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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入多情楼-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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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客厅。”
  灵月细心地帮他上药,再用纱布将伤口仔细覆盖住并绑好。
  怀墨看着低头专心包扎的她,突然脱口而出,“雪眉不懂得该怎么包扎伤口。”
  “嗯?”她心一跳,却没有抬头,“为什么?”
  “因为她怕血。”他的眼眸蒙上一层回忆的色彩,“她的胆子很小,怕血、怕小动
  物、怕昆虫,几乎什么都怕,所以她不敢一个人出门或留在屋子里,因为怕看到可怕的
  东西时,没有人可以求救。“
  “听起来她是个楚楚可怜的小女人。”而且像极了古代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大家闺
  秀。
  “是的,任何人看见她,都会不由自主兴起一股保护她的念头。”他低语。
  我他不例外!灵月突然觉得有点可笑,当她感觉到雪眉的魂魄时,的确没有害怕的
  感觉,反而觉得她好可怜,她需要自己的帮助。
  “你很爱她。”她叙述一个事实。
  “是的,我爱她远胜过我自己。”
  灵月心一紧,不知该说什么。该说的她都说了,再说以她的立场还能说什么?
  她沉默以对。
  怀墨注意到她的无言,“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很羡慕这种情有独钟,两心相许的感情。”
  他苦涩一笑,“如果能够选择,我宁愿选择没尝过这种滋味。”
  “是吗?”她用小剪刀剪断纱布的一端,小心地绑好。“可以了,这几天尽量不要
  碰到水,然后定时换药,应该很快就会好了。“
  他收起手,神色复杂地看了她一眼,“谢谢你。”
  她摇摇头,缓缓站起身,“我也该回去了。”
  “我送你。”
  “我自己骑机车来的,不用麻烦了。”说完,她低着头迈开步子朝门口走去。
  怀墨看着她低垂小脸的怯然模样,心不自觉放柔了。“很晚了,山路不好走,还是
  我载你回去吧。“
  她讶异地望着他,“可是我不能把车子丢在这里。”
  他不是很讨厌她吗?为什么待她如此温柔,又说要送她回去?
  他看出她眼中流露的迷惑,不自在地说:“我想借机跟你陪罪……我不知道我刚刚
  究竟是怎么了。“
  灵月忆起那一吻,脸蛋瞬间红似榴火,“呃,别提了,也不能怪你。”
  “要怪我!自从雪眉去世后,我就像个大刺猬一样,时时刻刻都会刺伤别人。”
  她眼睛发亮,他在面对雪眉已死的事实,这是否表示伤口已经在慢慢止血愈合了?
  “最痛苦的人是你。”她轻声说道。
  “是。”他终于肯承认。
  “太好了,雪眉在天之灵也会很开心的。”她忍不住欢呼。
  “为什么我痛苦,雪眉在天之灵会很开心?”他挑起一边的眉毛,不解的问道。
  灵月吐吐舌头,“抱歉,我一时说溜了,我的意思是你终于能够正视自己的伤痛,
  这对于复原来讲是很有帮助的。“
  “你是个灵媒,口气却像极了心理医生。”怀墨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戏谑。
  “我说过我有心理学的学位。”她笑咪咪的回了一句。
  “你真的是个灵媒?”
  “你问过我很多次了,你好象不相信我是个灵媒?”她斜睨着他。
  “坦白讲,是的。”
  “为什么?”
  “我们自认识以来情况一直复杂难解,教我如何冷静看待你?”
  “再说你总认为我接近你是有企图的,是不是有钱人都会疑神疑鬼的?”灵月侧头
  问道。
  “我不知道,因为我不承认我是个有钱人。”他甚至能跟她说笑了。
  “哇,你这还不叫有钱人?那我们这种人该怎么称呼?贫户吗?”
  怀墨哈哈大笑,爽朗的笑声温暖了她的心。“世上比我富有的人多得是,所以我不
  自认为是个有钱人。“
  “其实物质上的富有不代表什么,心灵富不富有才是最重要的。”她柔声道,“我
  始终这么觉得。“
  他凝视着她,“和我比起来,你是个富有的人。”
  她灿笑若花,豉励道:“你也可以呀!”
  闻言,他眼眸瞬间黯淡了几分,“不可能的。”
  “为什么?”
