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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道玄微-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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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未设码置金的下赌注。若非其然,吕泉这会儿怕是输得连贴身的中衣也没了。
陈风笑见他输赖模样,不禁嬉笑打趣道:“你许是不知道,当年我在街上混的时候,大半口粮要依仗着这个东西过活。此物不光是靠运气,更多的却是术数演化道理……。”
“吆喝,毛都没长齐的就教训起你叔父来了!真是没大没小,目无长辈!”吕泉当即不爽。
陈风笑听了没由来一滞,心说:“这个赖种……。”嘻嘻笑道:“不敢,不敢!如此没头绪的走棋真是没什么意思,咱们不如各自拿出点东西来做注,权且助助兴。”
吕泉面色一变,怒声道:“怎么着,你小子连你叔父的腰包也敢觊觎……。”
正在此时,外头笃笃敲门,吕泉没好气的道:“进来!”
房门应声打开,先前出去的赵三儿腆着脸挤身进来。小步挪到两人榻前,双手举着一个锦囊,媚笑道:“小爷,宝珠统共兑金二十三两,您请查点一下!”
陈风笑随手把锦囊接过来,稍一掂量便揣到怀内去了。
“牵鱼,两箸!”这会儿他的一枚“枭棋”正行到“水”处,当下吃了吕泉一“鱼”。
赵三儿闻听“牵鱼”,登时迈不开腿了,探着脖子紧紧盯着玉梮四看细瞧。陈风笑打趣道:“原来赵兄也是此道中人!”
赵三儿媚笑道:“哪能呢!怎可跟两位爷相提并论,小的只不过是爱瞧热闹罢了!”
吕泉打着哈欠,不经意问道:“唉,赵老弟,咱们什么时候起锚?”
赵三儿道:“快了,快了!穆管事刚回来,还在底下画签呢!查点完毕咱们就该启程了。你们许是不知,这一趟到如今已经耽搁了六七天,若再要磨蹭搞不好要罚薪的。”
陈风笑凑近了低声笑问:“我就是好奇,人都说仙人威可击天,不知赵兄见过没?”
一提这事儿,赵三儿登时来了精神,翘指显摆道:“大爷你是没见,方才我上街的时候,两旁楼店都塌了一片,又是烟又是火的好不骇人。”
陈风笑故作惊恐道:“吓,真是厉害!我什么时候能有这本事,就是死也愿意了。唉,你知不知他们都是怎么打的,快说说。”
赵三儿道:“小的还真没见到,我过去的时候那里早就消停了。听说是在钱老爹的面馆打起来的,只斗了个照面便往山里去了。”
正说着,忽听近处船上长号声起,音如牛叫声传数里。赵三儿闻之止音,拱手笑道:“要启航了,小的还要下去侍候,两位爷您先歇着!”说罢退身就出去了。
吕、陈两人相互对望一眼,各自心说:“他们走脱了就好!”陈风笑嘻嘻笑道:“吃鱼、三箸,这局又是‘束缚’(叔父)你输了!”
吕泉一看陈风笑又掷了个大数,登时脸上挂不住,嚷嚷道:“什么鬼的一箸、两箸、三箸的,老子不玩了!”。
陈风笑行、掷时候早便活学活用术数变化道理,端的是无往不利要什么来什么。这会儿猛地听吕泉大喝“一二三”数字,忽然之间福至心灵,就觉得先前“三生步”羁滞之处豁然开朗。当即便弃了箸、棋,闭目跌坐,径直入定推演去了。
吕泉在旁边看得清明,不禁暗自佩服他天资高迈,竟然随时随地都可定悟。
如是有一两日时候,也不知怎的,陈风笑突然跃身起来行到席上,引拳踏步,用功习练。一拳一步十分愚笨迟滞,倒像是跟学步儿童一般。若不明就里的见了,多半会心生鄙夷,言说他癫狂骄纵无缘无故做这些丑态。
吕泉挨得最近,见陈风笑双目朦胧如在梦游,拳脚方起时候还在纳闷他这是怎么了。过不多久忽然便见陈风笑身形飘忽快如鬼魅,肉眼难以捕捉。周身却没有半点灵机、气劲生出,整个人似乎融进虚幻当中去了一般。若非吕泉自他入定伊始便在旁边守候,还真以为是见了鬼。
惊骇之际,吕泉忽然觉得丹田之内灵气一滞,差点没把隐息符冲破。心中登时翻起滔天巨浪,暗自诧异:“这是什么功法?老子这些年奇人奇事见得不在少数,还真没遇到过此等邪门功法!这些门派中人果然是深处福地,要功法有功法,要灵药有灵药,唉,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想及此,心内又不禁惴惴,暗暗祷告:“这小子偏偏在这时候入定,千千万万别让船队当中那两位坐镇的修士发现了,若因此暴露出来,那可就祸事了!”
