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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湖是怎么没的-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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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带疤男子继续说道:“但是,这小子要向我磕头赔礼,否则。。。。。。”突然,他单手向下一沉,只听“砰”的一声闷响,随即“卡啦”一声,他跟前的桌子登时碎裂成了一堆烂木头。

    “哎呀!”

    娄琴大叫一声,撸起袖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啪”地抽了带疤男子一个耳光,骂道:“瞎了你的狗眼!敢拍烂老娘的桌子!”

    带疤男子本想耍耍威风,却没想到娄琴竟为了一张桌子出手抽了他一记耳光。客栈里人虽不多,但总也有几个食客,加上店里的伙计,十几双眼睛直直地盯着带疤男子。

    娄琴气呼呼地伸出一只手,说:“五两银子,你赔我的桌子。”

    众目睽睽之下,先被一个女子抽了一个耳光,又被索要赔款,带疤男子感觉颜面尽扫,怒喝一声:“放你娘的。。。。。。”

    “屁”未出口,又是“啪”的一记耳光,还是原来的位置,还是原来的力道。此时,带疤男子消瘦的脸颊上,已经被抽出了一个明显的红印。

    带疤男子大怒,向后一纵,跃出去一米多。“铮”的一声,长剑出鞘,接着一招蛟龙出海,并步直刺向娄琴的小腹。

    娄琴轻巧地向后退了几步,带疤男子伸直了胳膊加上剑的长度距离娄琴还有半米的距离。此时,他双膝下沉,双脚并拢,动作死板而笨拙,只好收回长剑准备再出第二招。

    但是,第二招还没摆出架势,娄琴已经顺手抄起了桌子上的一个盘子,向着带疤男子一掷。盘子横飞出去,几粒干果在空中四溅,为飞出盘子增添了许多气势。

    “啊!”

    带疤男子惨叫一声,只见他被娄琴抽红的那半边脸上赫然出现了一道寸余的伤疤,鲜血直流。再看那个盘子,擦过带疤男子的脸,随后深深地嵌入了他身后的墙面之中。

    带疤男子愕然,他已经意识到,自己根本不是娄琴的对手,便索性收起了长剑,指着娄琴说:“好!你等着,你等着!”

    说罢,便向门外跑去。

    “站住!”

    娄琴大喝一声。带疤男子登时止住脚步,颤巍巍地回过身子,问:“怎。。。。。。怎么?”

    娄琴指了指那张被他拍碎的桌子,说:“赔了老娘的桌子再走!”

    带疤男子面露难色,说:“我。。。。。。我其实。。。。。。没带钱。”

    原来,他是来吃白食的!

    娄琴冷笑,说:“吃霸王餐吃到老娘这里来了!”她用手一指带疤男子的配剑,说:“把那玩意儿留下!”

    “这。。。。。。”

    带疤男子十分为难。要知道,江湖上的人被人夺取兵器乃是奇耻大辱。对于一个用剑的人,剑即是生命。

    但是,这个带疤男子却不能称得上一个合格的剑客,他狠狠地将长剑掷在地上,扭过头去,潇洒离去。

    娄琴捡起那柄剑,在手中掂了掂,又将剑拔出剑鞘。突然,眉头紧蹙,盯着剑身喃喃念道:“青云!”
………………………………

第一卷 最后一个武林盟主 第二十二章 神剑

    曾经的江湖武林以淮水为界,划分南北。北派武林,以少林派为首,赫赫有名的还有华山、泰山、北冥、东海,五大门派。

    建炎二年,扬州城一战,北方五大门派尽丧于金兵之手。其余的北方门派,或毁于战乱,或南逃至闵浙、两广,加入了南派武林的阵营。

    正所谓,北少林,南青云。

    南派武林以福建的青云派为首。青云派建派不足百年,之所以能成为南派之首,都是因为他们祖师爷柳白杨,江湖人称“一剑刺青龙”,剑法十分厉害。曾以自创的十招青云剑法,横扫北方各大门派的高手。他声明最盛之时,本可以趁势而上,再扫南派武林,成为当之无愧的天下第一。但不知道为什么,他却骤然收手,与南派武林打成一片,从此和谐相处。

