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域外战神-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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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元芳没有读心术，他不知道卓文瀚此时在想什么。看卓文瀚犹豫不定的样子，元芳以为自己的要求让他为难了。有些尴尬的一笑，元芳说道：“我只是有些好奇，如果不方便的话就不用说了。”
“没什么不方便，刚才我只是有点走神而已。”卓文瀚摇了摇头，然后开始讲述起来。卓文瀚所讲的故事的大意是很久之前，有个称霸一方的豪强娶了一位新娘。对这位新夫人，豪强是百般宠爱，新夫人的所有要求，豪强皆是一概答应。只是，豪强对新夫人却有一个要求，绝不能打开家里一间房间的门。而且是再三强调了，绝不允许。
听到这里，李元芳若有所思。“这房里应该是有豪强不法行为的证据吧。他是怕自己的秘密泄露出去，从而身败名裂。”
“哈。”卓文瀚忍不住笑了出来。但只笑了一声便再也笑不出来了。李元芳的这个猜测，虽没全中但亦不远。豪强严禁自己新夫人打开的这间屋子，里面放着的是这位豪强以前夫人们的尸体。豪强娶妻，初娶时疼爱无比，但时间长了就会厌烦，然后他就会找借口将妻子杀害，尸体则统一安置在那间屋里……
天终于亮了，风也停了。
一夜的大风，将弥漫在那作废城里的黑气都吹得干干净净。同样，大风也将地面上的沙子吹掉了一层。所以当“商队”再次进入废城时，便有了更多新的发现。
不少战死者的尸体露出了形迹，还有一些残破的兵器。虽然大风刮去的浮沙有限，能露出来的东西不过是冰山一角，但当年那场大战的激烈，还是可见一斑。
卓文瀚阴着脸，将一半在沙子里面一半在沙子外面的一面盾牌用力拔了出来。这是一面椭圆形的盾牌。表面还浮刻着花纹。将这面盾牌翻看了几遍，然后随手抛到了一边。
“怎么了？”李元芳问。
卓文瀚轻叹了一声。他说：“这盾牌来自阿耆尼国。这个国家在高昌国附近。国内气候温和，民风淳朴。以我对这个国家的了解，他们是不会轻易介入战争的。”
“但这一次却是不同。”李元芳若有所思。他还想说什么，却被一声刺耳的尖叫给打断了。
是苏蔺兰，她走路没注意，脚踢到了伸出沙子外的一只手上。这只手的主人当初也不知道是怎么死的。虽然人已经阵亡了，但一只手还是高高的举起。不但如此，举起的这只手五指微张，成抓握状，而且无巧不巧，苏蔺兰的腿恰好就踢进了这只手掌之中。
感觉有异，苏蔺兰低头往下看。她看到的是自己的小腿被伸出地面的一只手给握住了。这一惊非同小可，苏蔺兰尖叫着往后跳，那只已经伸了不知多少年，早已朽烂的手哪经得起这样的折腾，一下子就断掉了。
法莎罗雅将苏蔺兰带到一边安慰。李元芳则和卓文瀚一起蹲下来研究那只手。沙漠中干燥的环境使这只手完好的保留了下来。因为相同的原因，这只手的水份也都全流失了。现在这只手上的皮肤都紧绷在骨头上，而且呈现出的是紫黑色。
“好大的手。”李元芳和卓文瀚互视了一眼，同时发出这样的感叹。这确实是一只大到异乎寻常的手。虽因为脱水的原因小了一点，但依然还有蒲扇般大小。
有这样大手的该是怎样的巨人啊。这样的巨人，似乎就应该是传说中的龙国才有。那他究竟是个什么样子呢？
很快，沙子被清理的差不多了。当看到沙坑中的尸体时，所有人都情不自禁的倒吸了一口冷气。沙坑中确实有一个巨人，名副其实的巨人。蒙桀和沙勒威已经是相当高大了。但这巨人比他们两个至少还要高出了一个头。
巨人躺在沙坑里，依然保持着临死时的状态。他双目圆睁，张大嘴巴似乎还在嘶吼。可以看到，这巨人遍体鳞伤，甚至还有几支刀剑是直接折断在他的身体上的。
