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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辞白帝暮遇嵬-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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括师傅和大喜,师傅为何死,大喜为何恰巧是被自己捡到,模模糊糊之间杜衡竟慢慢睡着了。月光如练,温柔的洒满了整个大地,窗外,一双宛如温柔月色的目光紧紧的从窗户望着屋内的人,那眼神似乎跨越了万年年,里面还夹杂着一丝的痛苦。
“祝公子认识阿衡”?祝鹗感觉到了异动,转身刚想离去,便听到身后的人说道。
“阿衡心口藏的那一缕灵气是你的吧”祝鹗像是没有听到,继续往前走。
“不管目的如何,还是要谢谢你”,一直到转角处祝鹗还是没有回头。大喜静静地盯着那不断远去的背影,眼神中带着审视。
一连好几天,杜衡都在床上躺尸。赢文爻下了掌门令,不许门派中任何人去打扰杜衡,当然主要是商三观,那小丫头实在太吵了,明明是个小姑娘,却硬生生的活成了一个汉子,整日里逼得杜衡脑壳疼。
“阿衡,别睡了,大喜不见了,我找了好久也没找着,他这几天一直怪怪的,不会出什么事吧”,快到傍晚的时候,二丫哭丧着脸冲了进来,拉着杜衡就往外跑。杜衡一边安抚着她一边试着去感应,却毫无发现,心中顿时明了,他与大喜签了契约,大喜不管到哪里他都能知道,除非大喜故意躲着不想让他找到。“别找了,他会回来的,等着就行”,杜衡反手拉住了二丫说道。
快到丑时的时候,大喜果然回来了,二丫看到大喜回来了一下子扑到了他的怀里,带着哭腔说道:“你去哪了,吓死我了,我以为你不要我了”。
“怎么会,我就是要处理一些事情”大喜有些心疼的摸着二丫的头安慰道。
过了一会儿,二丫的情绪稳定了下来,大喜轻轻的对他说道:“你先出去,我和阿衡有事要说”。二丫虽然好奇,但还是乖乖的点了点头。
“我去了后山,那天被我杀的人都被埋在了那里”。等到二丫走了出去,大喜低沉道。
“不是你的错,我也没认出他们是活人”杜衡道。
“可他们又有什么错呢”大喜痛苦的用手抵着桌子说道。
“大喜”,
“阿衡,我给你讲个故事吧”,不等杜衡说完,大喜打断道。
大喜为杜衡倒了一杯水放在他的面前,继续道“以前,有一个商人,家中很是富有,后来,他的妻子有孕了,他很高兴,本来是一件喜事,可是谁知生出来的却是一个怪物,刚出生就害死了自己的娘亲,可是商人不信自己的儿子是个怪物,便到处寻仙问道,终于有一个道士能知道自己的儿子是什么了,道士对商人说,他的儿子是世间少有的阴煞之体,能够吸阴纳煞,他的妻子就是受不了这种阴邪之气侵扰而死的。这种体质还有一个特性,容易吸引邪祟,若没人保护,不一定哪一天就被鬼怪活生生吞了。商人听过后,苦苦哀求道士,让他救救自己儿子,道士便给了商人一只玉佩。