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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稀又见-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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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琳没再说话，刚转身把包间的门关上，张宇海便一手把门推开，冷冷地走进包间，身后跟着蓝天翔。张宇海可没和安琳打招呼，蓝天翔从她身旁走过时，还刻意对她微笑。
他也看到了赵梦霏，但没敢在她身旁坐下。长长的一个沙发，一端坐着三个女孩，另一边全是男生了。张宇海坐在男生这边的末端。
安琳一看人也都到齐了，于是站在中间，笑着说：“很开心大家都能来参加我举行的party，我们都是仁夕高中学校的，本来就是同学了。所以，大家互相认识一下，交个朋友。”
带头鼓掌的当然非白羡萍莫属了。安琳朝她甜甜一笑，蓝天翔恰巧看到这个沉鱼落雁般的笑容，都快窒息了。安琳的声音是很甜的，但甜而不腻。她又说道：“等下大家尽情地玩，尽情地吃。”然后就回到座位上，和白羡萍一起说笑了。
张宇海的眼角还是能看得到她。她像是一片被冷落在荒野中的花瓣，静静地在风中飘荡。张宇海看得有些心酸，于是拿起手机，偷偷发了条简讯给白羡萍。
其实赵梦霏也偶尔在注意着他和蓝天翔，看着他们从友好到仿如陌路人，本以为他们能够一起来这里，已经是和好如初了。但，她在心里叹了口气。
这个party进行得很尴尬，蓝天翔和张宇海，还有一个赵梦霏都是一言不发的。安华和另两个男生也只是坐着说话。安琳为了鼓动气氛，便对他们几个说：“你们怎么都不玩呢？”
有道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蓝天翔低着头，没说话。安华好像也懒得理睬他。他姐姐安琳这么一说，作为弟弟的他当然要帮姐姐的忙了。于是，他立刻就起身，面向大家说：“今天大家能聚在一起，也算是缘分。不要浪费这么一个美妙的时刻，大家一起跳跳舞，唱唱歌吧！”
底下的蓝天翔一听，心里窝着火。张宇海同他一样，眼里露着都是不屑的眼神。但是包间里很是昏暗，没人注意得到。安琳见他弟弟站出来说话了，就拉上白羡萍，“羡萍，我们一起唱首歌吧！”
白羡萍满口答应，便和安琳手牵手地站在中间唱歌。歌声很是好听，欣赏的却没几人。每个人都在盘算着心思。
安琳和白羡萍唱完，白羡萍就叫道：“天翔，你也上来唱首歌嘛！”蓝天翔对着她苦笑：“我唱不来，真不好意思。”又邀请张宇海，也是遭到拒绝。
白羡萍怏怏地坐到沙发上，安琳一脸的不快乐。又是安华，他站出来，可却是对着一直沉默的赵梦霏说：“同学，能不能和我一起唱首歌？”
张宇海心里一惊，不知道打翻了什么瓶子，是什么滋味。他静静地看着赵梦霏。
“对不起，我不会唱歌。”赵梦霏抬起头，轻声说。
安华没有死心，又说：“没关系的。娱乐就好！”赵梦霏还是摇摇头，张宇海见她拒绝，心也沉静下来，不觉地松了口气。
“梦霏，你上去就随便哼两句也好嘛，没事的啦！”白羡萍也是劝说她，即使她很讨厌安华，但为了带动气氛，也为了安琳，她还是这么做了。
赵梦霏听白羡萍这么一说，也不好意思再拒绝了。她慢慢地起身，站在安华旁边。音乐幽幽地飘荡开。安华唱着，但是赵梦霏对这首歌一点印象都没，只能拿着麦克风随节奏稍稍扭动身子。
张宇海一直注视着她，看着她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