  “雪眉是我心底最深的痛,我无法忘怀,只要一想到她,心就像破了个大洞一样,
  再也感觉不到快乐了。“
  “补不好吗?”
  “要怎么补?”他不答反问。
  “去爱一个人!”她冲口而出。“好好地感受自己的感觉,你的感情并没有因为雪
  眉的逝去而消失,它只是暂时被冰封住了,如果你能够敞开心门去爱人,它会再回来
  的。“
  “那是背叛!”他执拗道,眼神又回复冷漠。
  她心一寒,摇头低声道:“你说得好严重。”
  “我不想再谈感情了,雪眉是我的最爱,也是我的唯一。失去了她,我的日子虽然
  难过,可是如果背叛她,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的。她是那么的美好,我不能负了她
  的情。“
  灵月突然有种想哭的冲动,心像被掐住了一样,疼得她喘不过气来。
  她努力深呼吸着,试图绽出一个笑容,“我明白了。时间不早了,我也该回去了。”
  他点点头,目光温和地看着她,“我送你。”
  “谢谢。”她无力再反对。
  她好累好累,强烈的哭泣欲望几乎淹没了她,她得用上好大的力气才能阻止泪水夺
  眶而出。
  灵月望了身边高大的男人一眼,心底又是酸涩又是温暖,滋味错综复杂极了。
  临出门前,他细心地拿了件纯棉外套给她穿上,虽然尺寸大了点,却温热了她的身
  子和心房。
  这样一个充满柔情的男人,却被迫压抑着所有的感情,将自己冰封起来。
  在这一瞬间,她真有些恨雪眉。
  为什么?既然他那么爱你,你又怎么忍心离开他?
  灵月低低叹了口气,她在说什么傻话呀?这种事难道还可以让人选择的吗?
  她满脑子思绪纷乱,以至于坐入奔驰车里时,完全没有意识到警告的讯号。
  直到车子开出车库往山下的路行驶着,她脑子才蓦然闪过一种不祥的警告。
  “车子……”
  怀墨在黑夜中专心驾驶着,闻言微微一怔,“什么?”
  一道灵光劈入她的脑子里,片段的影像闪过她的眼前。
  黑衣人潜向车子……手里的工具彷佛弄断了什么……液体滴滴淌落下来……
  危险!危险!
  她双眼倏睁,惊骇地看着他,“车子,车子被人动了手脚!”
  他深邃的眼眸讶异又不解地看着她,“你在说什么?”
  “真的,我看到了,我看到有人对车子动了手脚。”灵月脸色发白,两手紧紧抓着
  他强壮的手臂,“我们会出事!”
  怀墨眸色变深了,脸部表情瞬间趋向冷静与漠然,他试探地踩了踩煞车,“果然。”
  “怎么了?是煞车线被人弄断了吗?”此刻在她脑中唯一冒出来的念头就是电影里
  的谋杀伎俩。
  “不,是煞车油的问题,有人截断了输油管,煞车变得怪怪的。”他表情严肃而镇
  定,“看来有人想让我们‘意外’出事。”
  “这有什么不同?”她满脑子撞车的景象,心脏都快从嘴巴里跳出来了。
  “下手的人很聪明,煞车线被截断,一上车就会察觉出来了。但若是煞车油漏光,
  那么就可以确保我们会在半路上出事,尤其在这种下坡的路段。“怀墨的口吻平静,完
  全不像正坐在‘致命飞车’上面一样。
  不过灵月却是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她努力维持坚强的假象,却急促地吞了几口
  口水。
  “那……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她小小声地问着,好象说话太大声,油会漏得更
  快似的。
  他迅速瞥了她一眼,沉声道:“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元先生……”
  他稳稳地控制着方向盘,避过一些危险的弯道,“说到这个,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
  名字?“
  “呃,我叫风灵月。”
  “风灵月?很好听的名字。”
  “谢谢,如果我们能够逃出生天的话,我绝对会寄张签名照给你。”尽管身在危急
  中,她还是忍不住开玩笑。
  怀墨又看了她一眼,目光出奇的温柔,“你真是特别。”
  “怎么说?”她紧张兮兮地盯着前方的路况,不知道他有何打算。
  “就算在这么危险的时候,你一样能保持高度的幽默感。”
  “现在呼天抢地也没有用呀!”
  “你很勇敢,这一点和雪眉……很不同。”
  灵月吞了口口水,她现在最不需要的就是听他发表和雪眉有关的事……她的心情已
  经够坏了。
  “我们怎么办?”