    或许,这便是远攻近交的谋略吧。

    除了青云派,南派武林之中数得上的门派还有四个,分别是南华、括苍、龙虎,还有一个算不上正规门派却极负盛名的月牙山庄。

    娄琴所缴获的这把剑刃上,便刻了“青云”二字。娄琴泛起了嘀咕,她并不是胆小怕事的人。从某些方面来看,她可以说是一个典型的刚中柔外的性格。

    并且,娄琴的武功高不可测,单是能将盘子嵌入墙内的功力,也绝然不是一般的高手能够比拟。但是,对莫名其妙地惹上了青云派这事,娄琴却显得有些不安。

    我想上前慰问几句。但娄琴还没等我开口,便指了指被带疤男子拍烂的那张桌子,说:“收拾干净。”然后,握着那柄剑向后厨走去。

    李小谦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我身旁,他目光仍旧无神,淡淡地说:“旦丙,你又惹祸了。”

    我白了李小谦一眼,说:“与你无关。”

    李小谦淡淡的说:“当然与我无关。你们旧社会的事,都与我无关。”

    突然,李小谦仰天大喊:“老子是新时代优秀青年!”然后,又像游魂一样,向楼上飘去。

    疯了!李小谦彻底疯了!

    我摇头惋惜,绕过地上的一堆烂木头,看着深深嵌入墙体的那个盘子。它竟然是一个陶土烧制的普通陶盘,深入墙中却不损伤分毫,足可见娄琴的武功有多么厉害。我想要将它拔出来,使劲拽了几下,半片盘子已深深嵌入,纵使我如何用力,也无法撼动半分。

    我不由地惊讶。

    娄琴,到底是怎么样的人物?

    我从小随着八矛师父浪荡江湖,听他说过很多江湖高手的奇闻轶事。不知是八矛师父的见闻有限,还是娄琴的功夫太过于高深。总之,这样的高手,我没有听说过。

    这一天,很快便过去了。

    一整天里,娄琴都是一副惴惴不安的样子。她时不时地便要将那柄剑拿出来查看,反复查看剑身上的“青云”二字,不知是想确认些什么。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娄琴客栈的门外便听到了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我从房中匆匆跑出来。这时,娄琴已差人将木板取了下来。

    门口站着四个衣着齐整的男子,其中就有那个带疤的男子。

    娄琴笑吟吟地说:“客官来得好早啊。小店还未营业呢。”

    带疤的男子先站了出来,说:“少废话!老子是来找你算算昨日的帐!”

    娄琴“哦”了一声,从伙计手中拿过算盘,熟练地打着珠子,发出“噼啪噼啪”的声响,一边说着:“昨天,这位大哥在小店里损坏了一张桌子,要五两银子,点了几样小菜,加一两银子,一共是。。。。。。六两银子。”

    “老子算得不是这个帐!”带疤男子咆哮着。

    “哦?”娄琴笑道,“那你是要算这个帐吗?”她右手握拳,左手压在指节上一按,发出“咔咔”两声响。

    带疤男子下意识向后退了两步,躲到一个俊俏男子的身后。但由于他身材高挑,俊俏男子无法将他全然挡住,漏出多半个脑袋,双眼中闪着惊恐的目光。

    俊俏的男子冷哼一声,骂道:“废物!”然后,向着娄琴郎朗声道:“在下青云派武炼,请教姑娘芳名。”

    “武炼?”娄琴微微一思索,神情立时变得凝重,说:“神剑无形?!”

    武炼微微一笑,露出傲慢的表情,说:“那都是江湖朋友的谬赞。”他沉吟片刻,继续说道:“昨日,我师弟带伤回去,说是在贵店受了些羞辱。今日,我们师兄弟四人特地前来,希望姑娘能把昨日肇事之人交给我们处理。另外。。。。。。”

    他话说了一半,戛然而止。此时,我一颗心跳到了嗓子眼上,感觉只要一张嘴就要蹦出来了。青云派的这几个人,分明就是来找我算账的。

    不过,武炼所说的“另外”,不知道还有什么意思。

    娄琴笑吟吟地说:“另外怎么样?”

    武炼说:“还是先请教姑娘的芳名。”

    江湖上的人都有这种臭毛病,非要对人家的名字刨根问底儿。

    娄琴依旧盈盈带笑,和气地说:“小女子姓娄名琴,正是这招牌上的两个字。”她一只手朝上指着娄琴客栈的牌匾。

    四个人顺着娄琴手指所指的方向抬头向上望。由于已经站到门槛边上,一抬头,没有看见,纷纷向后退了几步,才看清楚“娄琴客栈”的招牌。

    武炼落下脑袋,平视前方,突然觉得他们的行为有些滑稽,随即尴尬地咳了两声,说:“昨日,我听我师弟说,姑娘只手将陶盘嵌入墙体。”他目光下意识地向厅内望了一眼,似乎是看到墙上插着的那个盘子,神情微微一变,继续说:“不知娄姑娘是哪门哪派的高手?”