就这样,商人的儿子安稳的活到了十七岁,可是有一次,商人的儿子出去进货,不小心把玉佩弄碎了,商人走投无路,又去求了那个道士,于是道士又给他出了一个法子,那便是把自己的生魂活生生的抽离出来送进自己儿子的体内,用以压制阴煞之气,商人照做了,他的儿子从此终于不再受鬼怪的侵扰了,可是他却变得不死不活,家中也因为没了商人的支撑,逐渐败落。商人经营了一辈子的生意,到底得罪了不少人,那些人看到商人家中败落,便日日上门找麻烦,商人的儿子实在撑不住了,便卖了家产,带父亲投靠了亲戚,为了能恢复家族往日的辉煌,,不得已把父亲暂时留在了亲戚那里。可是等商人的儿子回来的时候,商人已经去世,是被活活饿死的,那些所谓的亲戚觉得商人的儿子是不会回来了,便处处虐待商人。商人的儿子发了疯,砍伤亲戚,被抓进了官府,亲戚们怕他出来复仇,便贿赂官府,让他在狱中被活活打死。商人的儿子到死也不甘心,以怨气化为了厉鬼,但是他没有杀那些伤害过自己的人,而是在世间到处飘荡,希望可以找自己的父亲,他不放心,他始终觉得自己有愧于父亲”。
“那找到了吗”?杜衡感觉自己的心被狠狠的揪了起来,忍住满眼的泪水,他从未想过,大喜的以前居然是这个样子的。
“找到了”大喜的手深深的抠进了桌子里,抑制内心的痛苦,脸上却丝毫没有波澜“可是后来又丢了”。
末了,大喜缓缓的抬起头看着杜衡凄惨的笑道“阿衡,你现在知道我为什么能在这世间存于千年而不被天雷发现了吧,是我父亲的那一缕生魂保护我到了现在,可是我居然把他弄丢了,哈哈哈。。。”。
“每个人都有秘密,你可以不用和我说的”,杜衡站起来转过身,背对大喜着说道。
半响,杜衡听到身后的大喜发出低低的笑声,“或许吧”。
“夜深了我要睡了”,杜衡突然觉得自己不想听了,沉声道。
大喜一直没说话,许久,等到身后没了声响,杜衡才慢慢的转过身去,盯着大喜离开的地方,像是想看出什么不一样的地方。
杜衡心疼大喜的身世,却也明白,大喜一定还有别的事瞒着自己,他不愿说,自己也不想问。想来也是可笑,跟了自己十几年的鬼使,自己竟一点也不了解。
………………………………
静好
第二天早上,杜衡吃完早饭,准备出去溜两圈,到了岐山这么久,一直也没时间欣赏欣赏这里的好风景。结果刚站在门口伸了伸懒腰,就看见祝鹗远远的向自己走了过来,本来杜衡想着假装没看到,偷偷走开,可是人家已经看到了,并喊道“杜衡”。
“祝兄啊,这么早”杜衡只能把自己正要迈向一边的腿收回来,假笑的回道。
“我准备回莱芜了”祝鹗仿佛没看见杜衡的小动作,温和的说道。杜衡惊讶的“啊”了一声,自己好像和祝鹗没什么过硬的交情吧,要辞别也应去和赢师姐,怎么找上了自己。
祝鹗说完,转身离开。他不想看到杜衡那一脸的惊讶和无所谓,他也知晓自己不应来,可是他控制不住自己。世间生灵千千万,能在自己心尖上的只有一人,也只许那一人。
看着祝鹗远去的背影,杜衡不知道为什么,心中升起了一阵不明所以的烦躁和失落,就好像有什么重要的东西不见了。纠结了一会儿,杜衡觉得自己可能是疯了,对着一个男人的背影纠结个什么。笑着摇了摇头,转身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什么,闭关”?刚从外面遛弯回来的杜衡还没反应过来就听到这个消息。“对啊,师傅前几天不是被那些失去生魂的人反噬了吗,受了可严重的伤呢,奈何不放心派中事务,咬牙撑了这么几天,安排好了一切才去闭关的”商三观拿起杜衡桌子上的苹果咬了一口说道。“还有,师傅让我转告你,山石道人的事等她出关了再说,千万不能擅自行动,她闭关的时候,你要帮忙打理岐山内务,”,商三观一脸严肃的告诫杜衡。
