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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湖是怎么没的-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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汤明法思忖片刻,向左右几个兄弟眼神交流一番,点头说道:“恭敬不如从命!”
我见这群人各个都是身负武功的高手,李小谦更是龟缩在娄琴身后,寸步不移。我报仇雪耻的打算只能暂时搁置。
再者,这群彪壮的汉子分明就是来找李小谦寻仇的。接下来,定然是一场好戏,纵有娄琴撑腰,李小谦也未必能够化险为夷。
多年战乱,金人几度南侵,盗匪、强人渐渐成了这个时代的主流。街边一个不起眼的算命道士竟也有几个颇有来头的结拜兄弟。一个娇滴滴的客栈女老板,竟然也是深藏不露的武林高手。
这便是南宋初年,一个混乱的年代,一个不同寻常的江湖。
生长在这个年代我,如漂泊在茫茫大海中的一根毫不起眼的稻草,只得随波逐流,随遇而安,却又如同命中注定般的、阴差阳错的,一步步卷入一场前所未有的江湖风雨之中。
许多年后,当我回想起这一切时,除了懊悔与怅然,还有一种对命运深深的感慨。有时,我会思考,这场命中注定的风雨到底是以何时为开端的?
出生?
雁荡山?
初遇李小谦?
还是在娄琴客栈一步步卷入江湖开始呢?
没有一个明确的答案。。。。。。。
………………………………
第一卷 最后一个武林盟主 第十七章 义士
十六年前,便是建炎元年。
石壕县尉李彦仙,镇守三觜。当时,靖康之难刚刚发生,当时皇上和太上皇,也就是后世所称的徽钦二帝,双双被金人掳走,大片土地沦丧。在如此的奇耻大辱之下,高宗皇帝却只会逃跑,自始至终都没有组织起一支有力的抵抗队伍。
朝廷之中抗金乏力,江湖之上却风起云涌。
强烈的家国仇恨驱使着,江湖上一片沸腾,但江湖上的许多义士却又报国无门,一身精湛武艺无用武之地,愤懑让他们犹如没头苍蝇一般在民间游窜。
建炎元年四月,金兵进犯陕州,经制使王燮抵挡不住,率部逃跑。李彦仙却不肯逃走,他组织当地民众,武装起一支近万人的队伍,在崤、渑之间与金军对垒。
十万金军压境,李彦仙以不足一万的乌合之众抵抗十万铁骑。
李彦仙疯了的消息,在江湖上盛传。
然而,就是这个疯子,在与十万金兵对垒之时,单枪匹马冲入金军阵中,将一个在城下骂娘的金人将领生擒回去。
随之,李彦仙是个疯子的消息,在江湖上盛传。
江湖上的人都疯了。仿佛是久病的患者听到了神医的消息一般,一些门派的英雄豪杰,疯狂地涌向了石壕县。
那个时候,八矛师父也想去凑个热闹。但是,我们兄弟四人的突然加入,彻底打乱了他从军报国的伟大梦想。为了我们的安全,他只得放下北上抗金的抱负,带着我们一路南逃。
建炎二年。五大门派惨绝扬州的消息震撼了整个武林,凡是与五大门派有些渊源的武林高手更是一股脑地投奔了李彦仙,让原本疯狂的李彦仙更加疯狂。他精心谋划,派出了许多江湖上赫赫有名的高手潜入陕州城内,以降民的身份加入金军。
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李彦仙派军突袭陕州城,城中的武林高手作为内应,里应外合一举拿下陕州。
李彦仙收复陕州的消息传入江湖之后,江湖上再次沸腾起来,更多的江湖门派成建制地率领门徒子弟前去投奔。并在陕州召开了一次声势浩大的武林大会,大会一致推举李彦仙为武林盟主。
于是,在武林盟主李彦仙的号令之下,江湖上前所未有地统一起来。大家放下以往的成见,同仇敌忾,保家卫国。
建炎四年。
那一年,泣血成歌,江河变色。
建炎三年的寒冬腊月,冰雪封山数百里,彪悍的金人却冒着严寒再率十万大军,兵分十路将陕州城围了个水泄不通。与此同时,金人知道了李彦仙武林盟主的身份,认定其有大用处,便发重金悬赏,誓要活捉李彦仙。
李彦仙率领几万兵马且战且退,一度重创金兵。
次年正月,寒风凛冽,大地一片苍凉,孤立无援的李彦仙部苦战力竭,已到存亡的边缘。李彦仙眼看大势已去,决意杀身成仁。但各大门派念及李彦仙的勇武忠义,不愿让他青山不保,便在危难时刻绑了李彦仙突围出了陕州城。
得救之后李彦仙,望着黄河滚滚,声势浩荡,前方便是心驰神往的新朝,身后却是山河破碎,血流漂杵人间炼狱。
当晚,金军攻克陕州城,城中燃起了熊熊大火,无尽的黑夜照得一片通红。金人惨绝人寰的屠城在那一夜发生,陕州城内哀嚎之声犹如天雷滚滚,刺破了许多人的心。那一夜,李彦仙望着自己曾经竭力守护的陕州百姓成片地惨死刀下,悲痛欲绝,趁众人不备投河自尽了。
说起这段往事,五大三粗的汤明法泪如雨下。我在一旁看着,也不免为之动容。
“山河破碎风飘絮,身世浮沉雨打萍!”
