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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气冲天-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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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喜的眼睛张了很大,起先是惊喜,而后是失望,沮丧地道:“要不是姑娘呢?”
李褐有些疑惑,“嗯?”
小喜抱了双肩,若有所思地问道:“你会一直记着我麽?”
李褐有点摸不着头脑,“你可是我的师兄呀,我怎么会不记得你?这可是一辈子的事。”
小喜道:“要是我不想做师兄呢?”
“嗯?你要说什么?”
“我说,我不想,做你的师兄。”
“那你想做什么?”
“做你的,小师兄。”
……
李褐愤怒地看了一眼小喜,这种言语对话纯粹是浪费修行时间。
而小喜温温婉婉,似有无限意思要讲。
………………………………
潜龙勿用 第72话 阴阳头
南院大王西河旗与王黼同时收到了飞报。
易水三人组的三名刺客与宋国探丸二使的两名刺客同时被杀死在了辽国西南边境上。
三个四段剑客与两个五段剑客被齐齐刺穿了胸膛。每个人都是一剑。
这说明,杀人者要么是突袭,要么是七段末期以上高手。
西河旗想了又想,放眼天下望去,整个七段末期以上的高手寥寥无几,不在大辽就在宋国,可是,这两国的剑修又怎么会暗杀自己的刺客?这说不过去。
出事地点也很微妙,处在宋辽交接处辽国一带。易水三人组的情报被收走了,探丸二使身上也是空空如也,这不合常理。
王黼也考虑了良久,这事情蹊跷得很。一点情报的丢失倒也不至于被获取之人连根拔起整个情报机构,但死人身上反映出的修为才值得令人深究。
有哪个组织,哪个人,还处在七八段过渡期麽?没人知道还有什么高修。
王黼决定亲自去到那里一趟。
西河旗也决定亲自去一趟。他在去的路上已经将消息汇报给了萧奉先,萧奉先觉得还是派百骷二君比较稳妥。
宋辽西夏本来就因为连年战争而相互敌视,这件事发生后,三方因为案件的地理位置更是剑拔弩张了起来。
三国军队都加派了重兵,日夜防卫,大战有了一触即发的形势。
为了避免打草惊蛇,王黼没有张扬,简单向皇帝秉明后,于童贯处取了张公剑,日午骑了神行马北上,不到半日,看看薄暮就到了宋国西北边境。
夜里,城上宋军手持明火,来往换防的军队一丝不苟。王黼满意地笑了笑,心道,很好,有这样的军队破敌指日可待。
一纵身飞上城墙去,也就是换防军队交接的一刹那间,王黼已经跃出了城外。
一个宋兵好像看到了一个隐隐绰绰的人影,正想要报告,再揉揉眼,那人影又不见了。王黼早已经窜出一里之外,那小兵以为看错了眼。
走了有五里开外,已经可以略微见到城上火光了。
王黼心想,那边是辽国境地,飞起直奔便到了城下。躲在黑影里,抬头望时,就见辽兵阵仗严明。站岗放哨的竟然有两队人马,这两队人马一前一后重叠,可以看出来,辽国的防卫更是小心翼翼。
正待翻身上城时,忽然感觉到了一股强大的剑气。
适才在辽城一里外飞奔时,隐约感觉到了一些。待加速飞奔时,剑气忽而没有那么强烈了。王黼没有放在心上,以为是某个剑修偶然路过而已。
这会儿功夫,剑气的弥漫更加强烈了。不过,与之前的剑气相比,强度和烈度都稍逊一些,显然不是刚才那道剑气。
王黼极力收拢自己的剑气,想要暂时隐蔽一下。
蓦然间,城上有火把扔将过来,灯火慢慢往自己这里靠拢,抬头正见一群辽兵举弓对准了自己。
“尔母,胡狗倒有一手!”王黼撇了撇嘴,一下化成了一个黑色扁平大蛇,绵绵延延远离城墙遁去。
借着影影绰绰的火把光亮,辽兵们恍惚见到了一个宋人模样打扮的剑修。只是刚举起弓箭还未待射,那人忽然不见了。
