可无论他怎样叫唤,始终听不到一点回应。推开门,也无他们的身影。
大堂、厨房、走廊……尸横遍野。
他没有办法冷静,但是他又不得不迫使自己冷静下来。“不会的,爹爹武功那么高,而且他从来都是与人无尤,连丞相之位的高官也辞去了,不会得罪任何人的。”他自我安慰道:“他们一定不会有事的、一定不会有事的……”
没有看到尸体,就不能放弃希望。说不定……说不定他们还活着呢。
他擦拭掉眼泪,继续寻找着。“爹爹、娘亲……”你们,究竟在哪儿啊?
不知找了多久,也不知走了多远;他只依稀记得,在河边看见了爹爹。爹爹在河边半蹲着,手上似乎还抱着什么人。一个青年男子站在他的身边,负手而立。
“多谢六王子救命之恩,崔浩感激不尽。”
是爹爹没错,他又怎么会,认错爹爹的声音。
“爹!”他大叫着向他跑去,太好了,爹爹还活着。
只是,凑近了,看清爹爹手中抱着的人时;那一刻,他只感觉,天都要塌了。
那是他第一次,感觉到什么叫痛彻心扉。
爹爹怀里抱着的人,是他的娘亲啊!
一个天天在耳边唠叨的人,虽然有时候会觉得她很烦,但她毕竟,是他最亲的人啊!
这一次,他彻底的失去了她。失去了一个无论他伤她多深,都会在每一个寒冷的夜晚,为他盖上被子的人。
她就那样静静的躺在爹爹的怀里,无论多么喧嚣的世界都吵不醒她。
从她的脖颈处,触目惊心的红色液体流了出来。沾湿的是她的的衣裳,触痛的是他们活着的人的心房。
“杼儿,是爹没用,爹保护不了你娘亲。”崔浩将怀中的人搂得更加的紧了,“你娘她,都是为了我才……”眼泪也随之而落,滴落在怀中人的脸颊上。
崔杼定定的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他的脚像被粘住了一样,一步也挪不开。又或许,是他根本就不敢动;他怕,一步跨下去之后他就晕了过去。
崔浩将他的妻子轻轻的放在地上,转身面朝着司徒决,跪了下去。
“崔兄,你这是做什么?有话好好说,快起来。”司徒诀忙将崔浩扶起来。
可他执意不肯起身,“是我崔浩没用,在朝时,没能帮到六王子。我知道,是崔某对不起殿下!”
“你错了,你没有对不起我。我本无心帝位,一切,都是我自己选择的。与他人无关,你也无须自责。”
“殿下……”崔浩心中已惭愧不已,“殿下不仅没有责怪我,还不计前嫌赶来搭救,虽然……还是没能保住吾妻,但六王子的情谊,崔某永生永世将会铭记于心。”
崔浩重重地磕了一记响头,“鄙人希望……六王子可以收犬子为徒,六王子的恩情,崔某来生再报!”
崔杼一听,脑中嗡的一声炸开,来生……爹爹是要……
司徒诀看着眼前这个曾经叱咤朝廷的人,如今竟落魄至此,他的心中有些怜悯这个人,“好,我答应你。”
“谢殿下。”终于,最后一桩心事了了。
痴儿,你等着,黄泉路上,我不会丢下你一个人孤零零的过奈何桥。
崔浩起身将他的妻子抱起,向河边走去。“痴儿,你说过,要永远和我在一起。现在,你又怎么能够先离去呢?”水渐渐淹没到了他的脖子,他似乎毫不畏惧,反而有了一种超然的解脱感。
“你放心,不管多远,我都一定会追上你的脚步。”水,最终将他们二人淹没。
“爹爹─!”崔杼哭着向河里跑去。
司徒诀一把抓住了他,“心都死了,你强留下他这个人又有什么用?”
崔杼无奈的看着他的爹爹就这样沉入河底,却什么也做不了,他伸手去抓,却终究什么也抓不住。
从那以后,他就带着千夏跟随在司徒诀的身边。
千夏不愿回家,她不知道怎样面对她的父亲。直到一年半后,她听说她唯一的哥哥出门寻她,再也没有回家。连父亲,也疯了。
她最终决定,还是要下山一趟。
那天集市上人很多,千夏说她很想吃冰糖葫芦,崔杼高兴的拿着冰糖葫芦回来时,千夏却已不在了原地。
他找遍整个小镇,都没有找到千夏的身影。直到天黑,他无奈的跌坐在地上。
最后,是司徒诀下山找到了他。
“回去吧!”
“师父,你告诉我,是谁灭了我全族。”崔杼激动的说道,“我所有的痛苦都是他带来的,我恨死他了。”
“杼儿,你又是何必呢?即便你知道了他的身份,你也依旧奈何不了他。”
崔杼紧紧抓住司徒诀的衣裳,“求师父,告诉我。”
司徒诀看着他眼中的绝望之色,罢了,告诉他也无妨。他正需要一个,活下去的理由。
“是当今大王,姜环。”
从那以后,崔杼勤加练习武功。为的,就是有朝一日能亲手为他的族人报仇雪恨。
“师父,从今以后。我不叫崔杼,我为自己起了一个新名字,洛千阳。”
他本以为,自己会这样过一辈子。
直到,流萱的出现。〃
………………………………
第24章 利用、复仇
〃流萱的出现,让他想起了千夏。千夏的失踪,是他心上的痛。所以,无论如何,他都下定决心要守护这个小女孩。
师父对于教她武功这件事情不太上心。所以,他就自己手把手的教。十二年相处下来,多少还是有些感情的。
司徒决在黑衣人闯进来的那天,伏在他的耳边告诉他,“记住我说的话,如果有一天流萱再回到山上。一定要代替我,将她赶出师门!”
他震惊不已,师父怎么会……
司徒诀凑近了他的耳朵,“因为……她是你灭族仇人的女儿!”
那一刻,洛千阳只感觉五雷轰顶。
他知道,师父要他将流萱赶出师门就是想让他放下往日的仇恨。开开心心的活下去。
他从来没有这么心烦意乱过,那几日,总对她不冷不热。
他的脑中,不断浮现出父亲、母亲、还有他其他族人的脸,布满了鲜血。
最让他难以忘怀的,还是父亲临死前,那凄清的背影。这一辈子,他都不会忘,又谈何放下?
多少次深夜里他多想提剑杀了她,以解他心头之恨。但,每每趁她睡着提剑走到她的面前,他还是下不去手。
想起每次师父难过时都是喝酒消愁的,所以,他也跑到酒窖喝酒买醉。
酒全都喝光了,全家人的血迹、漫山遍野的尸体,依旧在他脑中回荡。
既然这里不能真正解决他的烦恼,那他就下山去喝。
或许是他的样子太过吓人,所有人见他都跑来了。也是,戻气太重了,他的眼中,全是杀气。
好不容易逮到一个人,但那人的眼中全是恐惧。
洛千阳将手放在他的嘴上,“嘘!别怕,我不会伤害你的,你只要告诉我,哪里可以买到好酒,哪里能真正让我忘掉烦恼,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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