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域外战神-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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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文瀚一身华服，斜倚在车厢壁上。虎师千户毕罗带着几名手下护卫在一旁。他们坐在马上，睁着警惕的眼睛四下张望，然而却是什么也看不到。甚至，连事先明确了会跟在后面的李元芳，也没有办法寻出他的半点踪迹。
一路往前，经过好几个挂灯笼的大门。终于，毕罗忍不住了。他从马上探身，轻轻的敲了敲车窗。车窗应声而开，卓文瀚沉声问道：“什么事？”
“我……”毕罗刚说了一个字便停住了，他的眼睛瞪得滚圆，脸上也情不自禁的现出惊讶的表情。
卓文瀚回瞪了毕罗一眼，然后冷冷的道：“做好你该做的事！”
说话时，卓文瀚声音不高，但语气极为严厉。毕罗先是一惊，然后立刻明白是自己失态了。他赶忙把脸别过去，专心观察四周的情况。
毕罗的举动，卓文瀚都看在眼里。他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对坐在他对面的李元芳说道：“你可是把这位虎师千户给吓得不轻。不过比起他，我也好不了多少。唉，刚才如果不是你动作快，我可能就要把刀给拔出来了。”
“那是因为你没有想到我会在这个时候上车。”说话时，李元芳有些心不在焉。他眉头紧皱，似乎是在想什么心事。看到这种情况，卓文瀚立刻就明白事情可能不对。他收起笑，正色问道：“元芳，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李元芳缓缓点了点头。从甘泉客栈出来，他就紧跟在卓文瀚的马车后面。和他预想的差不多，刚出客栈的大门，立即就有人跟了过来。
听到这里，卓文瀚忍不住冷哼了一声，他问：“是我们今天遇到的那伙混混之一吗？”
李元芳摇了摇头，说：“今天的那伙混混都是些上不得台面的货色。但那个人不同，他的身手不错，人也很机警。”
“身手不错。”卓文瀚将这几个字重复了一遍。他看着李元芳，试探着问道：“这个人算是一个劲敌吗？”
李元芳：“和张环差不多。嗯，还算是不错。”
听到这个，卓文瀚有些诅丧。他苦笑着说道：“确实是不错，我们这几个人，这几双眼睛，居然没有一个能发现。”
卓文瀚觉得窝火，但李元芳却并不认为这有什么。他告诉卓文瀚：“那厮之所以能做到这一点，是因为他是一个标准的地头蛇。”因为对这座城市无比的熟悉。使这位跟踪者完全不需要对目标进行全程的跟踪。有时，他甚至可以通过抄近路直接越过目标，由尾随改为在前方等候。这样，就使被发现的风险降到了最低。
“原来如此。”卓文瀚若有所思的点点头。然后向李元芳笑道：“这人确实是很聪明，也很有能耐。但他做梦也想不到，我们这一群人中还有你这样的高手。这厮虽然善于隐踪藏形，但还是没能逃过你的这一双眼睛。”
谈到高手，跟在你后面的另外一拨人，那就是真正的高手了。”李元芳以及平静的语气说了这么一句让卓文瀚大吃一惊的话。他情不自禁的瞪大了眼睛：“什么，居然不止一拨人在跟踪我？”
“是的。”李元芳点点头。他说：“这一拨人不多，但个个都是高手。他们对这里的情况并不熟悉。对你进行跟踪靠的就只是过人的身手以及相互间的配合。”
“居然派出了这样的高手，还真是看得起我――们！”说话的时候，卓文瀚的表情明显苦涩起来。
李元芳忽然想起了一件事。他说：“我曾经想办法靠近过这些人，发现他们相互之间几乎不说话。彼此之间的交流用的是手势。看这些手势利落果断。只是简单的几下就能将意思非常清楚的表达出来。只从这一点便可以看出，这帮人就不会只是普通的江湖高手。”
