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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入多情楼-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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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暖了他。
  心好象……不再那么空荡荡的了。
  他甩了甩头,挥去这种危险的感觉,猛地踩下油门,加速离开。
  昨夜是一场混乱,今天起他将恢复正常。
  灵月怔怔地站在门口望着车子驶离,半晌不知身在何处。
  她跟这个受了伤的男人,再无关系了吗?
  一连几天,怀墨都不由自主地想起灵月。
  尽管她的举止疯癫,说话莽撞,但他还是情不自禁地思索起她的话。
  有一瞬间,他竟有想要把她的话当真的冲动,可是他在下一秒钟痛斥自己的背叛。
  他爱雪眉,思念雪眉,想得连心都揪痛了,岂是她三言两语就可以抹去的?
  她的来处像个谜,她的行为举止令人充满迷惑,这样的女子说的话,他怎么可能听
  入脑中?
  怀墨略显烦躁地敲打着键盘,眼眸盯着计算机屏幕上的数据飞快闪过,却没有任何
  一个能敲进他的脑子里。
  桌上的电话倏响,这才惊醒了他的思绪。
  怀墨按下通话键,“喂?”
  “总裁,纪先生到了。”秘书沉稳地说。
  “请他进来。”他揉揉眉心,低声道。
  “是。”
  纪超随即走了进来,镜片后是一张带着犹豫的脸庞。
  “你想跟我说什么?”怀墨双手交握,抬起头看着他。
  “你怎么知道我有话想跟你谈?”
  “得了,你一副坐立难安的样子。”
  纪超扶扶眼镜,迟疑的神色不减,“呃,我想和你谈一件事,私事。”
  怀墨点点头,“坐。”
  纪超微带忧心地看着他,“总裁……”
  “既然是私事,公事上的称呼就免了。你想跟我谈什么?”
  “那个女孩。”
  “哪个?”怀墨玻鹧劬Γ唤獾奈省�
  “我很高兴你走出来了,她看起来是个很不错的女孩。”
  “你在说些什么?”他皱起眉头的问。
  纪超微微一楞,“就是那天在餐厅见到的那个女孩,她不是你的朋友吗?”
  “我不认识她。”他甚至连她的名字都不知道。提起她,怀墨不禁有剎那的失神。
  “可是我以为……”
  “你误会了,难道你以为在经过那件事后,我还会再与别的女人谈感情吗?”
  “雪眉已经过世了,而你还有自己的生活要过。”
  “别劝我,你不是我,不会明白我的感受。”说到这里,怀墨突然自我解嘲地笑了
  笑,“怪得很,最近我好象经常说这句话。”
  “还有别人和你提过……她的事?”
  “算了,那已经不重要了,你还有其它的事吗?”他温和地问。
  纪超是他的好朋友,他很感激他的关櫰。
  纪超眼眸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随即被掩盖在笑容底下,“没事了,我想劝的你也
  都知道,总之,没事就好。“
  “没事。”怀墨为了让他安心,甚至还挤出一个笑容。
  他点点头,缓缓起身往外走。
  待门关上后,怀墨推开所有杂思,专心一意地处理公事。
  灵月在中国式的小楼外探头探脑,虽然知道不该在这逗留徘徊,但她就是忍不住。
  昨晚她又梦见了雪眉,梦里她忧心忡忡地重复着曾说过的那些话,惹得灵月心里惴
  惴不安,一整天精神都无法集中。
  最后她只好来看看他是否没事,是不是依旧头好壮壮吃饱饱,是不是还是那副扑克
  牌脸?
