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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道玄微-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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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岳叹道:“诸位应该都知道一年之前蛮荒兽潮之事吧,当时此子正好随队去此贸易,以致陷落当中,至今踪迹杳杳了无讯息。”
众人听了各自不觉面色凝重,各自心里思量两事当中有无关联。若幕后之人连蛮族都有触及,那可就不得不再做谋划了!
虚真门掌门范望川长息叹道:“此事事关诸派颜面,这个节骨眼上只能靠清越门自己去暗地查找此子下落,总之万兀声张出去便是。三位真人命牌既然一时无碍,参照九通门钟真人之例,料想应该还可以撑些日子。反正一时拿不出什么好主意,我等不如先把法会之事料理了,再细谈救援之事怎样?”
灵藏门掌门尹搏风辑首道:“范掌门,此事可暂放一旁,葬魂谷驻卫之事却万万再拖了!诸位都知道今回不同往日,葬魂谷内徒然剧变,惹得周边杀戮横生、动荡不安。我等总需议定个章程出来,总不能就这么拖着不理了吧!”
赤玄门掌门朱行空附和道:“正是如此,葬魂谷封谷之事搅动不安,理应尽快拿个主意。依老夫看来倒不如用法会排名决定驻卫次序,我等各凭本事来争,最是公平公正。”
赤玄门与灵藏门素来以虚真门为马首是瞻,这会儿抛出此事定是有备而来。洪岳当即驳道:“朱掌门此言差矣,既然‘兼顾公平’便不应该以强弱定先后,这样以来只能叫强者衡强,弱者累弱……。”
什么维护安定、诸派驻卫,不过都是为了葬魂谷的灵药、宝物罢了。事涉门派利益,众人登时舌战纷纭互不相让,一时也顾不得脸面风度,吵得不可开交。
暗夜沉沉,密林幽谷当中逾显冷寂。吕、陈两人循着方位一口气走了半夜,这会儿正行在一片黑松古林之内。突然之间吕泉面色一凝,急急止住身形,传音喝道:“快快藏起来!”
陈风笑早便时时戒备着,当下想也不想双手疾出,顷刻在一块大石之后布置好了一套隐匿禁阵,两人方迈进去。就听远处劲风呼啸遥遥袭来,听音辨物竟有八九人之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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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三章 古林见旧友,寒风透骨凉
眨眼间这八九人径直纵跃而至,黑暗之中但见来人前一后八共九人,各自衣衫凌乱血染淋漓,通身气息翻涌夺人视看。
当中领头的是个斑白老者,狼面鹰目阴骛冷肃,约莫练气十一层的功力。一发行到近前,领头老者凝目四顾,喃喃低语道:“奇哉,方才明明是在这里的!”
身后八人闻言登时面生凌然,身旁一个修士忍不住问道:“金前辈,这两人会不会也是那些狗贼!”
旁边一人傲然道:“左右不过是两个下境的小虾米,怕个什球!”
之前发声那修士歪头驳斥道:“真是不长记性!七派狗贼最喜用那些下贱招数,苗胖子咱们吃的亏还少么?”
领头金姓老者锐目一凝,默然当中唇齿忽张,径直自口中喷出一团炽烈焰火,行到半空倏然化作一只李子大小的小雀。通身赤色,明艳如火,雀鸟方一显身丝毫不做停留,快似闪电一般行空飞驰,眨眼围着周遭转行了一圈。也不知是用了什么秘法,竟径直来到吕、陈两人藏身的大石近前驻身低鸣两声。
金姓老者见状探手一招,小雀无声化作一道赤光,径直没入到他宽袍大袖当中去了。金姓老者斜眼睥睨,冷哼道:“道友是自己出来呢,还是要老夫请你出来?”