听这话，卓文瀚的脸色都有些变了。他问李元芳：“你看他们都是什么人？”
“这个很难说啊。”李元芳有些为难的摇摇头：“那些人非常机警，相互之间配合又好。就是我，也不敢靠的太近。”
卓文瀚继续追问：“能从他们的相貌上辨别出来历吗？天竺、大食、还是……突厥？”
李元芳眉毛紧皱：“这些人都穿着大食的黑袍。上面的帽子拉下来，几乎把整个脸都遮住了。唉。”说罢，李元芳忍不住轻叹了一声。他现在的样子有些懊恼：“嗳，忙了半天，看上去是探查了不少情况，但可以用得上的却几乎没有。”
“至少我们现在不是两眼一抹黑了。”卓文瀚这样安慰李元芳。李元芳苦笑了一下：“你还真是乐观。唉，若是事情只是这样就好了。”
卓文瀚的马车在前，马车的后面是看上去毫不相干的两拨人在盯梢。最后，则是李元芳。这群奇特的组合在罕加贝拉转了大概有一顿饭的功夫。忽然，仿佛是接受到什么信号，后面跟踪马车的两拨人一齐放弃了任务，各自散去了。
“什么？”卓文瀚是真正的大吃了一惊。事情的严重性大出卓文瀚的意料之外。他的后背沁出了冷汗。
李元芳缓缓的点头：“所以，我才说事情的严重性出乎我们的意料之外。这一次，对手之强，是我从来没有碰到过的。”
卓文瀚看着李元芳，带着笑说：“怎么，元芳也会害怕？”
对这种“激将”，李元芳只是淡然一笑。他说：“我们这次来罕加贝拉，是来对了。”
“而且我们还得多待几天。”卓文瀚哈哈一笑。他对李元芳说道：“那帮人既然已经撤了，咱们也不用一直保持紧张了。难得良宵，咱们不如先去放松放松。”
“放……松？”李元芳的眼睛瞪圆了。
“是啊。”卓文瀚一脸的理所应当。他笑嘻嘻地说：“这里可是整座城市最有名的花街。咱们到都到了，哪有什么都不做就直接回去的道理。”
李元芳低哼了一声：“老实说，你是不是在来之前就已经想好了。”
“那是自然。”卓文瀚笑得一脸欢畅。他伸手拍了拍李元芳的肩膀，然后凑到他耳边用极低的声音说道：“咱们出发也有十来天了，好不容易有个能放松放松的机会，可不要浪费了。”
“在现在这个时候，你可真是有雅兴啊。”李元芳说道。
卓文瀚却是兴致勃勃，他认为：“人生苦短，本来就应该及时行乐。元芳，我带你去一个地方，绝对会让你有一个难忘的夜晚的。”
“可是……唉，算了，你自己小心一点吧。”李元芳放弃了说服的打算。不过他也没有要一起“及时行乐”的打算。“那个，我……我其实还有事，你玩你的，我先回去了。”
卓文瀚失笑出声：“你这个元芳，找理由也不会找个好的。放心吧，现在法莎罗雅和苏蔺兰都已经休息了。她们是不会知道我们两个没有回来睡觉的。再说了，我们突厥女人对男人一向是很顺从的。放心吧，没事，真的没事的。”
其实卓文瀚还有不少话预备着滔滔不绝的。但李元芳可没有心思都听完，就和进来时一样，无声无息的离开了。
………………………………
第八十八章 蔓萝院
“不要这样嘛，这样多没意思。”卓文瀚耸了耸肩，像是抱怨般的说道。车窗那边又有响动，还是那位毕罗在敲。卓文瀚打开车窗后，毕罗向里面扫视了一下，然后问道：“走了？”
卓文瀚点了点头，反问道：“你不知道？”
“他走的时候特地跟我打了个招呼。”毕罗的脸苦的都能拧出汁来。卓文瀚先是一愣，接着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有意思，想不到这个人居然这么有意思。”
毕罗可不认为这有什么意思，但他也不能说什么。往左右看了一下，毕罗放低声音问道：“太子，我们现在去哪儿？”
卓文瀚：“蔓萝院。”
“什么，蔓萝院？”毕罗有些诧异。他试探着问道：“这……这应该是勾栏院吧？”
“怎么，很奇怪吗？”卓文瀚看了毕罗一眼。而这一眼让毕罗由心底生出一股寒意。连忙道：“不，没什么。”
卓文瀚脸上现出笑。他用尽量和缓的语气说：“好了。不用担心。蔓萝院的老板是我的朋友。我现在过去并不是为了喝花酒。所以安全方面是没有问题的。”