悲壮的故事似乎也触动了李小谦的心弦。他做了一句好诗。至少在我听起来朗朗上口。但是,没人理会他。毕竟此时的唐明法等人还带着对李小谦深深地恨意。
娄琴轻轻抹去眼角的泪水,恭敬地将他们的酒杯斟满,说:“英雄,小女子再敬一杯!”说罢,举起酒杯,颇为豪迈地一饮而尽。
风情万种的娄琴豪迈起来的姿态,却不输任何男儿。
这便是江湖人固有的英气。
在那后的十年里,随着我深入江湖,渐渐觉得我所认识的每一个江湖人士,无论他们是矫揉造作的,或是胆小怕事的,还是阴险毒辣的,他们身上却或多或少的都有这种英气。然而,当那件事发生之后,每当我回忆起那些英气十足的江湖人士,心中的愧疚却更加不可抑制。
这一切,使得那件事更加成为我心中痛苦的根源。
其实,汤明法不过是李彦仙部一个毫不起眼的小角色。他武功平常,比起那些赫赫有名的武林高手,实在是太过于微不足道。
但汤明法却十分有名。
其原因便是,江湖上盛传,武林盟主李彦仙投河自尽之后,一个叫汤明法的义士不顾危险,救出了李彦仙的儿子。
那几年,金人曾几度发下布告,得汤明法及李彦仙之后者,赏金十万。然而,又有谁会去出卖民族英雄的后代呢?从此,李彦仙的儿子成为江湖是闭口不谈的话题,任何人不得询问。久而久之,就连他的姓名都成了少有人知的秘密。
“李彦仙的儿子是谁?他在哪?”
李小谦不知何时又啃上了苹果。本来,陷入悲伤回忆的众人已经完全忽略了李小谦这个无足轻重的小人物,但他突然间的搭话,让汤明法再度暴跳如雷。
汤明法一拍桌板,站起身来,说:“李将军的大名,也是你这种宵小之辈能提的?”
李小谦嘿嘿一笑,说:“你跟我客气着点,你那傻兄弟还在家郁闷着呢。”李小谦发现了汤明法的短处,气焰变得嚣张起来。
汤明法怒不可遏,一把揪起李小谦的衣襟,说:“我这就把你抓回去,让我三弟处置!”
他的四个兄弟随声附和,瞬时站起,只待汤明法一声令下便要将李小谦五花大绑,带回发落。
李小谦不紧不慢地说:“你要是再对我动粗,我可就不给你那傻弟弟解释这两个字的含义了,就让他自己活活闷死好了!”李小谦一只手指了指桌板上的那张纸。
白纸黑字,一条蛇形曲线,两个怪异排列的半圆,十分扎眼。
汤明法有气难出,一张脸憋成了酱紫色,他大口喘着粗气,揪着李小谦的衣领始终不肯放开。
李小谦不耐烦地拍了拍汤明法的手,说:“我数三个数,你快给我松开。”
“一、二。。。。。。”
李小谦刚刚数了两个数,汤明法便恨恨将李小谦推坐在椅子上,神情颇为恼怒。李小谦整了整自己的衣衫,嘟囔道:“这还差不多!”