  “幸好我的车速并不算快,待会儿会经过一大片海芋田,听我的命令跳车,知道
  吗?“他急促地吩咐着,手仍稳健地掌控着方向盘。
  “跳……跳车?”灵月再吞了口口水,小手紧抓着门把,“你确定?我们不能设法
  让车子停下来吗?“
  “老实说,不能。”他最清楚这辆车的状况了。
  她苦笑一声,“谢谢,你大可以安慰我一番的。”
  “抱歉。”
  灵月看着漆黑的窗外,突然打了个寒颤,“快到了吗?”
  “就在前面,我喊一二三,你就开门往外跳,跳得越远越好。”他的声音有些冷酷,
  眼神专注地盯着前方。
  “那你呢?”她这才想到他的处境。
  “等你安全跳出车外时,我再跳车。”
  “为什么?”黑暗中,她隐隐约约可以见到白色的海芋,她焦虑地叫道:“我们一
  起跳呀!“
  “需要有人掌控好车况,放心,我不会有事的。”怀墨脸上的表情冷漠淡然,好象
  生死一事于他毫无干系。
  她心一动,他……该不会是想要以一死来殉雪眉的情吧?
  “准备好了吗?”他低沉道。
  “我可警告你,你一定要跳车,要活下来,否则我一定上天入地的追你。你……你
  别忘了你偷吻我,你要负责的!“她口不择言地叫道,一手紧揪着他的手臂,”听到了
  没?“
  他眸光奇异地望了她一眼,“你……”
  “你什么你?就这么说定了!”海芋田越来越靠近,她的手在他手臂上留下了抓痕,
  “你不能死!”
  他来不及体会在心底荡漾的那抹情绪,情况已经容不得他再迟疑,他低声道:“一、
  二、三、跳!“
  在车速六十的情况下,灵月打开车门闭着眼睛往外跳!
  冰冷的空气迅速窜入她的肺里,重力和失去平衡的速度将她带向黑暗中,接着她重
  重地跌落在柔软的泥土里。
  灵月摔了个七荤八素,脑袋有一瞬间的空白。酸痛和晕眩随即狂涌入她的四肢百骸
  中,她低低呻吟了起来。
  “哎哟!”救人啊!
  车子剧烈的碰撞声,巨大得好象平地一声雷一般骇人。
  元怀墨?!
  灵月挣扎着坐起身,肝胆欲裂,“不!”
  他不能死,不能死啊!
  她爬出泥泞的海芋田,拖着一身脏污跑向车子,黑夜中,一个高大的身影陡然在她
  眼前出现。
  “啊!”灵月悚然一惊。
  “是我。”怀墨低咳了一声,微笑着走近她,“看到我有必要这么惊喜吗?”
  他没死?
  灵月忍不住扑进他怀里,紧紧地搂着他,嘴里乱七八糟地喊着:“你没死,你真的
  没死!我就知道你不会丢下我一个人的,我就知道。“
  怀墨紧紧拥住她,脸庞靠在她柔软的颈项间,低声道:“有你的威胁和警告,我怎
  么敢死?“
  灵月再也忍不住的哭了,激动地捶着他的胸膛。“好讨厌,你吓死我了……”
  “嘘,别哭了,我没事了,对不对?”他用着自己也不知道的温柔轻声哄她。
  “嗯,可是……”她打了个冷颤,紧紧靠在他胸前,“有人要致我们于死地。”
  怀墨的眸子倏然玻Я似鹄矗衾溆驳溃骸笆堑模还也换崛盟贸训摹!�
  “你是不是有仇人?”她揪着他同样泥泞的衣袖,在寒风中微微发着抖。
  “看来我比想象中的还惹人厌,不过我会查清楚的。”他低下头,森冷的眸光在看
  着她时化作温暖。“抱歉,让你也跟着我……”
  “我不在乎,只是……”她蹙起眉头,开始搜寻着脑中的某种讯息,陡地恍然大悟,
  “危险!”
  他挑起一边眉毛,等待她的下文。
  “雪眉说你有危险,要我救你。之前我还以为那是另外一种意思,不过看这情形你
  真的有危险,很明显的,有人想对你不利。“光想到他有可能遭受伤害,就让她脸色惨
  白起来。
  “这就是你口口声声说的,雪眉要你救我?”