毕罗答应了。坐直身子之后便指挥着马车向预定的目标而去。车厢里，卓文瀚将眼睛缓缓的眯了起来。他在想，刚刚李元芳说自己有事。是真的有事，还是……
李元芳从车上下来。刚刚李元芳和卓文瀚说了要回去，但他并没有就这么折转回去，而是跟着马车的方向又走了几步。虽然对卓文瀚的行为很不以为然，但李元芳也不能对他的安全真的不闻不问。为了防止出现不该有的意外，李元芳准备先去探探路。
在李元芳的注视下，卓文瀚的马车驶进了一个挂着灯笼的院子。看来这就是所谓的的“蔓萝院”了。终于到地方了。李元芳却有些踌躇。他觉得自己就这么跟过去明显很不合适，但一时又想不出该以什么方式进门为好。
就在这个时候，路旁有两个人走了过来。看他们走路的样子，目标明显是“蔓萝院”。这两个人的兴致非常高，边走还边聊天。
“听说今天云萝姑娘可要当众献艺啊。”走在左边的那位仁兄说道。听这句话，右边那位路出会心的一笑。显然这位也是冲着所谓的“云萝姑娘”而来的。
瞬间，李元芳心里一动。他走到这两人旁边，先是按突厥人的习惯行了个礼，道了声“打扰，”然后说道：“刚刚我听二位说道云萝姑娘，请问可是蔓萝院中的那位云萝姑娘？”
“原来你也知道云萝姑娘。”被拦住的两个人异口同声的说道。然后，左边那位笑道：“这位小哥，其实是你多问了。这罕加贝拉城中，哪有第二位云萝姑娘。”而右边那位则是这么说：“你是随长辈一同出来做生意的吧。年轻人爱玩，也是正常的。”
李元芳知道这人是误会了。他虽然心无杂念，却还是觉得有些不好意思。而看到对面年轻人不自然的表情，那两个忍不住相对一笑。还是左边那位带着笑向李元芳说道：“其实你只是听说云萝姑娘的名字，但具体的情况却并不清楚。”
其实我连这个名字都是第一次听说。李元芳心中暗道。不过口中说的却是：“小可就是听说云萝姑娘极有才艺，所以……”
刚刚说话的那位脸上露出了然的表情。他向李元芳摆摆手，示意他无需说下去，然后用一种很古怪的语气说：“年轻人爱慕美人是非常自然的。但美丽的鲜花可不是那么容易就摘到手的。特别是这朵花上还带着刺。”
这句话初听有些难以理解，但转念一想就明白了。被人误会作贪恋美色的狂蜂浪蝶，李元芳心中很是不悦。但他也清楚，之所以有这样的误会，是自己向别人打探的几个问题引起的。而这其中的“罪魁祸首”就是卓文瀚。若是所料不错，这家伙很有可能就是冲着“云萝”而去的。
得到了想要的答案。李元芳便对“蔓萝院”还有“云萝姑娘”全都失去了兴趣。于是他准备就这样敷衍两句便告辞离开。然而没想到的是，刚刚被李元芳拦下的两个人居然都是话痨。几句话，他们谈兴大发。再加上此时时候还早，这二位居然就这么在路边给李元芳详细讲解起“蔓萝院”中“色艺双绝的云萝姑娘”。
这“蔓萝院”原来的名字并不是“蔓萝院”。一个叫“蔓舞情”的女人将那里盘下来之后改成的。而令李元芳意想不到的是，这个自称是“蔓舞情”的女子居然与他一样，都是来自中原。而且据她的相貌特征来看，应该是汉人。
若真是这样，那“蔓舞情”三个字应该不是她的真名实姓，应该是个化名。而这化名还很有可能与这个“蔓萝院”有关。
根据了解到的情况，李元芳做出了这样的推测。而那两位路人也有类似的猜想。
“那蔓萝院的‘蔓’字应该是来源于蔓舞情蔓老板，而‘萝’则必然指的是她的女儿云萝。”
听到这句话，李元芳难免有些吃惊：“什么，她还有女儿？”
两位路人一齐笑起来：“一个女人，有个女儿不是很正常吗？”
这时李元芳也明白过来是自己问岔了。于是赶忙纠正道：“我的意思是这位云萝姑娘是不是蔓老板亲生的。”这句问话算是正常了，但是还是有问题。没柰何，再次补救：“小可有些好奇，只是有些好奇。”
“男人总是对美丽的女人很好奇的。”站在右边的路人脸上露出了然的神情。他原本就爱说话，加上听话的人也不讨厌。于是便忍不住要知无不尽：“蔓老板不是一个人来的。她盘下那个院子的时候，身边还带了两个人。其中一个是云萝，而另一个则是眇了一只眼，相貌其丑无比的老婆子。”