娄琴将手搭在李小谦的肩头,笑盈盈地说:“好弟弟,汤义士可是有名的英雄,你不要再捉弄他的三弟了,快快给人家一个解释吧。”
这时,汤明法眼圈又红了,他语气中略带哽咽,对着娄琴说:“不瞒你说,我那三弟也是条铁骨铮铮的英雄好汉,当年他潜入伪齐为官,辗转搜索金军情报,为李将军收复陕州立下过汗马功劳。只可惜,他好奇心太重,对人间诸事的思索过于执着。后来,他执念太深,出家入道,整日里都在钻研什么天地之初,万物之始一类的高深问题,对世间万物的好奇心也日渐加重。如今。。。。。。如今。。。。。。没想到会为了这么两个怪异的文字,痴迷不醒啊!哎。。。。。。”
说罢,汤明法长长地叹了一口气,露出恨铁不成钢的表情。
汤明法又说:“这两日,我三弟在家不吃不喝,不眠不栖,整天对着这张纸念‘唉嘶必?唉嘶必?唉嘶必?’,念得我们兄弟几人都开始纳闷了,到底这‘唉嘶必’所指何意啊?!”
李小谦登时哈哈大笑起来。
我实在看不过去,说:“唉嘶必就是骗子的意思。他说你三弟是个骗子!”
“啊?!”
汤明法怒火重燃,登时站起,手中长刀随手拎了过来,一把架在李小谦的脖子上,大喝:“老子这就剐了你!”
我激动难耐,摆手叫好,说:“剌他脖子,剌他脖子!”
李小谦大叫:“别,别,别,别听他的!他和我有仇,有意害我呢!”
“啊?!”
汤明法怒发冲冠,刀锋一转,一柄明晃晃的长刀竟然架到了我的脖子上,随即大喝:“你敢骗老子!”
我双腿一软,瘫坐在地上,说:“我,我可没骗你。李小谦就是这个给我说的!”
“啊?!”
汤明法双目喷火,长刀一晃,又把刀刃抵到了李小谦的脖子上,大喝:“他说得可是真的?!”
就在我和李小谦你死我活之际,娄琴挺身而出,一双玉手扫过汤明法下巴上密实的胡子,说:“哟~汤义士不是说好了要给我面子的嘛,怎么又动起刀来了?”
汤明法一张有些黝黑的脸登时变得通红。
不!是暗红!
我目光下意识地移向了他两(脱敏)腿之间。只见宽松的裤裆里异物突起,似有暗器。
我惋惜地叹了一口气。
这人世间,到底还是英雄难过美人关啊!
………………………………
第一卷 最后一个武林盟主 第十八章 解惑
在娄琴的监护下,我和李小谦被汤明法等人挟持着来到了黄袍道士的家中。
我感觉自己非常无辜。
这件事完全是李小谦一人所为,跟我毫无关系,如今却要受他所累,被这伙人强行带到了黄袍道士家中,向他解释“唉嘶必”的含义。
我曾向汤明法阐明,此事与我无关。但是,汤明法丝毫不愿听我解释,他心疼自己的三弟,任何与那“唉嘶必”有关系的人,他都不愿放过。
我心情十分郁闷。李小谦却步履轻盈,若无其事,口中哼着奇怪却动听的调子,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折扇,雪白的扇面上画着一副颇为壮阔的彩画,亭台楼宇,巍峨耸立,扇面的正中间横亘八个大字,笔走龙蛇,气势挥毫。
我指着扇子上的字,问:“这上面写的是什么?”
李小谦将扇面横在面前,看了一眼,说:“七月一日,盛大开盘!”
我问:“什么意思?”
李小谦想了一下,说:“大概的意思就是说,房子盖好了,七月一日开始营业。”
我问:“这也是你们那个时候的意思?”
李小谦笑了笑,说:“对,对!”
说话间,我们便来到了一处宅院前。这宅子不算气阔,古旧的木门板上却一尘不染,院中摆设井然有序,一看便知房子的主人是一个整洁利落的人。
汤明法带着我们走到东侧的一间房子前,说:“各位稍候片刻,我先进去看看三弟。”
“吱呀”一声,老旧的木门发出刺耳的声响。我们离着房门有些距离,加上屋内昏暗,无法看清里面的状况。
汤明法隐入房中,掩上房门。另外四名大汉瞬时将我和李小谦围了起来,各个怒目圆睁,露出一副要吃人的架势。
娄琴笑盈盈的看着,也不做声。李小谦依旧气定神闲地摇着扇子。唯独我有些惊恐地看着四个壮汉,唯恐他们一个阔步上来,将我拍成肉饼。
“吱呀”一声,房门又开了,汤明法探出半个身子,向着我和李小谦招了招手,说:“你们两个进来吧!”
