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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湖是怎么没的-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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棉被团成的蛋在空中舒展来,犹如一张张开的巨网,将我的视线隔断。
当棉被飘飘然落下之时,李小谦却不见了踪影,娄琴不知何时出现在门口。
她原本盈盈带笑的俏脸登时一怔,随即发出了杀猪一般的尖叫。
“啊!”
我也大叫了一声,慌忙寻找器物遮掩自己赤裸的身体。
不幸的是,我的衣服和棉被都已被我攒作一团扔了出去,正在距离娄琴不到两尺的地上。我总不能光着身子,还要扑倒娄琴身边吧。
慌乱之下,我灵机一动,纵身一跃,钻到了桌子下面。蜷着赤裸的身子,我尴尬之极。自我开蒙以来,第二次一丝不挂地暴露在女人的面前。
由此,我对李小谦的恨意又多了几分。
但是,眼前却有更重要的事等着我去办。那便是邵阳春送去的建庙钱。就想李小谦所说的那样,绝对不能让邵阳春和圆通见面。否则,我与李小谦约定的那一成香火钱便会化为泡影。
我和李小谦匆匆赶到雷峰塔。站在对面山脚下,等待着邵阳春的出现。
时机把握的十分准确。我和李小谦前脚刚到,邵阳春便亲自带着一队车马出现在我们面前。
“邵老板果然守信。”
李小谦笑盈盈地走过去,拱手抱拳。我比着李小谦的手势依样学样。
邵阳春象征性地向我们还礼,但目光却并未在我们身上停留,而是东瞧西看地不知道在找寻些什么。
李小谦笑了笑,说:“邵老板不必找了,圆通大师不在这里。”
邵阳春一怔,漏出一丝不悦,说:“那我们所商定的事。。。。。。”
李小谦一摆手,打断了邵阳春,说:“我们说过的事大师自然是认可的。但是,圆通大师毕竟是得道高僧,怎能受这些俗物。大师已将此事全权交由我。。。。。。”李小谦“我”字刚出口,眼角余光向我瞥来,他嘿嘿一笑,继续说:“交由我和旦丙处理。”
邵阳春似乎有些迟疑,半晌没有说话。
李小谦问:“邵老板有什么顾虑?”
邵阳春侧转过身子,说:“这钱我需亲自交给圆通大师。否则,我便要如数带回去了。”
完了!我便知道这买卖没有那么好做。邵阳春又不是傻子,这样一大笔钱,他见不到圆通,怎么可能让我们三言两语便带走了。
我这样想着。李小谦却不紧不慢地说:“邵老板。莫非你拿了佛祖的好处不算,还要毁了圆通大师的名声?”
邵阳春身躯一震,表情上有些慌乱,他说:“此话怎讲?”
李小谦笑道:“你出钱修建庙宇,本来是积功德的好事。不过,我们体恤你家道中落,不忍看你平白付出这些银两,因此才许了你三成的香火钱作为回报。但是,佛家的寺庙毕竟不是买卖,这些俗物交易太见不得光。如果传扬出去,佛门的声誉还要不要了?圆通大师的名声还要不要了?”
邵阳春有些愤怒,他厉声说:“那你便是要反悔了?!”
李小谦说:“当然不是。我和旦丙都是俗人,圆通大师只需要安心礼佛,俗事都交由我二人打理。即便是日后此事传扬出去,也是我二人的罪过,与圆通大师无关。我这么说,你可明白?”
邵阳春恍然大悟,连连点头。
但我却没法接受这样的说辞。按照李小谦的说法,我便成了圆通身前的挡箭牌。我当即提出抗议,说:“我不愿意!”
李小谦瞪大双眼,他肯定没有料到,这种紧要的时刻,我会突然向他发出质疑。他一把将我扯到一旁,低声吼道:“你想干什么?”
我不忿地说:“我凭什么要替圆通承担罪过!”
李小谦几乎要崩溃了,他胳膊绕过我的脖颈,使劲往下压,低声吼着:“钱还要不要了?要不要了?要不要了?!”
他连续的质问,让我倍感踌躇。
这钱的诱惑。。。。。。实在多过为圆通承担罪责的不甘。
我点了点头,小声说:“想要!”
