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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度新语-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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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秋时分,天气骤变,暴雨滂沱,数日不停,湖水暴涨,韩靳之船漏水,其奋力补漏舀水,方免遭船沉人亡。洪水冲垮防堤,倾泻入村,其举目远眺,村内水深过丈,已汪洋一片矣,其哀叹:“糟矣!恐父母与乡亲遭难,无生还也!”
洪水过后,湖口村一片狼藉,房倒屋塌,不见人迹。韩靳之父母与大部乡亲罹难,佟凡亦随洪水而去。韩靳悲痛欲绝,其举目无亲,独守空船度日,哀哉!
大灾过后,贼盗蜂起。一日,韩靳正于湖中荡舟垂钓,忽见一条大船疾驰而来,船上立有数名横刀之壮汉,船近,为首者向韩靳大喝:“献出银两,饶汝不死!”韩靳大吃一惊,知遇劫匪,忙收渔具,向众匪施礼曰:“吾乃一穷困潦倒之书生,无资孝敬诸位英雄,请放小生活路,吾将感激涕零。”匪首哈哈大笑曰:“哈哈!汝休哄骗吾等,汝趁有游船,必富翁也,休得哭穷,快快献出银两保命!” 韩靳辩曰:“此游船非吾所有,乃富豪所赠也。”众匪齐声大喝:“休得啰嗦!”挥刀跳上游船,正此危难之时,忽闻空中一声喝:“住手!吾来也。”
语落,见一人突飞而至,韩靳闪目视之,乃李玉清也!众匪一怔,向后退步,然定睛细视之,见乃一文弱女子也,匪首狂笑曰:“好个靓丽娘子!吾今艳福不浅,自送上门,哈哈!且先掳之,让吾销魂也。”众匪一拥而上,玉清毫无惧色,从衣袋内取出一把小蚌壳,挥手打出,蚌壳如飞镖之强力,射中众匪,众匪如遭电击般,纷纷噗通倒地,忍痛爬起惊呼:“飞壳神功,厉害也!快逃!”众匪跳上大船,调转船头,逃之夭夭。
韩靳跪谢玉清救命之恩,玉清上前扶起曰:“韩公子不必如此大礼,小女之法力乃公子所赐也。”韩靳疑惑不解曰:“小姐何出此言?”玉清笑曰:“韩公子请勿惊惧,吾乃数百年之鲤鱼精也,可记否?当初公子为贺刘德老母之大寿,曾画一幅《五鱼戏水》寿图以贺之,吾乃其模,红鲤鱼也。刘德之老母甚喜之,将此画高挂于佛堂之内,每日烧香祈祷,叩拜念经,使吾道行大增,为报公子之大恩,吾曾来至鄱阳湖边,为激励公子进取功名,登船为公子弹奏《平沙落雁》一曲。中元节之时,吾闻公子于观雨亭内弹琴,吾再现身于亭内,欲表明吾之身份,不意遭佟凡之暗算,幸亏吾躲闪及时,侥幸逃之。”韩靳喻之,惊呼:“原来如此!”玉清续曰:“吾虽侥幸逃脱,然吾之鱼鳞被毁之,吾不能现原身矣,只得以人身游荡四方,大灾之后,吾见公子甚孤独,遂暗中护之。”
韩靳铭感五内,紧握玉清之手,四目相对,含情脉脉。韩靳问曰:“李小姐将以何处安身?”玉清赧色曰:“若公子不嫌弃,吾愿以身相伴终生。”韩靳激情满怀,将玉清揽入怀中,二人紧相拥,有情人终成眷属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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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八十二 鬼师
八十二 鬼师
少年范宇,原河南信阳范家村人,为避战乱,明崇祯十三年随父母逃难至湖北咸宁沈家村落户,其父范享租该村财主沈万财几亩薄田度日。
范宇天生聪颖,智商过人,然家境贫寒,虽过始龀多年,仍不得书念,整日为沈万财放羊以求饱食。次年,范享不幸暴病身亡,其家生计雪上加霜,其母勤劳,办一小豆腐坊勉强度日,母子含辛茹苦,相依为命。
范宇闻沈家私塾堂内朗朗读书声,心中发痒难耐,遂伏于窗外,隔窗缝窥之,见先生正教学子读《论语》,子曰:“学而时习之,不亦说乎?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人不知而不愠,不亦君子乎?”其不知学而时习之与愠何意也,欲入私塾学堂而喻之。晚归,其求母曰:“吾不愿放羊,现年已十五岁矣,吾欲读书以求功名,求母让吾弃羊倌,进学堂而学之。”其母哀叹曰:“吾母子食不裹腹,衣不蔽体,何来余资供儿读之?汝父曾教汝算数,汝能算账足矣。”范宇仍执意欲读书,其母斥曰:“汝父有遗愿,盼儿做一平民则足矣,功名仕途,休得妄想!”
