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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道玄微-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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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风笑颇有同感点头称是,这件赤焰符剑周运使虽没有说品级,只看方才威能已堪至下品高阶符器。当然像这等攻击符器威力向来要比同等级的那些防御、困留等诸器威力要高出许多,要不说此物有价无市呢!
陈风笑也不多讲废话,从背囊中拿出四套禁阵,除去先前那套未成之作以外,皆是灵气熠熠颇具威能。探手推到周运使面前歉然道:“周师兄,万兀担待!小子斗胆拿一件半成品过来,请师兄过目一观!”
周运使眉眼一紧,抄在手中耐着性子看了一遍,讶道:“困阵?”
“正是!此阵名叫‘藩篱’,激发成阵之后即便是练气四五层修士可困半刻钟之多!”陈风笑点头笑说。
周运使闻言心内不禁一振,他早年就曾见过类似的禁阵,阻敌困人威能自不用说,不过都是布置繁复限制颇多。眼前这件怎么看怎么简陋寒酸让人生疑,陈风笑见他不置褒贬,即刻就明白了,便笑道:“周师兄,不如我来操控你来攻破,如何?”
“善!”周师兄点头答应,他虽不敢相信,却也对陈风笑禁阵的能耐颇为嘉许的,料想他不至于睁大眼说瞎话欺骗自己。
话音刚落,陈风笑挥手把禁阵洒在席上,屈指点了一道灵气进去,刹间禁阵激发凌空竖立,眨眼间光芒迷蒙玄纹交织。
周师兄见了张口喷出一团浓郁灵力落入禁阵之中,神识附着其上就见周身迷障重重,如坠泥淖难知方位尽头,试过数种秘法皆难破解。
碰壁之下,灵气鼓荡徒然一转,化作万千花木箭刺朝四面八方杀去,声裂苍穹势可擎天。周身迷障遭此一击倏然黯淡,眼见崩裂也不知从何处涌来一片罡风,携着无上气力又把他卷入迷障之中。风气熟悉,竟是方才那些‘花木尖刺’灵力所化。
要知道他可是有练气五层中期境的修为,虽是有意压低灵机力道,却也非是一般的低阶禁阵所能承受得住的。
两人一守一攻约莫斗了半刻钟时候,直到周运使阵内灵力用尽这才作罢,一时点头抚须哈哈笑道:“真是英雄出少年,陈师弟禁阵之道已入玄微,佩服,佩服!”
陈风笑惋惜道:“师兄谬赞,可惜小子境界太低,方才不过暂时用灵气勾连住,倘若是完整阵法哪需要这么麻烦。想必周师兄也看到了这个禁阵的威能,有它在身等于平白多了一位四五层境的帮手,虽不能攻杀克敌,用作困阻却是极好。小子功行正在瓶颈,自信再有数月时日便能跃升二层境,到时候定会双手把禁阵奉至。我欲厚颜相求这件赤焰符剑,不知周师兄意下如何?”
