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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乐记-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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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次突然病逝,年仅41岁,在位2八年,谥为恭,史称晋恭王。
没有人知晓他的去世是因为中毒,所有人只知其一不知其二。此间朱允炆接到晋王的上书,还特地派李景隆将军去晋王被劫地段扫除土匪强盗,声势之浩大全应天,都瞧见李景隆将军带着浩浩荡荡的人去攻打,几十个手握破铜烂铁的强盗,以至全应天老百姓高呼皇上英明,皇上爱名如子等各种赞词。
装模作样的在城外浩浩荡荡的走了几天,杀了几个无辜的小毛贼,外加一个长相猥琐的乞丐便举旗回朝,一路敲锣打鼓。只因,土匪出没之地紧靠应天京都老百姓们知晓在家门口竟然闹了土匪,还大胆袭击了皇族,一个个都人心惶惶。老百姓们接到李景隆将军敲锣打鼓的声响,一个个都松了口气,又是一大片赞词。比如皇上治国有方,为人明察,皇恩浩荡。还有夸李景隆将军英勇神武,无往不胜。呵呵,得民心者的天下,朱允炆不仅除了外患还得了民心。
黄子澄和齐泰两个老脸笑的连眼珠子都看不见,朱允炆的圆脸上倒没多大表情,埋头在给三叔写回信呢。大体内容是大患已除,让三叔宽心莫要焦虑,自己定会勤政爱民,政教严肃,让三叔好好养病,并且已派宫里的太医到太原替他医病,望三叔早占勿药,平复如旧。你看多好,得了便宜还卖乖。
这些事能骗的了应天数十万老百姓,怎么能逃得过燕王朱棣的眼,自不用说明太多,心中早已做好打算。晋王去了之后,周王便请了旨前去太原送葬。如此便也离开了应天,可他能离开多久就不得而知了!
李永乐在宫里大概住了小半月,这便打算离开回楼子里去。走之前在末夕赠她的红色秀囊里取出两粒金豆豆给了小桃红,小桃红自是不敢收,被李永乐一通说服后只得作罢。当然这也是朱棣在旁给小桃红使了眼色,她才敢收下。之后又与朱允炆和末夕还有汝阳公主道别,再之后两人便乘坐马车出了宫门!
末夕送他的秀囊里共有十粒金豆豆,在马车里数了又数就八颗而已,她数的仔细前前后后,好像仔细一些便能再凭空生出一颗似的。朱棣笑非笑的瞧她爱财的模样,李永乐这时抬头对着他痴痴一笑。视线相对,朱棣那涌动着孔雀蓝色的眸子轻轻一眨,直直望入李永乐的眼底,仿佛能透过她的眼睛,窥视她内心的真实世界。
忽的,车身一颠。李永乐手指一松,金豆豆全数洒在地上。惊慌的惨叫一声“啊~~呀!我的金豆豆!”也顾不上马车颠簸,蹲在地上已最快的手速捡那些圆滚滚的小豆子。奈何马车颠簸且马车内本就窄小,这一来二去的很是难勾着滚动的金豆豆。,本刚要勾着的小豆子马车一颠一滚又滚去了远处,欲哭无泪。而此时,某男依然像一尊大佛般静坐在那处,眯眼瞧着她滑稽的举动。
然后装作然后闭目养神,脚在她没注意的时候稍微挪动了一下。李永乐蹲在地上捡了许久,又数了数发现少了一颗,然后又仔细数了三次还是七个没错。她在心里嘀咕道,怎么会少了一颗?该不会是滚到马车外掉落在某处了吧
她的一举一动悉数落入到朱棣的眼底,他勾唇一笑,座在软垫上,声音不大却非常清晰地说:“少了一颗?”
李永乐的眼皮又抽搐了两下,他如何得知少了一颗?他方才不是闭着眼睛,休息吗?灵机一动,诡异地轻轻笑了笑“王爷,可方便轻台下你贵气的大腿?”
“不方便!”动作极其优雅地抖了抖衣袍,便单手支头,靠在了兽皮软垫上。
李永乐顿时在心里将朱棣骂了个千万遍,她恶狠狠地瞪了朱棣一眼后,赌气地将头转向另一边,充分表现出自己的骨气,当下做出了一个非常英明的决定。那就是卖萌,拉着朱棣的裤腿,撇撇嘴,嘟囔娇声说道:“王爷,就挪动一下下,不会太累的,我就看一眼很快的。好不好嘛!!”水汪汪的大眼睛瞧着他,又灵动的眨了眨使劲对朱棣抛媚眼。
朱棣闻言身子一僵,他好笑的扬了扬唇,墨发如瀑,人若海棠春睡,心下一触,倒起了逗弄她的心思。他回头冲李永乐一笑,便修指探出作势去挑旖滟的衣襟,道:“要本王挪脚也可以,是不是该给爷点儿甜头!”