  “是啊,虽然我先前不明白她的意思,但现在我总算了解她的心思。”她咬了咬下
  唇,“奇怪,我总觉得好象有某件事情很奇怪,可是我怎么想都想不起来。”
  “别想了,事情该来还是会来。”怀墨大手一揽,将她娇小的身子纳入怀里,另一
  手掏出行动电话,“准备求救吧!”
  月色昏暗朦胧,夜风冰凉如水,灵月打量着黑暗中他英挺的轮廓,突然笑了起来。
  “怎么了?”他纳闷地看了她一眼。
  “没事,只是不知道是你比较倒霉遇上我,还是我比较倒霉遇上你。”她越想越好
  笑,忍不住笑出声,“我们两个好象相克似的,一遇见就没好事。”
  怀墨一怔,随即大笑起来。
  “喂,你怎么笑得这么开心?事实上我们两个是很倒霉的耶!”话虽如此,她却笑
  得人仰马翻。
  “是,我也有同感。”他笑不可抑。
  两人就这样浑身污泥地站在道路上,相视大笑起来。
  第七章
  纪超一脸焦急地冲进总裁办公室,“怀墨,我听说你昨晚出事了,究竟发生什么事?
  你没事吧?“
  怀墨挺拔的身子正静静地伫立在落地窗前,一袭铁灰色的西装衬得他更显潇洒冷漠。
  不过他嘴角却噙着一丝浅浅的笑意,这让甫进门来的纪超吓了一跳。
  “我该不会认错人了吧?”他不可思议地说。
  “很好笑。”怀墨走到咖啡壸前,倒了杯热咖啡,“来杯咖啡?”
  “谢谢,我的确需要一杯,虽然我的心脏有些不堪负荷。”纪超接过杯子,迫不及
  待地喝了一口,“究竟发生什么事了?”
  “阿奇没有告诉你吗?”阿奇是调查部门的负责人,是一流的调查高手。元氏企业
  用的人才必须是顶尖的,这一点是怀墨一贯的坚持。
  “阿奇是直接对你负责的,就连我这个副总裁,他都不怎么搭理,我又怎么能从他
  嘴里知道什么?“他意兴阑珊地回道,”是你的秘书说的,不过张秘书也只知道个大
  概。“
  怀墨轻笑一声,“别嘟着嘴,这样我会良心不安的。”
  纪超惊骇地看着他,“你会说笑了。”
  “很奇怪吗?过去这几个月来我都没有笑过吗?”他自己可不觉得有这么严重。
  “有人改变了你,一定是。”纪超百分之百肯定自己的猜测,“是那天那个女孩
  吗?“
  怀墨停止微笑,若有所思的看了他一眼,“你为什么会这么觉得?”
  “因为自从你认识她以后,就变得开朗许多。”纪超斯文的脸庞洋溢着满满的喜悦,
  “看来你已经逐渐走出那个阴霾了。”
  怀墨微感困惑地摇了摇头,“不,我不知道,现在别问我这些问题。我爱雪眉,这
  一点是不会改变的。“
  “可是……”
  “你不想知道我发生了什么事吗?”他轻描淡写地转移话题。
  纪超表情一整,正色道:“是的,你还没告诉我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张秘书说今天
  早上有警方的人来过。“
  “昨晚有人企图谋杀我。”怀墨语气淡然地说。
  纪超悚然一惊,“天,怎么会有这种事?”
  “我也纳闷极了。”他耸耸肩,好整以暇地啜饮着咖啡。
  “不要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难道你都不担心吗?”
  他微微一笑,放下咖啡杯,“需要担心的人不是我,而是那个企图谋杀我的人。”
  “为什么?”纪超脸色有些不对劲,“难道你不怕对方再度下手吗?”
  “既然没能一举杀了我,我是绝对不会放过他的,”怀墨缓缓绽出一个鲨鱼见到猎
  物般的微笑,看得纪超有点胆寒。“这是他犯的最大错误。”
  “无论如何,身为公司的副总裁,我有责任维护你的安全。从今天开始,我会让两
  组人马轮流保护你,我绝不会让那个凶手有第二次的机会。“
  怀墨低笑着,挥了挥手,“你太紧张了,我现在不是没事吗?”
  “可是……”
  “不要紧的。对了,法国干邑区的红酒交易谈得怎么样了?”