李小谦低声说:“想要就闭上你的嘴!不要搅了老子的好事。”
邵阳春仍然在盘算着,没有理会我们之间的小动作。我感觉邵阳春一旦开始对金钱有所算计之时,便会变得异常专注。仿佛这世间所发生的一切都与他无关。我和李小谦都这样明显了,他却丝毫没有反应。
商人的本质!
李小谦呵呵地笑着,说:“邵老板可还有顾虑?”
邵阳春依旧盘算着,半晌,说:“我还有一个要求!”
李小谦说:“请讲!”
邵阳春说:“这钱不能交给你们。”
李小谦登时转为怒色,摆出一副开口要骂人的架势。邵阳春慌忙制止,说:“你听我说,我会派一个人来这里管理,并且,修建寺庙的工匠由我来招募!”
李小谦问:“你要派谁?”
邵阳春一努嘴,说:“邵丑!”
又是邵丑!这个报复心比我还要强的家伙!
我刚想提出抗议。李小谦却痛快地答应了,他从怀中掏出两张丝绢,上面密密麻麻地几排小字。李小谦将丝绢递给邵阳春,说:“这是合同。。。。。。哦,不!是千照!”
邵阳春两眼放光,连忙将那两张丝绢接过,从上至下,仔仔细细地查看了一番,满意地点了点头,收到怀里,露出了久未地笑容,说:“很好,很好!”
李小谦攥住邵阳春地手,上下摇了摇,说:“合作愉快!”
邵阳春一怔,登时会意一笑,说:“愉快,愉快得很!”
………………………………
第一卷 最后一个武林盟主 第二十章 书院
就这样,我们收下了邵阳春送来的三千两银子。
邵丑受邵阳春的指派,成了修建寺庙的总监工。他为人机敏,做事雷厉风行,仅仅用了一天的时间,他便召集了百余名工匠,随即在雷峰塔对面的荒山上,刨土挖山,修建庙宇,干得如火如荼。
圆通见工事进展顺利,多日以来悬着的一颗心总算落地。虽然他不说,但是眼中对李小谦已不可抑制地流露出赞许之色。接下来的几天,他忽然变得诡谲难测,行踪如魅,飘忽不定。有时候,几天都见不到他的人影,突然某个时刻他便从我身后飘了出来,顶着他那一抹雪亮的光头,冲着我淡淡地说:“阿弥陀佛,小施主近来可好?”
娄琴客栈成了我和李小谦的栖身之所。
那日与娄琴坦然相见之后,再见娄琴我都感到十分地羞涩。然而,娄琴却似乎是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一样,依旧是好吃好喝地招待着我们,并且从来不会问我们身上的银两是否足够给她结算。由此,使我心中稍稍宽解,对那日的尴尬之事也不再介怀。
渐渐地,我也开始习惯了寄宿娄琴客栈的生活。
因为安逸,平和,还有说不尽地舒坦。
唯独见到李小谦之时,会油然升起一股怒火,总想着伺机将他毒打一顿,以雪他频频作弄我之耻。
但是,奸诈狡猾的李小谦,总是变着花样地躲过我的报复。甚至许多时候,我还要吃上一些暗亏,由此我对他的仇恨也与日俱增。
又一日。天气格外地清朗。
李小谦一大早便扯着我出了娄琴客栈。一路向北,不知去往何处。
我问:“一大清早,你拉着我去什么地方?”
李小谦回过头,向我神秘一笑,说:“今天你有福了,我带你去认识一下我的三个好基友!”
好基友?
这又是什么意思?
刚刚陷入思索的我很快便放弃了。这个九百年后来的怪人,说些让人不能理解的话太正常了。我也没有必要去执着他用词的含义,过于执着了,便会像重阳子那样,陷入“艾斯比”的桎梏,无法自拔。
李小谦带着我一直出了临安府的城门,又向走了十几里路。到达之时,已近晌午。
我累得气喘吁吁,埋怨李小谦:“你为什么不向娄琴借两匹马?”
李小谦嘿嘿一笑,表情略显淫(脱敏)荡,说:“我就喜欢没有码的!”
我不解,问:“为什么喜欢没有马?骑马不是更快,更省力吗?”
李小谦说:“你不懂!我去海南寻祖也没有骑马!”
我十分惊讶,问:“你从九百年后来到这里,就是为了寻祖吗?”
李小谦叹了口气,说:“别提了!要不是借住在我宿舍的那个理工男乱搞什么发明,老子才不会来这万恶的旧社会寻祖呢!”