吕、陈两人伏在禁阵当中自然把眼前一切尽看得清晰,他们如今想去清越门寻求庇护,自然不想再跟这些散修有所瓜葛。可惜终究是天不作美,总是脱不了白冢盟的藩篱。当下既然藏身之所被轻易勘破,这时候便由不得他们不情愿了。
吕泉传音道:“你别说话,尽听我的就是!”陈风笑闻言蓦然点头,翻手便收了禁阵。两人挺身出来,吕泉急忙迈前几步,故作惊笑道:“原来是白冢盟的前辈们,我还以为是七派中人!我等功力微末无知,得罪之处还望海涵!”
对面之前说话的那个苗胖子猛然见他面貌,登时惊道:“吕耗子,是你?”
吕泉其实从方一开始便认出他来,只是面上故作不知罢了。这会儿见苗胖子喊破,当即稽首笑道:“苗道友,没想到在异地他乡也能碰到旧友,真是可喜可贺!”
在场众人见苗、吕两人认识,知道这是自己人,登时便放下戒备。不待他说,吕泉又对着领头金姓老者稽首道:“白冢盟左路陶远略管事座下修士吕泉、风尘,拜见前辈与诸位道友!”
说话时候与陈风笑各自把玉牌自囊中摸出来,双手捧在手心恭恭敬敬举至头顶。
金姓老者听闻左路陶远略之名,只瞥了一眼玉牌,便挥手道:“收了吧!你们左路情况怎样?”
吕泉老实回答道:“左路总共有七八十人,在蛮荒边缘便尽都散了,至于后来情况如何恕在下功力有限不曾知之。”
金姓老者听罢默然不语,吟喔稍许又淡然道:“老夫也不骗你们,如今形势有变,阻截之人更是由冥化门变作了七派。这些狗贼迫之甚急,前路可谓寸步难行,是自行散去还是追随我们,你们两人要思量好了!”
吕泉闻言心中咯噔一下,肃容稽首道:“晚辈誓死追随金前辈!”
“如此甚好,两位道友且在前面为我等护法!”金姓老者也不多言废话颔首笑应。当即大袖一挥与身周八人齐做到在地,饲药疗伤不提。
吕、陈两人见状,忍不住心中大骂道:“嘿,这老东西的!感情大爷们在他眼里就是一看门狗儿,扶弱爱幼都不懂么?唉,这可怎么办,七派来了指定是第一个死翘翘。”
两人都知道此时若表现稍有犹豫,金姓老者定然会狠下辣手,顷刻便命丧当场。为今之计只好走一步瞧一步,看看中途有无寻机逃脱的可能。
吕、陈当下互望一眼,也不敢传音商讨,小心顺着九人来路行出百米之远,跽坐在一棵合抱粗的古松树下,凝聚功力催使神识、灵识仔细戒备,心中默默祈祷可千万别被七派中人发现了。
也是合该他们倒霉,过不一刻多钟,忽然之间前方古林内平地卷起一阵强绝朔风,摧枯拉朽咆哮如雷,携着强绝灵机冲涌而来。
此风凉如寒冰透彻髓骨,方一经身陈风笑便觉得通体经脉如遭至寒,凝滞欲结。吕泉最是警觉,风声乍起时候便一把抓起陈风笑,丹田灵气鼓荡往斜剌里飞退而去。前面朔风之中当即遥遥有人低低“咦”了一声,即刻便有一道强绝气息直追而来。