  “法国方面的负责人已经将亚洲的代理权全部交给我们,并在昨天签下合约。”
  “很好,这次辛苦你了。”
  “哪里,佛南顿先生也是因为你的关系,才这么爽快地签下合约。”
  “不管怎么说,你出力最多,改天找时间一起吃个饭吧。”怀墨微笑的说,脸上神
  情露出了些许感伤,“我们很久没有一起吃饭了。”
  纪超眼底闪过一抹异样光芒,“是啊,自从雪眉去世之后。”
  “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我已经失去了雪眉,我不愿再失去你。”他突生感慨的说。
  纪超笑得灿烂,“你不会失去我这个好朋友的。”
  灵月坐在桌前,正在用心灵感应着一只名叫‘彼德潘’的狗,究竟流落到何方。
  狗主人是一位衣着华丽的贵夫人,她是上回客户李太太的朋友,在听了她的强力推
  荐后,哭哭啼啼上门求助,希望灵月能够帮她找回失踪两天的爱犬。
  “我就知道是我对它太坏了,我才不过出门两天,它就离家出走不肯回来……可是
  我不是故意的!彼德潘,你快回来妈妈身边呀!“贵夫人呼天抢地的,好象痛失爱子的
  母亲。
  灵月被她吵得不能专心感应,忍不住插嘴道:“夫人,如果你真的想找到彼德潘,
  你可不可以稍微安静一下?“
  她已经尽量说得婉转了,可是贵夫人闻言还是嘟起了嘴,一副灵月为难她的模样。
  “我和彼德潘的感情好得不得了,现在它失踪了,教我怎么能不难过?”她声泪俱
  下地说。
  灵月当下啼笑皆非,不知是该继续替她寻找爱犬,还是应该把她丢出门外;第二种
  方法诱人至极,可惜她不能这样粗鲁地对待客人,要不然传出去她就没饭吃了。
  因此灵月只得努力把她哭爹喊娘的噪音当作没听见,专心一意地感应着狗儿的讯息。
  说实在的,有这种主人,也难怪她的狗想要离家出走。如果她真想做好事的话,似
  乎不该帮助小狗重回主人怀抱。
  真是两难,钱财和义气究竟该如何取舍?
  “我似乎想太多了。”她轻轻噗哧一声,暗骂自己神经。
  贵夫人浑然未觉她的举动,自顾自地抽噎着,嘴里仍不住叨念着爱犬的点点滴滴。
  半晌后,灵月缓缓吁出一口气,睁开黑亮双眸,“夫人,那两天你是不是出了一趟
  远门?“
  “是呀,我去香港大采购,怎么了?”贵夫人眨着泪汪汪的眼睛,不明白的问道。
  “你要出远门的时候,通常都会把狗儿托在哪儿呢?”灵月快忍不住大笑的冲动。
  “我都会把狗放在……噢!”她睁圆了眼睛。
  “我‘看’到你的小狗正乖乖地躺在爱犬屋里面睡觉,你是不是忘了把它接回家?”
  灵月忍笑忍得嘴角险些抽筋。
  “我的天啊,我忘记了!”贵夫人嘴巴惊愕的大张,一脸无辜。
  灵月轻咳了几声,“你现在可以直接去爱犬屋带狗了。”
  “谢谢你,你真是太厉害了。”贵夫人一把抓起她的手,不可思议道:“你真的有
  超能力耶!“
  “谢谢夸奖。”
  “我该给你多少酬劳?真是太谢谢你了,李太太说得对,什么疑难杂症找你准没
  错。“贵夫人兴奋不已。
  “这只是件小案子,我也没出上什么力,算你两千块就好了。”
  “不不不,你帮了我大忙,我得好好谢谢你,五千块如何?”不待她回答,贵夫人
  自皮包里抽出五张千元大钞,放在她面前,“真是太谢谢你了,以后有什么问题,我一
  定再来找你。“
  “谢谢你,慢走。”灵月起身送客,这才发现门边不知何时斜倚着一个男人,而且
  看样子那男人像进来好一会儿了。
  “元……”她差点叫了出来。
  贵夫人痴迷地看了怀墨一眼,明显流露出感兴趣的样子,“咦,这位先生怎么有些
  面熟,我们是不是曾在哪里见过面?“
  “应该没有,我是大众脸。”怀墨表情淡然的说,举步缓缓走向灵月,“忙完了
  吗?“
  “差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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