原来王黼蛇行,贴地而走,城墙高三丈多,夜里哪里看得甚清。而百十支飞箭射出后,王黼早就行到一里开外了。
他站起身来,向后面瞧了瞧,心道,辽狗确实狡猾。
正迟疑思考间,背后一道剑光夺空劈来。
王黼一惊,连忙掣剑回格,一道黑色蚓气裹挟在剑气上撞向了身后的剑光。
发出剑光之人修为不如王黼,黑色蚓气一下便腐蚀了剑光。
借着月光看时,来人一副契丹模样打扮。短粗有力的身材,目光深沉镇定。待看看他手上剑,约莫一尺,有三指宽,剑首挂着江南结。
王黼心道,这人便是杀死谭青云的西河旗了,来日不如撞日,今天就解决了他,夺了鱼肠剑回去。
西河旗还未看清时,王黼蛇行攀到了自己的身上。他赶忙调度气海,黑火气圈在周身呼呼燃烧起来。
王黼把一道蚓气注入了西河旗体内,接着站在了他的面前。西河旗表情痛苦地跪在地上,黑火气圈的光亮越来越小。王黼举起张公剑就要砍下去。
一声巨响后,一股强大剑气从王黼身后劈将过来。王黼竖剑抵住,两个身影一下飞到了自己面前夹攻。
一左一右各带半边面具。
两剑过后,两个带半边面具之人连同西河旗已经退出十步开外。
一左一右,如影随形,王黼心道,这是百骷二君。
再来一个也是送死,两个七段和一个六段,还敌不过自己。
王黼因为新入了八段,战力顿增,这三个小小剑修还不是自己的对手。
又一个强大磁场出现了,一股巨大的剑气出现在这片平野上。
方才王黼最初感到的剑气是百酷二君的,只不过百骷二君因为追踪另一个剑修,没有赶来阻击他,三人的剑气只是碰了个照面。
出现的这个人模样很怪异。剃了个阴阳头,一边长发,一边是秃头。装扮也很奇特,上身汉装,裤子和罩裙却是契丹样式,脚下一双西夏党项族翻毛皮靴。
他与百骷二君激战了五十回合,没分胜负。因为百骷二君弃了他跑到这里来守城,遂也跟了上来。
如此一来,王黼就得对阵四个七段高手加上一个六段剑客。
王黼觉察到了这个阴阳人的的剑气,如果猜不错的话,他是七段修为,但他剑气的浑厚却比一般七段更要强一些。
阴阳人走来只是与王黼对了一眼后,便抽剑来刺。刺出的速度甚快,竟然连带了九个人影。王黼一剑横灭了九个人影,却觉到头上一人正竖剑来刺。
阴阳人一剑分了十影,九个在下,一个在上。
王黼张公剑一晃,黑色剑光带着蚓气向头上那人撞来。
那人忽而幻化成白雾,不见了踪影,却听到空中破了一大声。
百骷二君也斩出了一道巨大的剑光。
听到打斗声,城门早就打开了,一万契丹骑兵疾驰而来。王黼躲开了那道剑光,也甩出了一道剑气来,生劈了三名骑兵和当首一匹战马后飞奔向宋境。
百骷二君一齐给西河旗催出蚓气来,足足用了一盏茶的时间。这不过是在打斗中王黼随意刺出来的一道剑气,没想到耗费了百骷二君许多元气,也打失了西河旗三魂七魄中的胎光魂灵和尸狗、伏矢两个魄灵。
待把西河旗的蚓气逼出来后,他的魂也掬回来了。
百骷二君很好奇,《游蚯秘籍》属于罗生绝学,但罗生门的人已经投靠了辽国,并且所剩无几了,怎么还有宋人修炼?这人又是什么来头?
阴阳人也被蚓气击中了,故而遁逃。回到圣洞内,他赶忙运功护体。随着一条小黑蛇吐出口外,他长长地出了口气。
那个汉人模样的老匹夫竟然是八段修为,只怪自己小瞧了形势。之前劫杀了宋辽两国刺客,但并没有获取与之相关的消息。
他暗暗叹口气,望着圣洞内的仙佛,慢慢盘算了起来。
王黼翻回宋境城内,连夜骑着神行马南归。他觉得这边境形势越来越不可掌控,一波又一波的势力,说不清道不明。
这天下已经不同于十年前了,高手越来越多,早就不是一山独显,而是群雄并立了。
回到府内,赶忙进宫,只待得天明,面呈皇帝秉明此情。
而他的府外,也早就停靠了一辆装着两浙路银子的马车。
………………………………
潜龙勿用 第73话 争风争雨又争命
天一明,皇帝才起身,总管刘琳便告诉说王大人已经久候多时了。皇帝赶忙洗漱,让王黼觐见。
王黼的面容很疲惫,脸色苍白,有点元气不足之状。
“老王,你碰上什么了?”