两人见此情形,直登时惊得寒毛炸起肝胆俱颤,拼尽全力催动身形往前飞纵。可惜毕竟碍于实力有限,眨眼之间便被来人追至,就觉身后烈焰煌煌灼热难当,有一飞剑呼啸击来。
吕陈两人哪敢硬抗,当即凌空驻足,落地回身御敌。吕泉不知何时手中竟握着一个铁皮葫芦,灵气一催便自其中“轰”的喷涌出一团黑黄烟雾,迎着来击炽烈飞剑堪堪拦截上去,旁边陈风笑亦催动术法阻截。
那飞剑被黑黄烟雾一围,即刻“锵锵”铮鸣,倏然明灭两三下。呼吸之间黑黄雾气终是承受不住飞剑赫赫威能,轰然炸散开来。利刃即刻一翻,雾气“噗簌簌”便被击落大半,凝神一看原来尽是陈风笑先前见过的铁翅黄蜂。
飞剑贯透蜂阵灵力未歇又径直击至陈风笑盾墙之上,他虽跃至三层境灵气堪比四层修士,在迫人剑气之下亦不够看,又加上术法普通寻常,只坚持了一息便崩碎瓦解。眼见无幸,危难之际陈风笑竭力运使“三生步”,似退似进、欲止欲动,于绝对不可能之间躲闪开来。饶是如此也被烈焰波及,只烧的他衣袍、头发、眉毛糊了近半。
烈剑一击即过,径直又朝吕泉杀去。他虽比陈风笑功力高出甚多,却无“三生步”这等玄异身法傍身。生死时刻但见其大喝一声,口中喷出一径李子大小青蒙蒙的圆木,迎风一晃化作一面厚重坚盾。方一撑开,那来击烈剑堪堪击至,阻有不过两三息,坚盾“轰”的一声四裂炸开。吕泉受不住大力,被凌空抛出两三丈远,跌在落叶枯枝之中,“汪”得喷出一口鲜血,料想受创颇巨。幸自这会儿飞剑灵力用尽,只在半空当中颤颤几下,即便化作一道光华消散不见。
“咦,你们这两位倒不是样子货!”黑暗之中施施然走出一人。两人凝目一看这才见来人约莫二三十岁许,玉冠高髻、剑眉朗目,样貌极是年轻俊逸,通身气息赫赫,竟有七层巅峰之多的功力。
这会儿金姓老者九人已与来犯之人战在一起,古林之内一时间大响倾耳、杀气裂天,好不激烈震撼。
俊逸修士对此浑然不觉,望着陈风笑笑道:“道友方才闪避身法是何名字?”
陈风笑痿顿在地也不敢乱动,老实回答道:“此法无名,是小子偶然所学!”
俊逸修士啧啧称赞道:“竟是个有气运的……!”
话未说完屈指一点,便有一道烈炎“嗞剌”朝陈风笑扑来,好在这一次之威能比先前飞剑要削弱许多,绕是如此也赫赫骇人难以抵挡。陈风笑见状登时怪叫一声,一骨碌纵身起来运功便躲。
几乎与之同时,吕泉瞟准时机跃身腾起,径直往密林深处飞射而去,从纵起身来到飞射林内不过瞬间。俊逸修士未曾料到这些,“找死!”当即疾点一道宏大赤光出去,剑气浩荡所向披靡,经过之处木、石诸物尽被焚成虚无。
这会儿前面陈风笑已展动身法狼狈躲开烈炎,亦往反方向拼命逃去,俊逸修士见了大声喝道:“好个奸滑小贼!”