周师兄闻言,暗自腹诽:“这小子资质真够稀烂!”故作姿态,呐呐乱言道:“这个……。”像他一般工于心计的人,外人哪有这么容易从他嘴中讨食吃。
“买卖不成仁义在,周师兄不必为难,若有不适合千万别顾及小子的脸面!”陈风笑故意收拾禁阵欲走。
周运使摆手笑道:“陈师弟,我你都是自家兄弟,咱敞开天窗说亮话吧!单这四套禁阵来换禇师叔炼制的“赤焰符剑”委实不够,我再贴三丸增气丹,把玄龟盾置换给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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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五章 真法不寻常,艰苦去攀登
他知道不管何种符器都需用心长久祭炼、温养,才能做到圆融通畅,如臂使指。特别是修士晋级之后丹田扩张、灵气新生之下,比之旁时更具温润亲和,操练熟悉灵气时候一并用来祭炼,如此不止是事半功倍,更兼省心省力。
周运使向来是鬼精之人如何看不出陈风笑灵气饱满晋级在望,以他性格若不趁此机会讨点好处,怎对的起自家良心。
陈风笑闻言心内暗骂:“老光棍做梦娶媳妇,净想好事。老子就是扔了也不给你这个龟孙!”当下眉眼一弯点头捣蒜嘻嘻笑道:“好,好!既然是周师兄开口,小子恭敬不如从命。不过我们这行的规矩想必师兄你也知道,此物只是初具雏形,做不得真实。因此周师兄还需出两份炼制材料,唐突得罪之处万兀担待。”
陈风笑虽切齿痛恨,却也知道周运使在锻堂根深脉广,他境界低下又无过硬的靠山和名气,跟谁交易都差不多少,倒不如卖他些人情日后说不定还能讨些好处。
当然该讨价还价还是要讨价还价,若不其然就不是陈风笑了。因此口舌一转推说炼制之用,讨要两份材料。
可别小瞧这些炼制诸材,以“藩篱”为例,每份都需近百枚灵石,陈风笑左挤右省准备了一两年才侥幸炼出这套半成品,可见珍贵。
周运使也知道自己所求太过,且不说这“藩篱”禁阵,只那另三套禁阵都是不凡之物,每套少说也要值五六十枚下品灵石。这个玄龟盾品质虽好,却也顶多值个两百多枚灵石罢了。
更何况陈风笑虽是境界低下,于禁阵一道却是少有的人才,以后难免会有使唤到的时候,确实不便太得罪人。想及此便笑道:“你看看我竟忘了这一茬,材料之事师兄一个外行便不去掺和了,我再额外贴补三枚增气丹,不知你意下如何?”
陈风笑笑道:“既然是周师兄开了金口,小子恭敬不如从命。”
两人当即定下来交货日期,周师兄倒也爽快阔气,把五枚增气丹一次尽都付清给他。陈风笑符器、丹药在怀,虽未换到符剑却也不赖。他现在时间紧迫可不敢耽搁分毫,即刻便起身告辞,出来洞府径直回到住处,在院外柴扉上挂了闭关铁牌,沐浴焚香,沉沉入定。
杳杳冥冥混混噩噩,也不知此刻是何年何月、晨昏午夜。茅屋堂中矮榻上一个精瘦少年正五心朝天盘膝跌坐,呼吸吐纳入定行功。细一看眉目疏朗高鼻厚唇面目熟悉,不是别人正是陈风笑。
这会儿也不知怎的突然浑身颤颤难以遏制,惊异之间就有淡淡灵气从他全身毛发孔窍散逸出来,如雾似烟氤氲缭绕的盘旋在他周身旁侧,过不多时眼见这灵气越积越浓,竟把他身形容貌遮蔽。
隐约中忽见陈风笑全身穴窍齐开蓦然一吸,盘旋灵气即刻被鲸吞入体,云集丹田。凝聚刹那丹田之内倏然鼓荡,盘恒在中间那缕玄黄灵气“咄咄”跳动,如饿狼伺肉拼命前扑,可惜被《洞真经》功法莫名之力牢牢定在在正中,任它翻腾也挣脱不出去。过不多时灵气尽集,丹田周遭承受不住“咯嘣”“咯嘣”爆裂轻响,眼见破境陈风笑银牙紧咬竭力压制。心神空灵无波催动功法,灵气又经周身亿万穴窍破体呼出,一出一入丹田经脉之中杂莠渐去良质蕴生。
