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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逆风-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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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就是找不到感觉,直接的原因是小靳比较矮,只一米七二左右,又单薄,还长着一张娃娃脸,怎么打扮都不像个成年男人,总像个尚未发育的男孩子。
她决定离开公司,返回母校读研究生,有一半也是因为这个小靳。两个人当时的关系已经搞得相当尴尬,她只好跑掉。
其实她那份工作挺不错的,很清闲,待遇也挺好,如果不是小靳的关系,她根本不想回来读这个多此一举的硕士。
她回校读了几年书,一事无成,工资没涨,学位没拿,恋爱没谈,而小靳已经升了一次职,提了两次工资,还吹了三个女朋友。
这次小靳又来联系她,正赶上她被满大夫的杳无音信气个半死,于是就接受了小靳的邀请,跟他一起出去看电影逛街。
但两场电影看完,一场街逛下来,她还是没感觉。
小靳也真是不长进,几年过去了,也没见长高长壮一点,还是那么幼嫩,仔细看过去,似乎连胡子都没生几根,她完全想象不出这样的人怎么能做她的丈夫,那不像是她带着个小弟弟玩吗?
约会了三次,她又把人家打入冷宫了,小靳再来约她,她就推三阻四,今天找这个理由,明天找那个理由。好在小靳并不打算在她这棵树上吊死,被她推脱几次,就拿着绳子找下家去了。
她又回到“光杆司令”的原始状态。
她同寝室的小宋和小唐对小靳的印象都不错。小宋说:“外资公司的呀?那不是挺好的吗?还是个小头目,管资料翻译的?那就更好了,等你研究生毕业了,用不着到处找工作,就进他那公司,你是他女朋友,他肯定会优先录用你。”
她哭笑不得:“你忘了,我就是从那个公司考出来读研究生的。”
“哦,真的呢,总不能读完研究生又转回去了哈?”
小唐说:“转回去又有什么不好?有了硕士学位,就算转回去也会有个不同的职称。”
“我不会回那里去的,”她解释说,“我走了之后,他们早就另雇了人了,我想回也回不去了。”
小唐说:“回不回去都没关系,但这个小靳你不应该放过,找男朋友最重要的是看这人心肠好不好。”
这个理论三人都同意,但大家对什么叫“心肠好”也没个确切定义,小唐的男朋友是很琐碎的那种,人长得不怎样,工作也一般,但对小唐是呵护备至,大事小事都想得很周到。
而小宋的男朋友恰好相反,人高马大,闯劲十足,不当大学老师了,辞职下海,自己开了个小公司,忙得满世界飞,听说银子赚得哗哗的。
小唐最看不起小宋的男朋友,说那人就知道赚钱,不会疼女人,不然小宋也不会每个月经痛了。
小宋也看不起小唐的男朋友,说那人胸无大志,根本不是疼女人,而是靠女人,男人要是真疼女人,就应该出去闯荡,为女人打下一片天。
小唐小宋当然不会当面鼓对面锣地说这些,都是跟丁乙私下相处时,背后议论几句而已。
这使得丁乙好不遗憾,难道世界上就只有这两种“偏科”的男人?难道男人就不能既有事业心,又知道疼女人?
她相信世界上还是有这种男人的,比如小靳,可惜外在和气质差了点。
她硬气了一段时间,还是放不下满大夫,于是又开始琢磨怎样才能找到机会进一步了解了解他。
终于有一天,她想出个点子,急忙付诸实践,先打电话给他:“满大夫,我是丁乙,还记得我吗?”
“怎么不记得?”
她心里一阵甜蜜,但他接着说:“你名字太怪了,一下就记住了。”
她气昏了,你这是说相声的抖包袱啊你?人家说相声的抖个包袱是让人笑的,你这抖的什么包袱?气包?
他好像嫌一个气包还不够似的,硬邦邦地丢过来一句:“你找我干什么?”
俗话说,听话听声,锣鼓听音,她从他这句话里听出的“声”就是“烦不烦啊你?”,她差点摔电话,但又怕是自己多疑,便强压着不快说:“想请你帮个忙。”
“你病了?”
“没有。”
“你父母病了?”
“也没有?”
“你同学病了?”
“没有。”
“你熟人病了?”
