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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湖一声吼-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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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有故事的刀客(一)
男人骑着一匹棕马,不徐不疾地行于道上,口中哼着边境牧民的小调。他身上穿着最平常的粗布衣衫,左手挎着一口刀鞘残旧的弯刀,胡子拉渣,不修边幅,然双目神采奕奕,这实在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江湖人。
这是一个刀客,一个看上去二流的刀客。
这是一个镖师,一个看着不入流的镖师。
年轻人名唤穆春,年二十八,龙城人士,家里做的就是走南闯北给人送镖的营生。穆春年轻气盛的时候,更喜欢天南地北的跑。
他此番是从北边草原送镖回来,又恰好收到义兄宋伯成来信。宋伯成邀他务必到胜州一聚,有要事相托。宋伯成信中含糊其辞,并未明说他在胜州出了何等事项。
宋伯成跟他是过命的交情,宋伯成说有事,哪怕是上刀山下火海的事情,穆春也是在所不辞。
宋伯成信中所书,胜州是从西夏去往凤凰城的必经之处。穆春去往胜州,沿途听闻了不少凤凰城昆仑玉之事。久之,穆春不免心痒,想等宋伯成之事成后前去凤凰城相看一二。
且说这凤凰城立于辽宋两国交界之处,属于大宋地界,城中有不少行商定居的辽人。然凤凰城为公孙家族世代经营掌权,并不直接隶属大宋朝廷,故而凤凰城名义上为宋地,实质上却是两国中立之所在。
凤凰城的掌权者公孙家族历代与辽宋两国内廷关系亦是错综复杂。这一代的掌权者公孙相,是个庙堂草莽兼济黑白两道通吃的人物,在他的经营下凤凰城不仅是辽宋两国间的中立城,更是江湖中的灰色地带,这一切也让凤凰城更具威名。
穆春家与公孙家因着雍丘夏家的关系,也有幸能够扯上那么些稀薄的姻亲关系。所以说来这城主公孙相,穆春勉强也能喊他一声姑父。
凤凰城中出现昆仑玉一事,经着众人口耳相传,到了穆春的耳中早已经不是原来的样子。穆春也只能凭着自己往日的经验,零星拼凑出凤凰城中有一西域人携昆仑玉现世。
昆仑玉的传说,江湖上古已有之,无非是能使功力大进,更甚者能够医死人肉白骨。然这些因着昆仑玉的不世出,也仅仅只是江湖人口中的传说罢了。
如今带着这般传说的昆仑玉竟然横空出世,这让寂静已久的江湖怎不起波澜。
穆春虽已退隐江湖多年,但对昆仑玉亦有着万分的兴趣。
穆春这一路行来,竟又陆续收到了不少友人送来的消息,其中亦是包括凤凰城少城主公孙伯玉。他们无论亲疏远近,俱是提到了请他重出江湖,共图昆仑玉一事。
如此一来,穆春不得不自嘲一番。他如今置身在江湖之外,此等江湖纷争他自当避而远之,不宜牵涉其中。为此,他对昆仑玉也逐渐失去了初时的兴趣,颇有些意兴阑珊。
且不提昆仑玉的事情,穆春眼下亟需寻一家酒铺子,吃点果腹的餐食,要是能再打上几斤酒,那是再好不过了——他的酒葫芦已经空了几个时辰了。
穆春记得这一带有个过路的小酒铺子,只是不记得再行个几里才能够到达。他记忆中,那个酒铺不甚打眼,但紧挨在这官道边上,生意倒也兴隆。
他行了一段,忽见前方有四五个男人聚在一处,也不知是发生了什么事端。
等他又往前行了一小段,这才看清前处那四五个男人,竟是在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之下对一女子欲行不轨之事。
在穆春的印象中,这一带素来太平,从不曾听说过有恶徒生事。那几个男人恐怕也是临时见色起意,这才团团围住了那个身着紫色衣服的女子。
这时候穆春尚与他们隔着不小的距离,他看不清楚女子的神态相貌,只远远的能够看清是个体态婀娜的年轻女子。
紫衣女子被几个高大的男人围在中间。却也不知她说了什么话,竟是一下子惹恼了那几个人。她那么一个柔柔弱弱的女子,面对着欲行不轨的壮汉,竟未有丝毫的怯意。