范宇沮丧,痛哭流涕,难受之极,夜晚跑至村外,跪于亡父坟前,嗔其父之遗言,怨言曰:“吾不喻矣,父因何只让儿做平民而不求上进,此父之过,父之愚也。”
范宇长跪不起,夜已深,仍不归,朦胧中,忽见一人缓缓而来,至近前,借月光,举目细视之,乃一年轻男子,头戴纶巾,身着长袍,眉清目秀,似曾相识,然不知何时曾见之。范宇问曰:“此位兄长,因何半夜进坟地?莫非迷路矣?”年轻男子微笑曰:“吾非汝之兄,乃汝之伯父也。”范宇闻此言,顿时恼之,喝问:“汝好生无礼,吾好言问之,汝因何充长辈沾吾便宜?”男子又笑曰:“吾于此已多时,汝一直嗔父之遗言,若汝欲读书,吾可教之,汝可愿否?”范宇惊疑,暗忖:此人年过弱冠,比吾长六、七岁,却充长辈,并言欲当吾先生,真乃大言不惭也。男子似识其思,肃言曰:“吾知汝姓范,吾亦姓范,吾知汝欲求识,伏学堂窗外听课,如此求学心切,焉能苗而不秀?吾愿教之。”范宇思量:此男有何能何才?敢为吾师?吾且试之。遂问之:“吾欲领教,学而时习之何意也?”男子释曰:“学礼乐诗书应时常练习之意也。”范宇又问:“人不知而不愠,此愠何意也?若能答出,吾愿拜汝为师。”男子又释曰:“此愠乃恼怒怨恨之意也。”
范宇所提难题,男子尽解之,其欣然跪拜男子为师,尊称男子为范先生。范先生指身后山曰:“离此百步有一山,下有一山洞,汝可每日放羊至山洞侧,吾于洞内候之,书本吾已备齐,以此山洞为室,吾教之则可矣,切记,此事不可与任何人言之。”
次日晨,范宇放羊至山洞,范先生果于洞内候之。遂开课,范先生取《论语》书教之。自此,师徒以山洞为学堂,以石板为纸,以水代墨而习之。范宇天赋极高,能一目十行,过目不忘,不出半年,四书五经皆能倒背如流。
一日,范宇放羊晚归,见沈万财之子沈弛坐于廊下,持一纸发呆,沈弛乃私塾学堂一学子也。其因何对纸发呆?范宇好奇,至其身后观之,见纸上写有一句上联:春归花不落。范宇脱口而对之:“风静月长明。”沈弛回首,见乃本家放羊倌范宇也,其惊异曰:“咦!汝因何能对之?此先生留之作业,吾正愁之不解,不意竟被汝答出。”范宇谦逊曰:“吾闻有人曾对此下联,故而随口言出。”沈弛曰:“非也,汝之学问高于吾之上,日后再有难题,愿再领教之。”范宇曰:“不敢言领教,可相互切磋之,吾闻沈府有藏书,能否借吾阅之?”沈弛点首,欣然允之。
自此,沈弛有作业难题常求范宇解之。范先生知晓,遂问责曰:“范宇,汝可为沈家公子解作业之题耶?”范宇点首,辩曰:“吾为其解题,非欲取财,乃欲借其藏书而阅之。”范先生叹曰:“汝一步走错,恐越陷越深而难拔矣,汝之仕途歧也。”