她哭笑不得:“别咒人了,你怎么老想着谁病了?”
“不病你找我帮什么忙呢?”
“不病就不能找你帮忙了?”
“我只会帮这一个忙嘛。”
“谁说的?我就觉得你还可以帮别的忙。”
“到底是帮什么忙?”
“电话里说不方便,我们可不可以――约个地方见面谈?”
“我很忙。”
她正准备执行第二套方案――开溜,但他又丢出一句:“明天中午,还是医院对面那个面馆。”
她愣了一下才悟出他这是同意见面了,马上说:“明天中午十二点行不行?”
“行。”
第二天,她课都不上了,着力打扮了一番,打的来到他医院门前,去了那家面馆,十二点还差十分钟。
她发现面馆就一个师傅,收款的煮面的擦桌子的捅炉子的,都是那个中年男人,可能每天闻油烟味闻多了,有点发福,脸上也是油光满面。
她对那人说:“师傅,我要两碗牛肉面。”
师傅报出一大串名目,似乎牛肉面也分五十六个民族。
她一个民族也不了解,只好如实相告:“我也不知道那个面叫什么名字,我只知道里面有牛肉,就是上次对面那个医院的满大夫点的那种。”
满大夫的名字似有如雷贯耳的作用,面馆师傅马上就明白了:“哦,我知道了。你去年在我这里吃过面?”
她不知道面馆师傅是不是把她跟谁搞混了,澄清说:“我去年没来过,是今年春天来的。”
“哦――,那就是春天,你看我这记性,当成去年了。”
她跟师傅攀谈起来:“您跟满大夫是同乡啊?”
师傅像受了莫大侮辱似的,急忙发表严正声明:“不是,不是,他是满家岭的,我是满家沟的。”
她听到“满家岭”“满家沟”几个字,觉得分外亲切,还马上联想起满家沟的野花,开玩笑说:“满家沟满家岭不是一回事?”
“当然不是一回事,我们满家沟多繁华,哪里像满家岭,深山老林的,他们岭上的人从来没出过远门,好多人连县城都没去过,更别说到我们a市来了。”
“满大夫不是满家岭的人吗?他不就在a市工作吗?”
“呃――那也就他一个,但我们满家沟像我这样在a市工作的,多得很――”
“都是开面馆的?”
“谁说的?干什么的都有,还有出国的呢。”
她对满家沟相比于满家岭的先进性不感兴趣,转弯抹角地打探:“满大夫经常到你这里来吃面?”
“嗯,经常来,他喜欢吃我做的面,比他们医院食堂的饭菜好吃。”师傅表功说,“我每次都便宜卖给他。”
“满大夫他女朋友不吃辣?”
“他女朋友?我不知道啊,你不是他女朋友?”
她听了这话很高兴,这说明满大夫还没女朋友,虽然真正的原因可能是满大夫不愿意带女朋友来这种没档次的地方,但也不能排除他没女朋友的可能。
十二点过了几分钟,她才看见满大夫匆匆忙忙从医院出来了,还是穿着白大褂,戴着白帽子,胸前还是挂着白口罩。从衣领敞开的那块,她甚至认出他里面穿的还是那件回满家岭穿过的旧衬衣。但他那么大步流星地往面馆一走,再高大轩昂地往她面前一站,她就忘了一切,只顾瞻仰他的仪容了,还马上庆幸及时断绝了跟小靳的来往。
他见她面前的桌上已经摆着两碗面,二话不说,坐下就吃,还是像上次一样,鲸吞式吃法,吃得津津有味,旁若无人。
她也像上次那样,用筷子挑着面,无声无息地吃着,边吃边偷偷看他。
他一口气吃掉了大半碗面才问:“什么事?要我帮什么忙?”
她按照事先想好的台词,低声说:“是这样的,再过几星期,就是我的生日了,我爸我妈很想我把――男朋友带回去一起庆祝。上次五一我跟你回家,是对我父母撒了谎的,说我找到了男朋友,五一是跟男朋友回家去了,不然他们不会准我的假,所以这次呢――”
他很懂行地说:“是不是想让我冒充你的男朋友?”
“嗯。”
“那你怎么说在电话里谈不方便?”
“这个――在电话里谈――方便吗?”