穆春见不得旁人这般恃强凌弱,此时见紫衣女子未有惧意,不像那些个需要旁人援手的样子。
他一时兴起倒也想看看,这紫衣女子是天真不知天高地厚,还是确实有同她胆色相当的能力。
等穆春看到紫衣女子甫一出手,他不得不承认自己同几个壮汉一样极大的低估了女子的本事:任谁也想不到,这样娇滴滴的小娘子,竟会有如此利落甚至狠辣的身手。
紫衣女子使的是一对青莲峨嵋刺,对着几个壮汉面色不改出手极快,且招招都冲着几人的要害而去。但凭手起刀落之势,只一眨眼紫衣女子的手刃避开壮汉致命所在,以锋刃刺中肩井、太渊等几个大穴。
几个大男子在紫衣女子的攻势之下被逼得连连后退,全无招架之力。
穆春未料到形势翻转如此之快,一时之间这强与弱的关系竟是囫囵倒了一倒。他心想:果然江山代有人才出,江湖上竟然有这等厉害的娘们。
眼看紫衣女子的刃剑就要刺中壮汉的要穴,这一回穆春毫不迟疑从马背上纵身,凌空一跃挡在两人之间。他用那口弯刀堪堪抵住了紫衣女子的锋刃,出声呵声道:“小娘子,且留三分余地。”
那三个壮汉见此良机,也不敢再有耽搁,只抱拳谢过穆春就相携狼狈的离开了。
紫衣女子冷眼往穆春身上一扫,她自然是愤恨穆春多管闲事。因着男女力量悬殊,紫衣女子这会儿受制于穆春。
但寻得穆春松懈之际,紫衣女子只一个回转竟是将手刃明晃晃地刺向穆春。
这骤然的变故,使得穆春一惊,他万万没料到自己做个和事佬,紫衣女子竟会对自己下手。
等他反应过来,身体往边上一侧。这堪堪躲过了紫衣女子的偷袭,岂料紫衣女子反应极快,眼见一招落空,似又早知此招不成又是翻身补上一刀。
她这第二招往穆春身上招呼过来的时候,直逼得穆春反射性往后退了几步。饶是穆春闪躲的及时,仍是被锋刃划伤了手臂。
穆春瞥看了眼渗血的胳膊,又暗自再次打量对面手持利刃的紫衣女子,只见她:双眸含怒,朱唇轻启,面若西子更胜三分。
穆春暗道:真真个蛇蝎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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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有故事的刀客(二)
紫衣女子见势,冷冷地横了穆春一眼,她见拿刀以膝点的穆春。此时,她又极不甘心的看了那几人离开的方向。
几个男人打架功夫不行,逃命的本事倒是不俗。只这一会儿的功夫,四下里看过去哪还有他们的身影。
紫衣女子约莫也知道那几个男人是追不上了,她颇不甘心的收起自己的招式,将利刃擦拭干净之后重新收在腰间。
穆春看着她手上的动作,又看她面色如霜。他忽然福至心灵,有心劝说一二:“姑娘,这人在江湖上走,凡事留有余地总是归有好处。”
穆春这话说出来听着颇有些苦口婆心的意味,等话说完他自个儿也是咂舌:我约莫也是见色心喜。
紫衣女子听闻穆春这话,本就冷着的脸又是黑了几分。她回过身来,两眼鄙视,将穆春上下打量了一番。
此时穆春坐在地上,用撕下衣服下摆将伤口简易包扎止住了血。
紫衣女子见他这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偏他面上还有些狭促。
紫衣女子见此一蹙眉,穆春暗道不妙,莫非她又要对自己下手?
哪成想,下一刻紫衣女子双瞳剪水,仿佛有满腹的委屈正等着有缘之人一一述说。可这有缘人自然不是穆春,随即紫衣女子又是下意识的看了自己的双脚这便转身而去。
穆春这才注意到,这紫衣女子的一双鞋底竟是磨损得厉害,隐约都能看到里头茜色的罗袜。穆春心中一动,有心怜惜:这娘们也不晓得照顾自己,恁的遭罪。
穆春的直视让紫衣女子一时有些发窘,她别开头去,乍看到道旁的老马。此时,紫衣女子见到老马眼中一亮,她也顾不上嫌弃它又老又瘦,心下暗喜。
她又回过头谨慎的看了眼穆春,转头就有了偷马的计划。
因紫衣女子与穆春离的并不远,她略施以轻功,一个纵身上马,这就扬鞭绝尘而去,只余下“改日当厚礼想报——”
这等余音在耳,穆春一时间反应过来也追赶不及。他只空对一溜的扬尘恼怒骂道:“臭娘们,倒也留个姓名住址,好让我去寻你!”