“知道了”杜衡轻轻叹了一口气,自己势单力薄,就算找到了厉鬼又如何,也只能白白的去送死。有时候有自知之明也是一种优势。
五年后,岐山众山之一,边春山,“三观,你看看,我捉的大不大”,二丫手里拿着圆头蟋蟀屁颠屁颠的向商三观邀功道。自从杜衡这几年魂力大涨,二丫在白天也可以出去了,天天在外面跑,也不回蓄鬼盒了。
“哎呀,不行,太小了,”一旁撅着屁股把头埋在草丛里的商三观听到二丫的叫声,抬起头扫了一眼,嫌弃道。说完又把头埋了进去。
“哎哎哎,差不多行了啊,你好歹也是个女的,你自己看看现在像什么样子”不远处躺在石头上的杜衡嘴里叼着狗尾巴有些不耐道。别的女的是越长越斯文,商三观是越长越豪迈。杜衡就不懂了,刚见她的时候好歹是人模狗样的,得,现在变得狗模狗样的,彻底成了一条狗了。
“你懂个屁啊,今天说什么我都要找到一个厉害的蛐蛐,把昨天那个叫什么的。。。。。。啊对,蟹壳青,打成一坨肉泥”,商三观抬起自己埋在草丛里的猪头,气势汹汹的说道。期间想不起来名字的时候,二丫还在旁边友善提醒。杜衡有些无语的拍了拍自己的脑袋,这五年,二丫吃啥啥不剩,干啥啥不行,和商三观倒是成穿一条裤子的兄弟了,原来整日里跟着大喜,后来大喜闭关修炼了,就天天跟着商三观,这下好了,两个楞头青搁一块了,天天招猫逗狗的,一刻也不消停。
“别找了,什么蟹壳青,我帮你”。拍了拍屁股,杜衡从石头上蹦下来说道。“你可别吹牛了,我要找的是蛐蛐。你打人厉害,还能变成蛐蛐去打蛐蛐啊”,商三观一脸不信的揪掉自己头上的枯草朝杜衡翻了一个白眼说道。“就是”一旁找累了坐在地上的二丫还接腔道。气的杜衡差点一巴掌呼了过去,吃里扒外的东西。
“山人自有妙计,赢了不就行了,别扒拉了,就二丫手里的那只就行”。杜衡趁二丫起来的空隙一脚踹在了他的腿上说。
“真的”,商三观有些不信的望着杜衡。
“真的,要是赢不了,我把蛐蛐吃了行了吧”。杜衡看商三观一脸怀疑,深深的觉得自己威严受到蔑视,当即说道。
“走吧,哥带你们去会会那个蟹壳青”。杜衡朝着商三观勾了勾手指,有些傲娇的说道。商三观一巴掌打在杜衡的手上,“屁都不是”。
二丫不知道什么时候编了一个小笼子,小心翼翼的把好不容易逮到的蟋蟀放了进去,珍宝似的抱在胸前,亦步亦趋的跟在商三观的屁股后面,看的杜衡直翻白眼,也不怕把他眼珠子翻了出来。
“三观,小师叔”,迎面一个青衣女子走了过来,长得很是温柔,连声音都软软糯糯的,听的杜衡一阵保护欲爆棚,当然也只有杜衡而已。商三观一听这个声音,吓得一哆嗦,转身就准备跑,杜衡有些幸灾乐祸的伸出手臂挡住了她的去路。
“三观,你又去干什么了,怎么一身的泥”青衣女子皱着眉,柔声说道。
“大师姐,我就是去后山玩了一会儿,我马上就去洗干净”,商三观知道自己躲不过去,无奈的把身体转了过来,尴尬的笑着说,当然没忘了狠狠的瞪了杜衡一眼。
“那便好,师傅过两天就要出关了,你呀,要小心一点了”。青衣女子微笑的用手指轻轻的点了点商三观的额头,有些无奈的说道。青衣女子是岐山派的首徒,姓伍名秋月,自小就跟着赢文爻,很受器重,岐山派的大大小小事务也基本是她在打理。