好在那神识自那之后再未扫来,过不一会儿,窗外风帆鼓荡舵转影动,眨眼间楼船便往茫茫大海当中缓驶而去。
修真无岁月,这日暮夜深沉时候,陈风笑忽然停驻身形,自入定当中醒来。举目一看窗外星空辉映云气涌荡,其下高峡辟立苍林莽莽,料想船队已经脱离瀚海驶入内陆当中。
这会儿吕泉正自半躺在榻上迷漾,见他退出功行,便慢悠悠的笑道:“你小子醒来的可真是时候,我正寻思着叫醒你呢!”
陈风笑心下一惊,侧头道:“怎么,出什么事?咱们走有多久时日了?”
吕泉白眼道:“还不是你那鬼打架的功法!虽说是当中没有灵机散逸,却搅动起一股莫名之力。老子在旁边给你护法,害得我身上灵气凝滞,左右不宁,难受了一路子。这场子事完结之后,你小子说不得要给我做偿。”
陈风笑听他提及功法之事,这才朦朦胧胧想起来什么。要知道他最初本来是走棋有所感悟,入定推演“三生步”的。也不知怎么的稀里糊涂却入了迷障,只觉得身躯一热,恍惚来到一处密窟当中,竟一同习练起在石中偶得的那“无名三式”起来。
这期间,自始至终一切种种都如在梦幻当中,若非吕泉提醒他还真就给忘记了。当下急忙内视去看,见剑敝幸谰墒茄喑嗟母背趺皇裁戳窖闹邪底脏止镜溃骸袄慈缜迕危ニ蒲淘疲媸瞧婀郑 �
转而再一推演“三生步”,先前羁滞之处竟尽都解析开来,不知觉之间往前又跨越了一大步。
榻上吕泉见他面生迷茫,不禁笑道:“陈小子既然没有它事,咱们便下船去吧!”
陈风笑自无不可,附声道:“快走吧!”
两人当即推门出来,凭栏往前一看登时一滞,吕泉当先哈哈笑道:“丑媳妇难免见公婆,竟然早早找上门来了!陈小子,这回你选哪个?”
原来雕楼下面甲板之上,这会儿正兀自盘坐着两个中年修士。道袍高冠都做寻常打扮,其中左首那位约莫有八层中阶修为,右手那位有七层巅峰修为。
陈风笑见了没由来肝胆一颤,心说:“我的娘,选你大爷!”面不改色的调侃道:“自然是最穷的那个,小子哪敢跟您老抢食吃!”
甲板上那两人听得俱都火起,一发跃身起来,左首边那位举目斥道:“粗鄙之徒,咱们……。”
说话时候突然见吕、陈两人身上光华一闪,便有两股无匹灵机徒然爆发出来,直惊得甲板上那两人心生凌然。但见吕泉灵气鼓涨竟有十层中阶修为,陈风笑亦有七层初阶。
………………………………
第一百一十一章 脱出江流外,置身漩涡中
要知道修士当中十层以上便称“大修”,已经开始明悟天地规则,一举一动渐脱束缚。他们这些七八层的修士蓦然对上了,除非是身怀秘宝或是功法逆天,若不其然断无逃脱的道理。
两人一时心生忌惮,立在当场不敢前攻。左首那修士稽首肃容道:“前辈,为何无端犯我冥化门?”
吕泉闻言顷刻眉眼倒竖,厉声喝道:“好个‘无端’一词!七派绝我食粮,阻我道途前程,此仇譬如杀身,不共戴天也。我等万里赴身乃是要为自己讨个公道,从来都是言指七派,又何来独独侵犯尔等?”