王黼眨了眨眼,显得很累,道:“现在天下不一样了,修道高手很多。”
“你不是也踏入八段了?”
王黼点点头,道:“八段也怕是稀松平常了,七段剑修都泛滥了。我一连就碰上了仨七段。”
皇帝啧啧了好一会儿,道:“这形势真是越来越紧了,和当年也不一样了,怎么茂才这么多?”
王黼道:“还不止这些,怪人也多。”便把遇到的那个奇怪阴阳人告诉了皇帝。
二人俱是沉默了良久,皇帝忽道:“女真那边有什么消息?”
“看动向,已经开始往西线调兵了。”
“我这里倒有兵,就是不多。辽国也不是太大问题,我总觉得南方各路州府不太省心,心里有点不大安宁。”
王黼道:“圣上虑得极对。总有乱民生事,不得不防。先按兵不动。”
皇帝点点头,长出一口气笑道:“近来破镜颇不顺利,找个时候,你约上老童他们,你们六个来和我打打马球。听说老童最近练得脚上功夫不错,来踢个毬也行。”
王黼应了。
皇帝吩咐刘琳领了一盒大内丹丸赠给王黼,这丹丸有补益元气之效。王黼谢恩而去。
石介已经收到了崔鹭的信,信上细细言明了发生的一切,顺便打听了李褐的情状。石介觉得很有意思,唤李褐来问。
李褐没成想张集已经中了探花,并且就在济南府做判官。他吃了一惊,继而一种羞赧袭上了脸来。心内千言万语,都在了神情上。
石介不知道他们有许多眉目,只道是李褐睹物思情,便半问半叹道:“你们村人,你与他可还熟?”
李褐点点头。
“此人如何?”石介终于问道。
这一问倒让李褐不知怎样回答了。张集的才情也不差,与自己也只在伯仲之间,只是不知道为何,自己总被他算计。
要说张集的心性也并不坏,但每每涉及自己时,张集的乖戾总会显得一览无余。或者文帝《典论论文》中说的“文人相轻,自古而然”是对的,或者用手艺人的说法,这叫“恨同行”。
李褐永远记得那天张集诡异的笑和得意的眼神,现下,他正发窘,该如何回答师父这个问题呢?他不想牵扯太多,让别人知道自己的个人恩怨,自己的事自己解决最好。
半晌,李褐才终于答道:“有才,也很有见地。”
石介接着问道:“德行如何?”
李褐皱了皱眉,道:“有些乖戾。”
石介自然知道有些乖戾是什么意思。有些乖戾的人才最有趣,他们的疯魔通常只在一瞬间,某一场合,比如说,像李褐这样。
石介回信,并把大雁的事一并告诉了崔鹭。崔鹭倒是犯了难,没听过宫中有这宝贝,难道是皇帝新进来的,或者这是秘密物事?
不管如何,为了山左剑道馆的安危,崔鹭觉得都得去探听一下。
本来皇家剑院的剑师们可以出入皇宫内部,尤其是高级剑师,三品以上获得皇帝信任,属于天子近卫武官。三品以下与殿内横班区别不大。
但是,自从张敬终消失后,皇家剑院的剑师们不能出入皇宫了,就算是皇帝召见,也得颁发三道特殊虎牌,层层过卡。
以前从宫内相识的小太监们,都因此断了联系。人情冷暖,交往本就如此,礼尚往来,便交往相与得热闹些,一不来往,诸般恩情也都随水东流。
但不管人情如何翻覆,总有几个可以留住的。
崔鹭一直交好的还真有一位,太府监内的小胡。这小胡是山左同乡,净身进宫已六年,宫里的起居饮食,新鲜玩意儿,都能在第一时间得知,甚至连最新军报,如果仔细倾听,偶尔也都能听到。
崔鹭在宫外等了很久才等到小胡。宫里的事务繁忙,小胡被安排得应接不暇。
崔鹭把大雁描述给他,他说在宫中没有这么一个玩意儿。要是其他王公大臣的东西,可以帮忙探听一下。
崔鹭告退,正在宫墙外看到了归庄。
“老归,你也有闲情逸致来这里玩玩?”崔鹭先开口问,免得被盘问。
“你不也来了老崔?”