“此人应该是被围攻至死的。”卓文瀚轻叹了一声。接着又说道：“也只有不顾一切的围攻才能使这样的巨人殒命。如果一对一的话，恐怕没有人会是他的对手。”
“围攻的一方也是付出了相当大的代价的。”李元芳说道。刚才清理沙子时清理出了不少残肢断臂。这应该就是围攻者留下的。而这一点也清楚的反映了当时战斗的惨烈。
………………………………
第七十章 握手言和
虽然付出了惨重的代价，但这些人最终的目的还是实现了。
他们围杀了那个巨人。
“但这巨人为什么要在临死前将自己的手高高举起呢？”一旁的张环忍不住提出了自己的疑问。
于是，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了断掉的那只手上。从这只手五根手指保持的姿式，很容易得出一个推论――这只手上原本是握着什么东西的。可这又是样什么东西呢？
“应该是他的兵器吧。”李元芳提出了自己的猜测。
而卓文瀚则摇摇头：“我看不像。”说着他用自己的手摆了个类似的姿式。于是，李元芳也看出来了：“像这样是没法握住兵器的。”
一旁的张环欲言又止。他这样的神情落在李元芳的眼里，元芳便命令到：“想到什么就说，不必有什么顾虑。”
张环一拱手：“是”。然后才说道：“以卑职看来，这个人原来像是托着个球状东西。”想了想，他又补充了一句：“如果是球的话，这个球还不小。”
手里托个球，这样的推测初看不靠谱，然而却是越看越像。以断手保持的姿式来看，确实像是托着什么东西似的。而往内收的五指也确实是托圆形物才有的动作。
“很可能对这个人的围攻就是为了夺到他手里的东西。”
张环提出了自己的猜测，李元芳缓缓点头，“确有这种可能。”而卓文瀚则进一步想到，“这周围的断肢残臂就应该是为夺宝而付出的代价吧，然而这恐怕只是个开始。哼，能夺到宝物可以说是幸运，但也可以说是不幸的开始。”
李元芳一愣：“文瀚兄，你在说什么？”
卓文瀚微微一惊，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要在这个时候说这样的话。摇摇头，卓文瀚淡淡的的道：“没什么，只是偶有所感而已。”
李元芳不知道卓文瀚偶有所感些什么。只是这时候他也不可能就这个问题进一步的问下去，而且现在最重要的是寻找水源。
“其他地方都找过了，现在唯一的可能就只有那座神殿了。”李元芳说道。
卓文瀚轻叹了一声。自昨天和李元芳说过那个故事后，卓文瀚一直对进入神殿这件事有很大的顾忌。但现在没有办法，只能是硬着头皮上。
神殿的门敞开着。现在虽然大白天但因为角度从外面看里面依然是黑洞洞的。集结在门口，不管千牛卫还是虎师骑兵都有些面面相觑。昨天，他们可是亲眼见到那股如怪蟒般的毒烟从其中出来的。现在烟气虽然是消散了，但又有谁知道里面还隐藏着什么呢？
未知的危险还不限于此。通往神殿的路上清理出来了，但在这条路上，却清楚的留有两行一直通往神殿的印记。一行是人的足迹，印在沙子上的脚印很大。至少比一般人要大的多。而人的脚一般是与身高成正比的。会留下这样足迹的，必然是身材极为高大的巨汉。
“这恐怕还是我们那位老朋友了。”卓文瀚苦笑道。
“也只可能是他。”李元芳冷哼了一声。他注意的是人足迹之外的另一行印记，那是一行弯弯曲曲的长线。这样的痕迹，一看就是蛇类爬行时留下来的。“这恐怕就是蒙桀跳入湖中之后拉着他前进的那条长虫了。”李元芳说道。他眉毛紧皱，在这个时候，蒙桀带着他的“毒龙”到这里来，究竟是想做什么呢？
卓文瀚摇头：“这个问题的答案，恐怕只有蒙桀自己才知道。”
“蒙桀现在就在里面。”李元芳缓缓地说道。深吸了一口气，他决定：“我先进去看看。”
卓文瀚心中也是忐忑，不过他还是很坚决的说：“我先去。”
“不，还是我去！”李元芳急道。卓文瀚则是淡然一笑，“元芳，我知道你的意思。里面很危险，而你的武功也确实是在我之上。但就因为是这样，正因为这样，所以更应该我去。”
