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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君谋-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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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婉芯皱了皱眉头,“这俪贵妃究竟与父亲有何宿怨,为何这般揪着隋阳王府不放,哥哥不过是隋阳王府的世子罢了,与俪贵妃能有何利益冲突,竟要这般置于死地?”
“夫人莫急,本王不会让世子有事的,一定不会!”尉迟肃拍了拍白婉芯的肩膀,目光十分的肯定,又回过头去,看了一眼李达,“去备马,进宫!”
虽不知尉迟肃为何如此笃定,但见他如此神色,白婉芯倒是镇定了几分,“那眼下王爷要如何做?恐怕这时候进宫,陛下未必会见王爷。”
“并非见父皇,本王去牢里见一见世子。”
“王爷!眼下能够救下兄长为先!”,尉迟肃究竟意欲为何,白婉芯当真一无所知,但心里头却仍是不安,“但妾身希望,能够说服陛下重新彻查此案。不管王爷有什么法子保兄长无虞,但终究,兄长是戴罪之身,我白家世代忠良,这污名唯有洗清了才算是圆满。不然,这根刺梗在陛下心头,兄长来日必然还会遭今日不测。”
若非白婉芯如此说,尉迟肃的确是不曾想过这些,就算保下白子蹇,不将此案查个水落石出,在旁人眼里,终究还是戴罪之身。
尉迟肃只身入宫,白婉芯便在满画楼不停的踱着步子,松子看着白婉芯更是忐忑不已,如今将白子蹇处决,那隋阳王府陛下如何处置,恐怕也难以预测……
不过是两个时辰的功夫,京城的百姓早已议论纷纷,各个茶楼里开始暗自谈论着白子蹇通敌卖国之事。
白子蹇虽是世家子弟,但却因正凉关一战深受百姓拥戴,百姓之间似乎相信他清白的也占多数。更有甚者,编排出了又一个皇家秘闻,借着不久之前沉寂的小公主身世之事,声称皇帝不满被隋阳王带绿帽,故意给世子扣了个叛国的罪名,将此事的怨气撒在世子身上泄愤。
这些事本就是违禁之言,也不过百姓间怯怯之语,偷偷谈论罢了,也算是替白子蹇抱不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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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6章 勃然大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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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都不曾想到,这般天大的秘密,竟是这样无奈之下被揭开的……
尉迟肃从南牢出来,便直奔御书房,严公公却早早的在门前等着,拦住了他的去路,“安南王莫要为难奴才,陛下今日,谁也不见。”
迟疑了几秒,尉迟肃笑了笑,从怀中掏出了一个拳头一般大的锦盒,递给了严公公,“本王今日并非为了求见,劳严公公将此锦盒转交给父皇,本王就在御书房外头等着,父皇若是愿意宣见,本王一直都在。”
严公公一时间也瞧不明白,这尉迟肃葫芦里究竟卖的是什么药,就这么个小匣子,还能令陛下收回成命,救下世子不成?主子的事,严公公也无意多问,他到底也是看着尉迟肃长大的宫中老人了,到底还是希望世子安然无恙的,若是这小匣子真有这么大用处,那便是再好不过了。
“委屈王爷在此等候,奴才这就去回禀陛下。”
尉迟肃轻颔首,长立于御书房前,任由冷风一阵阵的从脸颊掠过。
严公公进御书房的时候,尉迟恭钦正摆弄着塌上的棋盘,左手白子,右手黑子,独执一局。
“陛下,安南王来了。”
尉迟恭钦的一双厉眸狠狠地扫过严福全,满脸尽是不满之色,“果真是老了,如今可是越发会当差了,朕说什么,看来是全然不记得了。”
严福全有些颤颤巍巍的跪了下来,“陛下,安南王今日并非为了求见,只是送来了一个锦盒,让奴才务必代为转交。”
打量了严福全许久,尉迟恭钦才接过他手中的小匣子,漫不经心的往一旁扔去,又重新拿起了棋子,“明日午时未过之前,朕谁也不见。这匣子朕已收下,去给云朔回个话吧。”
听闻尉迟恭钦如此一说,严福全颇是为难的退了出去,尉迟肃见严福全出来,匆匆迎了上去,“父皇可是召见?”