等到伍秋月走远了,杜衡有些不解的问道“伍姑娘多温柔,你怎么那么害怕她啊”。“我也不知道,就是一见到她,身上就莫名其妙的发寒”,商三观一脸纠结的说道。杜衡有些无语的摇了摇头,真是搞不懂这些女人。
戚安街的一个小巷里,“到底在哪啊,这再不到,都出城了”杜衡有些不耐的说道。“急个什么啊,这不就是了”,商三观指了指前面,杜衡有些不敢相信的看着自己眼前的破屋,要不是它有屋顶,杜衡还以为自己到了谁家的菜园子呢,草长得都比人高了,二丫进去估计连头顶的毛都看不见。
“跟我来”。商三观神秘的朝杜衡使了个眼神轻声说。杜衡用手揉了揉鼻子,一脸看好戏的表情,商三观做贼似的推开门,朝里面走去,没几步,杜衡就看到一个地上有一个洞,然后商三观顺着洞里的楼梯走了下去,杜衡也跟了上去。本来以为底下会一片漆黑,结果竟是灯火通明,屋顶上相隔不远就镶有一个夜明珠,周围的墙壁也都是金光闪闪的,还雕着各种乱七八糟的图案,看的杜衡一阵惊叹。
“咬他啊,”
“你倒是上啊,干嘛呢,散步啊”
“我赢了,哈哈哈哈哈”
商三观把杜衡拉到一个围满了人的场地前,到处都叫喊声,杜衡只觉得自己的脑袋被吵的生疼。
“斗鸡眼,你姑奶奶来了,把你的破蛐蛐拿出来,今天你姑奶奶要撕了它”,商三观把所有人推到一边,一脚踹倒旁边的椅子踩了上去,一脸嚣张道。杜衡一看,差点没笑喷出来,还真是人如其名,那眼要不是仔细看,还以为没有眼珠子呢,全朝着眉头挤去了,一口的大黄牙看着磕碜人。
“呦,我以为是谁呢,这不是前几天输了,坐在地上气哭的小丫头片子吗,怎么,今天是又准备好了要哭了啊”斗鸡眼睁着俩全是眼白的小眼睛,呲着一口的大黄牙,指着商三观嘲笑道。看的杜衡一阵恶心。
“你”商三观气的话都说不出来,手爪子一伸“拿上来”,二丫捧着自己编的小笼子,像个太监一样,谄媚的放在商三观的手里。二丫虽然在白天能出来了,但是别人根本无法看到他,所以在周围人的眼里,是那笼子自己飘到商三观手里的,这一幕把斗鸡眼唬的一愣一愣的,“你,你别以为这样我就会怕你啊”。商三观根本没注意发生了什么,皱了皱眉头,一脸看神经病的样子“来不来,赶紧的,把你的蟹蛐蛐拿出来”。
杜衡本来在后面有些好笑的看着眼前的一切,一只手突然伸了过来,抓住自己衣领把自己拎到了前面“接下来看你了”商三观拍了拍杜衡肩膀,小声的说道。杜衡回了她一个有自己在,一切皆可安心的表情。
斗鸡眼终于从惊吓中缓了过来,颇有气势的拍了拍手,一个小厮双手捧着一个金笼子轻轻的放到桌子上,生怕摔着里面的东西。杜衡看看自家的小笼子,再看看别人家的金笼子,有些埋怨的朝二丫瞅了一眼,这差距也忒大了一点,还没斗呢,气势先输了。
………………………………
出关
小厮把斗蛐蛐的桌子仔仔细细的擦了一遍,又拿出了一个金碗,然后小心的把金笼子里的蛐蛐放到碗里。嚯,杜衡惊了一下,这蛐蛐真不是吹的,用四个字形容,膘肥体壮,个头那叫一个大。杜衡眨巴眨巴眼睛,有些嫌弃的把自己丁点大的蛐蛐捏了出来也放进了碗里。周围的人一看见杜衡蛐蛐,一阵寂静后,哄然大笑起来,“这也太小了,估计还没开始就吓尿了吧”“就是就是”“太好笑了”嘲讽的声音一句接着一句。
