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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毒双绝,妖孽王爷滚远点-第7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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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是因为他处心积虑想支开我,我才随他所愿,否则,怎么知道他葫芦里卖什么药reads;。”

    将计就计!?

    纳兰惜薄唇微张,讶异于他的思想变通偿。

    一条路走到黑的容靳,也会转弯了是吗。

    可是,怎么尾随不被察觉,事后又能周全不被疑,相当考究技术。

    例如他答应了守在皇帝这里,如何分身跟踪?

    容靳抚上肚皮,高大身躯微蜷,扬声道:“糟糕,肚子疼,纳兰兄可有带草纸?”

    借人有三急的老梗么,旧是旧了点,未尝不是好的招数。

    纳兰惜汗颜,招了名宫人去给容靳拿草纸。

    “容侯慢走。”

    “守,一定要守住门。”

    纳兰兄勉力维持君子仪态,恨不得快快撵走这戏瘾上身的家伙。

    快走快走,还捂着屁股呢,他身为容侯的矜持和风度呢。

    “把殿下的药呈上来吧。”

    不一会儿,宫人便端着一碗漆黑如墨的药汁而来。

    慕容汾扶额,松散坐在软榻坐具之上。

    他指着宫人:“把东西放下,出去。”

    “是。”

    咿呀声起,门扉合上。

    辞初亲自端着汤药:“殿下,喝吧。”

    慕容汾冷冷抬眸,盯着身前之人。

    夺过汤碗,一饮而尽。

    夺么,情绪有所波动,才会失却冷静,失却冷静,才会夺。

    辞初垂眸静立,退走半步。

    不料慕容汾竟忽然而起,一手掐了辞初纤秀的颈脖。

    “殿下后悔了,狠不下心?”

    喉咙的软骨发出细微响声,那是被压挤的异响,可辞初面不改色,似乎对生死的态度已然超脱。

    “殿下,现在收手,一切便会功亏一篑,成大事者,必须有所牺牲。殿下在大越宫这么多年,不是最清楚弱肉强食的道理吗。”

    闻言,慕容汾手劲松软了。

    是啊,这是个吃人的地方,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这么些年来,他们几名皇子,死的死,伤的伤,现在也就只剩下他和二皇兄能争一争了。

    二皇兄不成障碍,借父皇之手,已然将他铲除。

    剩下的,便只有

    见慕容汾闪神,辞初试探性探向颈间,慕容汾马上察觉,狠色浮现,那瘦长的指掌再次箍紧。

    辞初眉目微蹙,他刚刚明明坚定了心意,为何还与他剑拔弩张。

    “殿下”

    “我问你,你是不是还对秦如歌动了手脚reads;。”

    “殿下此话何意。”

    “她刚刚说什么,你没听见吗,她说混淆梦境与现实,她说看到幻觉!”

    他为何这么紧张,秦如歌混不混淆梦境与现实,看到幻觉还是看到真实,对他有这么重要吗。

    他的目标,是成王,别的心思太重,沦为败寇的可能性便越重。

    辞初眸光染了一丝复杂,沉吟许久才道:“适才殿下与辞初形影未离,辞初若是有举动,受牵连的又岂止秦如歌,殿下、纳兰惜、容靳,所有人都不能幸免。”

    “再说,辞初不可能擅自做主,未经殿下同意便胡作妄为。殿下疑了辞初,实是伤人。”

    慕容汾被辞初点通,这才想明白。

    他错怪辞初了。

    “抱歉,近来多事,本王想岔了,冲突了先生,万分抱歉,望先生勿生嫌隙,请原谅汾的莽撞之举。”

    慕容汾讷讷松手,倒退坐到坐具上,总算松了一口气。

    “殿下,辞初有言,想说很久了。”

    “嗯?说。”

    “在下当初屡次告诫殿下,似乎成效不大。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殿下对燕王妃的态度,似乎过分热忱。”

    “在下陪伴殿下多年,不敢说对殿下有多了解,可也知道殿下并非被美色所蒙蔽的昏庸之辈,这个秦如歌,更是粗鄙之人,毫无大家闺秀风范,殿下到底因何执拗于她。”

    “若论救命之恩,医者仁心,神农堂那女医功劳比她更甚,这方面也断不是致使殿下动心之因。”

