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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道玄微-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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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风笑默然点头知道,跟着前头冯弃之抬脚迈入星门。方进去脑海突闻大音,声如裂空霹雳震荡心神。当即脑袋一懵,脚下一个趑趄差点没跪倒在地。好在先前杨猛提醒过,心中早有戒备,绕是如此也把他吓得够呛,心跳如鼓气息躁动。惹得身前后三人甚为疑异,心中尽是鄙夷嫌弃,各自腹诽:“真是丑人多作怪,过个星门有什好害怕的?”想来他们并未闻此巨音。
颤巍走了数步,渐觉空气凌寒,冷如三九,似坠冰窟。周遭古树枯朽草木烂腐,密密麻麻生满奇菌怪藓。虽与外间差不多少,却总觉有什不详气息绕身在侧。这会儿天光尽黯,恍恍惚惚人眼所见不过半丈远近,目光尽处灰暗昏惑幽冥沉涩,让人心生提心吊胆惶恐惊惧。
坎坎坷坷过了许久,忽闻有腐朽糜烂之气蒸腾扑鼻,惊骇时候前面蓦然磷火隐隐,光亮徒生。
抬眼一看地上白骨狼藉累积甚厚,目光尽处平地用青玉筑起一座阔大四方神台,凭中用各色头颅、骷髅堆积成一幢十四五丈许的尖顶高塔,上面磷火幽幽照彻四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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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章 铜殿立尸山,祭魂梦乡远
“别沾上怪火!”旁边杨猛出言提醒。
这时候前头吕泉皱眉纳闷:“人都去哪了,守卫也无?”
杨猛道:“想是在铜殿吧!”
“你们不觉得今日怪异么,一路之上空空荡荡连个人影都没见到?”冯弃之凝眉喃喃问道。
吕泉道:“我也觉得怪异,大家小心一些,快走吧!”
说话间四人跃上神台,光亮映照之下地上尽都看得清明,这些骷髅多是奇兽大妖,獠牙利齿狰狞恐怖。想是有阵法阻隔或是其它覆压秘术,即便是在其旁边也感应不到丝毫汹厉气息。
除去这些台基每块玉石之上俱都雕有繁华事物,或是妖兽魔神或是奇精怪巫,也不知是杜撰空想还是前人所历。
陈风笑匆匆一瞥即刻心头微震,脚下这些铺砌的浮雕玉石看似杂乱无章,其实都是所列有序暗合数理。可惜他毕竟只得《密要》练气期“禁阵”之功法,其它诸如“阵法”等更高一等级的未能触及,匆匆一瞥只觉得玄秘非常,却哪能看出个所以然来,至于何用那就更不得而知了。
过了神台,打眼巡望。就见道旁四周白骨骷髅漫山遍野,大者有百丈之巨小者虫羽微细,交叠狼藉、累累积垛。也不知何等大能高人自其间堪堪辟出一径青玉旧阶,高、宽仅可容人,深邃幽暗、磷火星燃,望之不见尽头,说不出的惊悚炫秘。
吕杨冯三人见怪不怪,跨步拾阶而上。走有半个时辰道旁白骨渐歇,慢慢漏出黝黑如玉的嶙峋山石,上面细涓纷流“哗哗”作响。
正在此时陈风笑忽闻淡淡血腥味道,再一看那些细流分明都是些血水脓汁,昏冥之中若不是泄露出来的细微气味,实在难以辨认。
此味虽淡却直透心神,催得浑身气血躁动翻涌难以遏制。惊骇之际前面玉阶尽头,徒现出一片耀目光华,炽烈煌煌不可直视。
只在几息功夫,光芒中幽幽现出一座雄伟遒壮的单檐歇山大殿,高有三四丈许,宽有八九间长。飞檐俏丽斗拱宏大,柱廊雄浑门窗绮华。凭中立着一方剔地起突透雕飞云华带牌,上面满刻着两个古旧鸟篆“祭魂”,一勾一划透射出百亿威严、万千睥靡,字迹猩红似血摄人神魂。
大殿通体不知用什么金铜铸就,暗沉沉的看不清晰。正面右手边角脊崩碎,铺作、抄昂半残,也不知何年何月被何物毁坏的。
说也怪异,这大殿似有血肉性命一般,受创之处涔涔溢出无数脓血,沿着阑额、大柱汇成川流,“汩汩”淌到山下阴暗处,想来之前所见“涓流”源头正在这处。
如此异兆百千年来自然常有修士取血验看,可惜查来查去此竟丝毫没有什么稀奇古怪的,内里成分倒是与泉水、甘露无异。也不知是秘法改性使然还是确实徒有其表,反正既然无用,久而久之也就无人去问津了。
四人步履不停快步登了上去,这才见殿前丹犀甚广,左右各立着一幢丈高的古铜莲灯,其上凌空悬着一枚赤珠,煌煌烈烈照彻如昼,先前看到的刺目光华想来正是此物。
这会儿灯下正有三三两两数人围谈,吕泉随意找了一人辑首问询:“这位道友谷内生出何事,怎如此清冷?”