  她拚命地告诉自己,这是为了雪眉才做的,并不是因为她其实有一点点……一点点
  想看见他。
  远远的,她瞥见那辆有些眼熟的车子驶近,连忙躲了起来。
  黄昏时分,怀墨驾车回到这栋中国式建筑的家,他为它取名为‘多情楼’。
  因为雪眉最喜欢李清照的一阙词——多情自是多沾惹,难拼舍,人静皎月初斜,浸
  梨花。
  她说她最爱其中既淡雅又深情的韵味。
  雪眉是他生平所见过最善良温婉的女子,她完美得不像是这人世间该有的,柔情似
  水,才华洋溢,真挚美好。
  她不会大吼大叫,不会失态,更不会和人拉着嗓门吵架,丑态毕露,和她在一起的
  日子,是他这辈子最幸褔的时刻。
  将纤弱娇怯的她捧在手心上呵护,是他这一生最大的快乐与骄傲。
  失去了她,他的世界顿时崩溃瓦解,再也没有重心与力量。
  因此他只能每日沉溺在工作中,把自己搞得筋疲力竭无力思想。
  怀墨将车稳稳地停进车库内,脸庞泛着淡淡忧伤。直到他走到大门前,管家将门打
  开的那一剎那,他眼角余光瞥见了一个小小的身影。
  他脸一沉,来不及理会管家的问安,就大步往墙角走去,一把拎出了那个鬼鬼祟祟
  的人。
  “唉唉唉,轻点儿。”灵月龇牙咧嘴地呼痛。
  怀墨皱着眉低头看她。又是一个和雪眉完全截然不同的举止,雪眉从来不会做出这
  么没有气质的表情。
  “你在这里做什么?”他冷声问道。
  “放开我的领子,这件要九百块,弄破了你要赔我。”她边挣扎边说。
  他毫无预警地手一松,一点怜香惜玉的意思也无,害得灵月重心不稳,身子往前倾
  去。
  “你要谋财害命啊?”她及时扶住墙壁,怒目瞪视他。
  “恶人先告状,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来闯空门的。”他双臂环胸,目光打量着她。
  她扁了扁嘴,“你怎么可以假装不认识我?好歹我对你也有一饭之恩,你都是这样
  对待你的恩人吗?“
  “我收留了你一夜,记得吗?咱们扯平。”他似笑非笑的回道。
  “做人不可太无情。”
  “我还不算无情,否则早就把你丢到半山腰的警哨站了。”
  “那我还要多谢你了。”她没好气地说。
  “不客气。”怀墨唇边忍不住泛起一丝笑意,“你在这里做什么?”
  “有事找你。”
  “你我有什么事好谈的?”
  “我可是一片好意,请不要恶意抹煞好吗?我是来跟你谈正经事的。”
  他盯着她,好一会儿才说:“进来。”
  灵月睁大眼睛,有点不敢相信,“你真的要让我进去?”
  “你也可以选择不要进来。”他淡淡地回了一句,径自转身走向大门。
  她急忙追在他身后,“等我、等我……”
  进入屋里后。一名看来慈蔼脸色红润的老太太讶异地看着她。
  “这位小姐是……”
  “我是他的朋友!”灵月对着她展开笑靥,“伯母您好。”
  怀墨莫测高深地看了她一眼,“她是我的管家冯妈。”
  “噢,”她楞了一下,两颊飞过红霞,“噢,对不起,你好。”
  冯妈对着她微笑,连连躬身,“小姐里面请,我去倒杯茶,还有,晚饭已经差不多
  了。“
  灵月笑了笑,“谢谢你,不过我恐怕不会留在这里吃饭。”
  冯妈疑惑地看了怀墨一眼,显然有些不解。
  “冯妈,麻烦你摆两副餈具,她今晚在这里吃饭。”他淡然道。
  “是。”冯妈这才笑吟吟地退下。
  灵月小嘴微张,“你要留我在这里吃饭?”
  他没有说话,只是自顾自地拎着公文包往楼上走,灵月不假思索地跟在他后头。
  “你要去哪里?”
  “洗澡。”他没有回头,声音里却带着戏谑,“怎么,你想一起来吗?”
  灵月低呼一声,小脸蛋倏然涨红,“变态!”
  “谢谢。”他依旧一副酷样子。
  她站在楼梯上,一时不知该上楼还是下楼的好,最后是冯妈拯救了她。
  “小姐,你在做什么?”冯妈沏了杯香气四溢的碧螺春捧在手上,仰望着楼梯,
  “茶泡好了,你要不要先在客厅坐坐?”
  “呃,谢谢你。”灵月踩着小碎步翩然下楼,歉然道:“不好意思,突然跑来,麻
  烦你了。“
  “一点都不麻烦,请这边坐。”冯妈看着她的模样,不禁满意地点点头,“嗯,先
  生的眼光真好。“
  灵月被她看得一脸臊红,“啊?”
  冯妈安慰她笑道:“看到先生又恢复了精神真好,这一切都要感谢你,我想一定是
  你的功劳吧!“
  “他哪会没精神?每回凶我的时候嗓门超大,要不是我的心脏够强壮,只怕早让他
  吼出毛病来了。“她乘机告状。
  冯妈笑意满满,“我不会看错的,先生真的有些不一样。”
  灵月接过沁香的荼,对她的说法有点迷惑,不过她也没有细问,因为透入鼻端的幽
  然香气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好香的茶,这叫什么名字?”