    动心

    慕容汾瞳仁瞬间收缩。

    他抚上胸腔,掌下是他跳动的心脉,稍嫌微弱。

    动心么,他大意了么。

    慕容汾眸光莹莹闪动,苦笑道:“她既然是容蘅的女儿,年幼之时,自是把皇宫当做另一个家,来去自如,大越宫说大不大,你说,我们能避免相见么。”

    他幼时便见过秦如歌,只是她不记得了罢。

    甚至,他比二皇兄,更早与她相遇。

    她是被逼到绝境,不得不遗忘,而他,则是自我选择忘记,因为他看见的,是绝不能说的秘密。

    一个会致使南越翻天覆地,彻底颠倒的秘密。

    他苦苦将那段记忆塞在深渊里,却还是被秦如歌一点点拉了出来。

    也许,这意味着,该是时候想想,破罐子一旦彻底摔破,一切又被拖出来重提的话,他该作何选择。

    “先生,现在汾身边,能彻底信的,只有你了,你,是可信赖的吧!?”

    其他的,均是能用,不能尽信的人。

    辞初动容,双膝跪下,字字铿锵:“辞初当初乃无根之人,四处飘萍,是殿下收下辞初,摘除辞初奴籍,予我容身之所,让我得以再次盘根,此恩此得,堪比再生父母,辞初他日若背叛殿下,岂是人了?”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若是万一了呢reads;。”

    辞初低伏的身仰起,目光如炬,坚定直视慕容汾:“如有万一,便让辞初万劫不复,不得好死。”

    听罢,慕容汾才伸手扶起他。

    慕容汾心里明明很清楚,辞初是最可信赖的人,可他就是不放心,就算万事俱备东风也起了,他还是感觉不踏实。

    这个秘密,是开启恐惧的根源。

    “既然如此,本王便把一切都告知你,先生给出个主意,往后该如何是好。”

    终于施完针,皇帝又睡踏实了。

    再等一刻钟,便可拔针,应该能让他清醒了。

    她舒了口气,以袖背擦着额际细汗。

    长安还未有下雪迹象,可是天气已经寒凉很多了,她还是忙出了一身热汗,可见刚刚情形有多危急。

    她不懂看人面相,只知道再找不出病因,她担心皇帝会猝死。

    御医先前呈上皇帝的病案卷宗,曾提及皇帝两日前呼吸骤停,发生急性溢血。

    御医十二个时辰轮候,胆战心惊冒着被帝王斩杀的风险,每隔四分之一个时辰,便去探看一回,还好当时发现得早,及时抢救了回来。

    不过时至今日,太医院的人,只剩下零星几人了。

    当夜救回皇帝的功臣,也已经命丧帝王剑下。

    上次她留宿皇宫,并无异样,怎么转眼间他就大开杀戒了呢。

    秦如歌又想起那火姑娘来。

    她打开装着玉石的匣子,指腹碰了碰寒玉。

    瞬间冻住她的食指!

    一块石头罢了,还是冷冰冰的,为什么,却似有股压抑之感,就像它也是有感情似的。

    如果现在秦如歌对镜看看自己,便能发现眸底印染一丝阴郁。

    慕容汾、兄长、纳兰惜、辞初,所有人都遗忘了刚刚的插曲,唯独她记得。

    而怀里的匣子又提醒着她,何谓真实。

    难道世上真有这种人,既能读心,还能篡改人的记忆?

    难道说,慕容琰去紫云观找那人,再到将人带入皇宫驱邪,一切都是她设计好的,慕容琰就像娃娃布偶一样,任她摆弄?

    不仅慕容琰,她一路畅通无阻,无人对她的身份起疑,难道她对宫里每个人的精神层面做了暗示,每个人都接受了她的设定,她说一,便是一?