那人颇显惊诧,讶问:“你等竟然不知……?”
还未说完他旁边同伙不喜着恼,招手急喝:“别跟他们胡诌,快说怎么办!”
“好,好!”那人急应,百忙之中转头又道:“里头出了法器宝物,都进去啦!”
四人闻言剧震,各自心生不祥,长袖一挥就往殿内奔去。先前回话那人见他们身影急切,不禁撇嘴蔑笑,对面前几人传音道:“又是一群莽撞憨货,你瞧瞧那小子,不过只有练气两层境,也敢进去趟这浑水,不是进去送死么!”
旁边一人白眼道:“管你鸟事,等老五他们来了,咱他妈的痛快干一票,这等傻蛋肥羊进去的越多越好!”
陈风笑随着吕泉他们径直闯到殿门外,远远早见有两个中年修士依门左右闭目垂坐。都是练气四五层境,合身皆穿了一件水火道袍,胸前绣着一上两下品子形的白色圆石。
吕泉行到近前自囊中摸出一小袋灵石递到其中一位修士近前,这人翻手接过经手一掂,冷着脸道:“规矩早改了,每人三十枚下品灵石!”
“竟然平白涨了三倍,白冢盟也太不讲规矩了吧!”杨猛再后面大声嚷嚷。
那人充耳不闻看也不看他一眼,摆手道:“要进速来,莫要阻门!”
吕泉无奈他可不敢为这区区几十枚灵石得罪这些守卫,只好自囊中再拿出八十枚来,稍一思量又数出十枚,一发交到那人手中,笑道:“这位道友,听闻谷内有宝物现身,不知是在什么方位?”
守卫翻手收了灵石,淡然道:“在西北。里面争乱纷呈,攻伐无序,道友好自为之!”
说话间甩了四枚玉牌到众人眼前,四人各自摘下来收在腰间,闭了周身孔窍气息,迈步跨上殿阶。
进到里面才见殿内微光隐隐灵气沉滞,眼前诸物尽被片片奇异光幕遮蔽。其上光华徜徉流转,如同星河耀天荧虫行空,炫亮眼目遮蔽神识,叫人瞧看不见内里是些什么。
流光夹缝之间依旧辟有一条蹑足小道,曲折迂回不见尽头。小道边缘布设了两层等级颇高的守护禁阵,阵气四溢气息强绝,想是怕碰触到其它什么东西后来布置上去的。
陈风笑只觉眼前流光熟悉,凝神细看登时心神剧变。这些流光不是它物正是《禁制密要》里面所载的上古“阵制”之术。亿万年岁月磨灭,此物早已存世稀疏难睹真容,却没想到竟在这处见到如此之多,怎不叫他震惊。
身后杨猛见他脚步流连,不禁出言提醒:“陈道友,万兀不要好奇惊动了禁阵!”