………………………………
第一百一十四章 落难无处藏,委屈献宝地
俊逸修士早见陈风笑“三生步”非凡,竟能以三层下境躲避开他凌厉一击。虽然之前吕泉的铁翅黄蜂已经把飞剑威势耗去大半,但却也非是一个三层境的小子所能轻易挪移得开的。
要么说此人不愧是名门大派中人,见多识广目光锐利,“三生步”玄妙之处一眼便被他瞧了出来,因此一时手下留情并未当即痛下杀手。
不及呼吸,吕泉奔逃方位猛然炸起一声巨响,但听得血肉迸溅、惨叫荡林,眨眼就没了声息。前面陈风笑亦被烈炎逼得相形见拙惨叫连连,坚持不过十几息招式变化用老,便被漫天火炎径直吞没进去。
他心知再难躲避抗争,气丧之余干脆就痿顿在地闭目待死,火炎灼身刹那就见焚天华彩徒然一凝,竟堪堪化作一团刺目光网把陈风笑牢牢束缚在当场。
正在此时远处林木之内风涌云荡大响交击,过不片刻一发往外面卷行而去。俊逸修士待乱响交击稍远,这才冷眼笑道:“我倒是有些佩服起你来,竟然以区区三层下境之功力,随着这些傻子跋山涉水万里赴死!小子,咱们废话不多说,只要你把方才施展的身法老实交出来,我保证不会再为难于你。”
陈风笑虽被光网禁锢住,但是上半身手眼口鼻、经脉、灵识却并未被封住,当下再也顾不得其它,探手摸出门内玉牌举着大声道:“前辈饶命,前辈饶命!晚辈清越门陈……。”
方说出“清越门”三字,俊逸修士勃然色变,疾声斥道:“大胆!”陈风笑便觉口舌一麻登时说不出话来,紧接着浑身焰火腾腾大痛加身如坠岩浆火海,若非他久经诸痛现在早便疼死过去。
俊逸修士挥臂把他手中玉牌摄在掌中,望着上面“清越”两字探指摩挲稍许,徒然发力捏了个粉碎。淡淡道:“如今不是了!”
“完了,完了!”陈风笑登时目现绝望,心中一时纷乱如麻万千念想冲涌上来,竟自呆滞在当场。
俊逸修士见状还以为陈风笑被他震慑住,不由蔑笑道:“修真路上,血雨腥风茫茫险远,其中不知有多少天道宠儿被扼杀襁褓,更遑论我等普通修士。如今小爷给你一个活命的机会,只要把方才所施展的身法说出来,我便故作未见,放你离开如何?”
说罢弹指一挥,陈风笑身上灼痛忽去,手眼口鼻尽复。俊逸修士阴阴笑道:“我平生深恨那些谎言诳语之人,倘若一旦落入小爷手中,即便是它再有价值也会即刻毁去绝不留情,你听懂了么?”
陈风笑见有活命希望,当即连连点头,吃吃道:“前辈饶命,前辈饶命!小子方才所施展之功法乃是偶然得自葬魂谷一块石壁之上,其中诡异的是这法决只可意会不可言传。非是小子嘴硬不怕死,实在是情非得已说不出口来!”为今之计便是尽量与之周旋,先吊足胃口让他心生浮想,除之不舍。
俊逸修士闻言,登时面色一沉目露凶光,狰狞喝道:“既然如此,留你何用!”扬手便欲痛下杀手。
陈风笑察言观色知道已经成功勾动他的猎奇心,这些唬人模样不过是是故作姿态罢了。当下忙顺势连连摆手,惊恐道:“前辈容禀,容禀!”说话时候,撩开破袍自怀中一把扯下贴身皮囊捧在双手,咧嘴媚笑道:“这里面都是小子在葬魂谷中所得,前辈看过之后再杀再剐不迟!”
这个皮囊自他在白沙邦国的时候便贴身绑带着,经年累月的摩挲碰触,免不了被汗渍污垢浸染。这会儿猛地解下来一抖落,登时便觉气味冲撞熏头。再加上方才被术法一灼烧,更添其势。
俊逸修士出于世家素来洁净,何来见此情形。更何况陈风笑境界底下,料想都是些破烂玩意没什好东西。登时满目鄙夷一脸嫌弃,凶厉的道:“就只这些破烂么!”
陈风笑心说:“老子的好东西都在裤裆里藏着,就怕你不敢来取!”原来他早在蛮荒时候眼见形势不对便自做了一个密囊把诸如“灵乳”、《禁制密要》这等立身之本的珍贵东西贴靠在裆里。他在街上厮混的时候不仅是扒窃的本领了得,掩藏之术更是不凡,那些金银宝珠一旦沾了手,便是即刻去搜他的身也难再找回来。这还是他未脱凡俗时候,而今本领见识俱增之下在身上藏个把个东西,那真是信手拈来不费吹灰之力。
“还有,还有!”当即面上故作惶恐,便去摸索腰囊,低头一看这才瞧见已被方才烈焰术法烧去一半,里面的东西早都洒了。当下哭着脸道:“回前辈的话,如今小子身家确实全囊里了!”说着便要脱衣服,俊逸修士喝止道:“干什么,莫做这等下贱样子!”