“王爷还是回府吧,陛下说了,明日午时之前谁都不会见,王爷那锦盒,陛下一眼都不曾看便扔在了一旁。”
严公公如此一说,倒是叫尉迟肃有些焦急起来,眼下虽是他想说这天大的秘密,可尉迟恭钦不给这机会,恐怕也无济于事。
“既是如此,那本王便不再多言,只是劳烦公公再捎句话。”
尉迟肃这么一说,严公公倒是一脸为难,“王爷就莫要为难奴才了,陛下都如是说罢,奴才岂敢再三反复,陛下连王爷都不愿见,这求情的话奴才怎么捎都是无用。”
“不必求情,劳公公捎两句诗,务必念给父皇听。望世情两相隔,此经年,雨打情丝断。念前生未有缘,相思不负,重结来生愿。”
严公公有些脸庞挂满了尴尬,笑着看向尉迟肃,尉迟肃会意,“若是公公记不得,那务必将第一句转达:望世情两相隔,此经年,雨打情丝断。”
既然尉迟肃都如此说了,严公公便也耐着性子将这句诗记了下来。尉迟肃明白,这个时候尉迟恭钦说什么也不愿见他的,这两句诗和那个小匣子,也足够令尉迟恭钦想起些许往事了,其余的,那便是要看白子蹇自个儿的造化了。
“父皇既然不愿召见,那本王也便走了,有劳。”
如尉迟肃所想,尉迟恭钦并未召见他,严公公在御书房伺候了一整日,眼看日头落下,这才有了那么个机会,试着将尉迟肃说的那句诗转达给尉迟恭钦。
严公公本也不算是那种目不识丁之人,早年家境殷实也曾读过几日私塾,他虽是记性不好,但这句诗大体说的是什么,他仔细想想,倒也能明白一二。这句诗听着,倒像是是说被迫相隔的情人,被斩断情丝,可他却是不明白,这会儿子世子仍在狱中,明日午时便要问斩了,安南王让他转达这么一句诗句,当真能叫陛下回心转意?
揣着几分忐忑不定和惶恐,严公公试探的上前,站在了尉迟恭钦的身侧,殷勤的夸赞尉迟恭钦,“陛下的字果真非同凡响,好字,好诗,相得益彰!”
尉迟恭钦并未抬头,只是自顾自的放下笔,心不在焉的拿起了案上的折子,睨眼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一旁的严公公,“严福全!你跟着朕也并非一两日了,不止你了解朕,朕对你也了如指掌。想必你也憋了一整日了,想说什么便说吧,但倘若是求情的话,该不该说自己掂量。”
听闻尉迟恭钦如此一说,严公公倒是有些感叹尉迟肃的足智多谋了,所幸,他让他捎的话不过一句诗句,不若,他此刻倒不知究竟该如何开口了。
“陛下,老奴哪敢求情,只是今日安南王回府之前,念了一句诗,老奴虽是无意听得,但生的愚笨,哪儿会舞文弄墨懂何诗文,只隐约记得了一句,也不知其意,听来倒像是好诗。”
想起前次孟皇后被他打入大牢,白婉芯可是在御书房长跪不起好几日,如今处决的,可是她嫡亲的哥哥,唯有尉迟肃进宫了一趟,白婉芯竟是格外安静。仔细思索了一番,尉迟恭钦怎么想都觉得怪异,抬头便问了句,“云朔念了什么诗,说来听听。”
“望世情两相隔,此经年,雨打情丝断。后头什么相思,什么来生的,老奴便记不得了……”
严公公话刚落,尉迟恭钦便在御书房里头不停的翻找起来,严公公见了,也是一头雾水,只得跟在后头不停的问道,“陛下在找什么呢?老奴帮着陛下一块儿找吧!”
尉迟恭钦抬头看了一眼严公公,蹙眉问道,“云朔今日送来的那个锦盒呢!锦盒在何处!”
如此一说,严公公倒是有些惊了,安南王本是特意来送这个锦盒的,可陛下如何都不愿看一眼,如今不过念了一句诗罢了,竟如此慌不择路的找了起来。如此看来,世子之事许是还能有转机!
“是是是!陛下早前说不想看见,老奴便替陛下收了起来!老奴这便去取!这便去!”