李永乐当下面露怒容,但转头一想自己与他独处的时间甚多他都没对自己如何,顶多就是咔点儿小油相信他不会对她怎样,当下她便收了怒容,上下扫视了朱棣两眼,轻扯红唇,勾起一抹似嗔似恼的笑意来,道:“不如我给爷笑一个?”说罢咧嘴呲牙对着朱棣笑了笑。
朱棣忽而一笑,半开玩笑道:“难看死了。”但还是妥协,脚微微挪动果然脚下藏着一颗小豆豆,李永乐见到金子兴奋的扑过去捡起。此刻,她觉得发髻里插上了一只什么,摸了摸发髻多出一只钗子。
她动作一顿,心里头觉得暖暖的,朱棣将她扶起倚靠着他坐下。李永乐睫羽眨了下,道:“送给我吗?”摸着钗子。
静静的坐了半响,李永乐她的心都觉比平日更为充实温暖,平静快乐,不知是因为有人送她东西而感动,还是因为送东西的人是朱棣而暖心。如果是以前她会分不清,但现在她知道定不是前者。
朱棣俯下身来用手指撩起散落在李永乐白皙面颊上的些许碎发,轻轻别在了她的耳后,就势靠近,轻声在她耳边道:“不是吵着要开年礼吗,这便是给你的啊。”
莫名地只觉心被震了一下,呼吸也为之一窒。李永乐抬手抚了抚砰砰跳着的心房,暗自一叹:心啊心,你能不能淡定点儿,这厮什么时候这么会撩妹了!?
李永乐低垂的睫毛轻颤了一下,她不由勾唇一笑:“为何到今日才给我?”
朱棣淡橘色的唇畔微张,略带沙哑的慵懒调调儿响起,他眼也不张地对她说道:“一时忘了!”
“”
当李永乐下马车走进永乐楼里,简直有种举国同庆,鞭炮齐鸣的歧视感。一家子人欢呼着对她嘘寒问暖,生怕自己主子在宫里吃不饱睡不暖受了什么天大的委屈。李永乐也是个得个好脸儿就上天的主,大有总理下乡慰问乡亲们生活可好,吃穿可暖之态。而后又大度的拿出红色秀囊,见者有份翠儿,强叔,杏姨,欢欢,喜喜外加两个新增的伙计一人一颗金豆豆。毕竟自己好歹也算是一家之主,过年时不在家回来了定要发喜钱的。这样人家以后才能更加卖力的给自己干活嘛,哈哈哈~~
她其实心里打着小算盘,金豆豆送出也就送出去了,朱棣方才回来的路上不是送了自己一直朱钗嘛,说不定是金子制造的,那不是发达了!!嘻嘻~~内心沾沾自喜着,迫不及待的跟大家寒暄了几句,就跑去房里照镜子。不看不知道一看下一跳,喵了个咪的,这哪里是根金钗就是一木头做出来的钗子,样子是蛮别致的哪又有什么毛用,木头的哪里能跟金子比,这下子亏大了。
满脸都是惊愕的表情啊!抓狂,也愤然。妈蛋,又让他摆了一道。就说,为何一回来他就躲进自己的小阁楼里,定是心虚了。
哼,看你能躲到何时,在我的地盘儿上还由不得你了,这就起身杀向朱棣的小楼阁,推门进去时却瞧见坐在一旁的朱权,吟着茶。翠儿待在朱棣身边伺候着,满脸的诧异她也不能想到,当日在永乐楼跑腿子外加管账目的人,竟然是名声在外的宁王。
当李永乐进门那一身怒气朱棣就知道她是为了什么,方才见她在永乐楼大厅如此大气的模样,心中早就料到了。不由摇头一笑,道:“你这会子怎的来了?”
朱权见他来忙陪着笑脸,就差没给她斟茶递水。李永乐见到朱权在屋里是脸色微带惊异,见着人那么多还是不要薄了他的面儿,悄然勾起了唇角说道:“我来瞧瞧,我们家这间小阁楼的桌子呀椅子呀有没有缺胳膊少腿。”
朱棣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并没顺着她的话说什么,脸露着疑惑问:“过年时你挺开心的,楼子里放假你也很开心,嗯但你是不是忘记了什么?”
李永乐探脑问道:“什么?”