商三观听到有人这么说自己的蛐蛐,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要不是杜衡在旁边,估计又要哭了。杜衡有些烦躁的掏了掏自己的耳朵“还斗不斗了”,然后从身上解下了一块玉佩,说道“压上这个”。商三观看到之后,也从自己身上摸了了一会儿,拿出了一大堆的珍宝玉石,全压上了。
“呦,没看出来,还是个小富婆呢”,杜衡看着那一桌子的东西,有些调侃道。“这些都是小意思,我伽洛商氏什么没有啊”,商三观满脸得意的说道。斗鸡眼看着商三观掏出的东西,眼都直了,生怕商三观反悔,迫不及待的宣布开始。
比赛一开始,周围的人就像是被噤了声,一句话也不说了。胖蛐蛐没有凭借着自身优势立即进攻小蛐蛐,而是慢慢的在小蛐蛐身边爬来爬去试探着。小蛐蛐则像个没事人一样,静静地趴在碗底,秉承着敌不动我不动的战略。突然,胖蛐蛐一下子扑向小蛐蛐,吓得小蛐蛐一阵扑棱,感情这货是睡着。“哈哈哈,你瞅它怂的”“蟹壳青,咬它”“不愧是蟹壳青,真特么的厉害”周围的人随着胖蛐蛐的进攻一下子变得亢奋起来,大声的叫嚣着,斗鸡眼也是一脸得意的笑着。商三观有些紧张的拽着着杜衡的袖子,差点把他的袖子给扯掉。杜衡轻轻的笑了一声,用手敲了敲腰间的蓄鬼盒,一缕鬼气从里面以肉眼看不到的速度钻进了小蛐蛐的身体里,站在商三观身后的二丫有些疑惑的吸了吸鼻子,怎么觉得闻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本来被逼的上蹿下跳的小蛐蛐突然停了下来,往后退了几步,然后凶狠的冲了上去,不停的撕咬着胖蛐蛐,一阵疯狂的缠斗后,胖蛐蛐像是被小蛐蛐咬的受不了了,一直不停的躲着,过了一会儿连动都不动了,任凭小蛐蛐站在它头上蹦跶。众人看到这里,一脸的不可思议,特别是斗鸡眼,瞪着俩眼白,抖着嘴唇连说着“不可能,不可能”,搞得杜衡怕他一口气没缓过来,晕了过去。
“我们赢了,对吧”?有些懵的商三观问道。
“对啊”杜衡一脸奇怪的看着商三观回道。
“哈哈哈哈哈哈哈,真的赢了啊,真的啊,我就知道”。商三观像个疯子一样晃着杜衡,不断的又喊又跳。二丫也在后面跟着她傻笑。
“斗鸡眼,怎么样,服不服,什么蟹壳青,还不是输了”。疯够了,商三观趾高气扬的说道。斗鸡眼气的嘴唇一阵抖动,一掌把桌子上的金碗打翻了。碗里的两只蛐蛐也被摔了出来,狠狠地伸出脚一下子把胖蛐蛐踩死了,吓得商三观赶紧蹲下把自己的小蛐蛐捡了起来,当然还不忘把自己赢得东西一并收起来。杜衡微微皱了皱眉头,没想到这斗鸡眼这么输不起,恐怕要出事,还是先走为妙。
“玩也玩过了,走吧”,杜衡侧过头对商三观说道,拉着她快速的挤出来人群。
“小心”,二丫的话音还没落下,一根桌子腿已经朝着杜衡的头部扔了过来,杜衡微微的侧过脸,躲过去了,还没站直,斗鸡眼已经拿着一个大砍刀劈了过来,杜衡伸出手捏住了刀背,一脚踹在了斗鸡眼的肚子上,旁边的人看到情况不对,顿时溜得一个不剩,原本站在一边的小厮瞅着自家老大被打了,一个两个拿着刀全冲了了上来,“你。。。。。。”杜衡刚想让商三观躲到一旁,就看到她已经捡起地上的桌子腿冲了过去。杜衡有些哭笑不得的摇了摇头,自己差点忘了,这丫的就是一个女流氓。