陈风笑亦斥道:“欲加其罪,何患无辞!七派道貌岸然自诩名门正派,其实做尽无耻之事。你们两个想死的话尽管一起来吧,犹犹豫豫浑没半点修士潇洒的样子!”双目振奋,作势欲扑。
冥化门那两人见状,一发往后退了半步,右手边那位忙稽首道:“两位道友稍安勿躁,我等不过是前来规劝罢了!两位只要在我派楼船之上安心修行,灵石、丹药一切都好说……。”
话未说完吕泉斜眼喝道:“道不同不相为谋!你们还是留给旁人去吧!”双目咄咄,尽是睥睨姿态。
话音未落浑身灵气鼓荡,携着陈风笑纵身往前扑来,气势之凶悍风帆为之崩碎。
对面甲板上那两人蓦然见此,直惊得肝胆颤颤,当下想也不想急惶惶退身闪避。哪曾想吕陈两人不过是徒做声势,方行到一半距离,身躯凌空一转便径直折向岸边山野密林。
冥化门那两人眼见如此,当即心神一松,各自俱都长吐一口浊气,暗说:“走了就好!”也不出手阻拦,立定当场目送两人上岸。
正在此时,便见半空当中陈风笑赫赫气息徒然一泄,境界顷刻便跌落回来现了原型。好在他此时是被吕泉拽在身旁,亦算是有惊无险。甲板之上冥化门两人见了登时面色扭曲,怒急攻心大声喝骂:“狗东西,敢诓骗我等!”
再欲去追时,却是早就晚了。吕陈两人这会儿已经直落岸上,踉踉跄跄催动神行符眨眼没了踪迹。
甲板上右手那人怒目圆睁,切齿道:“师兄咱们追不追?”
左手边那人淡然道:“无妨,前面便是七派连阵,这等小虾米即便是过去了,也是送死的。这些散修还真以为我等拿他们没法子,哼,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好汉怕赖汉’这等荒谬想法!”
右手边那人满腹抱怨道:“这样以来咱们冥化可真把散修得罪惨了!”
左手边那人瞪眼喝道:“莫要置喙门内决策,掌门真人既然开了这个口子,自有他的考量,我等尽心尽力办事便是。”
另一人没由来糟了一顿训斥,知道自己犯了忌讳,忙点头道:“是,是,师兄教训的是!”
左手边那人摆手道:“所以说咱们能漏便漏,能放便放,尽量别生敌对,让其余六派去跟他们玩去吧!”
两人说罢默然驻立船头,江水浩淼猿啼两岸,转眼复归寂然。
只说吕陈两人脱出楼船之后,在山野密林当中一口气奔行了大半天,见后面再无追击这才一屁股坐倒在地再也怕不不起来。陈风笑躺在落叶枯藤当中喘着粗气道:“这他娘的算是什么事儿!如今隐息符也没了,我看那两丸增气丹咱们干脆就别去想啦,还是多谋划谋划怎么保住性命为好!”
吕泉满嘴埋怨道:“真他娘的乌鸦嘴,要不是你小子,怎会被人轻易识破!”两丸增气丹足够寻常修士赚上个一两年,却如何不让他心疼。
陈风笑撇嘴道:“你还真以为那个什么“黑心盟”会乖乖给我们增气丹?你也不想想,光咱这一路就有这么多人,几路算下来少说也要两三百号人,他们拿什么给?”
吕泉一时默然无语,这些都是摆在明面上的事儿,他不是憨人又如何不知道呢,说一千道一万不过是心存侥幸罢了!当下没好气的道:“事到如今还能怎么办……。”
说话时候陈风笑突然眉眼一震,坐起身来拍着大腿道:“对呀,我怎这么傻!”
吕泉没由来吓了一跳,侧目道:“你小子傻了吧!一惊一乍的做什么?”
陈风笑道:“小子本来就是七派中人,又害怕他们识破什么!你说我们是不是傻了?”
吕泉白眼道:“修真界当中素来以实力为尊,以强凌弱杀人夺宝的事情你见的还少?说句实在话,清越门算个球,有灵石、丹药好么?”
陈风笑道:“若在旁时我肯定不会说这话,但此次是‘七曜法会’来者是客,冥化门即便再是嚣张跋扈,这个时候料想也不敢冒天下之大不韪,做这等短视之举!”
吕泉面露忧凄,颔首道:“也只能这样试试啦,且走一步算一步吧!不行咱俩便先找个地方猫起来,也总比伸着脖子去送死的好。”
两人又絮叨一阵,便随意布了一套隐匿阵法打坐恢复。乱息术不同于那些赫赫术法,虽然表面上没什威力,倾力催动之下亦十分耗费灵气。之前不过几十息时候,便让两人费去近三成功力,可谓是鲸吞牛饮骇人听闻了。
转眼便是一日有余,吕陈两人恢复了个七七八八,当下不做耽搁稍一辩识方位便往山野深处行去。
此地在白露山支脉,距离冥化门不过只有两千多里距离,已是处在腹地之内。时值初春,冰雪消融芳菲显露,山野当中花草依依、高树吐绿,好一派生机盎然之颜色。
可惜景物虽是美不胜收,两人却无半点心思赏析。小心翼翼行有大近日,眼见暮夜深沉晦暝昏暗,便寻了一处溪岸开阔之地驻身歇息。
一如先前一般,陈风笑当先跃身去侍弄阵法,方布置妥当还未启动时候。忽然见吕泉面色大变,双目迫迫盯着侧方密林,稽首肃容道:“诸位道友既然来了何不现身一见!”