范宇受先生所训,深感己错,待沈弛再求之,范宇婉言拒之曰:“日后不得再求吾代作,久之,恐误公子之前程。”沈弛愁眉苦脸曰:“今所求,事紧迫,汝无论如何亦助之。”范宇问何故,沈弛道出其故:自范宇常为沈弛代笔作业,私塾先生夸赞沈弛大有进步,传扬府外,名声大振,皆云沈弛乃状元之才也。今年沈氏家族欲祭祖,需求祭文一篇,撰写祭文之重任自然落至沈弛之肩,其实乃庸才,焉能担此重任?因此苦求范宇助之,并愿将家中藏书尽赠之以换求,范宇见其窘迫之然,无奈应之:“此最后一次,下不为例。”
沈氏家族祭祖之仪式隆重举行,范宇代作之祭文情文并茂,文采斐然,诵后,众皆赞之,诵后需焚以祭之,然祭文竟遇火而不燃,众皆愕然不解。有人疑此祭文非沈弛所作,乃族外人所撰,沈弛诅咒发誓己作之,祭文忽不燃而自成灰烬,众惊骇不已。
范宇之母见儿谈吐举止益文雅,何使之然也?为解疑,一日晨,范宇放羊出,其母尾随其后,至山洞,匿洞外向内视之,见一年轻男子教儿习之,定睛细视,识出此男乃夫兄范景也,母大惊失色,范景已故十五载,因何至此教儿读书?必鬼魂无疑也,母恐儿受鬼邪,果敢进洞,上前拜见夫兄,范景见弟媳突至,大惊,瞬间消失矣,范宇忽不见师之踪,疾呼先生何在,闻空中师之声曰:“范宇侄儿,吾不能再教之,请侄儿日后自学,早日中第以耀门庭,吾去也。”此时范宇方知范先生乃鬼魂,确其已故伯父也。问母何因,母道出十五年前之往事:
天启七年,范景院试中第,成范家村第一秀才。村内有纨绔子弟程椿,一童生也,数次院试不中,出重资求范景做枪替,范景家境贫寒,为谋利而勉强允之。范景枪替之,程椿果中第,不意被另一童生发觉,举报之,官府追查属实,范景入狱,秀才被免,并罚其终身不得踏进仕途。范景忧郁成疾,病死狱中。
范景亡后,闯王造反,率兵入豫,河南大乱,其弟范享为避战乱,携妻领儿至咸宁沈家村落户,已三年矣。
范宇闻罢,铭感五内,痛哭流涕,对空叩拜,发誓曰:“伯父斥吾为人做枪替,今日吾喻之其理,日后吾奋发图强,誓取功名,完成伯父之遗愿,定光宗耀祖范家也!”
来年乡试,沈弛欲获秀才,求范宇枪替之,范宇断然拒之,沈弛翻脸,威胁曰:“汝若不从,吾让吾父免汝放羊倌,并逐汝母子出村行乞之。”范宇被迫无奈,只得违心应之。
于乡试考场内,范宇凭己之才学,尽情发挥,答出惊才绝艳之卷,其为伯父正之,毅然于卷首写己之姓名:范宇。考罢,试卷得中,主考官发觉考生中无此名,遂追查之,范宇与其母早已逃之归原籍。官府欲续查之,然此时清兵入关,大明亡矣!