趁此时机陈风笑迅疾服下一丸增气丹,灵丹入腹一滚,顷刻化作一团气液融入经脉血肉。恍惚便觉通体灵机再度涌动,眨眼间周身灵气翻滚凭空又浓厚了倍许。
陈风笑当下又催动功法一吸吞尽,呼吸吐纳循环往复,茅庐之中尽是湛湛灵机。
此乃是《洞真经》进境独有之法,十分考验修行者自身意志力,有些心智坚定之人在破境之时可以反反复复万千次之多。每次灵气冲刷都会洗髓伐毛荡涤血肉,不看其他只看陈风笑身体发肤上的那一层污垢秽物便知其功行神异。
先前吕泉曾说他一个月也就堪服一丸,这还是进境需要,若换作旁的练气一层修士一丸之力少说也要炼化个两三月时日。
哪曾想不过短短三个月他竟把那八丸增气丹服尽,若要说讲出去保准惊掉一地下巴颏。当然之前也说过这全赖《洞真经》功法怪异,当不得通常来讲。
行到这时陈风笑之前思量万千也没料到《洞真经》进境竟如此费力,他本想区区晋级两层境,用个三四丸丹药就足够了。哪里知道八丸都费去了竟才有满溢之感,当下暗暗感激周师兄,若没他这档子事,估计此次闭关铁定是失败的。
如是又过了近月,呼吸之时灵气已似乳脂,沉重郁结催动艰涩,继而神魂躁动难以平抚。陈风笑知道自己功行已到极限尽头,若要再强行压制反而适得其反,便敞开心神运起破境秘法,操纵通身浓郁满溢灵气径直撞向丹田壁垒。
只听“轰”的一声,障关崩碎、神魂颠倒,灵气如倾天浪潮在丹田、经脉、亿万穴窍之中冲撞涌荡。说时迟那时快,丹田之中那缕玄黄灵气在他破障同时,徒然一转化作一团汹厉飓风席卷八方,吞吃壮大。
陈风笑只觉丹田炸裂,通身穴窍、毛孔尽都崩碎,世间所说敲骨吸髓、剥皮剃筋之痛亦不过如此。也幸亏他久经疼痛,异于常人,当下竭力保住心神一丝清明、本真,倾尽所有运转功法镇定丹田、经脉。
昏昏沉沉也不知过去多久,许是经年或是刹那。恍惚之间也不知从何处何方炸起一声雷音,声裂苍穹震聋发聩。陈风笑神魂动荡徒然惊醒回来,稍一动弹便觉浑身轻畅,之前痛楚如狂风卷云,尽扫而去。
內视一瞧丹田之中灵海阔涨八九倍有余,先前那缕玄黄灵气竟壮阔成核桃大小的一团,玄机蕴藉混沌明灭,甚是叫人惊撼。再一看通身经脉、筋骨亦强壮甚多,洗髓伐毛脱胎换骨盖说如此。
………………………………
第七十六章 苦心终有成,再踏风雪路
稍一平抚内息,便忍止不住运使起来灵气。也不见他动作,只引颈一呼,口鼻耳五窍之中各有一股悠长灵气喷涌而出,顷刻在面前聚成一团浓烈之气。刹间屋内风荡云涌烟尘四聚,不急眨眼灵气“滴溜”劲转数圈,在他面前撑起一道坚厚土盾墙。
此“盾墙”之术虽是寻常术法,在他沛然灵气催使之下,竟然生出一股莫名磅礴睥靡的凌人气势。陈风笑自信便是寻常练气两三层境的攻击也颇难击破,与先前一比较已是脱凡入真,不可同年而语矣。
尽情运使一番,便朝榻旁一方玉盒屈指一点,“吧嗒”玉盒应声裂开,才知道原来是之前那面玄龟盾。
当下鼻窍忽张,从中喷出一缕玄黄精气出来,径直把玄龟盾摄在半空,右手捏决依着祭炼之法打入道道灵气。过不一会儿本有梨大的玄龟盾蓦地“咯嘣、咯嘣”爆鸣数声,迎风化作一面丈许大小黑沉沉的坚盾,其上土气漫溢凝实厚重,言语莫名其妙。比之方才“盾墙术”又坚实了数倍有余,确实没堕落了“玄龟”威名。
陈风笑喜爱非常,便依着法决忽大忽小尽情玩弄,过了许久才肯收手。抬手打了一道法决出去,玄龟盾蓦然凌空一震,径直撞入他手心劳宫穴窍之中去了。
《见闻》里曾说:大凡人身之穴窍都可存精养物,像“中冲”、“劳宫”、“大陵”、“内关”诸穴因在指掌易及之处,兼之又属厥阴心经,独有血气之利,因此修士多喜用以存养。