李元芳眉毛紧皱：“文翰兄！”
卓文瀚叹了一口气：“我知道，蒙桀对我们突厥人仇恨甚深。他的国家也确实是我们突厥灭亡的。只不过，这件事已经过去很多年了。而且现在的情况，就是他将我碎尸万段也不能对他还有他的族人的处境有任何改变。”
“你是想消除蒙桀对你们突厥人的敌意？”李元芳问道。虽然知道自己在这个时候说这样的话并不好听，但李元芳还是忍不住，“文瀚兄，请恕我直言，这……这恐怕不容易吧。”
“不是不容易，而是近乎不可能。”卓文瀚苦笑道。话虽如此，不过他还是认为可以试一试的。
李元芳可不是那么容易被说服的。他问卓文瀚：“如果蒙桀还向上一次那样，不管不顾直接出手该怎么办？”
“那就算我倒霉吧。”卓文瀚说了这么一句多少有点“混账”的话。不待李元芳反对，他又说道：“元芳啊，现在进到里面确实是很危险。但我却一点也不害怕，因为我知道你在外面，所以我心里很踏实。”
李元芳轻叹一声：“文瀚兄――”
卓文瀚举手，止住了李元芳未出口的话。“元芳兄，你武功高强，为人机警。我相信，如果有万一的情况出现，你必然能立刻就做出最恰当的反应。但我就不行了。所以，我才想将这个最困难的任务交给你。”说到这里，卓文瀚居然带着几分调皮笑了一下。
这时候，李元芳也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了。他只能重复的说道：“文翰兄啊！”
“元芳，”卓文瀚握住李元芳的肩头，他说，“你既然叫我一声文瀚兄，那我便托大叫你一声贤弟。你我相交未有多久，但却已经共过几次生死。我……相信你。还有，你在外面，也要一切小心。”
李元芳觉得肩膀很沉，他用力点了点头，“你放心吧。”
“不要这样子嘛，又不是生离死别，我还会回来的。”卓文瀚居然在此时笑了，而且没有一丝勉强。他往前走了几步，忽然回头向李元芳挥手并大声说了一句。
“我还会回来的。”
李元芳眼睛瞪圆了。忽然之间，他对卓文瀚有了信心。卓文瀚说“他会回来”，那他还真是必然能回来。
卓文瀚进到了神殿里面，但李元芳也不可能就这么傻傻的等着。他指挥千牛卫与虎师进行阶层布防，而自己则小心翼翼的向门口靠近。待李元芳快要接近神殿大门时，卓文瀚出来了。与他一起出来的还有蒙桀。
虽然卓文瀚说了自己会出来，但谁也没想到他居然能出来的这么快。而且不但是他出来，连猜测中已经先一步进去的蒙桀居然也一起出来了。看蒙桀的样子，居然好像对卓文瀚已经没什么敌意了。
卓文瀚向李元芳点点头，表示自己的努力已获成功。当然，这可并不容易。里面是曾经刺杀过自己一次的人，虽然有“死了就当自己命该如此”的觉悟，但精神上的紧张还是难免。表现在外就是卓文瀚虽然很想对李元芳笑一下，但脸上肌肉绷得太紧而无法如愿。
蒙桀依然手持黄金棍，那条“毒龙”就盘踞在他身上。
当时蛇在水中，虽然也能看出其长度，但没想到居然能如此之长。略估计应该不下百斤，也只有蒙桀这样的巨人，才能在身上有此重负的情况下还能行动自如。
事实上，蒙桀不仅是行动自如，而且是若无其事。见所有的人的目光都注视在自己身上。他先是点点头，然后缓缓的说道：“这是我最好的伙伴，也是最忠实的伙伴。虽然只是条蛇，但它比一般的人要可靠得多。”
李元芳可没有兴趣讨论关于蛇的问题。其实他对于卓文瀚会和蒙桀一同出现很是好奇。
“本来就是个误会，说通了就好。蒙桀王子也并非是蛮不讲理之人。”卓文瀚委婉的进行解释。而蒙桀则是冷哼了一声：“我明白，这西域有三十六国，我也不能尽皆为敌。”
李元芳淡然一笑。他表面上不动声色。但心中还是有些惊异。听蒙桀刚刚话中的意思，当年西域三十六国，至少是大部分都参与了灭亡龙国的战争。这龙国究竟是做了什么，居然能招此众怒？