陈风笑闻言不动声色的翻手收了禁阵,凝目去看,只见前方密林当中幽寂深邃并无它物。正自疑惑时候,高树之上徒然有五人飘飘纵落下来,都是玄衣道袍、高髻玉冠的寻常修士打扮。各自浑身煞气浓重,逼人目视。凝神再看,才见他们身上灵机赫赫,最差的也要有先天八层初境,其中领头那人气息最是宏大,少说也是十层以上的功力。
这会儿,领头那人盯着吕泉稍一打量,咧嘴笑道:“好锐利的手段,这样都能发现!可惜你等这些散修来的不是时候,傻兮兮被白石盟鼓动起来,平白送了性命,惜乎,惜乎!”
陈风笑闻言急忙越前一步,腆着脸笑道:“真是落难遇贵人,小子清越门陈风笑见过诸位师兄、前辈。”说话时候早自囊中掏出门派玉符,双手过头恭恭敬敬托举起来。
对面领头那人一怔,凌空摄到手中,稍一查看即刻丢了回来。陈风笑不待他说,又指着吕泉笑道:“禀告前辈师兄,这是我师兄许严明,他的玉牌在之前争斗中不幸毁坏了去,因此一时没有凭据,还请前辈师兄们明察。”
领头那人见玉牌不假,一时倒踌躇起来。七派当中各派弟子虽然暗地里尔虞我诈相互争斗,寻常时候甚至还会见于刀兵。但此时不同于彼时,“七曜法会”期间各派弟子在明面上或多或少都要收敛许多。盖因前来赴会之人都是经年当中的门派翘楚,身份上自然尊贵许多,非是平日里那些普通弟子所能比拟的,一旦无端生出争杀之事,即便是门内也难遮掩。
领头那人见陈风笑样貌狡黠,功力低下,旁边吕泉又唯马首是瞻,只道他是那些门派大佬座下受宠的族子、徒孙,携来观礼长长见识的。心中不禁暗自腹诽:“这个二世祖可真是不知死活,如此境界也敢出来招摇!”当下稽首肃容道:“虚真门,姜闻道!陈师弟,我等还有它事,咱们各自请便怎样。”
当下便连问询的话也懒得再问,道袍一挥转身欲走。陈风笑见状急忙喊住:“姜师兄,小子还有一事相问不知可否?”
“但且问来!”姜闻道耐着性子道。
陈风笑笑道:“也非是它事,我们慌乱当中与门内前辈、师兄走丢了,不知姜师兄一路而来有没有遇到过。”
姜闻道思忖稍许,淡然道:“你往东试试吧!”也不说到底撞没撞见,言罢道袍猎猎纵跃而起,倏然没了踪迹。
吕陈两人待他们走远,便一屁股墩在地上,呆坐稍许,陈风笑才痴痴道:“方才我们要真是散修,现在妥妥已经是两具尸体了。什么他娘的灵石、丹药,命之不存,谈来何用!”
吕泉不无惊悸的点头道:“此地危机诡谲,我们还是尽快找到门内师兄为好!”
陈风笑满脸疑虑道:“许师兄,你说方才虚真门众人所言,会不会是诓骗我们?”
吕泉思忖道:“这个我哪里尽知,但是依着十一层的大修前辈的身份,还不至于无仇无怨的去欺骗我等吧!”
经此一扰两人当下不敢耽搁,又絮叨两句便循着姜闻道所指的方位移步而去。
方走不过片刻,溪岸密林当中缓缓现出五个高大黑影。稍息才见竟是姜闻道等人。这会儿俱都盯着吕陈两人所去方位,凝目深望。当中有个汉子忍不住问道:“姜师兄,算一算时候差不多了,咱们要不要一起跟过去?”