我想说,我不进去。
但四个壮汉已经将我和李小谦推搡着到了房门的边缘。
受制于人要懂得示弱。
这是八矛师父用生命传授给我的至理箴言。我必须要牢记并遵守。
从明亮的外界走入昏暗的屋中,我有片刻的失明之感。
当屋内的景象从朦胧的魅影渐渐转为清晰之后,我看到一个身穿黄色道袍,披头散发,不修边幅的邋遢道人,他提着毛笔的手不住地颤抖着,桌上白纸胡乱地摆着,画个各种各样的图形。
若不是他嘴角随着嘴唇晃动的两撇胡子,我几乎认不出,他便是那日自称“铁卜神算”的黄袍道人。
黄袍道人见我们两个人走了进来,双目之中闪闪发光,几乎要照亮整个屋子,他大步上前,一把攥住李小谦的双手,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上,激动地说:“高人呐,这‘唉嘶必’到底所指何意啊!求您指点迷津啊!”
“呃。。。。。。”
李小谦似笑非笑地将黄袍道人扶了起来,说:“不用这么客气。敢问。。。。。。怎么称呼啊?”
黄袍道人似乎没有听到李小谦的话一般,一双眼睛贪婪地看着李小谦,口中始终念念有声,似乎在说:“唉嘶必,唉嘶必,唉嘶必。。。。。。”
李小谦慌忙甩开黄袍道士的手,站到一旁,一只手挡住黄袍道士的嘴,说:“唉唉唉,你不要冲着我念!”
汤明法见他三弟失态,慌忙上前,将黄袍道人拉到身后,说:“我三弟姓王名德威,乃是南宫派天水道长的入室弟子。”
“嘶~”李小谦长吸一口气,眉头紧锁,似乎陷入思索之中,半晌,他喃喃地说:“王德威?这个名字好耳熟啊,似乎在哪里听过。”
汤明法补充道:“我三弟道号重阳子。。。。。。”
“什么?!”
李小谦惊恐地大叫了一声,随即倒吸一口凉气,半晌才缓缓地说:“我他妈的竟然把王重阳给耍了!”
随即,李小谦慌乱地将重阳子扶坐在椅子上,毕恭毕敬地鞠了一躬,小声念叨着:“误会,误会,王真人不要怪罪,全真派的剑法教我两招可好啊?”
王德威丝毫没有理会,依旧是如痴如醉地念着:“唉嘶必,唉嘶必,唉嘶必。。。。。。”
李小谦一拍脑门,悲声大叫:“罪过啊!我他妈的把王重阳搞傻了!”
汤明法看在眼中,长叹一声,似乎对李小谦自惭形秽的态度非常认可,他走上前去,劝道:“既然事情已经这样了,李公子也不必太过自责,只需要将那‘唉嘶必’的含义告知于我三弟,想来他心中疑惑一解,自然会释然如初的。”
李小谦蹲到重阳子跟前,轻声试探:“呃。。。。。。王真人啊,我把那两个字的意思给你解释一下可好?”
重阳子两眼登时金光闪闪,连连点头,说:“好,好。高人快讲!”说罢,一把拉起李小谦,走到桌前,指着白纸上的两个图形,说:“唉嘶必!什么意思?!”
李小谦说:“呃。。。。。这个。。。。。。其实这个两个字母,来自西方一个很遥远的地方。至于这两个字母连在一起嘛,意思就是。。。。。。”
重阳子将脸凑到跟前,等待着李小谦的解答。汤明法也上前几步,探过头去,也流露出期待的神情。
“咳咳。”
李小谦轻咳两声,正色道:“唉嘶必乃是戍边之意。”
“戍边?!”
汤明法和重阳子同时喊出声来。
李小谦露出一副大义凛然之相,说:“那日我写下唉嘶必两字,其实正是暗指我的戍边之心,表明我希望朝廷北上抗金,包围家国的志向。可惜啊,你没有看出来。”
汤明法和重阳子几乎同时点头,流露出钦佩的表情。尤其是重阳子,双目之中光彩重现,炯炯有神,双拳一抱,对着李小谦郑重说道:“李公子怀大义于天下,是我见识浅薄,未明其中深意。还请李公子见谅!”