陈风笑哪敢胡乱造次,忙收摄心神不去胡看。这个大殿看似不过三四丈宽,一行人在流光溢彩中间一口气走了几个时辰,竟然还没望到尽头。陈风笑不由暗惊此地不凡,胡思乱想之际前头吕泉忽然止步,这才知道已到大殿壁墙,其上凭空现出一径丈许宽的黑窟窿,往里一瞧登时神魂炸起惊骇咋色。
就见洞外两旁尽是无边无际的肉糜残肢,其中既无筋骨亦无脓血,只凭空剩下一腔子皮囊,积压堆叠聚起绵绵一片尸山肉海。
倘若是妖兽之属尚且还好,那曾想这些竟全都是修士赤裸尸肉。可惜其中气息尽被不知什么阵法封印隔绝,都不知其生前境界几何。
陈风笑何曾见过这些,饶是他平素自持胆大,也不禁胆颤心惊悚悚战栗。只是行到如今哪有回头之路,唯有硬着头皮跟着众人往里闯了。
当下迈步进去,脚方落地忽觉全身如坠泥沼,四周黑气盘聚灵觉迟滞目难视物。往后一瞥铜殿竟然无声无息隐退不见,只余一片空荡黑暗,若非方才确从此处过来,还以为是身在幻境呢。
“大伙跟紧啦!”吕泉从囊中取出一方古旧石盘,弹了一指灵气入内。顷刻光华大作,就有一道刺目清光凌空转了数圈,径直往一个方位射去,光芒虽亮却也不过照出两三丈远,道力稍竭之处尽被黑气吞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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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章 旧地生变故,三雄由摆布
四人随着此光小心走了半个时辰,身旁脚下尸血渐渐稀朗,各自方才觉得心神之中那些无形羁扰牵绊丝丝绕绕褪去,眼前朦胧已可视物。
这才知道不知何时竟置身一片黑寂寂的枯木密林,树甚古老,粗有数丈高可参天,根枝穿空苍虬盘曲,密密匝匝不见尽头。树虽枯朽枝上根旁却生有无数苔藓松萝、异草艳菌。
看似与最初外头来路所见情形相差无几,没什么危险之处。其实一草一木、土石空气,皆被无形禁阵、阵法覆盖,若是有人贪恋灵草、宝药,不明就里的去拿它,定然会枉送了性命。
好在陈风笑他们有石盘引路,照出一方落脚之地,只沿着无害裂隙前行,倒也算是顺利。此石盘是白冢盟有名的炼器师专门所制,能勘探细微禁阵气息,只要是别运气背时遇上禁阵乱流之类的东西,在外围一般不会出什么差错的。
饶是如此这些阵法裂隙依旧处处藏凶伏祸不可琢磨,走起来十分费心费力。四人曲折蜿蜒在密林之内又行了约莫两三日,渐渐已深入其内。
一路之上倒也采得几株灵草,这还幸亏陈风笑奇思妙想手段高明,不用花大力气破解那些繁琐禁阵,只用微小代价就能把灵草采掘到手。吕、杨、冯虽面上不语,心下却早已暗生服气,都说那四丸增气丹花得值当。
混混沌沌也不知行了多久,眼前枯林渐歇竟稀疏见到活木,陈风笑纳罕不已,禁不住出口问道:“奇怪,奇怪!怎么这处竟有活木?”
“咦,以前没有的呀!”杨猛也是瞪眼疑惑。
正在此时吕泉手中石盘光芒徒然刺目闪烁几下,倏的黯淡下去,暗沉沉的没了用处,四人眼见此事俱都惊怒交集。
“坏了!”
“这他娘的!”
“怎么回事?会不会是走错了道路?”
“不会,不会,吕耗子都做满了记号,从未领过错路!准是那帮龟孙胡乱使用蛮力搅扰了灵机,这可怎么是好!””杨猛出言反驳。
冯弃之在一侧皱眉道:“若方才守卫所说不是假话,他们在西北方,而我们这处是在正西偏北。虽说是紧挨着,但此地辽阔无垠不见终极,“探灵石盘”之上每一丝一刻都是天壤之别相差甚远,若要受此余殃那得需要多大的威力?会不会是此地已被旁人发觉,故意封堵了前路。”
吕泉面色一沉紧握着“探灵石盘”,在周围前后左右度量甚久,才幽幽摇头道:“我也希望是走错了路,不过之前所留痕迹依旧,这个断是不会错的!至于被旁人发觉之事,怕是并非其然,贫道自有秘法侦查就是。如此看来,这处应是被禁阵风暴侵及,扰乱了原先模样。”
杨猛瞪眼懊丧,嚷嚷道:“怎么办,总不能就这么两手空空的回去吧!陈道友,你熟悉禁阵,可有什么好法子?”
陈风笑见人皆尽望,也不多说它言,当下越众出去行到近前细心查看。少顷肃容吩咐道:“还请诸位道友为我护法,小子看看便知!”