如果一直是这样的话，他也不会在意安华的邀请，不会吃醋。
但是安华触动了他的底线，在音乐**的时候，他竟是伸出手，搂住赵梦霏的腰。赵梦霏挣扎不开，又害怕party闹得不愉快，悄声给安华说：“同学，请不要这样，好吗？”
近似哀求了，然而安华依然是无动于衷，依然深情地唱着他的歌，他的手依然紧紧地搂住她纤细的腰不放，任凭赵梦霏扭动身子挣扎。
安琳没有说话，尽管她知道发生什么了。然而，白羡萍竟也是没有说话。她知道安琳看到了。
和安华一起来的几个男生看着安华一脸陶醉，也是满脸笑意，边偷偷说上几句。
张宇海的眼神像火一样在燃烧，像沉入海底的遗迹，那些漂白了的石灰石，在沉寂的海底深处，大口地憋住怒气，大口地呼吸。
他看到她的眼神，无助，委屈。像流水，像浮云，悄悄地一闪即逝，却丝丝缕缕地让他莫名心痛。张宇海本以为白羡萍会站出来帮她，然而…
是蓝天翔！
张宇海也是大吃一惊。他喘了口粗气，沉下心看着。
“安华同学，请自重！”蓝天翔站在安华面前。安华顿时从音乐中醒来。他看着蓝天翔伸出手，牵起赵梦霏。
“你什么意思？”安华斜睨着蓝天翔。赵梦霏站在他们俩的中间，手足无措。
蓝天翔正视着他，慢慢说道：“我希望你自重点，放开你的手！”
“你别忘了，你只是我的手下败将！”安华把麦克风往地上一砸，对蓝天翔凌厉地说。
蓝天翔没有回答他的话，牵着梦霏就往门那边走。安华追着，被安琳和白羡萍拦住。蓝天翔打开门，把赵梦霏带走。张宇海看着，突然有种说不出的感觉，如果此刻是自己…
赵梦霏走出门，回头，一顿，离开。
白羡萍看着她被蓝天翔牵着手走出去，看着她的回头，看着她转身飞舞起的发梢。心情一下子跌倒谷底。她不知道自己今天怎么了，竟是没帮梦霏解围。
安华还要追出门外。安琳没料到事情会发生到这样，拦住了她的弟弟。轻声说了几句，旁人都没听到，安华沉沉地骂了声“妈的”，坐到沙发上。
张宇海还是坐在原位，几乎没有挪动过。安琳对他很是好奇，但没心情去打问了。聚会变得更加沉闷了。安琳索性宣布聚会结束，让他们先离开了。
休闲吧门外。蓝天翔马上放开赵梦霏的手，赵梦霏低着头，脸颊却是绯红着的，说了句：“谢谢你！”
蓝天翔淡笑，“不用谢我，我不过帮别人的忙而已。以后小心点就是了。回去吧！”说完就走了。赵梦霏也不想停留在这个是非之地，叫了辆出租车也走了。
一个走在最末的人，走出休闲吧大门，慢慢地上了一辆豪华黑色小车。
“你们来晚了…”
………………………………
第十二章
张宇海回到公寓时，已是入夜。
记忆的黑幕里，持续上演着休闲吧里所发生的一切，明明才发生不久，却已如发黄的胶带，记不清她的脸庞，唯独她惶恐无助的眼神，深深地，刺在张宇海的心上。
“这不过是自作多情而已。”张宇海自嘲着，他的嘴角挂着一抹微笑，和凋谢的花一般，在没有灯光的空间里，憔悴着，凋零着。
我只想做个平凡的人，不想刻意去走进她的眼里。
我只不过想不闻不问地走过这个季节，默默地记住她的名字而已。
然而为什么事情会变得这么凌乱？
这是个阴谋。安华，是你在逼我！！！
张宇海在心里嘶吼着，他的嘴角没了笑容，抽搐着。他的脑海里，依旧不断浮现起，安华搂住赵梦霏的场景。
公寓窗外的霓虹灯在闪烁着，却透不过这扇窗，来照亮这片灰白的空间。
这个晚上无疑是种煎熬，不论是张宇海，赵梦霏还是白羡萍。
赵梦霏从回家后就一直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她总是想不通，白羡萍和自己这么要好，为什么那会没有站出来帮自己。若不是蓝天翔…
赵梦霏想着，脸不由地红了。她可是第一次和男生牵手。蓝天翔像个王子，在公主最危险的时候，戏剧般地出现，从恶魔手中把自己解救了。想到这童话，赵梦霏心里甜甜的。