与上一次不同，这一次蒙桀的态度明显的缓和了许多。他说：“我知道你们是想找水，放心，这里是我们的神殿，而只要是我们的神殿，里面就有龙池，你们可以从龙池里取水。”
李元芳一拱手：“如此，多谢了。”
“没什么，龙池的存在就是为了造福天下。”蒙桀淡淡的说。接着一伸手：“请。”
没想到水的事情这么快就解决了。所有人都很高兴。装水的容器是早就准备好了的。除了一部分留在原地看守货物以外，其他人提着各种容器准备进门。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一件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在放入大部分人进入后，蒙桀忽然身子一横，拦在了两个人的面前。
被拦住的是苏蔺兰和法莎罗雅。她们两个可不会买什么人的帐。柳眉一扬，法莎罗雅没好气的喝道：“你干什么？”
蒙桀冷冷地说：“神圣之地，女子不得入内。”
其实，此时苏蔺兰和法莎罗雅依然还是做男子装扮。但没想到被蒙桀一眼就看穿了。被人这样轻视，法莎罗雅脸都气红了。苏蔺兰却不愿意多事。拉着法莎罗雅的手说：“算了，不让我们进去就不进去了，我们走吧。”
法莎罗雅和蒙桀大眼瞪小眼，瞪了一会儿才放弃的。已经明白没有希望，但她依然很不甘心，白了蒙桀一眼，法莎罗雅没好气的说了一句：“像你这样的人我又不是没见过，了不起什么？”
“你见过像我这样的人？”这句话一出，蒙桀的脸色立刻就变了。不过他立刻就恢复了常态：“哦，是么，这世上的人这么多，就是有和我差不多的也并不稀奇吧。”
………………………………
第七十一章 龙池
法莎罗雅最后瞪了蒙桀一眼，转身离去。对于这个神殿，法莎罗雅非常好奇。但她不知道，这座神殿已经与以往不一样了。在这种情况下，进去还不如不进去。
神殿里遍地都是白骨。这些白骨中，既有异常高大的，也有相对普通的。
这里曾经发生过一场激烈的战斗。这是一眼就能看出来的。刚刚在蒙桀那里证实过了。这里是龙国人的神殿。也就是说，那些异常高大的白骨，生前应该是神殿的守卫。而那些普通的白骨，则是外来的进攻者。
结合所有的情况，这座城市最后发生的一些事情终于可以推断出来了――
外来的联军进攻，城内的军队防守。几天几夜的激战，这座城市最后还是被攻破了。入侵者攻入城市，一直杀到了神殿。在这里，他们遭遇到了神殿的守卫，激战再次爆发。
神殿守卫个个都是身材高大，武功极强。但恶虎敌不过群狼。眼见着神殿大门失守。入侵者大批大批的冲入神殿并开始破坏神殿中央的圣树。守卫们只能是采取了最后的手段，他们将最后的机关启动了。机关一启，不但是门，就是所有的窗户也都被厚厚的石板给封住了。就是这样，守卫们将自己和入侵者都关在了里面。
“所有人都同归于尽了。”李元芳小心翼翼的前进。一路上尽量避开地上的白骨。逝者已矣，不管他们生前如何，李元芳还是想给他们最后的尊重。
蒙桀此时脸上的表情很奇怪。又有悲伤，又有骄傲。当时他进到神殿，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屹立在大殿中央的圣树。圣树伤痕累累，但依然稳稳当当的竖在大殿正中。
“若是这棵树倒了，整座神殿就会塌掉。”蒙桀抚摸着圣树，很有感慨的说道。
这棵圣树其实是石头雕成的。从地面直到层顶。这是一棵很奇特的树。树的雕工很细腻，外面树皮的纹路都雕出来了，一片一片的就像是龙鳞一样。
对这棵树，李元芳很好奇，但他却什么都没问。不过一旁的卓文瀚却问了一个问题：“门口那个机关是怎么回事？”
“那不过是个陷阱而已。”蒙桀冷冷的一笑。
卓文瀚一愣。随即就明白了。想到昨天的惊险，卓文瀚不禁起了一身的冷汗。若不是李元芳有足够的谨慎、机警，那可就真的危险了。
对这座神殿，蒙桀也不想说太多。他淡淡的道：“你们不是要取水吗？跟我来。”
龙池在地底下，蒙桀伸手搬动了一处机关。“轰隆隆”的声音响起，接着是圣树的旁边出现了一个向下的入口。