也不接拿,运使术法把皮囊摄到近前,“哗啦”倾倒在半空。第一眼便瞧见原先夹着金页的那本书,抓过来稍一翻瞧,淡然道:“此是何物?”
陈风笑老实回答道:“这是小子俗世的族谱,因思念故亲一直带在身上没舍得放下。”
俊逸修士哪里肯信,探着眼细细读了几页,字理期间果然与寻常族谱一般无二。便翻手收在囊中,以待日后慢慢解析。接着又拿起那瓶增气丹,起塞一看,登时俊目忽张呼吸一紧,不动声色的举眉深望一眼,淡然道:“你倒是个有气运的!”
陈风笑道:“晚辈不光在石壁上寻到这功法,还在殿廊墟坍之中寻得不少紫灵草,这些增气丹便是上次小子从葬魂谷出来之后变卖的财资!”
俊逸修士手握灵丹不觉心情大好,冷着脸道:“葬魂谷我虽只去过一次并未深入,却也知道里面禁阵重重杂融交合,哪里是你这等下境小子所能轻易进去的。”
陈风笑指着那几套禁阵道:“小子早年有幸得到一篇禁阵法决,依着上面去习练竟然对此神领意得领悟颇多。诺,这三套禁阵都是小子所炼制。”
俊逸修士眼见这禁阵不凡,不觉信了三分,肃容沉声道:“你把当然葬魂谷详尽说一遍,我平生深恨那些谎言诳语之人,若有丝毫欺瞒小爷定叫你悔不该当初!”
“是,是,小子定知无不言!”陈风笑故作恭顺。当下便把裂隙当中的情形详细说一遍,当然位在何方,落于哪里,他都推说禁阵风暴搅扰之下难以堪定。至于石壁奇遇之事,他之前也是有经历过,就依着当时情形半假半真添油加醋的便搪塞过去。
他久在市井厮混早就练就一腔伶牙俐齿,一番言语下来说的惟妙惟肖如如临其境,俊逸修士不觉信了多半。说到最后陈风笑故意摇头咂嘴道:“可惜,可惜!那丹犀台上、禁阵深处,小子眼见还有一棵‘血阴草’,奈何我三人境界太低实力有限,虽在咫尺,却隔天涯……!”
“什么?‘血阴草’!”
………………………………
第一百一十五章 舌绽开莲花,血气溶凝冰
陈风笑肃容道:“正是此灵草,那一株生在一径断椽旁边,有六片叶子之多,当时我眼看得极是清楚,断不会有错的!”说着又把血阴草的样貌稍一描述,直勾得俊逸修士心跳霍霍激动不已。
要知道血阴草乃是炼制筑基丹当中的一味主要“君药”,向来是有价无市珍贵之至。此物与其它灵草一般,都是百年一叶,若果真有六叶之多,算一算都可值到一件法器,却又如何不让闻者振奋!
俊逸修士强忍激荡,沉声问道:“此事还有谁知道?”
陈风笑老老实实道:“三人当中,只有小子与吕前辈活着出来了!要不是为了这破玩意我们也不会被白冢盟裹挟到此地,平白葬送了大好性命!”
“坏事!”俊逸修士这才猛然记起吕泉来,当下抚手收了诸物,一个闪身飞赴林内。过不一会儿徒然传来一声怒喝,少顷便见俊逸修士脸色铁青莽莽撞撞回来,盛怒之下一掌拍在旁边古松之上,一时间枝干激荡、叶如雨下。
“奸滑老贼竟敢诈死……。”骂声当中忽然凝眉一滞,对着陈风笑阴阴笑道:“小子,你想不想活命?”