我怔了怔,说:“没听懂!”
李小谦无奈地摇了摇头,说:“余之同窗,乃杂学之士,是日,研新技以示余,误将余等四人度至此,不得归,汝懂乎?”
我摇了摇头,说:“不懂!”
李小谦说:“靠!没文化,真可怕!”
他刚说完,我一巴掌拍在了他的脑袋上,“啪”的一声响,打得李小谦一个趔趄差点趴在地上。
李小谦大吼:“你干什么?”
我说:“这句我听懂了!你嘲笑我不识字!”
就这样一路吵闹着,我和李小谦来到了一处宅院面前。这宅院依水而建,两排翠柳垂下,风一吹,一阵摇摆,发生“飒飒”的声响。
不得不说,这里的环境看上去就让人有一种心旷神怡的感觉。
宅子大门的正上方挂着一个匾额,上门写了四个大字。我问:“这是什么?”
李小谦说:“柳湖书院!”然后,李小谦长吁一声,大喊:“老麦,鸭子,春卷,老子回来了!”
说罢,他上前用力将门推开。
“吱呀”一声响,门开了。
映入眼帘的却是一个荒废依旧的院子,齐腰高的杂草长得满地都是。李小谦站在门口愣了半晌,忽然,他猛地冲进了院子,穿过满院的杂草,一路狂奔到正中的房子前。
半掩着的房门,被李小谦一脚踹开。
“老麦!”
李小谦大声喊着,冲进屋子,便再也没了动静。
我十分好奇,沿着李小谦踩出的路走到正中的房子前。我探进身子,只见昏暗的屋子里,李小谦的身影呆呆的站在桌前,手中捧着一张纸,瑟瑟发抖。
一向玩世不恭的李小谦,此时只能用“心如死灰”四个字形容。他表情之中充满了绝望。
我问:“怎么了?”
李小谦突然仰天大骂:“老麦!我日你祖宗!”
他这一声叫喊,满含悲怆与愤怒。让我不禁想起了马维进。当日,官府围剿雁荡山,漫天火箭射入山寨之时,马维进看着他多年苦心经营的灵寨化作一片火海,也是如李小谦这样,仰天大骂:“是哪个狗(脱敏)娘养的劫了官府?!”
看着李小谦这个样子,我动了恻隐之心,轻声询问:“到底怎么了?”
李小谦双手缓缓垂下,他手上一松,那张纸缓缓飘落在地上。李小谦没有回答我,而是向断了魂一样地转身走了出去。
我看着李小谦游离的背影,对那张纸更加好奇。
那上面到底写了什么?
李小谦的舍友都去了哪里?
一切的谜团,或许都在那张纸上。我弯腰将纸捡了起来,一张微微发黄的纸上工工整整地写了几行字。我完全看不懂,便将那张纸小心地收入怀里,出门去追李小谦。
回去的路上,李小谦始终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走路东倒西歪,就像喝醉了一样。有好几次差点撞到树上。我上前拉住他的胳膊,他便双目无神地看着我说:“你说我撞死了,会不会就回去了?电视剧里都是这么演的。”
他竟然有了求死之心。
虽然我不知道他口中所说的电视剧所指何物,但我此刻认识到,或许是有什么我不知道的事误导了李小谦。
某些时刻,我很想李小谦干脆撞死了算了。这样,今后就不会有人来作弄我了。
但是,当他绝望的眼神望向我的那一刻,我内心之中却有一种说不出的不舍。毕竟,那个时候,他是我生命之中唯一熟悉的人。
如果李小谦死了。我不能确定逃出雁荡山时所感受到的那种孤独会不会再随之而来。
我害怕孤独。
于是,开始担心李小谦真的会一头撞死在树上。索性,我将他的手臂死死地攥住。即便是我再怎么用力,李小谦也丝毫没有反应。
终于,回到了娄琴客栈。
李小谦晃悠悠地走了进去,一屁股坐在靠门的一把椅子上,随即如烂泥一样瘫软下去,直勾勾地盯着地面,一动不动,仿佛那一坐便抽去了他全身所有的力气。
“他怎么了?”