清顺治二年,恢复科举,范宇大展奇才,经乡试、会试、殿试,终中进士。其骑马荣街之时,光宗耀祖之时,走马上任之时,始终不忘文才出于鬼师之教,登第源于伯父之愿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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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八十三 白仙报恩
八十三 白仙报恩
清朝雍正年间,辽宁锦州文家屯有一老妪,姓刘名梅,其中年丧夫,一孀妇也。其有一子,姓文名启,年近而立,取邻村郭氏为妻,下有一孙,始龀,名笠。
刘梅喜做媒婆,被其媒之下,成婚眷属无数,其亦喜做师婆,有祈福禳灾,收魂压惊之能,其更喜做稳婆,为临盆产妇接生,经其手所生新儿已逾千矣。四乡八邻百姓皆知其能,不分男女老幼,皆尊称其为刘姨,刘姨之名成官称也。
刘姨接生之技高超,遇难产孕妇多矣,新婴有脐带绕颈者、有臂腿相拧者、有先出足而后出头者、有横生不愿出者,棘手之状尽管多矣,然刘姨至,按摩揉托一番,皆化险为夷,定保母婴平安无恙。其名声大振,故慕名求者络绎不绝也。
刘姨年近古稀,日久天长劳累过度,身患哮喘,沉疴缠身,遍求郎中,医治无果。一日晚,其病犯,哮喘不止,此时,忽闻急速叩门声,其儿文启开院门,见门外立一老翁,鹤发童颜,拱手施礼曰:“此乃刘姨家欤?吾慕名而来,吾儿媳分娩难产,危急之极,恳求刘姨出诊救之……”其话音未落,文启先曰:“吾母病重,难以出诊,请返回,来日再言之。”老翁闻之,老泪潸然而下,求曰:“若刘姨不去,吾儿媳命休矣!”文毅拒曰:“吾母实病重,难以行走,请另选高医。”老翁欲返归,此时,不意刘姨托病体,强撑出屋,谓儿曰:“救人如救火,万不可耽误,儿即刻备车,带上接生器械,吾火速去也。”
母命不可违,文启备马车,携器械,拉母与老翁,踏月色,匆忙入暮色之中。老翁引路。车拐弯抹角,一路疾行。途中,刘姨问老翁:“兄长贵姓?家于何处?”老翁回曰:“免贵,老朽姓白,家住前方不远。”刘姨闻老翁姓白,心中一怔,未再问。马车约行数里,停于一茅屋前,茅屋前后杂草丛生,无院墙,甚荒凉。未等下车,闻屋内撕心裂肺之痛叫,白翁慌忙下车跪之,速请刘姨踏其背下车,刘姨拒之曰:“兄长,莫如此,请搀吾进屋。”
刘姨嘱儿曰:“儿在外静候,吾进屋诊之,无吾之命儿不可进屋。”白翁向屋内呼:“刘姨来矣,勿躁之。”一老妪闻声从屋内迎出,乃老翁之老伴也。刘姨进屋,见炕上躺一孕妇,痛苦万状,掀盖被而视之,见血流满褥,已崩血矣,刘姨欲撩产妇之内衣,老妪突阻之,支吾曰:“刘姨,莫……”其欲言又止,此时,刘姨已撩开产妇之内衣,不由大惊失色,惊呼:“焉如此耶?”文毅于屋外闻母惊呼,忙问:“母何事惊呼?”刘姨回曰:“儿勿问,静候之。”刘姨因何惊呼?因见孕妇上身长满尖状之物,胜似银针,坚硬扎手,老妪愧疚释曰:“刘姨,莫惊,吾儿媳浑身长此针物,郎中言此乃刺瘊,非传染之疾也。”刘姨惊异之余,已喻之,然不动声色,挽袖动手,始接生之。
刘姨真不愧高手也,按摩揉托一番,片刻之后,婴儿呱呱落地,凭经验可知,此乃首婴,后尚有之,当即判断乃双胞胎也。刘姨为孕妇止血,孕妇稍安,刘姨谓老妪曰:“恭喜,双胞胎也。”语落,第二婴落地,剪断脐带,不意,第三与第四婴又出。怪哉!乃二男二女,四胞胎也!