汤明法随声附和:“李公子胸怀天下,汤某人且感钦佩。方才得罪之处,请公子赐罪。”
李小谦慌忙上前扶住两人的胳膊,一脸我从来没有见过的郑重其事,说:“两位义士言重了。那日我心中不满朝廷所作所为,心中郁闷。但街上难免有朝廷耳目,不敢直抒胸臆,因此用西方文字才写下‘唉嘶必’二字。今日,闻听汤义士与王真人之英雄事迹,得知我等都是同道中人,方能畅所欲言,真是痛快!”
“不错!”
汤明法神情激荡,朗声说道:“今日我等结识乃是天意!他日寻得良机,我等一同北上,做个唉嘶必的将士,保家卫国!”
“不,不,不。”李小谦却连连摆手,说:“这唉嘶必二字就不要再说了。我们都是中华儿女,还是说汉语吧。”
汤明法与重阳子相视大笑,连连称是。
我在一旁都看傻了。
这是什么情况!
不是说好了要处置李小谦吗?
怎么就成了同道中人?!
此外。。。。。。这唉嘶必,不是骗子的意思吗?
到底哪个是真的?!
重阳子清醒了,而我却陷入了一片茫然
………………………………
第一卷 最后一个武林盟主 第十九章 收钱
经此一事,我和李小谦意外地结识了一群好汉。
他们便是汤明法、重阳子,还有他们的四个兄弟。至于这四位兄弟的名号,往后再逐一道来。
但此时,重要的事,这六个人都曾经是前任武林盟主,也就是名满天下的义烈将军李彦仙的旧部。
当晚,娄琴再度显露出她豪迈的一面,在她的客栈中摆了一桌酒席,供我们把酒相谈。
席间,李小谦出尽风头,张口闭口便是家国仇恨、挥师北上,说得众人心情激荡难平,频频把酒相让。
毕竟那个时代,江湖中人投军报国是一件侠义胸怀的体现。
侠之大者,为国为民。
无论什么鸡鸣狗盗之徒,反倒是有了从军抗金的经历,便会被冠以英雄好汉之名,备受崇敬。
抗金,成了无耻之徒洗白的重要手段,并屡试不爽。
正是因为这种时代特有情结的存在,在我看来阴险狡诈的李小谦,摇身一变竟然成了众人眼中的英雄人物。
当时的我,却不能理解,为什么李小谦总能成为别人一致赏识的人。
虽然不能理解,但是眼前的情况就是,卑鄙无耻的李小谦突然有了一群为他撑腰的壮汉,致使我不得不暂时搁置下对李小谦的仇恨,眼睁睁地看着他嚣张地在我面前与一群壮汉推杯换盏,把酒言欢。
郁闷之下,我便多喝了几碗。第二天醒来,我又一次赤身裸体地出现了娄琴客栈的厢房里。
一大早,李小谦焦急地推开房门,将衣服塞到我怀里,说:“快穿衣服,跟我走!”
我揉着惺忪的睡眼,问:“去哪?”
李小谦说:“你忘了?!今天是和邵阳春约定好了送钱的日子。”
我说:“圆通不是在山上吗?直接交给他不就行了。”
李小谦低声吼道:“你傻啊!万一邵阳春和圆通碰了面,说起香火钱一事,岂不是漏了底?!”
我腾地一下坐了起来,向这李小谦一挥拳头,说:“不许说我傻!”
李小谦不耐烦地点头,说:“天才!快走!”
天才!
如果是从前听到,我会喜不自胜,欢欣鼓舞。但是,经过情景再现一事,天才这个词乃是对我智商莫大的侮辱!
瞬间,我感觉精神十足,浑身充满了力量,即使是一团粗布衣裳,也能成为杀人于无形的神兵利器。
我将衣裳攒成一团,奋力扔向李小谦。
“呼!”
衣裳在空中兜出风声。却在距离李小谦两尺的地方落了下来。
我仍不死心。我感觉自己无穷的力量尚未淋漓尽致地发挥出来。
左右搜索一番。发现能用的就仅剩下一床盖在身上的薄被。
我以极快的速度将棉被攒成一个蛋,像举起巨石一般举起这个蛋大力扔了出去,砸向李小谦的脑袋。
棉被团成的蛋在空中舒展来,犹如一张张开的巨网,将我的视线隔断。
当棉被飘飘然落下之时,李小谦却不见了踪影,娄琴不知何时出现在门口。
她原本盈盈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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