娄琴发现李小谦神态有些异常,走到我跟前关切地询问。
我摇了摇头,说:“不知道。”忽然,我想到了怀里的那张纸,便将它掏了出来,递给娄琴,说:“他说要去柳湖书院找他的。。。。。舍友!舍友没找到,发现了这么一张,他看完之后,就成了这样子。”
娄琴接过那张纸,念了起来:“老李,我。。。。。。”娄琴眉头一锁,将纸递到我面前,指着一个字问:“这个是什么字?”
我诧异道:“你不认得?”
娄琴摇了摇头,说:“我虽不敢说是什么学识渊博,但寻常的字却也都能认得。只是这个字。。。。。。却从未见过!”
我点了点头,心想,肯定是九百年后的字。但我却不能这样说,出卖李小谦倒无所谓,吓坏了娄琴恐怕不妥。于是,我说:“你跳过去,先看别的。”
娄琴努了努嘴,说:“好吧。”她把那张纸端在脸前,继续念道:“老李,我什么走了。古籍上什么,五星什么珠的力量可以打什么什么空隧道,今夜就是五星什么珠,百年什么得一遇,情况什么急,我什么不能等你了。回去以什么,我去找政府,希望科什么家能找到救你回去的方法?!”
这都是什么啊!
竟然有这么多娄琴不认得的字。这样一念,将我的好奇心吊到了天上。我实在忍不住,一把抓起李小谦,大喊:“那些什么是什么啊!”
李小谦涣散的目光慢悠悠地聚在我的脸上,淡淡地说:“旦丙!他们走了!把我一个人扔在这里了。”
我看着李小谦绝望的眼神,心头一软,将他重新扶坐在椅子上,叹了口气,劝解的话一句也说不出口,只能呆呆地看着。
娄琴上前摸了摸李小谦的脑袋,安慰道:“好弟弟,不回去就罢了,以后在姐姐这里,姐姐不会亏待你的。”
李小谦木讷地仰起头,忽然,一滴晶莹的泪珠滑下。
李小谦,竟然哭了。
娄琴忽然愣住了,我从她的表情中看到了慌乱无措,她唇齿微动,欲说还休,不知如何是好。许久,娄琴轻叹一声,问:“想吃点什么?姐姐亲自给你做!”
李小谦喃喃地说:“来个全家桶吧!”话刚说完,他又悠悠地补了一句,说:“哦,对了。可乐不要加冰!”
………………………………
第一卷 最后一个武林盟主 第二十一章 闯祸
从柳湖书院回来以后,李小谦的精神状况日渐萎靡。开始,他还能自己像游魂一般地晃荡一阵,到后厨去点一些莫名其妙的饭菜,比如芦荟味的圣代、丝袜奶茶。。。。。。搞得后厨的大师傅们一个个都是云里雾里,不知所措。
后来,他便整日整日地坐在娄琴客栈的门口发呆,清晨看日出,傍晚看日落,中午晒太阳,有人经过他便抬起头痴痴地看上两眼,时不时地还会突然冒出一两句晦涩难懂的言语。有一次,我见他在门口晒得嘴唇发白,便好心端了一杯茶过去,没想到,他喝完茶水,忽然抬起望着我,说:“旦丙,带手机了吗?我想给我妈打个电话!”
久而久之,大家见李小谦神态飘忽、言辞怪异,都以为他是疯了,于是便不再理会。唯有娄琴,依旧是日复一日地安慰着李小谦。纵使不奏效,但仍然坚持着,不肯放弃。
然而,李小谦并没有被娄琴的坚持感化。
他依旧是那副半疯半痴的样子。最后,李小谦干脆就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如同活死人一般。对娄琴送去的饭菜置之不理,也不说话。
娄琴看在眼中,急在心里。频频找我商议,我对这种事情向来没有主意,无论娄琴说什么,我都点头称是。几次之后,娄琴便不再找我了。
又一日。我在娄琴客栈厅堂之中帮着娄琴收拾桌椅。毕竟自己寄宿于此,不能白白地混吃混喝。
刺目的骄阳穿过门框,在地上投下一道方形的光影。突然,方形的光影之中出现一道人形的黑斑,腰间似乎别着兵刃。
我抬起头,只见一个干瘦高挑的男子站在门口,目光在堂中一扫而过,大喝一声:“来人,上酒!”