一炷香之后,除了杜衡他们还站着,其他人都在地上躺着,商三观踢了踢已经鼻青脸肿的斗鸡眼,“知道姑奶奶的厉害了吧,以后在路上悠着点,别让我碰见,不然卸了你们”一脸凶神恶煞的说道。杜衡总觉得她有些狐假虎威的嫌疑,前几天还被欺负哭,今个自己一来,跟打了鸡血一样,太嚣张了。
不知道是不是打完人的原因,杜衡只觉得神清气爽,二丫在旁边也是一蹦一跳的。商三观不知道抽了什么疯,拿着刀要撬墙上的青玉石,还嚷嚷着要把屋顶的夜明珠也给撬下来,说什么,不义之财,一个不留。杜衡看她弄的辛苦,也帮着撬了起来,却不小心在青玉石上划了一道口子,结果一阵粉末从玉石中飘了出来,闻着还有一股石灰粉的味道,再仔细一看,这哪是玉,里面满满的全是荧光石的粉末,荧光石和夜明珠一样都有照明的效果,但是价值是远远比不上夜明珠的。
“别撬了,都是假的”,杜衡有些嫌弃的拍了拍自己身上的粉末说道。
“啊,不会吧”,正在卖力撬着玉石的商三观停下手里的活,瞪着眼睛惊讶的问道。杜衡把自己的发现说给了她听。
“没钱装什么富啊,害得我在这里白白的浪费了那么多的时间”。商三观一听这是荧光石做的,朝墙上狠狠的踢了一脚,拍拍屁股大摇大摆的走了。
太阳快要落山了的时候,杜衡他们才回来,前脚刚踏进岐山,就听到赢文爻出关的消息,商三观兴奋的连衣服都没来的及换就往正殿跑去。果然不出所料,岐山的大部分弟子都在正殿外站着,伍秋月和其他一众岐山直系弟子全都在殿内站着,赢文爻正坐在主位上说着什么。商三观一看见赢文爻,也顾不得什么礼数了,冲上去就是一个熊抱,“师傅,师傅,你终于出关了”,赢文爻为了能让自己不被她压死,站了起来,拍了拍商三观的背,“赶紧松开,像什么样子”,商三观听到师傅的声音和一众师姐的笑声,有些不好意思红了红脸,低着头站在了一边。二丫本能的想跟着商三观跑进去,被杜衡拉住了,拍拍腰间的蓄鬼盒,“你该到这里来”。二丫嘟了嘟嘴,不情愿的钻进了里面。
杜衡理了理自己的衣服,风度翩翩的走进了大殿,刚想向赢师姐问礼,就听见赢文爻说的道:“你们俩打架了”?杜衡吓得腿一抖,差点没崴着脚,心想,刚出关这都能猜到。
其实只要懂点武功,,都能看出来他们两个打架了,衣服都是皱皱巴巴的,特别是商三观的,上面还有好几处,刀划过的痕迹。
“这次闭关久了一点,倒是辛苦你了”赢文爻看着杜衡那一脸做错事的模样笑道。“他辛苦个什么啊,天天去后山打野鸡,捉兔子的,内务都是大师姐打理的,”商三观一脸不屑的说,“说的跟你没干过一样”杜衡撇了撇嘴,轻轻嘀咕着。赢文爻一脸宠溺的看着她们两个斗嘴,到底是孩子,少年气盛,虽然杜衡已经二十了,商三观也已经十八了,但在她的眼中,总觉得还小,就像五年前一样。
“好了,这次我出关还有一件事情要说。再过一个月,就是天枢阁五年一次的天衍盛会,各门派及家族都会前去参加”。赢文爻对着岐山派的众弟子正色道。“我们岐山派也不例外,明天便出发,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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