    娄琴说:“无门派!”

    武炼喃喃地说:“五门派?没听过啊。。。。。。”他扭过头去看向另外三个人,问:“五门是哪里的门派?你们知道吗?”

    带疤男子轻咳了两声,趴在武炼耳朵上说了两句。武炼登时一脸尴尬,说:“娄姑娘不愿说就算了。”

    娄琴呵呵一笑,说:“不知道神剑无形武先生,那个另外之后,还有什么指教啊?”

    武炼正色道:“我青云派在江湖上也是有头有脸的门派,我师弟昨日一时失手,败在娄姑娘手下。这传扬出去,恐怕有损我青云派的名声。因此,今日我特来讨教,希望和娄姑娘一比高下。”

    娄琴嘟起嘴巴,撒娇式地说:“哎呦,神剑无形的江湖高手怎么能跟我这小女子动手呢?这不是要欺负人家嘛!”

    娄琴这娇骚的一声,配合着扭动的身子,不只是一个武炼,在场所有人,也包括我在内,顿感全身血气翻腾,犹如受了内伤一般。

    最夸张的是带疤男子,一只鼻孔里直接冒出血来。

    娄琴真是厉害,一句话便将一众人震出了内伤。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杀人于无形,无招胜有招?

    我心里这样想着。却见武炼已经箭步扑向了娄琴。

    娄琴神色凝重,连连向后退了数步。她一边后退,一边将双手交错成一个十字,两只手频频煽动,恍惚间,我看到她双手之间闪烁着金灿灿的光,似乎那一双手掌之下隐藏了什么厉害的兵器。

    武炼也发现了这一点,他脚步戛然而止,站在原地仔细观察。

    娄琴微微一笑,从左边袖口掏出一个巴掌大小的铜镜,从右边袖口掏出一把银光闪闪的梳子,停下脚步,对着镜子梳着额前的几缕乱发。

    武炼这才知道自己被耍了,勃然大怒。又一个箭步扑个过去。

    娄琴将铜镜和银梳收了起来,又连连向后退了几步。一只手插到后腰上,做出一个蓄势待发的架势,露出狡黠的笑容。

    武炼又停了下来,两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娄琴纤细的小腰。

    娄琴将手从腰间抽了出来,摊开手掌,空空如也,笑道:“神剑无形的武先生,喜欢这样盯着姑娘的屁股看吗?”

    武炼一张脸登时憋得通红,被气得“哇哇”大叫,忽然,他右手五指并拢,向娄琴一挥。

    我似乎看到一道光。

    一道亮闪闪的光,从武炼的指尖飞出,像一把明晃晃的剑,带着雷霆震怒的气势,扫向了娄琴。

    我大叫一声:“小心!”

    身后突然站出一人大喊:“作甚!”

    我扭头一看,只见与带疤男子并列站着的一个小个子少年跳了出来。我正疑惑间,突然听见耳旁一声惨叫。

    “啊!”

    是娄琴!

    我急忙回头,只见娄琴的左臂上赫然出现一道殷红的印子。那道殷红正在以极快地速度向四周扩张,很快就染红了一大片。

    “娄姑娘!”

    武炼慌忙上前,想要搀扶娄琴,手伸到了跟前,却又收了回来,说:“你为何不还手?”

    娄琴按着伤口,惨然一笑,说:“神剑无形武先生果然名不虚传,小女子甘拜下风。”

    我上前扶住娄琴,怒视武炼,又看了一眼那个小个子的少年,怒气填胸,但不敢发作。

    武炼很惭愧,他本想出手跟娄琴分个高低,维护一下青云派的名声。但没想到,一出手却伤了娄琴。他沉默良久,向着娄琴躬了躬身子,说:“娄姑娘,在下无礼。”他又说:“今日之事,就此作罢,在下告辞。”

    娄琴冷冷地说:“不送。”

    “唉!”带疤男子蹦了出来,指着我大叫:“那小子,你。。。。。。”

    “小心!”武炼大喝一声:“把你师哥拉走!”

    小个子的少年随即抓住了带疤男子的胳膊,说:“是!”

    “等等!”