朱棣视线转向她,微微露着笑意:“年后你称过体重了吗?”说罢,满意点头,继续品茶。
一道惊雷迎头而下,这厮哪壶不开提哪壶几个意思啊。李永乐微怒,脸色也有些难看了。小脸发青,抿唇死盯着朱棣,长袖下,却紧紧握住粉拳,在颤抖。
忽的,屋内一片的静默,气氛,越发地紧张,战火,等待一触即发!
谁知朱权不知死活的补上一句:“女主人,只是有张婴儿肥的娃娃脸,挺可爱的。不用在意细节!!”这是他的心里话,敢对天发誓,天地可鉴他并没有挑衅的意思。
细节一词用在李永乐身上,她乍一听怎么如此刺耳呢就?唉,有人脸色要变了。
一掌拍在软塌上暗红色木桌上大声吼道:“你们知道什么啊,作为一个资深吃货,对待美食的抵抗力几乎是零知道吗?知道吗?平日里看着那些美味,心里总想着,不吃不吃又吃了,吃着吃着又喝了,吃饱喝足后悔了。悔着悔着就困了,困着困着就睡了,一觉醒来又饿了。原本打算不吃了,闻到饭香投降了,反正不差这顿了。就完全进入这种死循环之中,你们这些瘦子哪里知道我们微胖界的痛苦,坐着说话不腰疼。”真的,简直气得半死。
朱权饮了一口茶没咽得下去,差一点便喷在朱棣的俊颜上,朱棣瞪了他一眼,只得勉力压住爆笑将嘴里的茶水“咕嘟”一下吞下咽喉。
只有翠儿面上微露难色,走到李永乐身旁轻言道:“小姐,你好可怜”
忽的,李永乐唇角勾着一抹耐人寻味的浅笑,对着翠儿肩头拍了拍:“虽说过完春节过元宵,每逢佳节胖三斤,哼!你家小姐没再怕的。反正,我还是三界六道里最好看的小仙女!记住了吗?”
翠儿机械的点了点头,微微抬起头来坚定的眼神瞧着她,回到:“小姐,我记住了,小姐是最好看的。”完全有种学了被催眠的样子。
对着朱棣狠狠的竖起中指,拼命在忍着心口那道怒气。摆我一道,还借机说我胖,好样的!挥挥衣袖,大步离开阁楼,潇洒放逸。
紧接着原本十分安静的阁楼里传来他们欢快的笑声
夜间李永乐两手托腮坐在梳妆台前看着窗外发呆,好久没有这样悠闲的看着月亮了,少了星星,天空感觉空荡荡,些许有些寂寞。她有些想未来的家人了,也不知道他们怎么样了,有没有想我,有没有找我!如果能有回去的方法就好了。叹了一口气,闭上眼睛,感受风抚面而来的感觉,心里渐渐平静了些许。
朱棣如同妖孽般勾唇一笑,靠近李永乐,伸出食指在她的鼻子上一点:“在想什么呢?”
“想,有什么办法才可以离开这里回家。”无意识的脱口而出。随即,她的身体微僵,使劲儿眨动了一下眼睛,暗喊,糟糕!!
“什么意思?”朱棣慵懒而闲适地靠在那里,这个男人身上的气度绝非一般人能够拥有,是平日一步抬便有数十人跟随迈脚为他忙前扫后伺候,可他却偏又能窝在永乐楼里只一个丫鬟偶尔伺候在跟前,且还有一手好厨艺,这些事儿该是时常动手做这些琐碎之事的人才能熟练至此,这男人当真是越接触越叫人瞧不懂了。
李永乐笑露八颗牙,挺起胸口,态度良好地对他说道:“没什么,胡乱瞎说的,你又不是不知我平时就爱胡言的了。”
“本王记得,那日正旦节用早膳时你曾提到过的老家,你老家在何处?”朱棣淡淡无意地道笑得淡然。
他这一笑恰如春风吹散满院桃花,落英纷飞,说不尽的风流自神态举止间散出,这样的气场,乃是天生,是一种天赋,绝非对着镜子练习,或解剖人体构造研究,便能模仿出的。
李永乐暗骂一声妖孽,却忍不住盯着他又多瞧了几眼。
编故事这种事情什么时候难得到过李永乐,当下便认真地瞧着他,道:“我家乡在通州,因涨沙冲积成洲,州据江海之会。是个很美的地方,后来爹娘为了生活便带着我到京都下海做买卖。”
朱棣瞧过去,扬了下眉:“噢!!原来如此。你很想念家乡?”微抬着头,闲然地问向她。
“嗯~~想的!”不张牙舞抓的时候李永乐还算得上明眸皓齿,温婉娴静。
朱棣微了微皱眉:“是因家乡还有老人让你牵挂?”