“明天得好好感谢他。”赵梦霏心里念着。而后就努力不去思考这些琐事，认真看书了。
仁夕高中学校。
又是新的一周。刚下课的高一十三班很是热闹。赵梦霏走到张宇海这张桌子，给蓝天翔说了声“谢谢”，旁边的一些人还没明白是怎么回事，赵梦霏扭头就走了。蓝天翔淡笑着，就趴桌子上睡觉了。
张宇海心里很不是滋味。他起身，慢慢走出教室。没人注意得到他飘忽的身影，仿若他从来没存在在这个地方。
仁夕高中只有一栋很大的教学楼，大到可以容纳高一到高三所有的班级。高一十三班是在第一层的，张宇海出了教室，就往东边走。一路上，胳膊磕磕碰碰，他也没有回头。
就这么一直走着，没人敢和他理论什么，即使被他给撞到了。像是游荡在街头的恶魔，张宇海的眼神突然变得狰狞。他在高一三班教室前停下脚步。
站在教室外面的学生几乎全部看着他，张宇海的眼光在他们身上打量了一圈，看向教室。
安华此时正和几个女生在说笑，他也看见了张宇海。但脸上笑容依旧停留着，变得僵硬。
张宇海还是站着，目光一直停在安华身上。安华其实也不知道他的底细，那天party，是他让安琳邀请张宇海的，目的就是为了弄清楚张宇海。
只是因为，那天球场上，他见到了张宇海，那缕沉静又不屑的眼光，让他猜不透。
“嗨！我们又见面了，真快！”安华知道张宇海是找他来着，慢悠悠地走出教室，站在他面前说。张宇海冷漠地瞧着他，说了句：“你在找死！”
安华还是面不改色，还是笑得如此妖艳。“为什么这么说呢，张宇海同学？”张宇海忍住卡在喉咙里的怒气，沉沉地说：“你欺负她了…”
“我欺负谁了？”安华嘴角含着冷笑与不屑。
“赵梦霏！”怒气在喉咙里开始剧烈地燃烧，张宇海的眼神却仿若死水，只看得见仇恨。
“欺负她又怎样了？你管的找吗？”安华话才落下，张宇海已是一拳挥过，安华躲避不及，脸上重重地挨了一拳，顿时唇间鲜血淌出。他抚着自己的脸，“你他妈的找打！想在这找茬啊？”
他话刚出，安华班级的几个高个子男生就冲了出来，围住宇海。
“不错嘛！势力都发展起来了！”张宇海冷冷地看着他们。
“打啊！”安华带头挥打宇海，那些高个子男生抡着拳头，靠着他们强壮的身体，只往前涌，拳头如雨水般冲着宇海袭来。张宇海也只能边抵抗些攻击，一边还手。
安华却还不过瘾，他冲进教室，拿了把扫帚，往宇海背部劈下。他的人也不约而同地拖出教室里可以充当家伙的东西，狠狠地在宇海背部留下丝丝的血迹。
黑色的衬衣，睁着血色的笑容。
“妈的！”张宇海见一高个的持木棍劈向自己，顺势一勾，一记拳头硬生生地从他的下巴抡上，那人一个后跄，宇海抢过他的木棍，往周围一挥，那些围观的连忙散开。
张宇海甩了下凌乱的头发，“妈的，继续啊！”话刚出，安华班级的一个男生还想就势着再劈他几下，宇海右腿一踢，随即又一棍劈在他的脸上。安华等人愣了下，这时候也快上课了，他不想和张宇海耗费时间，也不言语，就走进教室，他的人“呸”的一声，全都散开了。
张宇海丢下木棍，翻起衣服，擦了下脸上的汗水，走向教室，上课钟在下一秒就敲响了。还好宇海走进教室时，科任教师还没来。
他刚坐下，正在美梦中的蓝天翔也突然醒过来，瞧了他一眼，继续睡他的觉了。张宇海似乎也没有心思说话了，慢慢地趴在课桌上。然而，他黑色衬衣背后沁出的血却被蓝天翔不小心看到了。
老师在讲台上已经开始滔滔不绝，他吞下了即将出口的惊叫声，同桌都成这样子了，他也没去在意那些恩仇了。当下，他轻轻摇了宇海，没有动静。
“张宇海！”蓝天翔又是叫了他一声，张宇海还是没有回答。
他只好小心地唤了方霖：“方霖，有没有纸巾？”
“有！怎么了？”方霖传给他一包纸巾，还小声地问他。
蓝天翔道，“他整个背部都是血，还好穿的是黑色的衬衣，不然早就吓死人了！”他说完，为张宇海擦去脸颊上的汗水，“这小子现在都神出鬼没了，他下课干嘛去了？”