    这,这不可能吧,如此异想天开,除非她也是现代来的、拥有高科技的人,还是一个开发出各种异能的超级人类。

    要不,就只剩下神仙这一个可能了吧。

    秦如歌自嘲嗤笑。

    她想太多了。

    是她想太多了吗

    秦如歌脸色变得相当难看,一个明渊已经够她愁苦的了,再来一个牛逼轰轰的

    咦,不对,那人不是对手吧,初次会面,她感觉不到对方的敌意reads;。

    虽然,她说的话,很不好听,很刺耳。

    三次婚嫁。

    秦如歌撇撇嘴,这可是***裸的诅咒啊,她没这么衰吧。

    可是想想凤明煌山迢水远把霍箐送到长安,他的燕王府老窝,好像还真是有那么一丝危机。

    想到燕王府那边,她有些站不住了,一回来就往皇宫奔走,也不知道那边怎样了,隔壁还有个不消停的邻居来着。

    未免夜长梦多,时间也差不多了,秦如歌决定给皇帝拔针。

    此时,外间,纳兰惜守了好一阵子了,也不见离开的人回来。

    忽然,视野内纳入一抹赤黑,正是容靳。

    为什么阿靳是这种神色,用失魂落魄来形容,甚是恰当。

    失神的双目渐渐聚焦,与纳兰惜对了个正着。

    阿靳,好苍白的脸色,纳兰惜快步迎了上去,不料还未靠近,容靳忽然奔至大树旁,扶着树身,大吐特吐。

    纳兰惜一脸黑线,他有这么倒胃口?他见了就吐?

    见容靳实在吐得难受,最终吐的都是黄绿色的胆水,纳兰惜忍不住眼,上前给他顺背。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了?”

    容靳以指腹拭去唾沫,冷笑如针尖,锋锐逼人,纳兰惜这才正色认真起来。

    他看起来,不太对劲。

    是痛楚。

    一抹不是皮肉之痛引起的痛,乃是一种很深层次,需要人去读的痛。

    容靳扶在纳兰惜身上,低首在其耳边嚼了几句话。

    纳兰惜如听圣音,有别于容靳的冷峻,他喜形于色,然很快遮掩。

    听罢,二人稍稍分离远了些,纳兰惜沉沉点头。

    容靳抿唇拍了纳兰惜肩膀两下,便拖着沉重的步伐,撞入皇帝寝宫。

    秦如歌吓了一跳,刚好拔掉最后一根针,还好还好,不然被这么一吓,万一银针没入体内,刺得皇帝马上暴毙,那她就死定了。

    她回身定睛一看,竟然是自己人。

    擦!

    差点被自己人坑了,果然是不怕神一样的对手,最怕猪一样的对手。

    “哥,你――”

    容靳一言不发,直接抱秦如歌满怀。

    他气息不稳,喘气如牛,双臂箍着她的力道,宛若要将她碾碎在怀。

    秦如歌一时喘不过气来,连连轻拍他:“怎么回事?哥,我喘不过气。”
………………………………

200。200。装疯卖傻

    “我真蠢”

    力道小了,可他还是没有放开她。

    兄长埋首在她颈间秀发里,浑身微颤,如诉如泣reads;。

    就像一个受伤找治愈的孩子。

    秦如歌震撼至极,哥哥尚未成年,便冷脸对人,不曾在人前脆弱失态过,今日是怎么回事偿。

    她没多少安慰别人的经验,只得试着抚着他的背,放轻声音。

    “哪里蠢了,你要是蠢,天下就没有聪明人了。哥,发生什么了。撄”

    他久久未语,秦如歌便任由着他抱着,半响容靳才推开她,扶正她的肩,墨眸深深看入她眼底。

    指腹摩挲着她的下眼睑,他仿佛在立誓言般,真挚诚恳:“如歌,哥哥知道该怎么做了,你放心,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伤害爹,伤害外祖,还有容侯府的人。”

    “哥”

    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她隐约有种直觉,他好像想通了什么,并没有向她明说。

    大抵他是顾忌尚在昏睡的帝王,必须慎言。

    在慕容均的寝宫,秦如歌不敢追问下去,这心里是又兴奋,又不安。

    她有言在先,禁止任何人闯进来,他要不是受了难承其重的刺激,大抵不可能失态地冲撞进来,抱住她的。

    而那份刺激,会致使他做出什么决定呢。

    想必,不简单。

    床上的天子发出闷哼声,他们二人这才恍若梦醒,回归现实。

    有了前车之鉴,秦如歌退至远帝王一丈外远的地方。

    她考虑着要不要把脸给遮住,万一皇帝又认错人了呢。

    “靳儿,怎么是你。”

    皇帝声音平伏,该是冷静下来了。

    容靳将他扶起,皇帝这才看向别处,眸底纳入一抹枣红,他定睛一看,惊讶道:“如歌,你回来了?”