“我寻思着无聊,来走走!”崔鹭打哈哈说。
“方才那是谁呀,看着一溜烟进去了。”
崔鹭疑惑道:“有人么?没瞧见。”
“那就是没人了,没人。”归庄皮笑肉不笑地说道。
接着,他又说道:“老崔呀,我寻思着,内部说不准的事儿,咱们可不能抗命瞎搞。搞不好,要掉脑袋的,三头六臂,也不够砍。”
崔鹭一笑,“我平生最怕死,上头让咱做,咱就做,不该咱做的,还能抗命不成?”
“是这个理儿,为人臣子,可别没分寸。”
“哪能!”
第二天,崔鹭正在房前练剑,小韩就急忙跑来,“老崔,老崔,你同乡死了!”
“谁?”
“小胡,小胡公公!”
崔鹭一惊,收起剑来,就想去看个究竟。小韩拉住了他,“快别去了,一会儿咱这剑院就要来人探看。”
“看什么?”崔露不解。
“查出入人员和兵器报备。大家都要忙活起来了。”
崔鹭沉默不语,这个变故来得太突然,自己的脑子一阵嗡嗡作响。
或许错过了什么重要信息。这个无足轻重的人怎么无缘无故、没有任何征兆地死了?
就见归庄跟在一个高级官员身后,一行六个人声势浩大地走来。
归庄问:“老崔,有什么异常?”
崔鹭摸不着头脑,摇摇头,疑惑地看着眼前的人。
那个官员说道:“其他剑师的房我们都查了,崔大人,韩大人,你们的也请打开一下。”
崔鹭与小韩各自打开了自己的房门。
奇怪的是,那个官员并不着急进入,而是对着众人说:“都把自己身上拍一拍,别有什么落下了,弄个冤枉人的名声。”
官员带头整理自己的衣衫,衣物内没藏任何东西。归庄和其余四人也都表示自己身上没有任何东西。
“搜!”
六人进入小韩房内。
………………………………
潜龙勿用 第74话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一群人哗啦撞开了小韩的房间,床上床下,被褥里,桌椅缝隙处,房梁,每一个角落都被翻看过了,什么也没有。
崔鹭越来越看不明白了,不知道这群人在到底要找些什么。待想要问问归庄,看他那副神情,一脸不屑,知道也没好儿,便不再多言。
小韩倒是吃了一大惊,这种翻箱倒柜的搜罗所带来的刺激,猛然袭击了他之前的回忆。没考武举前,他天天的过的就是这种日子。每日里东躲西藏,在城市的边缘寄存。
坊市管理者每天都要与这种流民乞丐打交道,为了创城,为了领导构心中所想的干净整洁,他们,这些流民乞丐们,就得随时被驱赶。
可去能往哪里去,家乡淮南西路已经连年饥荒,除了自宫充当皇门内侍外,活下去的机会少之又少。家乡的前辈和同龄人都走了这条路。
小韩倒觉得,生就该正儿八经地生着。虽说普通民众的尊严早就被践踏得一文不值,但是犊鼻裈(短裤)还得留住。是男人就做男人,为了一口饭,作践自己不至于。
颠簸就颠簸,总好过脱了裤子让人乱摸。宫中充当内侍的乡达照顾同乡情谊,每日里接济一点,他才有了多余的精力考武举,当上皇家剑客。
“大人,什么都没有!”搜查的人说。
“下一间!”
一群人又手忙脚乱地撤进了崔鹭房中。崔鹭早就打开了门。
这次他们搜查得更仔细了,里里外外,一遍不行,再来一遍,再来一遍不行,就再来两遍,好像他们笃定这里有东西似的。
终于折腾够了,屋里被翻得乱七八糟,确实没有东西搜出来。
那个官员恨恨地看了一眼小韩,脸上一阵讪笑,“我们走!”
归庄冷笑一声,斜眼看了一下崔鹭,转身跟在大部队后离去了。
崔鹭思绪有点乱,但很快就镇定了下来,莫非这事儿与小胡的死有关?