本是担心尉迟恭钦一气之下摔了这锦盒,严公公便做主替他收了起来,他虽是不知这里头装的是何物,但或许果真能救世子一命也未可知,大喜过望的严公公跌跌撞撞的跑出去取那个锦盒,尉迟恭钦则是忐忑的在御书房里头不停的来回踱着步子。
二十六年了……
若非尉迟肃的这句诗,有些往事尉迟恭钦也变的模糊不清,所有的记忆就在这一刻,似乎全然被勾起。这句诗,是他当年尚且还是太子之时,迎娶太子妃孟静璇之时,他给言蹊留了半句诗、半副未下完的棋局。
为巩固自己太子的地位,娶孟静璇那是有百利而无一害之事,只是尉迟恭钦与言蹊感情深厚,早便许下了终身之约。
望世情两相隔,此经年,雨打情丝断。那日在梵音寺的后山凉亭里,棋局未了,他提笔写下了这两句,匆匆离去,他说,“这棋局解开之日,便是你我重逢之日。”
念前生未有缘,相思不负,重结来生愿。这是言蹊在尉迟恭钦离去之后,补全的那半句诗句。言蹊自幼熟读四书五经,也是个饱读诗书之人,尉迟恭钦的诗,尉迟恭钦的离去,还有京城传的沸沸扬扬的太子与孟府小姐的大婚,这一刻,言蹊已是明了,在名利地位之前,尉迟恭钦并未选择自己,这一个转身,恐怕便是一辈子。
言蹊嫁入隋阳王府之后,依旧日日摆弄着那半副棋局,虽是心中明了,就算那一黑一白的棋子如何熟记于心,那解法如何变幻,尉迟恭钦与她之间,今生也不会再有重逢之日。但她依旧将这样一份期待当作心底的信仰,白婉芯自幼便看见母亲不停的摆弄这幅棋局,却从不知究竟为何……
“陛下!锦盒取来了!”
尉迟恭钦迫不及待的夺过锦盒,有些手忙脚乱的打了开来,看见锦盒里头静静的躺着的物什,他一时站不稳,整个人都后退了好几步,冷静了一番才双手颤抖的拿起了锦盒里头的坠子。
草绿色的上好玉石,通透明亮,是个被掏空的圆柱形状,圆柱里头放的,是各色金线银线、言蹊与尉迟恭钦的发丝编织的一个汉字:蹇。
尉迟恭钦的目光开始颤抖起来,“今日,云朔可有去过哪儿?”
“陛下,王爷哪儿也没去,这不是拿着锦盒便来见陛下了吗?”许是因为说谎的缘故,严公公也有些慌张的低下了头。
“今日他去狱中看过世子了,对不对!”
见尉迟恭钦如此这般恼怒,严公公一时间也有些慌了神,陛下本就想在明日午时处决了世子,如今见此番怒不可遏的样子,恐怕已是回天无力,当即还是莫要连累了安南王才是,“陛下!王爷并非求情!世子乃是王妃手足,王妃有孕在身,不便探望,王爷想必也不过是去替世子送行的,别无他意!”
尉迟恭钦扶着额头,晃晃悠悠的坐回了塌上,整个人神色都有些恍惚不定,眉头紧蹙的盯着手里的玉坠:天哪!朕究竟在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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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7章 身世之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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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小七,你这是作甚,疼!”
言蹊笑了笑,拿着一缕尉迟恭钦的发丝与自己的放在了一起,收于锦盒之中,有些羞赧的低下了头,“昨日偶得一本古志,上有记载,男女取其发丝,与金线银线共绕青丝,可保一方平安。”
尉迟恭钦有些狐疑的打量着言蹊,似乎是不太信这记载之事,但这句戏言倒也叫他放在了心头,回到东宫之后,便寻人将这古志找了出来。确有其书,也恰如言蹊所言却有金线银丝绕发一说,但却与言蹊所言有些出入,记载所言,心有情愫的男女,将彼此的发丝共同编织成孩儿名讳,父母金线银丝绕发可护子嗣血脉一世平安。
如今玉坠上这么个‘蹇’字,几乎将尉迟恭钦的双目灼伤,难道白子蹇……
尉迟恭钦不免想起了不久之前那场震动京城的风波,他曾无数次的质问过皇后,究竟有何难言之隐,可皇后终究是一言不发。但对于白子蹇与小公主的婚事,反对的近乎偏执,这一切的一切,都令他不得不去猜测,其中是否有何必然的联系。
如今言蹊已逝,尉迟恭钦也没有那法子去问一问她白子蹇的身份,可从他心底,他是怀有期待的……
尉迟肃回府的时候,白婉芯正在廊前站着,整个人都是一副惴惴不安的样子,见尉迟肃迎面而来,忙走上前去,“王爷!”