要知道最初时候,修士自身灵气与符器外物甚难磨合,寻常炼化一件低阶中品符器,少说也需费用数月才能温养成,而要做到如指臂使、浑然一体则需更久。因此低阶修士多选在破境之时炼化符器,至于缘由前文有说,便不赘述。
陈风笑当下一面练习灵气巩固境界,一面温养、操练玄龟盾。云起云散匆匆又是月许时日,果然苍天不负苦心人,不单是境界渐趋稳固,心神、灵气与玄龟盾也是应和无碍。
这一日也不知道是什么时辰,陈风笑从入定中幽幽醒来,稍作歇息屈指一算,先前与吕泉他们的半年之约竟已经快到了。
他从前常听说有前辈一闭关就是几年、数十年,还道是以讹传讹骗人的话。现在看来自己仅仅是破障一层境就用了这么久时间,它日若是筑基、成丹那还了得。
眼见与吕泉三人六个之期已然在望,答应周运使的那两套“藩篱”禁阵却还没有着落呢。他本还想再稳固一下境界,如今看来倒成了奢侈。这套禁阵他先前之所以炼制不成,多是因为境界原因,许多关键铭文没法烙印。好在还有二十几日,他自有信心不误期限。
想及此便自大匮之中置出那套“藩篱”禁阵来,灵气鼓荡疾点而出。
林木萧萧,漫天雪飘。也不知是在何处山野之中,一前两后逶迤走着三个带笠行人。前头的是一位膀圆腰粗的矮矬汉子,后面两人身形合宜隐在风雪之中看不清晰。正在此时后面一人忽然笑问:“老杨,你又去找金三娘啦?”
前面的矮矬汉子步伐不停,咧嘴骂道:“管你屁事,不然你以为这定灵珠是大街上捡到的呀!”
后面那人也不恼,迎风故作姿态的翕动鼻子,笑容猥亵啧啧赞叹:“真香!还是三娘够味!”
“滚!吕耗子,想死不成!”
矮矬汉子恼怒,挺拳就打。后面那人腰身一扭“嘻嘻”躲到另外一人身后,眼见打到旁人矮矬汉子改拳为抓变向去拿。后面那人缩在另外人后面左突右冒滑不溜湫尽都避开,百忙之中不忘调侃:“哈哈,老杨你昨日莫不是被那婆娘……。”
矮矬汉子怒甚,飞身急扑就要撕他。中间那人急忙出手隔开,大声喊道:“莫打,莫打!小心让那小鬼瞧见!”
“就是,莫要在小辈眼前失了体面!”后面那人借机跃开连连摆手。
矮矬汉子瞪眼喝道:“怕甚,装什么正经!再说,离黑石崖不是还有百十里地么。”
“这风雪越发大了!老杨,不玩笑了,还是赶路要紧!”后面那人正色道。其余两人尽都收敛心神,朝前跃身飞奔。身形片刻远去,大雪纷飞荒原茫茫,不过片刻功夫地上再无半丝踪迹。
这三人正是吕、杨、冯,六个月前他们与陈风笑约定在今日在黑石崖碰头。此地在黄杏谷外面三四百里地,是往西南葬魂谷方向出山必经之垭口。
三人想是十分熟悉此地,翻山越岭不走半点迂回,径直朝黑石崖飞掠而来。全速奔了半刻钟,风雪之中遥遥就见前方横着一片雄浑大山,望眼尽处直喇喇矗立着一座崔巍高崖,如斧剁刀劈昂霄耸壑。崖下有一山溪穿流,溪谷深寒尽被皑皑大雪覆压,看不出原来面貌。
这会儿溪旁高处一块巨岩之后,紧贴着背风处生了一堆柴火,橘红火舌舔着隆冬寒雪说不出的炽烈温暖。火堆上面架着一只嫩鹿,正烤得“嗞剌、嗞剌”冒油,嘀嗒在在柴火上腾起一股股青烟。
旁边近坐着一位小郎,青袍道髻身量干瘦。这时眼见火候适宜探手自囊中摸出几个包、罐。打开一个香甜盈鼻,知道盛的是是椒盐、蜜汁等调味之料。
许是久做此事少年耐着性子用调料先细细刷满了头遍,待鹿肉酥焦,方要再复刷一遍时候,忽然身子一僵。只听得身后远方劲风激荡须臾临近,还未看清来人就有大笑声席卷涌来:“陈小子,你倒是会享受!”再一看这小郎不是陈风笑是谁。
声如炸雷,音如涌浪。话音刚止巨石近前无声纵落下来三人,其中一个矮矬汉子迫不及待的摘了斗笠,瞪眼大叫:“真香!老子正好饿着呢!”