说话间立地盘膝端坐,屏息调气,刹时心神杳冥空灵湛湛。不一会儿就定入深处,灵识静如止水,无念无波,前路禁阵如遭冰释,一一映照其间。
可惜他功力浅薄未能生出神识,只靠自身超凡灵识感知觉察。又加上周遭置列纷杂,映照范围不足丈许远罢了。
此情此景玄微道蕴,言语难以描说。禁阵一途如今式微于此不无关系,许多高妙功法都是“不立文字,直指人心”全凭学者心性感悟,而遍观寰宇之内,又哪有如此多的悟性、运气俱佳的俊才来承袭。
此法是《禁制密要》所载一法决,唤名“照彻”,专为勘破之用。看似轻描淡写却十分耗费心神灵机,也就是陈风笑《洞真经》基础浑厚,若换作其他二层境初阶的修士,顶多几息功夫就力竭作罢。
只说他在心海之中定住映照其上的禁阵,默然算定阵眼所在。前后不过用了十几息,退出时候全身灵气竟然鲸吞牛饮用去大半。身后吕、杨、冯三人见他气息蓦然萎靡下去,都不禁暗生情愫,不觉对他又添了许多信心。
“若我所料无差,前面阻路的当是冰晶禁阵。如此来说倒是我们的运气,闲话不说,先合力把它们激发了吧!”陈风笑缓声道。
后面杨猛小眼圆瞪惊问:“什么,激发?我说你小子是不是活腻了!”对于他来说这些玩意,避恐不急哪敢去轻易招惹。
“若不如此,你有什好方法?”陈风笑话语凌厉,针锋相对。
“老杨你少说几句,陈小友但有吩咐,我等任凭差遣便是!”吕泉他见陈风笑面色笃定不似有假,料想他不敢拿自家性命开玩笑。若不想两手空空回去,为今之计只有听他言语,且放手搏它一搏。
陈风笑淡然道:“冰晶禁阵多作“困、陷”之用,即便是触发了也无多大伤患,道友尽管放宽心便是。”
当下细致与他们讲定阵脚所在,便连所用灵气几何都说的清晰明白,三人都非常人,听之即知。若是旁人来说他们定会犹豫,而陈风笑之前在酒楼上点指便解了雅间禁阵,无形让他们信服了许多。
陈风笑缩身退到三人后头,心说:“天神老爷,祖宗保佑!千千万万别是攻击禁阵,老子还是先躲远点!”他虽口中说的确凿其事,不容置疑,却不敢百分百笃定就是冰晶禁阵,毕竟眼前这些缠绕一起且都非凡俗,一个疏漏看不透彻也在所难免。
站定之后蓦地挺胸抬头,朗声大喝:“大伙儿务必齐心,成败在此一举!”说罢又“一、二、三”鼓掌击了三下,最后一掌声未落下时候,吕、杨、冯三人整齐划一朝前屈指疾点,灵气悄无声息没入前方密林幽暗之处。
尽望时候,忽听“咯嘣”“崩锵”微响,俄倾林木震荡,大响如潮汹涌而来,眨眼之间前方尽成冰晶世界。
陈风笑缩在三人身后,拍手大笑:“甚好,甚好!”
指着一处细微裂痕道:“想必这处就是先前你们所说的去路,幸亏还未交叠合拢,如此前行有戏啦!”
“这些禁阵触之即发,冰封路阻又有什么作为?”杨猛纳罕。
陈风笑眉眼一振,正色道:“事以密成,语以泄败,前辈尽管做事就是!”他故意语气傲慢。
“什么时候轮到你做起老大来了,竟让老子听你摆布!”杨猛愤憽蠛龋豢床还咚弥钙沟哪Q�
旁边吕泉忙挤眉弄眼道:“老杨,所谓‘闻道有先后,术业有专攻’,事急从权,万不可平生内讧。”
“我就看不惯他模样……!”
旁边冯弃之也打圆场:“大家各自少说两句,可别因小失大,怠误机会!陈道友想必你也听得出来,老杨是不解你之所为,心生疑虑罢了。我等费力激发禁阵,这不是自封前路么?”
陈风笑道:“我也就是碍于境界,若不其然哪用求他出手。小子本是用心做事,到头来还要被嫌弃,真是好人难做!一会儿小子走在前面,省得又要说我贪生怕死!”
不待它说,纵身跃到前头指着冰晶,沉声道:“这等乱流禁阵譬如痈疮疖肿,若要剔除干净必先发其根源、破起芽胚。而我方才所用之法正是要把这些禁阵威力激发出来,然后化整为零再沿着缝隙处徐而破之,挖掘出一条通道出来……。”
陈风笑洋洋洒洒说了许多道理,吕杨冯三人初时尚可听明白个七八分,及至后来如坠迷雾不知所云。旁边杨猛不耐,摆手打扰:“停,停,快别说这些无用的,老子尽吩咐就是!”
“这里耽搁不得,陈道友此事全拜托于你了!”吕泉正容辑首道。
陈风笑拱手笑道:“不敢,不敢!”心说:“老子要的就是这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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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章 费尽人间铁,铸就他人剑
他知道时间紧迫,也不多说废话,当下沿着冰晶禁制堪舆探查,一一定好窍隙,又把三人引到各自的方位,细细讲好出手的力道、角度,一丝一毫尽都清晰。
这三人境界虽非高绝,于灵气运使上面却早已是千锤百炼随心而发。又因先前做过一次,不消说一激即中。
只是这次似乎用力颇多,三人气息眼见萎靡,想是面对这等禁阵,即便是以他们先天五六层的功力也不够看。
待震荡歇息水雾褪尽,才见前方贴着缝隙之处堪堪溶出一条两三丈许深的容人裂隙窟窿。三人见了心生振奋,顾不得疲惫一齐涌上去查看。陈风笑抢上几步越众而出,张臂挡住:“别急躁,里面禁阵不稳恐生事端,还是由我先进去查看一下吧!”声色铿锵大义凛然,不禁让人心生钦佩。
吕泉正色道:“道友小心!”