“有什么不方便?你就告诉我一个时间地点就行了。”
“你愿意――冒充啊?”
“你帮了我的忙的嘛,我当然要帮你的忙。”
“那就这样说定了。”
他十分老练地安排说:“你提前一星期打个电话给我,提醒我一下。再就是你和你爸爸妈妈喜欢吃什么,你先买好,到时交给我提过去――”
她见他这么公事公办,心里有点不舒服,真的是冒充啊?难道就没一点顺手牵羊的意思?怎么不说“你和你父母喜欢吃什么,我买了给你们提过去”?我上次去你家还给你父母买了礼物呢。
不过这总比完全没机会接触好,可能他就是这么个人,你不把话说得百分之百清楚,他就不知道你是什么心思。
她原来没想到他会这么爽快地答应,只想死马当做活马医,最后试探他一次,不行就算了。但他这么爽快地答应了,她还得想办法在父母那边自圆其说了。如果说是在跟满大夫谈恋爱,又怕她父母每个星期都叫她把满大夫带回家吃饭。但如果不说是在谈恋爱,又没办法交待为什么满大夫会出现在她生日庆典上。
她绞尽脑汁也没想出个万全之策,只好决定冒个险,就对父母说是在跟满大夫谈恋爱,大不了以后找个理由说跟他吹了就是了。
生日之前一星期,她打电话提醒他,他还记得:“好的,好的,我知道,是上午十点?我会准时到你家的。”
“但我买了礼物怎么交给你?”
“嗯,这倒是个问题,”这回他开窍了一点,“还是我去买礼物,你告诉我他们喜欢什么,我买了提过来,免得我们还得找个时间交接礼物。”
他答应自己买礼物,让她很高兴,但他给的那个理由,又实在叫人心寒,完全是为了少跟她见次面,这个人真是可恶!
她无奈地说了两三个礼物的名称,他都记下了,说到时一定会办好。
她打完电话,越想越心酸,怎么刚刚喜欢上这么一个人?完全是根木头!还是根湿木头,点都点不燃,而且是根在茅坑里泡湿的木头,总有股臭味,丢了觉得可惜,怕里面还是不臭的,不丢又时时冒点臭气,真的很烦人。
她下了个决心,一定要把这个人狠狠整一顿,整得他爱上她,爱进骨头,爱进灵魂,然后她再像他现在一样,狠狠冷落他,让他尝尝爱情这杯苦咖啡的滋味。
………………………………
第11节
丁乙生日那天,满大夫踏着钟点准时到来,提着他们事先就讲好的礼物,打扮的也不算太土气,穿着一件短袖白衬衣,式样跟丁爸爸的差不多,档次比丁爸爸的差若干,但他“衣服架子”好,穿得有楞有角的,很帅气,下面貌似一条崭新的黑长裤,裤线锋利得能切开豆腐,脚下是一双皮鞋,至少有八成新。
她特别注意到他的头发,因为没戴白帽子,头发很显眼,肯定梳理过了,没像乱草一样堆在头上,但也不像那次在塘里洗过澡之后那么柔顺,介于中间状态,其他地方都还服帖,就是头顶有一撮,倔倔地立在那里。
丁家父母像迎接贵宾一样迎接满大夫,丁妈妈更是笑眯眯地上下打量,还问候了他父母。而他也挺自然地叫了“伯父伯母”,当她父母称他“满大夫”的时候,他还知道谦虚一把:“就叫我小满。”
丁乙松了一口气,看来这小满还不完全是山顶洞人,多少也知道一点现代社会女婿拜见丈母娘的礼节,不过这很可能是他那正宗女朋友给训练出来的,令人有点不舒服。
接下来的情节有点尴尬,小满话不多,尽管丁父丁母都是很健谈的人,也一直在抛砖,但也没能从小满嘴里引出多少玉来,大多数时间都是丁父丁母轮番脱口秀,小满只是一介听众,而且是个没反应的听众,凸显其他有反应的听众都像是些托儿。
小满也没什么爱好和特长,不会下棋,不会打牌,电视节目更是摸风,看哪个连续剧都摸头不是脑,对国家大事也是一问三不知,完全没法将谈话持续下去。
好在很快就开饭了,一切娱乐活动均告合法停止,四个人在桌边坐下,小满端起饭碗,略带讥讽地说:“这么小的饭碗,还没我一个拳头大,那得盛多少次饭啊?”