小韩静静地收拾着崔鹭的房间,一张桌子一张椅子地慢慢擦拭。
“小韩。”崔鹭冷不丁地喊道。
“嗯?”小韩面容镇定地抬起头来,脸色苍白。
崔鹭努力回想着方才的情景,那个官员似乎与小韩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崔鹭有点疑惑地看着他,“你先回罢,我自己会收拾。”
小韩头也不回地道:“我再给你收拾一次。”
崔鹭不置可否,坐在圆凳上思绪纷飞。这件事忽然就变得棘手了起来,情势一下就张紧了。
小韩收拾好东西后,默默回到自己房内。等到崔鹭回过神来就发现小韩的双剑还在自己房内。
让他自来取罢,这个人,有些奇怪,崔鹭心道。他莫名觉得脊背发凉,突然一阵心寒。
“人情翻覆似波澜,白首相知犹按剑”,崔鹭一下不知道如何是好了。
猜测与不猜测都没了意义,摆在面前的事实才是最有力的证据。
入夜,小韩也没有来取剑,崔鹭暂时不想去面对他,早早熄灯卧在床上。他心中盘算了许多许久。
翌日清晨,剑院里乱糟糟的。崔鹭打开门来,正见到有人说:“老崔,快去看看罢,小韩死了!”
小韩死了?!
老友就这么走了,崔鹭只觉得胸上被闷了一棍子,他晃晃头,努力证明这不是在做梦。
小韩的屋子与崔鹭的只隔了个走廊,一个折角就能看到。
崔鹭快步走过去,正见小韩着了官服悬在房梁上。
他脸上的白色如霜雪,眼睛圆鼓鼓,舌头裸露出尖来,平和的神色里又仿佛透露出了一阵冤屈。
刑部特设了个宫殿刑案专司,司员暂二品,昨天那官员又赶来了。
那官员叫孙旦。
桌子上有一封自自首信。小韩坦诚胡公公是自己因衅杀死的,杀人凶器在房梁内。
孙旦看罢,一个跟头翻上了房梁,然后东敲敲,西拍拍,找到了发出空响的地方。那是一个一尺见方的空格。
里面有把匕首,匕首上犹自带了血迹。孙旦翻下房梁来,把匕首扔在桌子上。
他咂摸了好一阵儿,盯着崔鹭道:“你们,不是最相熟?”
这两日的变故快到让崔鹭觉得有点懵,他心不在焉地点点头。
“韩潜不是有两把剑麽,去哪里了?”
崔鹭一怔,他忽而想到了昨日小韩的种种反常,觉得那两把剑里大有文章。
“谁知道?”孙旦又朝着归庄等人问了一次。
众人摇摇头。
“崔大人,你知道?”孙旦冷冰冰地问道。
崔鹭也摇摇头,但孙旦好像提前预知似的,忙道:“去崔大人房间再搜上一搜!”
一群人开始绕过折角冲向崔鹭的房间。那两把剑还摆在桌子上。
崔鹭赶忙跟在众人身后往前走。
门被推开的一刹那,崔鹭一个飞步夺门而入,收起了那两把剑来。
众人都被他这突然的举动吓了一跳。
“大胆反贼!专司大员在此!”孙旦狞叫道。
崔鹭举起双剑来,“实不相瞒,这事情古怪异常,容我查清楚再说。”
“你一个小小剑师,如何查?!把双剑交出来!”孙旦向着身后的剑师和侍卫摆手。
“得罪了!”说罢,崔鹭就待往外冲去。
一股黑色劲风瞬间扑面而来,归庄的剑也砍过来了。
崔鹭轻飘飘地避开了这一剑,门外的弓箭手早就封锁在了院子当心。
归庄一道剑气封在了崔鹭胸前。崔鹭一撞,屋内器具皆被剑气掀翻在地。
他不想杀人,这里是皇家剑院,除了大内侍卫外,都是自己朝夕相处的剑友。
几十飞箭都射了进来。
崔鹭一连躲开了所有的飞箭。归庄勇猛若奔跑的犀牛,一下把崔鹭推出了几步远,使他踉踉跄跄撞到了孙旦面前。
崔鹭趁势把两把剑搭在了孙旦脖子上。
“都让开,我不想杀人。”
剑院的剑师们首先退开了。
大内侍卫没有任何动作。
一把剑离开了剑鞘一寸,明晃晃地贴在了孙旦下巴上,“你真想杀身成仁?”
孙旦一个激灵,伸手向着侍卫们摆动,示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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