面对白婉芯的期待,尉迟肃一时间有些有负重托的歉疚感,“夫人,送去的锦盒,父皇一眼都不曾看,如今……本王也有些……”
白婉芯目光闪烁的盯着尉迟肃,“王爷能够告诉妾身,救兄长的法子究竟是何?所谓的锦盒,当真能救兄长吗?对于这一切的一无所知,令妾身惶恐不安。”
事已至此,这个秘密再如何瞒着,都无济于事,尉迟肃也明白,当务之急是救下白子蹇,除却这些,白婉芯也该知道这真相。
“你可知,为何母后当初命你劝诫世子推拒这门亲事?”
似乎没想到尉迟肃会有如此一问,白婉芯有些愣住了,许久之后才摇了摇头,“依皇后娘娘所言,兄长与小公主乃是兄妹,这等推脱之词,妾身自然不信。”
尉迟肃拉过白婉芯的手,将她拥入了怀中,“母后说的都是真的。”
话落,便是白婉芯满脸的惶恐与难以置信,尉迟肃全然不顾她的诧异,将白婉芯的小手包裹在掌心,拥着她进屋,“外头天冷,这么巴巴的在风里头站着,可不是要熬坏了身子。”
知道自个儿有孕在身,白婉芯也并未多言,乖乖跟着尉迟肃便进了屋,“王爷!”
“夫人,白子蹇是皇子。”
天知道,尉迟肃知道这件事之时,内心有多么大的震撼,他从前只知,母后告诫他莫要妄争储位,那不该是他的,可从未说过为何。而他终究,还是知道了答案……
白婉芯的双手,紧紧的揪着尉迟肃的衣襟,整个眉头蹙起,眼神中的慌乱和忐忑,溢于言表。
“王爷!你说什么?不可能……不可能……”
虽是嘴上说着不可能,但在心底,白婉芯也不得不默认了这件事的真实性,以尉迟恭钦对母亲的一往情深,必然是有深深的往日情分的。更何况,孟皇后对于兄长与小公主的婚事那般极力反对,若非确有其事,那实在找不到旁的缘由。
母亲教她诗书礼乐,教她琴棋书画,她自幼,便将母亲奉为生命里的神明,白婉芯觉得,母亲什么都会。只没曾想她如此崇敬之人,竟是这般不堪的人……
“今日本王进宫,便是去南牢取了一件隋阳王妃留给世子的旧物,父皇见了,许是能明白一二。”
“咚咚!”一阵敲门声令白婉芯与尉迟肃双双回过神来,只听外头却是李达的声音,“王爷!厉公子来了,瞧着着急的很,他说今日务必要见上一面!迟了便来不及了!”
迟了便来不及了,李达将这句话说完,白婉芯恍然间似乎有些明白了,厉封竹求见之事,恐怕与兄长有关。抬头看了一眼尉迟肃,满是愁绪,“王爷,让妾身一同去,可好?与其王爷与厉公子商议,孤注一掷,倒不如多一个人出出主意,兴许能找到更好的出路!”
尉迟肃点了点头,一脸歉意的拉过白婉芯的身子,右手抚过白婉芯的脸颊,“都是本王的错,让夫人日日忧心,自你嫁入王府,一日都不曾安生,嫁了本王实在委屈你了。”
白婉芯莞尔一笑,食指轻轻的点了点尉迟肃心口的位置,“只要王爷心里尚且装着妾身,又如何算得上委屈。妾身不止想当王爷的解语花,还想替王爷解烦忧,能与王爷同甘共苦,妾身甘之如饴。”
厉封竹看到白婉芯与尉迟肃一同来到沉心堂之时,心里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在蔓延,他清楚的知道,安南王对白婉芯是何其信任,也是何其宠爱。若非当真用情至深,又何须瞒着白婉芯与他商议查出陷害白子扬的幕后真凶,白婉芯与他在一起,应当是幸福极了吧……
“王爷!王妃!”这是厉封竹第一次叫白婉芯一声‘王妃’,从前府里,他便唤她二小姐,即使嫁入了安南王府,他也一如往日的这般称呼她。或许,这么久以来,厉封竹自个儿心里,是不认同白婉芯是安南王妃的事实的。今日,他第一次唤她‘王妃’。
白婉芯的眉头几不可见的微颤了一下,随后便从容的开口,“厉公子想必是为了兄长之事吧。”
“我厉封竹虽不是朝局中人,但也是个知恩图报重情重义之人,闯荡江湖多年,出生入死,断然不能叫世子因我而丧命。”
尉迟肃将白婉芯扶到了一旁的塌上,蹙眉对厉封竹道,“本王知厉公子是个侠肝义胆的江湖人,可此事也确是本王托付厉公子前去追查,本王也不能叫厉公子白白丧命。更何况,厉公子对于此事恐怕想的过于简单了,莫要将朝局想象成江湖,那可不是一个讲义气的地方,兴许你与世子二人共赴黄泉,真相依旧尚未水落石出。你可知,如今想至世子于死地的,有多少人吗?你此时若是贸然行事,一条里外勾结的大罪,恐怕会令他罪加一等,你们二人届时谁都逃不掉。”
“那可如何是好?明日午时便是处决之日!早就没那样多的时日去思虑了!”