丁乙听得面红耳赤,张口结舌,这可是她没预料到的,只在担心小满不说话,还没想到他会乱说话。
幸好丁妈妈富有幽默感,一个玩笑解了女儿的围:“没事,我离厨房近,你吃完了交给我去盛,我正想多活动活动呢,可以减肥。”
哪知小满闷头甩出一句:“走这点路能减肥?”
丁妈妈好脾气地说:“那你给我介绍个减肥的方法。”
“找个美容医生割板油就是了。”
丁妈妈差点笑喷了,连声夸赞:“小满太幽默了!说话太有意思了!”
小满的吃相还凑合,没像吃面时那样声光色电俱全,而是默片时代的风格,只有画面,没有音响,但正因为没有音响,就得加倍利用画面,于是人物的动作就显得有点夸张。
丁家的三个人吃饭的姿势差不多,都是扒一口饭到嘴里,就放下饭碗,闭口咀嚼,等这一口吞了,才会扒下一口,中间还植入一点吃菜喝汤的画面,并拉点家常。
但小满就不同了,虽然也是端着饭碗扒饭,但他一端碗就不放下,而且筷头子极勤奋,每次都要扒拉好多下,把一批一批白米饭送入他那深不见底的加工厂,好像不塞满一口就会让牙空转,而那样就浪费了机械能一样。
一碗饭楞是三口就让小满消灭了,很尴尬地看着空碗发愣。
丁乙赶紧向他伸出援助的手,抢在妈妈前面说:“把碗给我,我给你盛饭”。
她隔着桌子接过他手里的饭碗,绕过妈妈,到厨房替他盛饭,盛满后还用锅铲狠狠压了几下,然后再加一些饭在上面,希望这样能凑足四口。
她回到桌边后,干脆跟妈妈换了座位,就坐在客厅通厨房的险要地段,独家承包他的盛饭任务。
小满吃饭比较被动,从不主动夹菜,叫他夹他也不怎么夹,但如果有人夹给他,他也不推脱,伸过碗来接住,随你们往上堆,等你们堆得不好意思,自动停止了,他才将端碗的手缩回去,然后就连菜带饭大口扒进嘴里。看他吃的那个香甜劲,你肯定以为丁家做的都是山珍海味,满汉全席。
丁妈妈高兴地说:“平时淘神费力做顿饭,不是这个菜剩下一大半,就是那个菜剩下一大半,煮锅饭要吃好几天。今天可好了,总算能吃完一盘菜了。”
丁乙觉得妈妈的话说得很保守,今天可不是吃完一盘菜的问题,而是盘盘菜都吃得见了底,饭锅子更是一路告急,她盛饭的时候稍不小心就会把锅底刮得噗噗响。
丁妈妈乐得合不拢嘴:“我就喜欢小满这样的,胃口好,吃得,这样我们做饭的才有奔头啊!”
丁爸爸也赞赏说:“好,年轻人吃得就好。现代人的通病就是三餐饭不好好吃,尽吃零食喝饮料,把体质都搞坏了。”
而小满则是一脸“吃自己的饭,让别人去”的神情,对丁父丁母的赞赏没有反应。
那顿饭基本上是小满一个人在吃,其他三个人在观赏兼跑堂,以看为主,以替他夹菜盛饭为辅,自己吃饭的事都忘到脑后去了。
丁乙不由得想起以前喂过的一只猫,是妈妈捡回来的流浪猫,不知饿了多少天了,捡回家来后,喂什么吃什么,一点不刁嘴。
那几天他们三人的唯一中心任务就是喂那只猫,装一碗食物,放在猫跟前,三个人就围在那里看猫进食。后来那猫吃饱了,吃胀了,躺那里一动不动,喉咙里发出一种心满意足的errrrrrrrrrr声。
但没过几天,那猫就逃走了,三个人好生难过,妈妈感叹说:“都说野猫养不家,我还不信,看来真是这样。这下好了,我们不用天天做猫食了。”
过了几天,那猫又回来了,又是饿得奄奄一息,三人又喂它,它又躺那里猛吃,吃饱后又逃。
几次三番,几次三番,直到有一天,那猫彻底逃跑了,再也没回来。丁乙为此难过了很久,觉得一定是被车给碾了,不然它饿了肯定会回来。
不知道为什么,她看小满吃饭的样子,就觉得他很像那只猫,心里是怜悯多于厌恶。
午饭后,丁父丁母退到卧室去睡午觉,客厅里只留下两个年轻人。
小满问:“现在可以走了吗?”