  “碧螺春,是江南的名产,太太以前很爱喝,所以先生都让人从中国大陆买回来。”
  “太太……”灵月心一动,顾不得先喝茶,连忙问道:“冯妈,你指的是元先生的
  妻子?“她正试图把一片片的事实拼凑起来。
  “是的,太太去世半年了,可是先生到现在都还忘不了她。”冯妈是元家的老佣人,
  打小看怀墨长大,见他这半年来的痛苦模样,她心疼不已。
  虽然太太是个好女人,可是她也不愿看见先生沉浸在痛苦中一辈子。
  “元太太是什么原因去世的?”
  “车祸。”冯妈突然警觉的看了她一眼,“先生没对你提过?”
  “你也知道他的脾气,问起这件事就像要他命一样。”灵月眼眸微黯,“我想你应
  该和我一样,不希望看见他继续消沉下去,我很努力想找方法帮助他,只是我根本搞不
  清楚整个状况。“
  冯妈小心翼翼地抬头看了看楼梯,接着小声道:“小姐,有些事我这个老太婆是不
  方便说的,可是我想要求你一件事。“
  “你千万别这么说,如果我帮得上忙我一定会帮的。”灵月连忙道。
  “小姐,你刚刚讲的都是我心里想讲的话,所以我想求你拉先生一把,让他快乐起
  来。“冯妈眼底有着沧桑历练的智能光彩,”我看得出来,他看你的眼神不一样,你可
  以救他的。“
  为什么所有的人都说她可以救他?雪眉托梦这么说,现在连冯妈也这么说。
  她咬了咬下唇,心微微紊乱了,“我不知道。”
  冯妈拍拍她的手,给了她一个坚定的鼓励眼光,就在这时,屋外传来车子的喇叭声。
  “啊,我孙子来载我回去了。”冯妈看了窗外一眼,笑咪咪地说。“我孙子每天都
  会在这个时候过来接我回家。“
  “你不住这里,”
  “我白天过来帮忙,晚上回孩子家,从以前到现在都是这样的。”冯妈笑着对灵月
  道,“小姐,我先回去了,你帮我跟先生说一声。”
  “呃,好。”灵月陪她走到门口,对她挥手道再见。
  半晌过后,她才发现自己竟然要和那个男人单独相处,她的心陡然怦怦狂跳起来。
  第六章
  “冯妈回去了?”一个低沉的声音伴随着独特的好闻气息飘来,灵月惊跳了一下。
  “呃,是……是的。”她顿觉口干舌燥起来,尤其在看见他宽阔的胸膛和随兴的打
  扮时,这份滚烫的悸动更疯狂地在血液中流窜。
  老天,只是一袭白衬衫和牛仔裤,他为什么可以穿得这么好看?她情不自禁地舔了
  舔唇,突然有种流口水的冲动。
  “吃饭吧。”怀墨没有察觉她的异状,率先走向厨房。
  “喔。”她乖乖地尾随在后,边努力平稳急促的心跳。
  冯妈做了一桌子的好菜,惹得灵月原本就快控制不住的口水几乎要决堤了。
  “哇!”她眼睛发亮,死瞪着桌上美食不放。
  蒜味香鱼、什锦蟹肉卷、豆豉爆蚵、丝瓜蛤蜊……哇哇哇!
  怀墨看着她‘惊艳’的表情,不由得笑了,“今晚的菜色还满意吧?”