低着腰搓着手,大嘴腆着馋涎“哈哈”走到近前,探手就扯下一条后腿,也不管热油滚烫张口就啃。这人倒是好认,不用看貌识容,只听声音就知是杨猛。
旁边陈风笑撇嘴晒笑:“真是个棒槌,连吃也不会!”
“喂,小鬼说什呢!老子怎不会?哼,你看看你片雪不加身平白无故浪费灵气,看起来潇洒,其实是愚蠢至极!”杨猛故作不忿,要知道修真界残酷至极,随时随地都有性命争斗。危难时刻一丝一毫灵气都可能左右战局。像陈风笑这般无所顾忌不思警惕,实在叫他们这些老江湖生愤。
陈风笑闻言心神一震,讪讪笑道:“多谢前辈指正,小子受教……。”
他知道杨猛话糙理不糙,是自己一时麻痹大意,失了惶恐之心。想及此,丹田灵气收回弃了术法,任由风雪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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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七章 悼魂听天音,玉台见骷髅
他知道杨猛话糙理不糙,确是自己一时麻痹大意,失了惶恐之心。想及此,丹田灵气收回弃了术法,任由风雪落下。
尴尬一笑,摆手招呼后面吕、冯两人近前分食,待两人坐定便用刀子尽切嫩鹿肋腹的肥脓软膪之处一起分食。他们这些修士虽久食灵气不闻烟火,却并非是从此弃绝,偶尔吃一顿亦是感怀从前,开心纵意。
方吃几口,吕泉吸唇吮指,连连点头称赞:“老杨,说棒槌不是冤你。像这等燔炙肉食论肥美莫过于腹肋之间,腿脚大肉确实是粗糙不堪。”
“吃点东西哪这么多讲究,搞得跟马屠夫一般。”杨猛驳嘴不服,说虽如此却随手撕了一块腹肉,方嚼了两口即刻细眼圆瞪拍腿大喝:“我日,好吃!”
顾不得多说甩手丢了鹿腿,挺着脖颈猛吃。旁边冯弃之不知怎得忧虑颇多,凝眉问道:“老杨,说起马屠夫来,日间你有没有听说他消息?这一趟我们可得小心他!”
“不怕,据说蛮荒那边生了变化,这个狗东西早跑去了。”杨猛摆手淡然道。
冯弃之道:“发生何事?”
杨猛白眼道:“鬼他娘的知道,这个马屠夫向来神出鬼没的!”
吕泉沉声道:“不管他去哪反正别盯着咱们便好,没这家伙在外觊觎,我们这一趟省心不小,大伙儿吃完速度赶路吧!”
杨猛吃着满嘴含糊不清的大骂:“它最好别死在蛮荒,老子还要替柳老弟报仇雪恨呢!”
不一会儿四人把嫩鹿好肉食尽,吕泉从背囊中拿出一叠四张巴掌大的符篆,上面满布赤色异纹怪章,玄光流转甚是神秘。当下探手每人各分了一张,吕泉见陈风笑面生疑惑,讶问:“你不晓得‘神行符’?”