月上枝头,接生毕,母婴平安,然刘姨劳累过度,斜靠炕边,气喘吁吁,哮喘不止。白翁夫妇感恩不尽,白翁挽袖而前曰:“老朽曾学气功疗法,刘姨勿动,待吾发功疗之,可暂定喘矣。”白翁抬双手罩刘姨之首,运气发功,一层亮光闪耀,罩住刘姨上身,刘姨哮喘骤停,顿觉神清气爽,稍息片刻,欲归,唤儿搀其出屋。
辞别白翁夫妇,文启赶车归,途中,刘姨嘱儿曰:“今晚之事切不可与任何人言之,亦不可嗔之。”文启问何故,刘姨告之曰:“此白家非一般百姓之家,乃白仙,刺猬异族也。”文启闻之大惊,问何以知之,刘姨做师婆多年,焉能不知?其斥儿,不可探究之。
数日后,刘姨哮喘又犯,喘息不停,似断气之状。文启夫妇束手无策之时,忽闻叩门声,开院门,见白翁又至,不等文启问之,白翁曰:“吾闻刘姨病重,现登门,特送灵芝与紫河车医之。”何谓灵芝?灵芝乃一中草药,可治心悸气短、虚劳咳喘,有补气安神、止咳平喘之功也。何谓紫河车?紫河车指婴之胎盘,可治哮喘,有补肾益精,益气养血之功也。
白翁进屋,施礼见刘姨,举药释曰:“此紫河车乃吾儿媳产婴之胎盘也,现已洗净烘干,与灵芝分数次煎之,滤汁服下,则哮喘之疾可愈矣。”文启疑问曰:“灵芝尚可贵,吾娘为众接生上千次,得紫河车易也,吾亦闻之,紫河车可治哮喘,然早已服之多次,却不见病愈矣。”白翁笑曰:“人之紫河车求之不难,然此胎盘寡矣,非同凡也,其功效胜人之万倍,服后遂知也。” 言罢,晃身即失,文启惊奇不异。
果然,遵白翁之言,将其药煎之,滤汁服下,不出三日,刘姨多年哮喘之痼疾愈矣!全家惊喜,刘姨向天叩谢,谢白翁所赠之药。
数月之后,刘姨之孙笠儿,得一怪疾,浑身长疮,奇痒无比,流脓不止,遍请杏林,医之无效。刘姨焦急万分,正全家忧愁之时,白翁再登门,携一包裹至,解包展开,乃一亮光闪耀之黑袍也,其谓刘姨曰:“老朽闻笠儿患疮疾,请将此黑袍披于笠儿之身,不出三日,其疾必愈矣。”言罢,晃身无踪矣。
刘姨将黑袍披于孙儿之身,首日,见笠儿浑身之疮脓骤止,次日,疮结痂,三日,痂脱落,新肤出,怪疾果愈矣!文启喜不自禁,持黑袍,赞其神奇之功效。刘姨喻之,告其儿曰:“吾闻之,此黑袍乃仙人衣,刺猬皮也,刺猬若无五百年修炼,则不得也,若失之,无此袍护体,修行则有风险,现笠儿病已愈,应尽快还之。”语落,黑袍忽化作一股烟气,随风飘逝,刘姨惊曰:“咦!白仙收回矣。”
刘姨常以此告诫儿孙:“为人之道应助人为乐,救死扶伤,善多行之,受恩者必知恩图报,助人如助已,善有善报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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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八十四 白玲
八十四 白玲
明朝万历三年,黄山东侧焦村有一后生姓焦名璞,其父母早逝,孤身一人,以狩猎为生。其有一特长,擅唱杂剧。其每入山狩猎,休闲之时,于空旷山谷,引吭高唱杂剧,戏声悠扬,于山谷中回荡,引群鸟闻而聚之,翩翩起舞于周围,焦璞如入仙境,心旷神怡,自得其乐也。
村外忽来一外迁户,一冯姓老翁携一年轻貌美女子落户于黄山脚下,乃父女二人也。搭三间茅舍而居之,陋居寡出,村民不知其以何为生,似隐居者也。