李元芳明白了：“原来云萝是被人从外面带进来的。”
路人点点头：“那已经是十多年前的事了。那时候云萝应该才刚刚会走路。嘿嘿，那真是个小美人坯子。果然，她现在长大了，出落得如同天仙一般。”
可惜现在却坠入了风尘。
李元芳是这样想的，脸上难免现出了相应的表情。左边的路人见了，有些不悦，便说道：“你可莫当云萝姑娘是寻常的妓*女。要知道蔓老板的‘女儿’虽多，但真正看重的只她一人。从很小的时候起，就请了师父来教她，云萝姑娘也极聪明肯用功，到现在长成了，是能歌善舞，而且还能吟诗作画。云萝姑娘的大名，咱们城里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从她十三岁起，不晓得有多少富商大户起了心思要梳笼*她，偏生她妈妈舍不得，一直养到现在还是个清倌人。”
路人谈话的兴致越来越高，但搞清楚了事情的大概之后。李元芳已经对这个所谓的“蔓萝院”完全失去了兴趣。在沙漠中奔波劳累了这么多天，与观赏歌舞相比，李元芳最想的还是早点上床歇息。于是，他准备和眼前的两个人再说两句便告辞离开。
然而，事情却没有那么容易――
有句话叫做“倾盖如故”。虽然只是站在路边说了几句话，但两位路人却生出了想与元芳结交之意。于是他们便开口邀请道：“反正你也是来看云萝姑娘，不如我们一起进去吧。”
这是李元芳万万没想到的。他都愣住了。而邀请者却是得意洋洋：“年轻人，你以前没有来过蔓萝院吧。”
“是的。”这是实情，李元芳老老实实的承认。
说话者露出“我早就知道是这样”的表情。他说：“这云萝姑娘可不是什么人随随便便就能见到的。她平时只在后院，从不到前面来。想进到后院观看云萝姑娘的歌舞，就必须有这个。”说罢，说话者从怀里取出一张大红色的请柬，将其出示给李元芳看。
李元芳松了口气，他借机说道：“这我真是不知道。多谢了。唉，没有这东西看不成歌舞，那还真是挺可惜的……”
“没关系，你看得成。”路人更得意了。他说：“我的这一张帖子，可以带两个人进去。小伙子，刚刚和你说了几句话，老夫觉着你人不错。现在你人都到了大门口了，就跟着我们一起进去吧。”
这位路人还真是热心，居然会邀请素不相识的人一同进门。然而对此李元芳还真是哭笑不得。正当他在想理由推辞时，那位路人又说话了：“小哥，不要觉得不好意思。反正一张帖子对应一张桌子。三个人也是做，两个人也是做。还有，这种帖子可不好弄。没有门路的话，拿钱是买不到的。”
李元芳心中微微一动。他顺势恭维了对方一句：“看来前辈也是一位有办法的人。没想到小可刚进城没多久，便遇到贵人了。”
“哪是什么贵人，不过是几个城门的一个小官而已。”口中在谦虚，但下巴明显的扬了起来。
………………………………
第八十九章 热心的路人
李元芳轻轻吸了一口气。对方虽然谦虚说自己官儿不大。但李元芳却非常清楚，对这样一个完全靠贸易维持的城市来说，掌握城门的官职有多重要。虽然品秩可能不高，但有实权。不但是货物贸易，人员往来，甚至还能控制一部分的军队。
心念一动，李元芳赶忙重新给二人见礼。而看到这个年轻人如此懂事，那官员点点头，一副孺子可教的神情：“无需如此，不是在官署里大家随随便便最好。老夫之所以和你说话，也是投缘嘛。”
“不敢请问两位老先生如何称呼。”李元芳顺势问道。
那官员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反而又问了一句：“你是汉人吧。”
李元芳知道自己的相貌与这里常见的西域胡人有很大的区别，当然他也没有要隐瞒自己身份的必要。此时听老者这么一问，他点点头：“是的，小可李元芳，是凉州人。这次是跟着一位朋友的商队而来的。”