他们这些练气修士出门在外都是用此做脚力,至于那些飞天遁地之的能耐,除非是功法特殊,若不然不到筑基期的灵气化液生生不息境界万难飞腾。
陈风笑自然知道“神行符”,他平时抠抠索索都用劣等的“急行符”,哪里舍得用这个,当下尴尬应道:“听是听说过,只是不曾用过。”
吕泉也不见怪,好在这符使用简单,只需消耗不多灵气就可激发,跟“急行符”差不多少,稍一解说陈风笑即刻明了。
四人不再耽搁催动符篆一步数丈如大鸟一般飞纵而去,风雪茫茫倏然没了踪迹。
一行便是数天,这日翻过一座大山,前方忽然现出一片齐天峰林,矗立险峻,擎空凌绝。峰峦其中烟云弥漫绕荡穿凿,蔽日遮天惟余莽莽,望之不见尽头。
吕泉叹道:“终于到了!”
众人群情振奋,飞身奔行,又走了大半日才到峰林近处。一路之上浓木茂林遮天蔽日,脚下尽是烂草腐木彩虫艳菌,更有毒烟绝瘴,腐蚀心肺、惑乱神识。
这些可非同凡俗那些烟障、虫豸,便连他们这等修士也都是小心翼翼万千谨慎,生怕沾染上此中秽物。
好在吕泉三人都是熟来,把陈风笑夹在中间,身形飞跃速度丝毫不受影响。
越往里走越是阴暗死寂,腐树烂枝之间虫鸟兽足尽都泯灭,便连头顶日光也被什么东西遮蔽一般,阴郁沉滞毫无生机。
陈风笑心中暗觉诡异,正在此时身后杨猛低声喝道:“喂,小子!务必紧摄心神,莫要瞎想。这处是天然地磁**(穴),阳气光明不待到这里就尽被挪移、驱尽,端得是邪门诡异的很!”
陈风笑心下恍然,暗道:“怪不得此地虽有灵脉,各派万千年来竟从无有人去占据。他还以为是地处三派交界飞地,各有掣肘相互顾虑。如今实地一看才恍然知道,其中源由还有其它。像这等死寂阴气对于修士来说只有坏处没有好处,哪有人肯傻到冒天下之大不韪,徒生攻诘、争斗去抢这个破地方。
闷声又行了许久,最后也不知什么时候。放眼所及之处周遭树木干枯生机尽无,薄雾拢盖烟霭弥漫。只有借着微朦天光,才勉强看清丈许范围之地,沉闷闷的一片死寂,越来越叫人心神压抑。
如是过了一片湿漉漉的枯树密林,忽见眼前横立着两座残峰断山,漆黑如兽隐没在朦胧烟雾内,看不清晰面貌。中间高峡绝壁底下平坦处,巍巍无声矗立着一架棂星门,高有丈许,样式作寻常大小,三间四柱古朴无华,通体尽由白玉雕筑而成。沉暗之中明星荧荧光华惑惑,甚是夺人眼神。借着微光去看,正中横版阳刻两个古旧鸟篆“悼魂”,字迹虬遒拙朴自然。
再一瞧星门后面光华隐秘气息流转,昏暗之中如幽幽巨兽之口,狰狞可怖择人而噬。陈风笑久伺禁阵,早便从中感应出丝丝缕缕的痕迹,若不出所料棂星门后定是另一番天地。
“到了!”四人一发驻身,翻手收了符篆。这个神行符可耗用四五千里远,一路走来堪堪用了多半,回去时候还可再用一程。
陈风笑懵懵懂懂照样做事,此地诡异怪诞他可不想惹出什么乱子来。方想辍在后头跟着走,旁边杨猛弯臂把陈风笑拽在身前护住,悄声道:“进了星门万兀声张惊扰,里头诸事怪异可要当心!”
陈风笑默然点头知道,跟着前头冯弃之抬脚迈入星门。方进去脑海突闻大音,声如裂空霹雳震荡心神。当即脑袋一懵,脚下一个趑趄差点没跪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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