端午节至,江边举办龙舟赛会,四乡八邻百姓聚会于江边,人山人海,万头钻动,青年男女对唱,热闹非凡。焦璞见此景,即兴唱出《西厢记》张生唱词:“旅馆欹单枕,秋蛩鸣四野,助人愁之乃纸窗儿风裂。乍孤眠被儿薄又怯,冷清清几时温热!”众闻,掌声热烈,忽闻人群中响有崔莺莺对唱词:“走荒郊旷野,把不住心娇怯,喘吁吁难将两气接。疾忙赶上者,打草惊蛇。”戏声宛转悠扬,清脆入耳,焦璞闻之大惊,注目细视之,原一靓丽美女引吭对唱之,其顿觉赧色,问同村人:“此女子何人?”回曰:“乃本村新入户,闻其姓冯,名不知,居村西山之脚下,家中只有一老父,无老母也。”
当夜,美女靓丽之身影与嘹亮之戏声萦绕于焦璞之心,挥之不去,其一夜难寐。天亮,焦璞整装,身背弓箭,手持猎叉,骑马进山狩猎,然其无意狩之,实欲再见美女,路过山脚下冯家茅舍,于远处徘徊,然整日不见柴门开,时至日落,扫兴而归。
次日晨,焦璞又至冯家茅舍侧,候之午后,不见美女出,遂引吭高唱《西厢记》片段,唱至口干舌燥,不见美女出舍对唱,日落月出,无奈而归。其疑冯家父女迁之,然不敢贸然敲门,恐食闭门羹。
焦璞气馁,一夜胡思,熬至天亮,骑马进山狩猎,绕冯家茅舍而行之,行至舍后山坡,忽闻杂剧戏声隐约传来,细辨之,乃美女之声也,其惊喜,循声寻去,果见美女于山涧小溪浣衣,其策马疾行,欲上前叙之。将至近前之时,猛见一黑衣男子,从山涧闪出,厉声喝喊,从后突袭之,张牙舞爪扑向美女,美女急回首,惊叫躲闪,跳入溪水逃之,黑衣男子欲入水追之。焉能让心上人受辱?焦璞拉弓搭箭,急射之,砰!箭中黑衣男子之臂,其怪叫,噗然倒地,于地滚之,速然变一苍鹰,振翅逃之夭夭,怪哉!
溪水浅,女未溺,爬上岸,焦璞惊异,策马近前,女见焦璞,惊喜跪谢曰:“谢恩人出手搭救,小女没齿难忘。”焦璞下马扶女子曰:“举手之劳,不足小姐施此大礼,请问小姐贵姓芳名。”女曰:“免贵,小女姓冯,鄙名白玲。”焦璞疑问:“适才黑衣男子因何袭之?其中吾箭,突变鹰逃之,此定乃妖孽,小姐可知,此何妖也?”
白玲支吾不语,正此时,白玲之老父赶至,白玲述适才之险遇,冯翁曰:“勿言之,吾已喻。”遂向焦璞拱手施礼曰:“谢恩人救吾小女,老朽感激涕零,请问壮士贵姓大名,贵居何处?”焦璞具答之,冯翁请曰:“原同村居之,此非言语之地,焦壮士若不嫌弃,请至寒舍一叙。”
至茅舍,宾主坐定,冯翁父女详述实情:原冯家父女乃风头百灵鸟,异族也,居泰山深处,经数百年修炼成人形,冯白玲有沉鱼落雁之仙姿玉貌,并能歌善舞。泰山有一苍鹰,亦经千年修炼成人形,然其鹰鼻鹞眼长颈鸟喙,相貌极丑陋,其见白玲貌美,垂涎三尺,欲娶其为妻,然白玲嫌其丑陋,言行粗鲁,誓死不应。其逼婚,于冯翁斥逐之下,数次未得逞,其恼羞成怒,扬言欲强暴之。
冯翁恐女儿遭难,携女避之,远走高飞,至千里黄山,于焦村西落户,深居简出。端阳节日,白玲欲往江边聚欢,冯翁不允,然冯翁拗不过女儿强求,勉允之。白玲善效仿伶者之戏音,于江边兴然与焦璞对唱之,不意鹰妖闻之,追至黄山,寻查之,终发现冯家父女行踪,其匿于山涧之侧,窥伺欲强暴之。
自从白玲与焦璞对唱后,遂起爱意,相思郎君。前两日,焦璞于门外徘徊,并引吭高唱,白玲闻之,几次欲出屋与焦璞相见,然冯翁恐其招灾惹祸而不允之,白玲甚郁闷。今日于溪边浣衣,唱杂剧以解闷,鹰妖见之大喜,从背后突袭,恰焦璞进山狩猎巧遇之,危急之时,拉弓放箭,射伤鹰妖,白玲得救而幸免之。
焦璞闻罢,誓言曰:“吾誓除此妖,以保冯伯与小姐之安。”冯翁曰:“谢焦壮士之善意,吾不敢连累壮士,决意明日再远走高飞,避妖之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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