    突然,娄琴将那四个人喝止,四人同时回头,只见娄琴命伙计从柜台下取出一把剑,交还给武炼。武炼收下那剑,向着娄琴一抱拳,

    带疤男子狠狠作罢,四个人慌乱地消失在我们的视野之中。
………………………………

第一卷 最后一个武林盟主 第二十三章 受伤

    娄琴受伤了。

    这一切皆是因我而起。因为我的一时兴起,无端惹怒了一个脸上有疤的汉子,然后他喊来自己神剑无形的师兄,和娄琴展开了一场事关他门派声誉的决斗。

    听起来很震撼。这应该是一个很符合江湖逻辑的决斗。

    江湖人,脸面比生命还重要。

    但是,这件事让我感觉非常的愧疚,娄琴的伤来得实在太没来由。但娄琴并没有丝毫要责怪我的意思。她依旧是笑盈盈地与我讲话,给我做可口的饭菜。仿佛一切都没有变化。只是她肩膀上的伤,阴透了白色的纱巾,露着说南屎臁�

    这件事之后,我始终有两个问题想不明白。

    其一,武炼大手一挥,我曾经看到一道白光闪过,之后,娄琴就受伤了,而我所看到的那道光是什么?是我的幻觉吗?

    其二,以娄琴的身手,她不应该会躲不过武炼的大手一挥。可是,为什么她会轻易被武炼所伤?

    思来想去,不得其解。

    娄琴受伤之后的第三天,我实在憋不住了,带着这样两个疑问跑去问娄琴:“当时武炼一挥手,为什么会有一道光射出来?”

    娄琴笑了笑,她伸出手摸了摸我的额头,就像抚摸着一个孩子。让我又一次感受到娄琴滑腻的玉手上传出的温柔。

    娄琴说:“那是一股气,由内力凝发出来的剑气。”

    “剑气?”我不解,追问:“他没有用剑,哪里来的剑气?”

    娄琴说:“你知道他为什么叫神剑无形吗?”

    我摇了摇头。

    娄琴继续说:“武炼之所以能够成名,就是他自创了一套凝气成剑的功夫。把自己的内力逼到指尖上,瞬间激发出去,这种威力可以比拟世间任何削铁如泥的神兵利器。当年,这个武炼虽然是青云派的大师兄,但是武功造诣一直不强,在同门之中默默无闻。后来,他突发奇想,闭门苦思,终于创出这门凝气成剑的功夫。他出关之时,正赶上十年一次的老君山南北武林大会。武炼自告奋勇,代表南派武林首战,对阵北派武林名秀,号称‘一掌定乾坤’的北冥派高手韩钰。那个时候,江湖上都不知道武炼自创了这样一种凝气成剑的功夫。韩钰刚刚摆出架势,武炼一挥手,韩钰的一条胳膊就被切了下去。在场的人一片哗然,都说武炼使用了暗器,一时间北派武林跑出去十几名高手,将武炼团团围了起来。武炼为了自证清白,脱光了上衣,走到一棵百年老树前,大手一挥,腰一般粗的树干被齐茬斩断。从此,神剑无形,一战成名。”

    我惊讶道:“哇!这么厉害!”心中一阵羡慕,对那个武炼莫名生出一种敬意。

    娄琴却笑了,她摆了摆手,说:“其实这个武炼的剑法始终不算高超,他之所以能够一招切断韩钰的胳膊,完全是因为韩钰对他的功夫一无所知。韩钰成名已久,当他面对一个默默无闻的青云弟子时,难免也有些大意轻敌。更何况,谁会想到几米之外,挥一挥手会有如此大的杀伤力。武炼成名之后,大家对他都有了防备,只要他抬起手,别人就会立刻闪躲。他发出的气剑又不像真的剑一样,能在手中灵活掌控。与高手过招,一击不中,便可能万劫不复。就算是碰到武功一般的人,只要能够避其锋芒,一直躲闪开武炼的气剑,这种功夫极耗内力,很快他便会力竭,然后再出击,武炼绝无还手的余地。”

    听娄琴这么一说,那么第二个问题便来了。

    我问:“那你为什么会被武炼所伤?”

    娄琴又摸了摸我的脑袋,说:“人家是来替青云派找回面子的,遂了他的心意,我们便省了很多麻烦。我可不想与青云派为敌。”

    “哦!”我恍然大悟,说:“这就是书中所说的美人计!”

    娄琴噗呲一声笑了,说:“这是苦肉计!”

    讲完之后,娄琴走了。我内心之中的歉意却更深了,她毕竟是为了保护我才惹上青云派这样的麻烦。这份情谊,要怎么还呢?