“想,想!小子省得轻重!那处地方遍生灵草,乃是个实打实的聚宝盆,我怎么会轻易说讲出去?小子境界低微,不管如何总需要寻个可靠高手同行。前辈若不嫌弃我两人大可结成盟友,到时候随随便便弄一些出来,都足够我们肥一阵子的,你说是不是这个理儿!”陈风笑笑眯眯的掰指盘算。
俊逸修士闻言一愣,万万没想到陈风笑胆大包天竟在这时候跟他谈起买卖来了,便笑道:“如此甚好,待日后咱们再好好商讨此事吧!”
言罢忽然传音道:“莫说了!”话音未落便听得近处林之内飘飘落下八人。
当中有人猛见陈风笑,登时面露疑惑,遥遥便问:“魏倾之,怎么还留了一个?”
俊逸修士见他直呼自己姓名,登时翻着白眼没好气的道:“这小子要灵石没灵石,要丹药没丹药,就剩下一腔子脏臭赖皮杵在这儿,我他娘的都懒得去动手。”
问话之人是个红脸美鬓青年,闻言哈哈笑道:“这好说,我帮你解决了!”
言语时候众人已行到近前,中间领头之人是个白面青年,生得剑眉星目、神仪明秀,通身气息炽烈约莫练气十一层中境的修为。他见两人没个正行,当即斥道:“莫瞎胡缠,魏师弟?”
魏倾之忙正色稽首道:“梁师兄勿怪,之前我观这小子闪避身法十分玄妙,因此不忍毁去。”
梁师兄讶然道:“竟有此事,且让他施展出来看看!”
魏倾之默然点头,屈臂探指凌空一点,陈风笑缚身光网徒然熠熠腾起,倏忽化作一条火炎直击而来。陈风笑知道魏倾之不是开玩笑,光网化炎之际早就腰肢一摆揉身闪避,想也未想便施展出“退”字决,于绝无可能之间扑跌出去,样貌虽狼狈,身形步伐却快逾闪电不可捉摸。
这也难怪,经年以来陈风笑于术数之道逾探逾远越究越深,“进”、“止”、“退”三式明悟的变化已不下数百。若前些年施展出来或许还是稍显艰涩,如今却越发圆融贯通。外表看似只是一个寻常动作,内里在一瞬间却有数百种变化,脚、腿、腰……肩、颈、头,乃至躯体当中的五脏六腑、筋骨皮肉,俱都循着数理变化协力齐作。
魏倾之旁边八人只看了一眼便在难挪动分毫,但见他招式当中竟无一丝灵机透出,料想此功应非术法之属,端得是玄妙莫测、精微深奥。可惜“三生步”变化万亿,陈风笑毕竟只是方窥门径,只坚持了十几息便招式用老,依旧被光网缚住。
领头的梁师兄不禁颔首道:“魏师弟,知否此是何功法?”
魏倾之摇头道:“暂时不知。”斜眼望着陈风笑喝道:“小子,你与梁师兄道来!”
陈风笑忙躬身稽首道:“小子白冢盟陈风笑,见过诸位前辈!此功法乃是偶然所得,并未知其名称。当中精髓要义只可意会不可言传,若非如此,小子焉敢在诸位前辈们的面前藏私!”
魏倾之道:“梁师兄,我欲把这小子暂时携在身旁,待得其功法再做他论,不知可否?”
梁师兄挥手道:“这两人先前既然是分给魏师弟的,是杀是留由你定夺就是。到时候若果真功法在握,我们几个按价给付便是。不过若因此惹出什么是非来,就需魏师弟你自己去担当了!”
魏倾之其实等的便是“按价给付”这四个字,心中不禁暗说:“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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