本想着说是啊,家中还有老人让我心中牵挂,但万一他又问出什么让她没办法回答的问题,就一直深究下去太麻烦,于是,她冲着朱棣甜甜一笑:“没有了,爹娘去了之后,便再没回去过。明月当头难免不叫人思乡。”
朱棣笑着伸手摸了摸李永乐的脑袋,他这一笑整个人有股邪佞的蛊惑,接着他靠近她,双眸目光落定在她的唇上,道:“永乐,有本王在的地方便是你的家,既然你来了,就不许再走了,省得我日夜惦念。”
他靠的极近,说话时一股热气抚上她的唇瓣,痒痒的。小嘴不紧不慢地溢出一句:“如果你学会了尊重,肯给我自由,我就只会在外头溜达溜达,但不会远走。”
李永乐转过身来一抱,浅笑盈盈地瞅着朱棣,那美眸溢着柔情,微微往他怀里缩了缩,找了个更舒服的位置靠着,顺便也取些暖。
“我何时不尊重你,还不给你自由了。”微微加大了点声音喊道。
李永乐轻笑了两声没说话,玩起他的手掌来,再把自己的小手来比一比。与他初遇时他阴险狡诈、气势凌人、唯我独尊、的霸道样子,且还虐待过我,霸道的真的很想一脱鞋拍死他。与他在一起后,去哪里,干了什么都要一一向他汇报,回家晚了还要一顿训这也叫自由啊。但那份霸气的固执里面是不是也掺和着深深的爱呢?
“你啊,不但霸道,还固执,而且野蛮。”嘴里说着他的坏处,还非常严肃地点点头,而双手却没闲,往他腰间圈去,再收紧,整个人都贴到他胸前。
朱棣有几分不爽的脸,撇了撇嘴说道:“放肆”冁然而笑,将头埋下去,狠狠的问住了那两片粉嫩的唇。
你看他身上就是有那股霸气,他连接吻都不会和你商量,只要他想要这个女人,就会毫不掩饰地把这个女人一把揽到怀里,爱是一种霸道,也是一种火力,有几个女人能抗御这样强大的爱情攻势呢。
………………………………
第60章 欲何为?
跟一个女人做|爱和跟一个女人睡觉,是两种截然不同,甚至是几乎对立的感情。爱情并不是通过做|爱的欲|望体现的,而是通过和她共眠的**而体现出来的。做|爱这可以是对无数女人的欲|求,共眠这只能是对一个女人的欲|求。
朱棣与李永乐睡过那么多次,他渴望每个夜都能有她陪在身边同眠便可。两人同榻而卧,彼此拥抱。
“今日你在阁楼对本王竖起中指那是什么意思?”
李永乐随即面色一僵尴尬的轻咳两声,偷偷地嘘了一口气,又拿捏着腔调说道:“哦~~那个啊!就是你好,你吃了吗?的意思。”
朱棣明眸轻闪,笑意一荡:“哦?是吗?上回宫中除夕宴上你对着十七弟做这手势时,我听你口里说的是“干”!”
朱棣冷眸若刀似剑射向他,李永乐局促地咽了下口水,面上却露出一个清浅天真的笑容来:“呵呵~~王爷那日宫中乐姬正在作曲,吵闹的很你定是听差了!!”她装作天真懵懂,又有几分忐忑难安。
闻言朱棣唇角甚至挑起一抹笑意来,神情不愠不火:“何时你才能学会诚实?你满嘴谎言的样子真的很不讨喜。”
话过许久见身旁的人没再回话,只听到均匀的呼吸声,想来是睡着了。
你永远都无法叫醒一个装睡的人,除非那个装睡的人自己决定醒来。
次日清晨,李永乐巳时懒起画蛾眉,为了看头上的花饰是否插好,便拿两面镜子一前一后地照着瞧。镜子里交叉出现了她的脸孔和花饰。它相互辉映,显得格外好看。再插上朱棣送的木钗子勾起她无限的情思。
许久未曾打理过的账目今日得要好好去校对,穿戴完毕独自走在内院的小道上。只见一年轻男子施施然地站在树下,一道道穿林的斜阳光柱,映照在他颀长清瘦的身体上,他俊眼微闭,须眉微张,挺鼻轻嗅,唇角轻扬,又若在思量什么。此刻他安静的仿佛与自然荣为了一体,就如一幅淡青浅赭的写意画。
李永乐背脊一僵,瞬间生出一种无力感。自言自语道:“沈通!!”