也不知那紫衣女子有没有听到穆春说的这话,只是若是听到了,八成只会心生恼怒。
穆春丢了老马,也只得自认倒霉。他约莫走了半个时辰,终于看到那家搭着棚子的酒铺。
这可算是有着落了。
穆春不禁加快步伐,大步进了酒铺,将他那口破弯刀放到桌边,赶紧让店小二上了吃食和酒,顺道解下葫芦又让小二打了三斤的酒。
酒铺只有自家酿的清酒,清酒入口粗劣,适入喉间才能尝到酒香辛辣,可下到肚里却是通体的畅快。
酒自也不是什么好酒,却是来往行人花上几个铜板能够喝上的解乏提神的好物。
一顿酒足饭饱之后,穆春一扫疲态,这才有了多余的心思。
酒铺仍同他印象中的一样,由一对老夫妇经营,店小二是他们的傻儿子。酒铺的生意不错,店小二也是忙的跑进跑出,任谁也看不出他原是个傻的。
这时候,酒铺外头传来一阵马蹄声,以及熟悉的马嘶。
穆春定睛一看,这不正是那个偷了马的紫衣女子,和他的老马。
大概是穆春相貌过于普通泯然于众人,也有可能是紫衣女子没往里面看还是其他什么的原因。总之紫衣女子就是未将穆春认出来,反而越过穆春到柜台前买了些便携的吃食。
穆春暗叹女子胆大妄为,不仅偷到了他头上,而且还敢到他面前来晃,真是老虎不发威当他是病猫。穆春大咧咧打量紫衣女子的时候,他随即又生了一些疑问:她骑马竟还不如我脚程快?
穆春来不及细想,他喊了店小二急匆匆结了帐,然后就出了酒铺,冲着自家的老马过去。
那边紫衣女子才与老板娘银货两讫,手指头刚刚挨到油纸包好的馍馍,余光就瞥见穆春去解拴着老马的绳子。她猛地拍了桌子,大喝一声:“大胆贼人,休要偷马!”
就在紫衣女子出言的同时,她伸手抓过油纸包,揽至怀中,纵身借以酒柜、桌椅之外力,似一道疾风,忽至穆春身前。
她仅凭着双脚钩住栏住,半倾斜着身子,一手抱着油纸包,另一只手却是扼住了穆春的喉咙。
穆春活了小三十年,竟是头一回被一小娘子青天白日的这么吓了一跳。
还未等他反应过来,紫衣女子就在他耳边阴恻恻地胁迫道:“真是胆大包天,贼人!我倒要看看你还怎么偷我的马试试。”
她这话听的人毛骨悚然,穆春一听,反是咧着嘴与她顽笑笑说道:“姑娘,我牵我的马,有问题吗?”
穆春端的是一脸的真挚和无辜,他直勾勾地看着紫衣女子,就怕她认不出自己来。
紫衣女子闻言面色一僵,她见穆春揶揄的笑脸,又瞥见他臂上的伤口,自然没有忘记他。
她乍然松开左手,脸上腾地出现可疑的红晕。她忙不迭地小声说道:“我,我只是借一下,一定还。”
这话才说完,她面上的绯红也还未褪去,她却是几下解了绳子就要上马,丝毫没有悔改的意思。
奈何穆春这会儿早已有了防备,他又没有将马借出去的打算,当下也顾不得心底那点怜香惜玉的心思,快步拽住她的手肘,硬是将她从马背上拽了下来。
只听到“啪”的一声。与紫衣女子一同落地还有她怀中的油纸包,更有一个金黄的馍馍骨溜溜的滚了出来,恰好滚至穆春的脚边。
穆春眼看了眼馍馍撞到自己的鞋子,然后就在他脚边停下来。他好心将馍馍捡起来,吹了吹上头的尘土,伸手将馍馍递给紫衣女子说道:“就沾了丁点的灰,不妨碍吃。”
紫衣女子见此并不领情,她眼中竟是出现难得的出现懊恼和惋惜。她这情绪也没持续多久,就被穆春的嗤笑所打断。她企图挣开穆春的桎梏,可眼下她手上并无利器,穆春没有那么多顾忌哪能那么容易让她得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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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有故事的刀客(三)
紫衣女子见自己不能单凭力道摆脱穆春,她便欲取腰间的利刃以图遏制住穆春。可还未等她摸着利刃,她右手腕已经被穆春反手擒住。
一时之间紫衣女子双手反扣在后背对着穆春,顿时又羞又怒骂道:“你这个登徒子,还不快将手放开!”