    总算把她认出来了,这回没问题了。

    皇帝觉得浑身舒服了不少,好像多日积累的疲惫泄了个干净,很久没有这么舒爽了,这手艺,只有她才做得来,就算是那享誉盛名的神农堂女医,依他看来,也没有如歌来得好。

    说起来,神农堂那女医,自上次入了一回宫,便销声匿迹、云游四海了

    皇帝眉目阴沉。

    先是柯凡,再是女医,凤明煌把人遣走,莫不是为了让他药石罔效吧。

    “你外祖二老,身子骨还硬朗吧?”

    没想到凤明煌竟然带她回了碧落城一趟。

    仔细想想,他很久没见那两位老人家了。

    算一算时间,十年八载过去了,真快啊。

    秦如歌和他寒暄片刻,素手探入袖内,掌心拈针,指着待会儿若是皇帝再度暴走,便一针封穴。

    她小心翼翼探问:“皇上,如歌有一言相问,不知道皇上方不方便明说reads;。”

    “什么事情,你说。”

    “那个明阳,是什么人?”

    她仔细想过了,明之一姓,在南越并不常见,在西凉更是独此一族,即便民间有姓明的庶民,终也被迫举家改姓,不得与皇族共用一姓。

    能让皇帝癫狂之时,喊出来的明氏女子,身份应是不简单。

    她猜测,这个明阳,曾是明渊的亲戚。

    皇帝一听这名,果然起了反应。

    容靳压下秦如歌,朝她摇首,不明白她为什么还要刺激慕容均,他好不容易才稳定下来。

    “你说什么,你问这个人做什么?”

    语气是激动了点,不过并无过激举止。

    秦如歌收起银针,素手离开袖内。

    她不顾容靳使来的眼色,硬是道:“适才皇上失控,喊了明阳好几回,本以为是口误,喊的南阳,不过仔细听来,每回都是喊的明阳,如歌确定没有听错。皇上对这人如此执着,我想,她的存在,可能对皇上病情有所助益,如歌才贸然相问。”

    秦如歌这番话,皇帝听了,脸色当即铁青。

    容靳清喉,低声在她边上道:“别问了。”

    见她态度还是没软,容靳声音压得更低。

    “你嫁给凤明煌,都没打听清楚,自己的婆家都有什么人?明阳是你婆婆。”

    这个信息,像是炸弹,在她心里炸开了花。

    西凉的大长公主,她的婆婆,明阳

    大婚当日,好像有提过一下,她给忘了。

    怎么,为什么她婆婆的大名,会出现在皇帝口中。

    秦如歌讶异看向那脸色黑青的男人,她大气也没喘一口。

    他刚刚说,有人要把明阳抢走,又是指谁。

    他和西凉大长公主才是一对的吗?

    难道凤今曜才是第三者?

    能让一个男人神志不清,还能惦记着的女人,份量自然不轻。

    南阳,明阳

    这二者,是不是也有关联,秦如歌不得不去想,皇帝赐予她殊荣和封号,是不是用来怀缅已经不在的人。

    而那个人,不是她的母亲,而是

    可是,她和婆婆八竿子打不到一起,皇帝就算要怀缅,也不该通过她来怀缅吧。

    如此一想,瞬间又觉得她的封号其实没有特别涵意,她瞎想了吧。

    容靳借故转移话题:“皇上可还有哪儿不舒服?”

    “汾儿呢?”

    “殿下整夜照料皇上,一天没合眼了,先行歇歇去了,皇上要是想见殿下,臣这便去找他。”

    “不了,朕现在觉得好多了,有如歌在,不会有事的,你让他回端王府吧reads;。”

    “这”容靳听出帝王言外之意,迟疑道:“皇上要把如歌留下来?”

    “怎么,不行?”

    皇帝端着威容,似是不容置喙。

    “如歌今日刚返长安,必然疲惫,臣建议让她先回府休息,明日再入宫。”

    “朕这皇宫的用度,难道还比不上燕王府了,她疲惫,在大越宫休息便是,朕难道还会亏待她吗。如歌,你说呢。”

    她说什么,她哪里有说不的权利。

    罢了,反正燕王府就在那儿,不会走不会跳,明儿回去也不会缺斤少两。

    “谨遵皇上圣意。”

    皇帝撩开被子下床着靴:“靳儿,你回汾儿那边吧,朕想跟如歌单独走走。”

    秦如歌容靳相视,她缓缓颔首,让他安心离开,她能应付得来。

    “皇上小心。”