声音虽轻,但却飘入男子耳中,一惊,忙抬头望去。回眸一瞬间,往事里涌动着丰盈,岁月中氤氲着冷暖。“永乐”快步逼近她,可她像是有些紧张被他逼的后退了几步。
她不知为何他突然离去,甚至想过此生都不会在与他相见,从此两人的情义就此烟消云散,她的心底升起一抹雀跃还有一份不安。
温婉一笑:“沈公子你你好吗。”
这声沈公子叫的有几分凉薄,淡淡一句问好悲凉了谁的心,苦涩微笑敷衍了谁的眼。沈通的脸显得有些苍白。
沈通颦眉,寸寸柔肠,右手一拉,直接把她拉在怀中。李永乐被这突然袭来的动作,惊讶得忍不住轻哼一声。
以前沈通是一句话就能脸红的人,现下竟主动抱住李永乐想来是真被她逼急了,在她耳边低声道:“永乐,你怎的如此薄凉。”扑鼻而来的书生气,李永乐很喜欢他身上的味道,很干净,很清新。如果两人交错在人海中,不曾相遇擦肩而过她也能认出他,他身上的味道,这是他独有的。
李永乐呆滞了一刻,忽而眸子闪了闪,望着天际,幽幽道:“比不得你。”
沈通松开她,换做双手抓在她的双肩,一双失神的眼睛盯着她:“我哪里凉薄?永乐何处此言,戳我的心。”之后眉头微皱又道:“你可是在怪我回周庄没与你说一声?”
见李永乐不说话,只看着他。于是,相当好脾气地慢慢跟她解释下来:“年前太奶奶身子不适嚷着想回乡,大哥见太奶奶已是弥留之际。便火速打理好一切还了太奶奶的心愿,那是太奶奶与太爷相识相知的地方。太奶奶定是想回乡与太爷相聚!太过仓促本想来跟你道别,可家中催促的紧也没能如愿,再者便是我也不想与你说。太奶奶很喜欢你,你也跟她要好,你若是看她躺在榻上奄奄一息的模样,定会伤心流泪,而我不想看你流泪。”
李永乐听闻沈家老太太去了,心里很是难受,那是个多好的奶奶啊慈祥,和蔼跟自己的奶奶很像。跟她在一起的时候有特有的家人气息,就好像在未来一样很舒服很贴心。说好的以后要多多去沈宅瞧瞧她陪她谈谈天,这才见过一次彼此留下深厚的感情,人说没就没了。感悟生命太短。
“所以太奶奶?”没在说下去,明知已不可能,可还是想问出口确定下,万一,万一是自己多想了呢。
沈通深吸了一口气,闭上眼睛沉声道:“嗯~~不在了!”他的眼神里藏着忧伤。
李永乐愣了一下,鼻子有些酸,只是一点点算而已,她才不是爱哭的人,一个才见过一次面的老太太也没必要做的撕心裂肺吧,或许做出那般模样反倒让人瞧上去假了。她只不过是鼻子有些酸而已,可能是因为春季到了百花开了她有些花粉过敏,所以鼻子才会觉得酸酸的。
眼帘泛红起雾看不清眼前的风景,讥诮地挑了下唇,便与自己叫起劲儿来。想从眼眶流下来是吗?哼,你只不过是我用来清洗明媚的眼药水罢了,猛的转过身抬起头让眼里的水倒流。
沈通心中微微一颤。他微微垂下眼睑,绕过她的身后又转到她的跟前,看着她微红双瞳。忽的,思绪凌乱地结成一张网,越网越紧,直达心脏,一阵隐隐作痛之后,方才罢休。
捧起她的脸,他那樱色,却又薄凉的唇吻上了她的额头,如蜻蜓点水一般,温润。李永乐心中一惊猛的推开他:“别”随之那张小嘴溢出。
沈通自以为她羞涩,才如此。淡然一笑在他浓黑的眉毛下,眼神如柔美的月光一样轻柔,又略见清烟一般的惆怅……
他也自觉失礼,清咳,视线游移,赶紧道:“听闻你曾去府上寻我?”
李永乐本还在为他的不辞而别而不明所以的气着,但方才听他说的家中出了急事迫不得已,心中早已不在计较。沈通对于她来说与旁人是不一样的,沈通在她心里就像雪山上的白莲纯洁完美无瑕,温文儒雅。他的温柔与朱榑是不一样的,朱榑对她来说是好闺蜜好知己,沈通让她有种,冰魂雪魄,莲子清如水的感觉。这世间哪里还有配的上他的女子。
“是啊,去过一次,还不是因为你答应过我管理账目,结果拍拍屁股就走人。我定要去你府上去抓人,讨个公道,哼!”又摆出平日里惯用的口吻,打破这闷得喘不过的局面,阴阳怪气的假装跟他赌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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