“什么？都是血…他不要紧吧！”方霖听蓝天翔说的宇海的血浸透了背部，似乎比他还着急，马上就回过头来看着张宇海。张宇海的脸埋在自己的臂膀里头，看不见丝毫的颜色。
“不知道！你急什么呢？他下课哪去了？”蓝天翔又问一遍。
“下课后就没看见他的影子了。”方霖说。
蓝天翔拿出手机，自言自语道：“这我得好好问下修民！”给郑修民发了条简讯，他很快就回复了。居然还反问道：“刚刚高一这是不是有人打架，政教处到高二找人去了。”
大概是高二打架都打出名堂了，出了事自然先找他们。
“这家伙！”他也懒得回郑修民的简讯了。刚想问方霖时，政教处的人已经站在教室门口了，身后跟着的是高一的几个男生，大多狼狈不堪。
和教师寒暄几句，便走进教室喊道，“张宇海，还有蓝天翔到政教处走一趟！”蓝天翔听了睁着大眼，小声地埋怨着，“什么世道啊！！又不关我的事！”方霖似乎听着了，劝道，”你还是走一趟好了，两个人好互相说话！”蓝天翔噘着嘴，在心里沉沉骂着，这小妞…
“快点！”政教处的那些人等了几分钟，倒是急了，科任教师走到蓝天翔座位上，“快点，别拖拉了，其他同学还要继续上课！”
蓝天翔突然指着宇海说：“张宇海都好像休克了，去不了了！”
这话刚脱口，班里同学的目光也就齐刷刷地转过来，政教处的几个人也走进教室，看着宇海。
那个教师好象也看到宇海背后衣服上渗出的血迹斑点，他对政教处的人说道，“好象伤得不轻！”然后让蓝天翔把他叫醒，蓝天翔极不情愿地摇了下张宇海，貌似他已经睡着了，任凭整个世界摇晃，却也动摇不了。
政教处的人却看出了点端倪，忙说道，“你们班几个男生，快把他送到医务室去！蓝天翔，你先和我们走一趟！”
“为什么我要和你们走？”蓝天翔不满地说道，“我有做什么违反纪律的事情吗？”
政教处一个瘦老头说道：“跟着走就是了，去了自然明白！”
蓝天翔心知肚明，这趟走定了。很不情愿地跟着政教处的人一起走了。方霖看着他们俩逐渐离开教室，心里满是担忧。
“唉！你们班就这几个人，惟恐天下不乱！”科任老师又在讲台上发着牢骚，埋怨了几句之后，又继续上课了。
这会很多学生可都是没多大的心思听课，大多在讨论着张宇海和蓝天翔的事情，小心地猜测着宇海的状况。方霖想想，忽然又有点儿开心，原来蓝天翔也不是绝情，刚还看他很照顾张宇海呢。
两个人为什么都要假装得那么倔强，谁都不肯低下头来呢？
张宇海在班级里大多独来独往，出了事情倒成了最被关注的话题。好像一个人默默无闻的活着，直到了死去的瞬间才被世人所记起。
放学铃声也响了。蓝天翔还带我在政教处里。
“我都说了嘛，我根本就不知道宇海下课后去了哪，我在睡觉啊，拜托！”蓝天翔极不耐烦地说。政教处的主任不在，几个保安代替询问蓝天翔。
“那你和张宇海又是什么关系，他今天打架了，你知道吗？”
“什么啊？我和他不过是同桌，我怎么会知道那么多，他又没和我说。”蓝天翔对于保安，一点儿的畏惧也没，回答他们的问题也就很随便。
“我发现之前你们都很形影不离啊，怎么现在什么都不知道了？”保安还是很耐着性子和他问话。
“仁夕里形影不离的人多着了，以后有打架的事情发生，你们就先去问他们吧，什么近墨者黑的狗屁道理！”蓝天翔说。
他这一句可是燃烧了保安们的底线，“蓝天翔，说话给我文明点，亏你还是仁夕的学生，怎么说的话都这么粗俗？”
蓝天翔不屑地瞄了他一眼，不说话了。
“还有，我问你，那天球场上到底是怎么回事？”保安语气放缓了。
“还能发生什么事，不就是安华揍我吗？”蓝天翔说得很冷，“事情都过去好几周了。你们怎么现在才要开始调查这件事情？”
保安说道：“这是政教处的事情。你只要回话就行！”他又问：“是谁先动手的？”
“你看我像是坏学生吗？当然是安华先动手的！”
“这件事情，我们会好好处理！”保安说道，然后又问了他一些关于张宇海的事情，蓝天翔回答得很无所谓，保安见也问不出什么话来，就让他回去了。