  “岂止满意,我太开心了。”她一脸感动的说,“我真的可以吃到海鲜,而且还是
  不用钱的。“
  “你很喜欢海鲜?”他想起上回的菜色也是以海味居多。
  灵月用力点了下头,“是,很喜欢,非常喜欢,只可惜台北的海鲜太贵了,多吃几
  次我就会破产了。“
  “那你还等什么呢?”说完,他递给她一双筷子。
  “那我就不客气了。”灵月快乐地朝那一盘盘海鲜进攻。
  天知道她这几天精神恍恍惚惚的,连带胃口都变得不是很好,可是现在坐在他身旁,
  她却觉得胃口大开。
  看着她开开心心地吃着饭菜,怀墨克制住想煮杯咖啡喝的冲动,反而因为她吃得开
  怀的模样,让他也忍不住跟着举起筷子。
  冯妈的手艺很好,可是以前雪眉却不怎么捧场,因为她胃口小,又怕胖,所以往往
  只吃了一点点食物就不吃了。
  他心疼她的纤瘦身材,每每哄着她多吃点,可是她怎么也不肯吃,还笑说要学曹子
  建笔下的洛神——腰若约素,翩若惊鸿。
  想起雪眉,怀墨唇边扬起一抹戚然的笑,心底泛起阵阵的心酸,却少了深深的椎心
  刺痛感。
  沉溺在伤心里一辈子,并不是对逝者最好的报答。他们需要有人记起,他们活着的
  时候,那些美好的时光,这些美丽的点点滴滴都可以证明他们曾经活过,而且活得是这
  么精釆。
  怀墨深深震动着,开始有一些了解她话里的意思了。
  “你怎么不吃呢?”灵月塞了满口的蟹肉卷,看见他陷入沉思时不由得一愣,接着
  热心地替他夹菜,“来来来,吃饭皇帝大,我们先当了皇帝再说。”
  他凝视着碗里堆得满满的食物,心底有股不知名的感动,暖暖地流过四肢百骸。
  “谢谢。”他将饭送入口中,细细咀嚼着。
  他从来不知道饭的滋味竟然是这么丰富盈美,香甜可口的菜肴竟可以激起他一丝幸
  褔的感觉。
  “好幸褔。”她突然冒出这三个字。
  怀墨倏然看向她,微讶道:“你怎么知道我心里的感觉?”
  灵月一愣,莫名其妙地回道:“感觉?我刚刚说了什么?”
  他盯着她充满困惑的小脸蛋,眼神不由自主地缓缓溜过她脸上的每一寸肌肤,最后
  停留在嫣红的唇上,他竟有些看怔了。
  “没什么。”他修长的手指轻轻碰触着她的柔软唇瓣,突然渴望品尝她的味道。
  灵月抬起头来,因为吃得太急,有几颗饭粒黏在她的嘴边,可是这一点也无损于她
  的美丽,反而增添了几许惹人怜爱的俏皮。
  他黑色的眼眸深深地望入她的眼底。
  她的眼睛彷佛被他定住般,痴痴地迎视着他的目光,像是被蛊惑了似地微启樱唇。
  怀墨冲动地俯下头,一手轻捏着她柔润的下巴,舌尖轻轻舔过她嘴边的饭粒。
  恍若调情般,他湿润柔软的舌缓缓描绘着她的嘴唇,接着深情地覆上她的红唇。
  灵月低喘一声,小手笨拙地推着他的胸膛,却又矛盾地揪住他胸前的衣襟。
  怀墨眷恋不舍地吸吮着她的甜蜜,直到两人都快窒息才慢慢地放开她的唇。
  他瞅着她红润的脸蛋,好半天还回不过神来,直到灵月的小手颤抖着碰到碗盘,发
  出铿然的清脆声,他才瞬间惊醒。
  老天!
  怀墨睁大眼睛,愕然地瞪着她,“我们……”
  该死,他刚刚怎么会突然做出这种事来?
  “啊?”她娇喘着,脸蛋红咚咚的。
  他怎么可以做出对不起雪眉的事?内疚和嫌恶剎那间淹没了他。
  他大口大口喘着气,紧捏着拳头,“可恶,你蛊惑我!”
  灵月眨了眨眼,被他突生的怒气搞得结结巴巴起来,“我……我……”
  “你对我用了什么邪术?”怀墨不敢相信自己竟然吻了她,竟然背叛了他的挚爱。
  灵月的心重重一痛,被他眼底的嫌恶伤得鲜血淋漓,“我没有用什么邪术,我不是
  那种人……刚刚是你吻我的。“
  “我昏了头!”他低吼,痛苦地紧握着拳。
  灵月眼眶一热,泪水几乎夺眶而出,“你怎么可以这么说?这样对我好残忍。”
  “你呢?对我又慈悲到哪里去?”心慌意乱又愧疚难当的怀墨,此刻只想要发泄怒
  气,“或者你是可怜我受不了丧妻之痛,所以想把自己献给我,好抚平我的创伤?哼!
  你以为你可以取代得了雪眉吗?“
  这太过分了!灵月的眼泪再也忍不住狂涌而出,“你怎么可以这样冤枉我,我没
  有!“
  “否则你要怎么解释你三番两次的自己送上门来?”他残酷地指责道。
  “那是因为……那是因为我受人之托。”她闭了闭眼睛,却无力阻止心中泛出的痛。
  你真的只是因为受人所托吗?
  灵月心底深处一个小小的声音冷笑着,狠狠地戳破她的谎言。
  其实你是因为爱上他了,所以才千方百计地靠近他,你以为你能欺骗得了谁?