他嗓音浑厚有力,与他皮包骨头的身躯十分不相称。
我对这种牛气哄哄的人向来没有什么好感。我仔细打量着这个精瘦的男子,除了瘦的让人担忧的身架子,最引人注目的便是他横在前额上的一道三寸有余的长疤。看上去,似乎是被什么利器砍的。
江湖之上,打打杀杀的事情常而有之。脾气火爆的武林人士,一言不合,便刀剑相向。因此,剑伤刀疤逐渐成了武林人士炫耀本领的资本。
但实际上,这种炫耀并无裨益。
当年,马维进也受了这种江湖风气的影响,命人用长刀愣生生地在他左臂上划了好几道。伤愈之后,马维进兴冲冲地出门抢劫,面对战战兢兢的路人,他有意撸起袖子,将骇人的刀疤展现在别人面前,颇为自傲。
但是,当官府冲进灵峰寨时,领头的官兵大喊:“大家分头去找!胳膊上有疤的就是马维进!”
逃跑时,我看见马维进手握长刀,望着自己被砍得触目惊心的那条胳膊,似乎是想起了曹操割须弃袍的典故,想要发狠舍去。但他长刀举起又放下,最后仰天长啸:“谁帮我把胳膊砍了!”
然而,大家都自顾自地逃命,没有一人再愿意帮他。
我审视着这个精瘦的男子,对他脑门上的疤起了好奇之心。不知道那道疤,是不是像马维进那样故意为之。
不过,看着眼前的这个人,我不禁为马维进庆幸。幸亏他当时没有把刀疤挂在脸上,不然最后他仰天长啸的便是:“谁帮我的脑袋砍了!”
“这位客官想吃点什么?”
娄琴见我没有反应,赶紧从柜台上走来出来,搔首弄姿地走近,笑盈盈地问着。
带疤的男子没有回答,走到靠墙的一张桌子前坐下,把头高高扬起,仿佛是在炫耀他脑门上的刀疤,神情不可一世。坐定之后,他缓缓解下腰间的配剑,往桌上一放,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带疤男子问:“你们这小店。。。。。。”他说“小店”两个字时,刻意拖长声音,加重了语气,以表示强调。只听他继续说:“能有什么好饭菜?”
娄琴呵呵一笑,说:“那就看客官想吃什么了!”
带疤男子哼了一声,说:“好吃好喝地伺候着便是。菜要做得精致,酒要上了年数的陈酿。”
娄琴没有理会,笑盈盈地转过身去。刚刚背过身子,笑脸焕然消散,径直向后厨走去。
看得出,娄琴对这个带疤男子十分厌恶。
我心生一计,决定替娄琴出一口气,好好羞辱一下这个不可一世的狂徒。
于是,我走到带疤男子跟前,对他说:“我给你讲个故事。从前有一个傻子,不管别人问他什么,他都说没有。你听过这个故事吗?”
带疤男子瞥了我一眼,着手抓起桌上的剑,拇指一推剑格,“铮”的一声,寒光乍现,冷冷地说:“滚!”
我并不死心,追问:“你到底听没听过!”
带疤男子勃然大怒,右手一拍桌板,霍然起身,长剑脱壳而出,“嗖”的一声架到了我的脖子上,他厉声说道:“你活得不耐烦了?!”
我双足一软,险些摊到在地上。
为什么和我预想的不一样呢?
“住手!”
千钧一发之际,娄琴大喝一声,身形一晃,如兔起鹘落,闪到带疤男子跟前。待我反应过来之时,只见娄琴手中提着茶壶,壶嘴已抵住剑脊。
娄琴微微一笑,声音中却带着冷冷的质问,说:“这位客官,不知因何要在我娄琴客栈中动刀动剑?”
带疤男子长剑向里一推,但剑脊已被娄琴用壶嘴死死的抵住,推进不了半寸,他眉头蹙起,说:“好俊的功夫,是我看走眼了。”说罢,将长剑收了起来,向娄琴微微抱拳,说:“敢问姑娘是哪路的高手?”
“呵呵。”娄琴吟吟带笑说,“哪里是什么高手,只不过是学了两招粗浅的功夫罢了。客官请坐,好酒好菜马上送到。”
“不必了!”
带疤男子大手一挥,指着我,说:“这小子不知天高地厚,竟然想要戏弄老子,今天看你面子,我可以不杀他。”
我松了一口气。小命终于保住了。
带疤男子继续说道:“但是,这小子要向我磕头赔礼,否则。。。。。。”突然,他单手向下一沉,只听“砰”的一声闷响,随即“卡啦”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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