蓝天翔出了政教处，就给张宇海打了个电话，没接听。他没考虑什么，直接小跑到医务室，问下了医生，医生回答说：“已经回去了！”
蓝天翔悻悻地走出医务室，心里埋怨着，这臭小子，生命力还真是旺盛啊，刚刚还昏死了，这么快就能回家了。不过，知道张宇海已经没事的消息后，他也就小松口气，忙着赶回家。
下午的课，张宇海请假了。蓝天翔也是比较早就到教室了，看旁边的座位空空的，却是有点失落感。
方霖马上就问他了：“他没事吧？”
“没。他生命力旺盛着呢！”蓝天翔没有回头，说道。
方霖悬着的心也落下，然后她笑着对蓝天翔说：“你这小子，心肠还不错嘛！我还以为你对张宇海已经是…”
蓝天翔没料到方霖会说到这个话题上。他开玩笑说：“我可不想让别人说我见死不帮！”
方霖嗔怒着，说：“我才没这么说你呢！不过我怎么都想不到，他会去打架。”
蓝天翔也是始料不及的，他连自己被安华打都可以不帮，却无缘无故地揍了安华。然而，他马上想到了，周末，安华欺负了赵梦霏。
这小子，原来是这样。蓝天翔心里也明白了很多，嘴角也出现一缕贼贼的笑容。
“你不知道的事情还多着呢！”
方霖又是问道：“那他不会被处分吧？”
“这个我怎么知道？你对他还挺关心的嘛！”蓝天翔眯着眼说道。
“八卦！”方霖沉沉地骂了声，就不和他说话了。
空了一个位置，然而，中间无形的那扇墙，却一点一点掉落。
张宇海坐在窗台上，抽起了烟，想起了在教室中迷迷糊糊蓝天翔帮自己擦汗…
那夕阳，那芬芳，就算今天错过了，明天还是有的。
他仰起头，无声地笑了。
………………………………
第十三章
第二天清晨。昨日还是晴朗的天空，却忽然下起了蒙蒙细雨，朦胧了远山，只露着点绿色的棱角。
张宇海今天早早就到了教室，陈栋梁也在办公室里等着他了。陈栋梁是昨天晚上接到政教处的电话才知道张宇海出事了，好不担忧，很早就赶到学校了。正坐在办公室里担心着张宇海，见宇海打窗前走过，就叫住他了。
“老师…”张宇海垂着头，轻轻地叫了声。
陈栋梁有些关切地问：“身上的伤好点了没？听说昨天你昏过去了。”宇海听这句话，真有点感动，忙说：“好多了。”
“打架了，是吧？”陈栋梁喝了口茶，问道。
“嗯！”
“和谁？”
“安华！”
“什么原因呢？”张宇海不知道该怎么回答陈栋梁的这个问题，只能选择沉默，不做声。陈栋梁叹了声，说：“你可是我们班第一个让我操心的学生啊！”
张宇海低着头，没有说话。
“学校下决心要清理你们这些整天只会闹事的学生，这次你可闯祸了。”陈栋梁看着他的眼睛说，张宇海还是安静着，像一盏在风中摇曳的烛火。
陈栋梁也不想为难他，他扶了下眼镜，语重心长地说：“宇海，其实你刚开学时并不是这样的学生，怎么会弄到这种地步？”
张宇海抬头，看了他一眼，没有言语。陈栋梁得不到期待的回答，便接着说：“待会政教处主任会来，你态度一定要端正些，我也好替你说话。”
张宇海点点头，微隐的动作，却覆盖了内心的感激。
两人沉默一会，陈栋梁倒了两杯水，端一杯给宇海，宇海不好意思地接过，轻轻喝了口。政教处主任张永华是仁夕有名的“包青天”，这人说一不二，处事认真，深得领导们的信任。不过，也正因为这原因，他在处理一些学生纠纷时，也留下了许多学生对他刻薄的印象。
不过一会，张永华就来了。
“主任！”陈栋梁见了张永华，忙站起来，张永华也微微点头，看了宇海良久，说：“你就是张宇海！”
“是！”张宇海觉得有些不知名的恐惧感，这不是打架时的那种感受，而是从内心迸发出来，深深地扎在身体的某个部位，在隐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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