她一愣,低声说:“现在就走?晚上还要搞烛光晚餐,我几个同学还要给我送蛋糕来呢。”
“现在不能走?”
“当然不能走。”
“哦,那我就等到晚上再走。”
“你――想睡个午觉吗?”
“睡一个,反正没什么事。”
她把他带到自己卧室里:“你就在这里睡。”
他也不客套,爽快地说声“好”,就躺床上去了,而且很快就睡着了。
她看着他横陈的“玉体”,哭笑不得,真是个木头,也没问问“你在哪里睡”,也不管这里是人家的闺房,就这么放倒就睡,而且连鞋都不脱。
她走到床前,帮他脱了鞋,把他的脚搬到床上去,站在那里打量了一会,觉得他睡着的样子很可爱,主要是他脸的轮廓很好看,醒着睡着都好看。
她关上卧室门,歪在一张单人沙发上看书,看着看着也睡着了。
睡梦里,她看见他起了床,把她抱到床上,让她躺下,自己坐在床边欣赏她。
但等她醒来的时候,发现那人还在床上呼呼大睡。
晚上,她的几个研究生同学和几个高中同学都来了,高中同学里已经有两人结了婚,但还没孩子,所有来宾都像约好了一样,没带男朋友或丈夫,一屋子除了丁爸爸和小满,全都是女的。
大家的兴趣都在小满身上,有的逗他,叫他说家乡话,还有的跟他拉关系,说以后病了就去找他。他虽然没什么幽默感,但挺有喜感,甩出来的话都比较硬邦邦,逗得一屋子的人大笑不止。
烛光晚餐上,大家唱了生日歌,寿星佬吹了蜡烛,在众人要求下,寿星佬还跟小满合切了蛋糕,爸爸忙不停地为大家照相,其他带了相机的也不甘落后,一时间镁光闪闪,很有记者招待会的味道。
小满照相时特敬业,谁叫照相都不扭捏,叫“笑一个”就笑一个,叫“靠近点”就靠近点,叫“把手搭她肩上”,就把手搭她肩上。后来那帮高中同学闹晕了,把生日宴搞得像闹洞房一样,居然吆喝起“小满用嘴喂丁乙吃蛋糕”。
这下丁乙有点不好意思了,但小满很听指挥,真的用嘴咬着一块蛋糕去喂她。她躲着不肯接,几个高中同学全都起哄,有一个还捉住她往小满跟前推,她正想挣脱,小满自己伸出手来抓住她,用嘴把蛋糕渡到她嘴跟前,她只好抿着嘴碰了一下蛋糕。
镁光闪闪,几台照相机同时抓住了这历史性的一刻。
她一边照相,一边心慌,如果这事成不了,我拿这些照片怎么办啊?
等一切都搞完了,也快十一点了,他适时地告了辞,丁父丁母都一再邀请他经常来玩,说“你家不在a市,就把这里当你的家”,他全都“好的,好的”答应了。
她送他出来,两人一起下楼。到了楼外,他说:“我走了。”
“我送送你。”
“你送我干什么?”
“怕你不知道路。”
“我上午自己找来的,怎么会不知道路?”
她恨得直咬牙,但仍然跟着他走,含蓄地问:“你今天过得――开心吗?”
“开心。”
她正在遐想这个回答,他大煞风景地说:“就是拉下的活太多了,今天回去得加班加点。”
“拉下什么活?”
“实验室的活。”
“你还要干实验室的活?”
“怎么不干呢,难道我不搞科研?”
她客气说:“那我真不该把你抓到这里来耽误你一天了。”
“就是,以前我给别人帮忙,都是半天,只吃一顿饭就行了。”
“这么说你以前还――冒充过别人的男朋友?”
“嗯。”
“谁呀?”
“别人。”
“几次?”
“两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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