官员露出了“我早就知道是这样”的表情，然后说了一句让李元芳完全意料不到的话，“其实我也是汉人。”看着李元芳情不自禁瞪大的眼睛，那官员解释道：“我祖上是汉人，不过那是很久以前了。”
事实上，现在站在李元芳面前的这位自称祖上是汉人西域小城的官员从相貌上已经看不出有丝毫汉人的特征。只不过可能是因为祖上一丝血脉的关系，这官员对眼前的汉人小伙有种天然的好感。他对李元芳说道：“我祖上姓骆，我喜欢这个姓，所以给自己起了个汉人的名字叫骆真。”这官员对自己的汉人名字很得意，便问元芳，“你看这个名字如何？”看到李元芳连声赞叹，这骆真更得意了，同时对李元芳好感更增。于是，他告诉李元芳，“你就叫我骆老伯吧。”一指自己的同伴，“这位是我的邻居祁栗甫。他比我小一些，你就叫他祁栗甫大叔。”
“骆老伯，祁栗甫大叔。”元芳称呼道。
骆真很满意：“好，真是个懂事的年轻人。以后在这里做生意，如果有人敢为难你，你就来找我。”看了自己邻居一下，骆真又补充道：“如果碰到敲诈勒索什么的，可以找祁栗甫。他在这方面可是帮得上忙的。”
此时，李元芳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他万万没想到，自己在路边随手这么一拦，就拦到了两位“大人物”。但正因为如此，也难免的产生了一个疑问，这二位为什么不坐马车不乘轿，而选择步行呢？当然，这样的问题可不方便问出口，只能是默默地记在心里了。
“咱们在这儿已经耽搁久了，还是先进去，有什么话到里面再说吧。”那个祁栗甫说道。而骆真也悟过来了，“好，一起进去吧。”
若是说刚刚李元芳还在想要找什么借口推辞，现在已经没有这个念头了。李元芳当然不是趋炎附势之人，只是眼前这两个官员，一个掌管城门，一个负责治安。若能与他们结交，在目前的情况下，对整个“商队”的帮助将会是难以想象的。
骆真、祁栗甫在前，李元芳随后，三个人从大门走了进去。一进门便是一股脂粉气夹杂着酒肉特有的浓香迎面扑来。被这股味道一激，李元芳觉得鼻子痒痒的，险些要打个喷嚏。虽然勉强忍住了，但表情难免的不自然起来。
李元芳环目四顾，周围吆五喝六之声响成一片。半醉的客人与衣着暴露、浓妆艳抹的女子公然**，旁若无人。李元芳知道，在这扇门里，这才是正常的。只要进来了，便再无羞耻一说，一切都只是生意而已。
蔓萝院对客人的招呼很周到。而李元芳等三人刚进门，便有一个面目俊秀的少年迎了上来。
以训练有素，相貌俊秀的少年迎客，这也是蔓萝院的一个特色。骆真是这里的常客，对此是非常清楚。看到少年走近，他也不多话，直接将那张大红的请柬给掏了出来。
看到请柬，少年脸上原本就好看的笑更好看了：“贵客，请这边走。”
说罢，这少年便侧身半弓着腰开始引路。
蔓萝院中的房屋有三进。从南到北错落排开。房屋与房屋之间，有假山，有凉亭，期间还有精心培育的植物。倒也点缀出一片盎然的绿意。
出于礼貌，李元芳没有四下乱瞄。但以他的水平，只要眼珠子轻轻一转，该看的自然就全部看到了。所谓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蔓萝院的布置，在一般人看来是雅致。但李元芳能看出来的却更多。房屋、假山、植物之间供人行走的小路，其分布暗合先天八卦之理。不但如此，李元芳还在好几个地方发现布置了有机关暗器的痕迹。很显然这是为不请自来的恶客准备的。
这个蔓萝院，可当真是不简单啊！
在少年侍者的带领下，沿着小路一直走到了最后面的一幢三层小楼前。到门口时，那少年止住了脚步，又躬了下身子，少年侍者说道：“小的不能再往前了，三位贵客请自行入内。”
骆真点了点头，随手抛了几枚铜钱。少年侍者收了，道了声谢，便匆匆离开了。
从眼前的大门进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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