旁边冯弃之道:“正好我等趁此功夫,来把那些阻困禁阵排布下去如何?”
“甚好!”其余两人点头应和,吕泉随即自囊中拿出几套禁阵来分发出去。此次志在必得,众人自然步步思量处处小心,从现在开始每走不远必然布置不同禁阵用以阻敌。这也是久在葬魂谷的必备常识,毕竟此地攻伐无常、杀人夺宝之事非是鲜闻。
陈风笑斜眼一瞥就知道都是些迷惑、困扰禁阵,算不得什么好物,也就是顶多阻一阻练气六七层的修士罢了。
缝隙禁阵溶崩甚广,长宽约有丈许,寻常人在里面丝毫不觉压抑。陈风笑施施然进去装模作样检索一番,过不多久吕、杨、冯三人次第回来。四人见并无其它危险,方法恰当可行,俱都心内振奋,稍一恢复各自灵气即刻依样开进。
如是再三,也不知过了多久,许是三五日或是六七日。前方禁阵忽然变成一片土元禁阵,激发之后尽都凝成一片土壁,厚重坚实气息魄人,比之先前的冰晶高明颇多。
万幸此禁阵虽是不凡,却并非是那些阴毒攻击禁阵,众人费了一番大力,才把它轰解开。一如既往依旧是陈风笑当先进去,说也巧正是禁阵灵气崩落之际,前方突然光芒忽闪,透射出一抹奇异光彩,陈风笑霎间心神激荡“咚咚”狂跳。外头吕泉神识察觉有异,扬声喝问:“怎么了?”
陈风笑电故意惊声大呼:“快进来,我看到了!”光火石之间弹指打了数道劲气出去。
“在哪里?”
吕杨冯三人闻声振奋,一发涌了进来,神识凝聚四处查看。少顷,杨猛疑问:“哪呢?我怎没看到!”
陈风笑指着土壁后面,喜道:“就在后面,方才禁阵崩解一打眼被我瞧见了。”
吕泉点头道:“想想应该差不多快到了,我等莫歇了,一鼓作气先把通道打通再说吧!”
“好!”众人不做迟疑,循着陈风笑所定方位倾力轰出,刹间前方尘土四溢遮蔽望眼,迷障之中隐有奇光透射。
待烟尘落尽确定无碍之后众人这才鱼贯进去,只见甬道前方尽是混沌茫茫吞人神识,周遭乱流横飞气劲割面,似乎此处是凭空辟立出来的一般。正对面稀薄处漏出一片两三丈宽的光壁,其上玄光闪耀流转不息,一如先前在存影玉简之中看到的一般。透过朦朦微光依稀可见里头尽是残垣断壁、颓石断雕,想来应该是一座古墓遗迹无疑。
吕泉深望一眼,肃容道:“趁此机会我等速速恢复!陈道友,往下就全赖你的手段了。”
陈风笑淡然道:“小子尽力而为!”
这个勾连禁阵,他早就深研探究做足了功夫,其中运转道理已是了然于胸。便趁众人恢复灵气之际,走前踱后堪舆形势,忙活半日才一一定好各自阵眼。
待吕泉他们精神饱溢,当即指挥众人各自站定方位,说也巧这处勾连禁阵正好由‘困’、‘陷’、‘迷’、‘杀’四阵组合而成,每一个都有不亚于低阶阶上品禁阵的威力。先前也说过若想解开必须同时勘破,均摊到每人正好一人对应一阵。
可惜陈风笑功力浅薄,哪里能独立抵挡住。因此只得寻思巧妙之法,先定住其中三阵,再合力各个击破,其中道理微妙、深邃,中间但凡有半丝差错众人就要葬身此地。
吕杨冯三人先前早就见识过其赫赫威能,哪里敢拿性命胡乱造次。如今性命尽系陈风笑一人之手,只有耐着性子任凭吩咐。
忙活甚久,总算准备妥贴。陈风笑跃到最前雄据而立,虎视圆瞪凌厉四顾:“诸位,别怪小子多言。眼前禁阵非是外头那些没有根脚的东西,我之秘法也非万全之策。若事有不测被禁阵卷吸进去,万兀依照先前所定之计行事,小子性命就全交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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