    晚间,圆通突然而至。

    墨色苍穹,不见星月。呼呼地风吹着,一片暴雨将临的景象。

    天空中,白光一闪,一道霹雳将黑夜照得几如白昼。圆通突然出现在门口,他浑身是血,身子摇摇欲坠,那一抹雪亮的光头上赫然一道口子,鲜血淌得满脸都是,或许是因为疼痛,他牙关紧咬,露出一排沾满血渍的牙齿,就像是刚刚从地狱里爬出的嗜血恶鬼,显得十分狰狞可怖。

    当时,店伙计正准备上板打烊,突然一个鲜血淋漓的和尚出现在门口,店伙计大叫一声,扔了门板,喊着“有鬼”,向后院跑去。

    那时,我正收着桌上的盘子,突然听店伙计一声惨叫,也想扔了手中的盘子,随他而去。但圆通只手扶着门口,指着我,有气无力地说:“小,小施主,近来。。。。。。可好。。。。。。”

    我这才认出来是圆通,赶紧上前将他扶住,问:“你怎么了?”

    圆通不说话,只是摇头。

    “哎呦。”娄琴闻声赶来,看到这副血淋淋地场景,惊叫了一声,问,“这是怎么了?”

    我没说话。因为我也不知道是怎么了。

    圆通却也没有说话,一头栽倒在地上,昏死过去。

    这一夜,娄琴客栈上下乱成了一锅粥。屋外暴雨倾盆,风声雨声夹杂着雷声,注定这个是一个不算安宁的夜晚。

    娄琴带领着几个店伙计在屋里为圆通疗伤,被娄琴训斥得有些慌乱的店伙计端进去一盆清水,一会儿的功夫又端出来一盆血水,进进出出,忙碌地一塌糊涂。

    娄琴将我挡在门外,她说我不懂疗伤,进去只能添乱。

    我只好在门外焦急地等待,时不时地向屋里瞧两眼,心里非常紧张。

    圆通千万不能死啊!我梦寐以求的宅子、妻子、儿子还指望他那一成的香火钱呢。

    “啊……”屋里一声长长的惨叫。

    我的心被猛然地揪起。那一刻,强烈的担忧几乎是下意识地涌来。我在想,这样的担忧真的只是为了那一成的香火钱吗?还是这些日子以来的相伴,让我对这个和尚莫名地产生了类似于对八矛师父的情感?

    “用力!就快出来了!”娄琴焦急地喊着。

    李小谦从旁飘过。一个伙计端了一盆血水从屋里急匆匆地跑了出来,险些撞到李小谦怀里。

    李小谦面无表情地向门内瞥了一眼,问:“谁啊?”

    我说:“圆通!”

    李小谦摇头叹息:“和尚都能生孩子!万恶的旧社会!”然后,如游魂一般地飘走了。

    “吱呀”一声,门来了。娄琴抹着额头上细密的汗珠,将一根两寸长的铁镖在我面前晃了一下,铁镖上还沾着圆通的献血,看着便让人不寒而栗。

    娄琴说:“这大师真是命大,这么长的一根飞镖从后心整个打了进去,若在深入半分,刺破心脏,恐怕神仙都难救了。”

    我赶紧询问:“救活了吗?”

    娄琴说:“性命保住了。但需要休养一些时日。”

    我拍了拍惊魂未定的心,小声念道:“太好了,媳妇孩子都保住了!”

    娄琴一怔,问:“你说什么?”

    我发觉自己说错了话,暗叫不好!但,这种事要如何跟娄琴解释呢?总不能说,我和李小谦密谋私分了佛祖的香火钱吧!如果娄琴知道了,她会用怎么样的道德目光鞭策我晦暗的心灵?

    正不知如何搪塞之时。李小谦又像孤魂野鬼一般地飘了回来。他散而无神地目光看了一眼我和娄琴,问:“生了?是小和尚还是小尼姑?”

    一股无名怒火从胸口喷薄而出,我猛吸了几口气,强忍下怒火,再次闭上了眼睛,心中默念,他疯了,不要和他一般见识。他疯了,不要和他一般见识……

    最终,我并没有说服自己,而是挥出了爆怒地拳头,结结实实地打在了李小谦的脑袋上。

    拳头挥在李小谦的脑袋上,骨骼相撞的剧烈疼痛让我怒火更盛,我大吼:“快醒醒吧,圆通差点死了!”

    李小谦吃了我一记重拳,半边脸都肿了,嘴角挂着一丝血迹。但却依旧是面无表情,悠悠地说:“难产就送医院,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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