穆春本也没想将她怎么样,且他也不能将他怎样。然听她这么一骂,他亦有些冒火:“你这娘们,怎生的不讲道理。”
言罢,他扔似的甩开紫衣女子的手腕,他兀自牵起缰绳,准备骑马离开:这等麻烦祸水,他可不想招惹。
就在穆春上马欲离开之际,却换成了紫衣女子拉扯住穆春。她堪堪抓住了穆春的外衣,这小娘子力道还不小。
穆春这件外衣,本是松松垮垮的套着,经紫衣女子这么一拉扯,免不了被她拽下来一半,穆春的衣服领子这就被拉到了手臂那儿。
也不知紫衣女子此番是有意还是无意,她这么好巧不巧又扯到了穆春的伤口。穆春本想就不计较这么走了算了,哪成想女人这是有意在撩他。他板起脸瞪过去坐等她开口解释,他心里也准备好了说辞,要与这姑娘好好说一通。
偏这紫衣女子也不知从那个犄角旮旯冒出来的,穆春已经成这副样子了,她竟还不将衣角放开,就这么死死拉着。
在穆春二十八年的人生中,这姑娘脸皮厚度也是排的上号的。穆春联系之前的事情,料定这姑娘的心肠也是摹�
这样想着,穆春又有了些旁的无奈和担忧,他果然还是得防着这个姑娘因觊觎自己的这匹老马而对他下些黑手。
穆春本着一付以不变应万变的好耐心,等着紫衣女子出下招,他倒要看看她还有什么招。
紫衣女子显见注意着那个复又掉在地上粘了灰的馍馍,等她看向穆春,张口却是只有借马的事。
这若是换作别的时候,穆春也就借了,可眼下的情况,他若是将马借了,这往胜州那么长的路都得靠着两条腿。
穆春没这等舍己为人的烂好心,哪怕紫衣女子是个顶顶漂亮的大美人,那也没有商量余地的。他穆春可不是那种色欲熏心之人。
紫衣女子未见穆春的回应,也不知是心太宽还是眼神有碍,她索性还编个悲惨的遭遇,妄图以此博得穆春的同情。
她磕磕绊绊的说是为奸人所害丢失了行李和马匹,她又是信誓旦旦的保障等回了师门便将所借还与穆春。她见穆春不为所动,又是张口许了诸多的好处。
穆春注意到她提及师门的时候,眼神略有闪躲,言语之间也多少带了些回避。他虽不疑紫衣女子的诚意,然就算是她诚意十足又跟他有什么干系。
穆春心中暗想:虽古人割袍断袖皆不算什么好话,今日我也只能效仿一回。
当下,他便拔出破刀舍弃了半截外衣,徒留那半截衣角还紧紧拽在紫衣女子的手里。
他那柄弯刀,通体雪白,刀刃上泛着银光。这刀刃距刀把三寸之处恰豁了一个半弧的口子,这眼大的缺口断了刀刃的寒光。
穆春将刀收回刀鞘,这就策马上了路,只有他的声音还遥遥的从道上传来:“与人为善,亦是与己为善。”
紫衣女子见此,正欲施展轻功追上前去。可她甫一看到地上的馍馍,便不由自主曲身将他们拾起,就是那个粘满了灰的馍馍亦是没有落下。
这回穆春好不容易赶在日落前到了落脚的客栈。
这道旁的小客栈,生意是实打实的好,等穆春到的时候只剩下通铺还有空的。
用店小二的话来说,穆春这还算是运气好的,比他再晚些来的人就是通铺那也是没有了,只能在大堂将就一晚。
穆春在客栈囫囵用过晚饭,就在客栈后院里头喂马,此时他又忍不住为那紫衣女子担心。
白日里听她说是去往凤凰城。她虽没马匹等坐骑,但依着那身顶好的轻功照理也该是到了这里。可穆春骑马行在前头却迟迟没有看到紫衣女子的身影。
穆春转念一想,那紫衣女子也不能单纯用常理来推测。单单想到她的身手,穆春也无须为她担心。
穆春喂完了老马,自嘲说道:“只怕哪个没眼力劲的宵小之徒惨遭她的毒手。”
他为了马,又在客栈周围绕了一圈这才回通间睡觉。
穆春明日还要赶路他一门心思的想要睡觉,可惜他住的是通铺,他想睡,同屋的几个汉子却是聊的不亦乐乎。穆春也因此,不得不勉为其难听了个大概:凤凰城少城主得了一块好玉,邀请天下好像共赏。
穆春听之,不禁咂舌叹道:怪道这小小客栈竟会来了这么多人,原来都是奔着凤凰城去。不知公孙伯玉得了什么宝贝,怕又是虚张声势摆局糊弄人。