    皇帝刚站起来,便下盘不稳,险些摔了。

    浑身酸痛,好像被车轱辘碾遍一样。

    他每天重复着做某些事情,虽然他没有印象,但是身体很好的刻下了那份感觉。

    无论他们把他清洗得多干净,他的指缝,他的皮肤,还是能闻到丝丝血腥味。

    他每天都在杀人,每天都浸着新鲜血液,他是帝王,然再心狠手辣,也是有人性的。

    他年少时,也斩杀过不少人,可那些人都是碍着他往上攀爬的障碍,是该死之人。

    可是现在呢,熟悉的面孔全换成陌生的,宫人换了一批又一批,消失的,都是无辜的奴仆。

    他们该死吗?他们只是倒霉,在这个时刻,干着他这园子的活儿。

    他夜夜做噩梦,缠得他呼吸困难,终有一日,呼吸停顿了,不过最终还是抢救了回来。

    有时候想想,死了倒是一了百了。

    有时候又想,死什么死,他还未老,他还健壮,他不该死。

    他该寿比天齐,他放不下这南越,这大好江山。

    他还要打得西凉东晋落花流水,让那些狼子野心的家伙吃不了兜着走。

    他,他要呼吸一口新鲜空气。

    清新的气体吸入肺部,皇帝闭目感受微风扑脸。

    湖边伫立,听着风声,感受万物,如此惬意,这种舒适感觉,他遗忘了太久。

    他孑然一身,过去那个支撑他的人不在了,现在他只能自己支撑着自己前行。

    慕容均脸上的超然渐渐褪色,染上阴谋家惯有的伪装深色。

    离开这些天,皇帝看起来苍老了不少,大病会使人憔悴,倒是真的。

    “告诉朕,你这些年,是装疯卖傻吗?”

    她的疯病,好得太彻底,谈吐显得肚子里还是有几分墨水的reads;。

    这和脑子空空如也的草包,差之千里。

    秦如歌知道自己否认不得,没什么必要是不会跟他说自己的真实身份的。

    看来,只得承认是装疯卖傻了。

    可是,承认也需要技巧。

    她想了几回,在脑内演算了一遍,才颔首道:“如歌一开始的确受了惊吓,致使神智失常,不过一段时间后便治好了。后来兄长和外祖为了保护如歌,才命我装疯卖傻,然后私下教授我学识,这一身医术,也不全是柯神医手把手传的,如歌自小便对医理感兴趣,钻研颇有心得。”

    “你倒是厉害,连朕也被蒙在鼓里,被你骗过去了。”

    但凡狂风暴雨惊雷急电,她便往密闭的地儿藏。

    那一回他们把她送到皇宫,晚上倾盆大雨,整个大越宫的人几乎都在找她,没想到她躲到了床底,蜷缩得像毛虫一样。

    把她拖出来,她还咬着手臂,眼珠瞪得老大,浑身都僵硬了。

    这样的演技,一个小女孩,怎么可能做得到。

    既然做到了,便说明,她的小时候,并没有如他所愿养得很好很好,他想给她无忧无虑,结果她得到的,只是掩藏自己,隐蔽自己,伪造一个自己。

    皇帝看着这坚毅的小女子,忽觉心酸,抬起手,想像那时一样,拍拍她的脑袋,想她对着他绽放笑容,明媚且调皮的笑容。

    不过稍嫌干瘪的手举到半空,便僵住了。

    他看见自己开始显老的皮肤,他还不满五十,便未老先衰了么。

    皇帝忽然想起几乎与佛堂连为一体的太皇太后,终有一日,他难道也要像她一样么?

    不,应该说,他能等到像她的那一日么。

    怕是时间不等人。

    阳光有点儿刺目,眼前的小女人似含苞待放的花,她有青春有阳光有明亮,他忽然自惭形秽。

    他有什么,他只有日复一日的血腥,极速沧桑的容颜,他只有黑暗

    “还望皇上看在容侯府所积下功劳的份上,饶恕如歌欺君之罪。”

    “你这丫头,是不是仗着明煌给你撑腰,你也就不怕朕了,欺君这么大的事情你也敢全盘托出来,你若是死口不松,坚持自己没有装疯卖傻,朕也奈何不了你。”

    “如果真是这么说了,不就辜负了皇上对我的期盼?皇上既然有心问出口了,必然是想听真话的。”

    皇帝叹道:“朕真不知道该说你聪明还是傻气好了,呵,许是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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