是啊……那可如何是好。如今这样的局面,实在被动的很,尉迟恭钦谁都不见,纵使有天大的筹码,也实在无计可施。虎毒不食子,尉迟肃敢断定,若是尉迟恭钦知道真相,白子蹇定然能逃过一劫。
“等。如今只能等……”
白婉芯抬头,对上尉迟肃的眸子,眼底仿佛多了一丝坚决,“王爷,若是明日午时之前,陛下尚未收回旨意,那……就将秘密公诸于世吧!既然陛下不愿宣见,也不愿打开锦盒,那只能让天下百姓告诉他一切真相了……”
厉封竹有些不明所以的看了看两个人,轻轻的摇了摇头,尉迟肃思索了半晌,“幽州城里头的猫腻,有劳厉公子继续追查下去!即使救下了世子,恐怕有些真相,也必须得解开!否则,白家得世代背负这样莫须有的罪名……”
一句‘那是自然’后,厉封竹也便离开了沉心堂,白婉芯看着厉封竹离去的背影,问道,“王爷为何如此信任厉公子?妾身以为……”
“以为本王会醋了?”白婉芯笑笑,不说话,尉迟肃意味深长道,“他是个英雄,就算夫人爱上他,亦是情理之中。本王确实醋了,但他却是本王一个可敬的对手,正因有他,本王才时时告诫自个儿,除却本王,还有一个那样优秀的男子等着你,夫人选择了本王,本王又如何能负了你……”
白婉芯眸中泛着泪光,目光灼灼的望着尉迟肃,久久不曾移开。
“他是个有才华之人,功夫自是不必说,本王曾几次三番探问他,他却不愿入仕为官,那次他主动要替本王查清子扬之事。本王知道,那是因为夫人。”
“王爷为何要替厉公子说好话,你本可以不告诉妾身这些的。”
“并非是替厉公子说好话,本王从未想过要推开你,而是他的确本就是个好人。本王想将夫人永远留在身边,唯有告诉你一切,才能令本王心安理得。”
尉迟肃抬手,宠溺的抚过白婉芯的发顶,白婉芯靠在尉迟肃的胸前,“能得以遇见王爷,妾身何其幸运。”
“对了,早前忘了告诉夫人,还记得夫人拾得的那几句短诗吗?”
“自然记得,难道……言灵姑娘又想起了什么?”
白婉芯仰头一脸疑惑的看着尉迟肃,在尉迟肃眼底何其难得,“夫人愚钝一点,似乎愈加可爱了。”
被尉迟肃如此一打趣,白婉芯的粉拳如雨点般落在尉迟肃的胸膛,满是赧色的嗔道,“王爷笑话妾身。”
尉迟肃用食指轻轻的点了点白婉芯的鼻梁,笑了,“那诗迷,出自厉公子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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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8章 亲临法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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巳时三刻,法场已是水泄不通,围观的百姓将监斩台堵的里三层外三层,各个都挤破脑袋的往前,想见证一下这样历史性的一刻。
隋阳王府世袭爵位,先皇曾昭告过天下,白氏一族非叛国不罪,拥有着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大免死金牌,如今这九州世子竟要问斩了!白家于大周尉迟氏建国功勋卓著,九州世子更在正凉关一战大捷,这不免令百姓之间窃窃私语,暗讽当今皇帝年迈昏庸。
白婉芯坐在窗台,静静的等着消息,她本想去法场一看究竟,只是……她怕啊。她怕自己受不住,怕万一……
“王爷!”
尉迟肃从外头急匆匆的走进满画楼,白婉芯忐忑的迎上前,“如何了?宫里可有何消息?”
从尉迟肃那满是失落的神色,也不难看出答案来,可白婉芯依旧满怀希望的问了,尉迟肃摇了摇头,“为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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