姜闻道斥道:“急个什么!先让他们斗着,回头咱们一网尽收了,岂不美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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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院,推迟更新,望谅解
如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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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二章 冥化聚暗云,七派生间隙
也不知是何处,雄山峻峰极巅之上,烟云灵机涌荡其间,巍巍筑着一幢单檐歇山危殿,遥遥瞥望,尽是雍容庄严、凌绝凡尘之气象。
临到近前细一瞧,但见殿不甚大,面阔三间,进深相仿。当中健柱硕斗、檐角深远,窗不施彩、门不用雕,内里空阔幽深、疾华尚朴,并无其它精巧奇/淫之物。
这会儿,明间当庭席中蒲团上施施然坐了七人,各自年纪颇长,容色耆艾,通身气度沉肃迫人目视,也不知修为境界如何。
主位之上是个昂藏魁梧的黑脸汉子,约莫五六十岁样子,面貌生得剑眉虎目、虬须方脸,一呼一吸尽显威猛凌厉。此时阔口翕动,正自嗡声嗡气的道:“这回当着诸派掌门的面,还请洪老弟再把当日之事原原本本说一遍……。”
话未说完黑脸汉子左手上位那个皓首老道,面生不满道:“沈掌门,勿怪老夫多嘴,这事儿如此再说一遍,又能有什用处?当务之急还请洪老弟把当初传讯之人喊出来,咱们面对面把其中来去细致尽问清楚,这才是正途!”
话方说完座上即刻便有人附和道:“魏掌门所言极是,可千万别再稀里糊涂闯进去了,人没救出来反而又搭上几个!”
话音刚落,左手最末有个威严老者登时豹眼圆瞪,沉声喝道:“朱掌门,你这是在埋怨我清越门么!”音容样貌熟悉,不是陈风笑初入山门时执掌尊位的戒律堂堂主洪岳是谁?
原来在座几人正是此地七派掌门,其中上首那黑脸汉子是此次“七曜法会”的主人家冥化门掌门,姓徐名正。左手上位那个皓首老者是七派之首虚真门掌门,姓范名望川。右手上位那老者是七派次席九通门掌门,姓刘名真义。其余按门派实力依次为:灵藏门尹搏风掌门,赤玄门朱行空掌门,清越门代掌门洪岳,百妙门彭易掌门。
“不敢,不敢,即便是贵派袁掌门在此老夫依旧还是这样说!”说话的是赤玄门掌门朱行空。七派当中数他与清越门不对付,盖因此门与清越实力、排名相仿,千百年来两派之间明争暗斗多生龌龊。这一回清越门借助此事攀附上九通门,弄了颇多好处在手眼见要盖过自己,朱掌门心里着实不痛快,因此席上处处责难句句针对。
右首上位九通门掌门刘真义见状无奈摆手道:“诸位,一切种种都是由鄙派钟真人所引起,你们尽管放心,此事老夫已经禀告给我九通门太上长老孟真人,性命之事我门不敢不用心。”
众人一听九通门太上长老孟真人之名,均都识趣的闭了嘴。九通门在诸派当中能与排首位的虚真门实力相当不分伯仲,多半是因有结丹老祖孟真人坐镇。此人修为据说已臻至结丹中境,移山倒海、擎天击地,一身功力之强绝非是寻常修士所能想象的。
默然之中,左首上位虚真门掌门范望川肃容道:“想必诸位都明白葬魂谷来历久远,可及远古,非是明面上所说的那些没根由的桥段。此地万千年来虽然早便沉寂不显,但其中之危险诡谲想必诸位都有所见。此次九通门刘真人、冥化门谢真人、清越门单真人,集三人之力竟也尽陷此地,老夫料想幕后必有非凡之物在操纵。因此还请洪真人把贵派传讯之人喊出来,我等当庭问询清楚或许能对此事有所帮助!”
洪岳见众人皆望,一时倒犹豫踌躇起来,九通门掌门刘真义见状,沉声道:“洪老弟,有什难处尽管说来便是,老夫给你担着呢!”
洪岳知道再也瞒不住,便稽首道:“传讯那人是鄙派当中一个练气二层境的小徒,此子出来不久便逗留白冢镇,偏巧那时缺人,便被派去随队到蛮荒商贸,至今还未归来。”
“二层境!”众人均不敢相信自己双耳,千呼万唤的传讯之人竟是这等微末境界。当下便有人质疑道:“洪道友,你不会是与我等开玩笑吧!这个时候还藏着掖着,又要想搏好处么?”
面对责难讥讽洪岳充耳不闻,淡然笑道:“洪某人初时也不信,但此事追溯不难,老夫确信讯息玉符确实是由此子带出来的!”
虚真门掌门范望川道:“既然此事确切,再说一些其他的浑没有半点用处,当务之急应该寻得此子,问清当时情形才是!洪老弟,看你意语迟疑莫非还有什么难言之隐?”
洪岳叹道:“诸位应该都知道一年之前蛮荒兽潮之事吧,当时此子正好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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