穆春闭着双目,再听到他们说起凤凰城少城主公孙伯玉。敢情昆仑玉之事与城主无关,就是公孙伯玉一人整出来的事。
“呔!”穆春拍着床板暗道:他娘的宝贝疙瘩保不准就是被这个一肚子坏水的家伙忽悠去了凤凰城。还不知是不是宝贝,弄的这么大的动静,也不怕临末了丢了自家的颜面。
穆春心里那个懊恼,早知如此他上次一见公孙伯玉就该好好揍他一顿,也合该让他长点记性。老大不小的人了,怎么见天的净整出些些哗众取宠的东西,搅得江湖一滩浑水。
同屋的几人说着,便又说回到公孙伯玉所得的那块昆仑玉。都道昆仑玉乃天下至宝,上品者晶莹圆润兼有纯洁无瑕。这说的都是平常的玉石,而公孙伯玉手上那块昆仑玉那可不是一般的凡品,不能因此而论。
其中一人说到此处的时候还卖了个关子,让众人猜那玉的不寻常之处。
他连着否决了几人的猜测,那人但看引了众人的好奇,他这才颇为卖弄的说道:“这玉,能起死回生。”
这话犹如一石激起千层浪,让这微凉的夜晚亦能感到众人的热烈反应。
有信者,有质疑者,一时之间众说纷纭,充斥着这个不大的通间。
这时候,那人又是神神秘秘的感叹道:少城主手上的昆仑玉是个宝贝。
他又是停顿了一下,看了一圈众人,抑扬顿挫说了下一句:“可玉脉才是真正的稀世珍宝!玉脉的图纸就在凤凰城!”
众人噤声不语:玉脉,那得有多少的宝贝。若寻到那处玉脉,岂不是人人都能有医死人肉白骨的宝物。
起死回生。穆春将这话咂摸着,莫非公孙伯玉真得了这么个宝贝?可这起死回生,想来却是荒谬的很,若真有这样的宝物那岂不是没有了生老病死。
之后那人再不肯多说昆仑玉的事情,房里又说了旁的话,穆春也一门心思只想着昆仑玉的真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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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有故事的刀客(四)
穆春想着昆仑玉凤凰城诸事,他迷迷糊糊地入了睡。
这客栈前半夜倒还平静,可等到了后半夜,却是接二连三的出了变故。
最先是从客栈院子里传来不小的动静,不过这动静没过多久就平息了。但还没过了一盏茶的功夫,从二楼传来激烈的打斗的声。
刀剑碰撞、桌椅捣砸之声,逐渐充斥着整个客栈。
穆春同其他人一样被二楼的打斗声所惊醒。
穆春与他人一道从通间出来,发现眼下除了二楼打斗激烈的几个房间,整个客栈一片灯火通明。众人皆是聚在走廊过道大堂,观望着二楼的形势。
这二楼打斗的究竟是哪路人马?
对此,围观之人却也是众说纷纭。
客栈的店小二也只知二楼那几个房间,住的都是一个门派的人。
店小二说到这,还特别强调,这一行人均是衣带当风,犹如谪仙人一般,一众女子皆是貌美如花,这其中唯一的那个男子更是玉树临风之姿。
店小二把吹嘘夸赞的话说了一通,却怎么也说不出那一行人到底出自何门何派。
江湖中女弟子多的左右也就峨眉等几个门派,在场有见过那些人的当即断定,必是玉仙宫诸人。
他这番推论却也不无道理,传闻玉仙宫所招门下皆是形容出色之人,且玉仙宫弟子所用兵器皆由各方乐器所化。二楼那些个住客,手持正是萧、琴等乐器。
只那男子的身份,却是难以鉴定。且他的穿着亦是与一众女子格格不入,所持武器乃是铁尺,而非玉仙宫乐器之流。
为此便有人起哄说道:“这玉仙宫可没男弟子,况且玉仙宫可远在昆仑山上。依我看那几个娘们也不像玉仙宫的人,保不准是哪个旁门左道打着名头行狐媚的事情。”
他这话出口,惹得一众看客哄笑,但是细想之下,却并不无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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