  她捂起耳朵,却阻挡不了那个声音的冷嘲热讽。
  早该知道遇见他便注定没有退路。
  怀墨看着她的眼泪,心底像被火烧炙过一样,可是他却硬起心肠不去承认那种心痛
  的感觉。
  他这一生只爱雪眉一人,其余的女人不过是庸脂俗粉,她也不例外。
  “我该相信你吗?”他危险地玻鹧劬Γ跋嘈拍阏娴氖芰搜┟嫉耐懈独凑任遥�
  你又凭什么以为你是在救我?“
  “我……”
  “我爱雪眉,甚至连她死了之后,我对她的思念都是甘之如饴,你又算得了什么?
  自以为是在拯救我于水深火热之中,你太自以为是了。“他的话就像一把锐利的刀,残
  忍地戳刺着她的心。
  “够了!”灵月痛喊一声,随即转身往外跑去。
  泪水疯狂地在她颊上奔流,一颗心痛得彷佛坠入地狱里,在翻腾、在撕扯。
  怀墨眼见她跑开,瞬间失魂落魄地跌坐在椅子上。
  他刚刚说了些什么?
  该死,再怎么说他都没有权利这样对待她,他简直就是一个超级混球。
  怀墨起身追了出去,正好看见灵月奔跑的脚步因急促而在阶梯上踩了个空。
  “不!”他狂吼一声,迅速冲向前,长臂一揽,两人的身子飞快地滚落阶梯。
  他紧紧抱着她,用自己的身躯包里住她的身子,承受着跌碰冲撞的力道。
  直到两人翻腾的势子稍稍停止,他急急地检视着怀中的她,急声道:“你怎么了?
  有没有伤到哪里?“
  灵月余悸犹存地偎在他胸前,脑海一片空白,她低喘着吸嗅着他身上清新的男人气
  息,一颗心才缓缓地回到原位。
  “我……”她嘴唇发白颤抖着,连一句完整的话也说不出来。
  “你吓死我了。”他脸色苍白地看着她。
  看见她身子失去重心摔落的那一刻,他几乎以为自己的心跳跟着停止。
  震惊慢慢消褪,她开始发起抖,“你……你欺负我。”
  她可怜的模样惹得他心猛地一痛,“该死!”
  “我差点摔断脖子,你还说我该死?”她的泪水纷落如雨下,“你就真的这么厌恶
  我?“
  “不,我没有,我不是那个意思。”怀墨急急解释,长长地叹了口气,闷声补了一
  句:“我说的是自己。”
  灵月这才想到方才逃开的原因,不禁气愤的一把推开他,“放开我,我要回去了。”
  他脸色一变,“为什么?”
  “你该不会是摔傻了吧?难道你忘了刚才要我滚的?”
  “我没有这么说。”
  “你就是这个意思!”她心痛地指控。
  怀墨凝视着她,低叹道:“刚才我失去了理智。”
  “我管你是不是失去理智,我才不管……”她挣扎欲起身,却愕然地望着他手肘上
  的鲜血,“噢,你受伤了。”
  怀墨不在乎地看了伤口一眼,随即搀着她站起来,“你有没有摔伤哪里?”
  “你耳朵坏了吗?我说你受伤了。”她心慌地审视着他手肘上的伤,血正迅速地渗
  出伤口滴落到地上。
  “不要紧,小伤罢了。”他眼底透着关心,“你呢?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我连一根毛都没有掉。”灵月看着他为了保护她而受的伤,眼眶又忍不住红了起
  来,“可是你的手……”
  她的泪熨疼了他的心房,却又带给他一丝奇异的感动。
  怀墨轻轻拭去她眼角的泪水,低低地问:“你在为我伤心落泪?”
  “我为什么要为你这个呆子伤心流泪?”她粗鲁地用袖子擦拭眼睛,“我又不是吃
  饱了撑着,自讨没趣。“
  他低垂眼眸,温柔地凝视着她,她的反驳反而更加证明她关心的事实。
  “可以帮我上药吗?”他柔声央求。
  她眨眨泪眼,“嗯?”
  “我的血弄脏楼梯了。”
  “你的脑袋瓜究竟在想什么?是人要紧还是楼梯的清洁比较重要?”她气恼道。
  “所以你愿意帮我上药了?”
  “医药箱在哪里?”她揪着他的衣襬,像妈妈拉小孩子似地拖着他走。
  “客厅。”
  灵月细心地帮他上药,再用纱布将伤口仔细覆盖住并绑好。
  怀墨看着低头专心包扎的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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