“龙池就在下面？”卓文瀚很好奇地问。在得到肯定的答案后，卓文瀚探头往里看了一眼。
蒙桀打开的是一条通往地底的通道。这条通道里面是漆黑一片。
“这么黑，扎几只火把吧。”卓文瀚提议道。然而这个很普通的提议却被蒙桀很坚决的制止了：“不行，龙池是龙神赐予的宝物。龙神是水中的神灵。水火相克。要入龙池，决不能带凡火。”
不但不能带凡火，就这样也不能直接下去。在众人的注视下，蒙桀走到神殿中的一个祭坛附近，将供奉在上面的一个水晶球取了下来。
蒙桀手托着水晶球。这个水晶球还真不小，也只有蒙桀才有这样的大手方能托住。
卓文瀚和李元芳互相对视了一眼，他们同时想起了刚刚在外面发现的那具身材高大的尸体以及尸体的一只手所做的那个动作。那与现在的蒙桀是一模一样的。会不会再遭遇围攻时，那人就是手持着一枚同样的水晶球呢？
很快，蒙桀就给出了这个问题的答案。他一手托水晶球，眼睛就注视着水晶球。带着无限感慨，蒙桀喃喃的道：“这是我族中的圣物，当年那些强盗的目标就是这个。”说到这里，他情不自禁的冷笑了一下，然后说道：“只可惜，我族的圣物又岂是那帮贪婪的卑贱之人所能得到的。”
当年围绕这枚水晶球，必然是发生了一些很不寻常的事。虽然当年所有的经历者都已经被掩埋在了黄沙下。但从现在能找到的物事上，依然清楚的反应了当年战势的惨烈。
蒙桀凝视着掌中的水晶球。当年，这枚水晶球是晶莹透亮的。而现在，不但里面多了很多如柔絮般的杂质，就连外表也变得坑坑洼洼了。
圣物已遭到损毁，很多应有的效应都发挥不出来了。不过，传说中圣物是可以修复的。但谁也不知道该用什么方法，需要多长的时间……
想到这里，蒙桀忍不住叹了口气。卓文瀚一直在注意观察蒙桀。他问：“怎么了？”
“没什么。”蒙桀淡淡的道。接着说：“你们跟我来。”
随着蒙桀，来到那个往下的入口。从上面往下看，这个入口仿佛怪兽张开的巨口，黑洞洞的。入口即开，一股股阴冷的风时不时的往上吹。外面虽然因为太阳上升的原因而渐渐热起来，但这里感受到的却是刺骨的寒意。
神殿的地面铺的都是一块块方形的石板。蒙桀暗暗地数，在心中计算，再三确认了之后，蒙桀走到他算好的位置上，然后对准一块石板重重的一脚踩了下去。
一声沉闷的重响，原本漆黑的入口忽然亮了起来。发出光亮的是一些鹅卵石大小的圆珠子，而这些圆珠子都是镶嵌在通往地底通道两边的墙壁上。
“夜明珠！”卓文瀚眼睛都值了。如此大的夜明珠，每一颗都是价值连城的宝物。而在这里，居然被当作了照明之用。
蒙桀提前警告道：“千万别动这些东西，否则会死得惨不忍睹。”
如此的宝物，又在触手可及的位置。说不动心是不可能的。不过无论是千牛卫还是虎师，都不是乌合之众。若没有铁的纪律，想打胜仗也只能是痴人说梦。军令既出，无人敢违。
但就是这样，也不是直接就能下去的。这是通往整座神殿中最重要的龙池的通道，其中自然布满了各种致命的机关。而要关闭这些机关，关键就在作为圣物的水晶球上。
蒙桀屈身，将水晶球放在通道最上面的一级石阶上。台阶原本是平整的，然而当水晶球被放到上面时，平整的台阶上忽然多了一个洞。水晶球没入洞中，一下子就不见了。与其一同消失的，还有那一阵又一阵的阴风。
“可以了。”蒙桀脸上现出笑容。其实刚刚他心中一直很忐忑。关于神殿以及相关的一切他只是从族中流传的故事里听说，而从来没有亲眼见过。关于神殿的机关以及开启关闭的方法，蒙桀是熟记在心。但这些方法有没有错误以及在百年之后原来的机关是否还可靠，蒙桀是一点把握也没有。
不过，他现在总算是可以松一口气了。
石阶蜿蜒向下。龙池位于地底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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