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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乐记-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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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去过一次,还不是因为你答应过我管理账目,结果拍拍屁股就走人。我定要去你府上去抓人,讨个公道,哼!”又摆出平日里惯用的口吻,打破这闷得喘不过的局面,阴阳怪气的假装跟他赌气。
男人讨好地笑了起来,宠溺地看了李永乐一眼,眼神满是委屈,简直便像是无端受了大人责骂的可怜孩子。而李永乐眯着眼,瞪着着眼,瞪着沈通,一字字地道:“干嘛,你打算使用美男计吗?告诉你我再也不会受你诱惑,现在赔笑晚了!”说罢向前走去,又怕走得太急那笨书生呆呆的跟不上,便又放慢了脚步等他。
“永乐,你去哪儿?我陪你一道去!”瞧,人家明显放慢了脚步等你跟上,你竟还在原地喊她。笨书生,生意经没人能比得了他,但论情商是他看多少书都不补回来的硬伤!那一束束阳光如水般打在他的脸上,风划过他的额稍,留下淡淡的薰衣草香,然后嘴角微微上扬。
“你家小姐呢?”翠儿把朱棣的午膳备好摆放整齐,朱棣手里盘弄这一盆不知名的盆景,他的声音不高,甚至唇角还有一丝轻笑,看来他心情不错。
翠儿顿时,拿着筷子,斗来斗去。装作没听见,继续干手里的活儿,低着头不敢往朱棣方向看,要是告诉王爷小姐在楼里摆了宴请沈公子用膳,王爷肯定又要吃醋了。翠儿又想燕王气盖苍梧云,为何跟小姐在一起后就偏爱吃醋,干脆不要叫燕王好了,改叫醋王岂不更加符合。
他瞧翠儿一时无言,朱棣已眯着眸子瞧向了她,薄唇微抿,道:“本王记得上一次只因你没及时向本王回报小姐的行踪,小姐便被人欺了。怎么今日你又想如此?本王知你是个护主的好丫头,你家小姐也十分护着你。但你知道本王从不喜欢同一个问题问第二次,也不喜欢被瞒着,如还有像上次那般你故意隐瞒,就算你是她的丫头本王一样能悄无声息的办了你。”
一下子惊呆了!忽的,翠儿“噗通”一下子跪在朱棣跟前,而朱棣还在盘弄着手中的盆景看都没看她一眼,翠儿心里知道虽然李永乐才是自己正经八百的主子,主子又跟王爷已然是同榻而眠了,那王爷就是她的男主子,那有知情不报的道理其实她心里就是认怂了,朱棣生来就有一种,人只要见到他就不自觉下跪的魄力,王者霸气。
翠儿狠狠一咬牙,撇撇嘴道:“回王爷,小姐小姐在楼里替沈公子办了宴席,中午便不来与王爷用膳了。”闭着眼睛一口气说完。
“很好,以后你家小姐的事第一时间通知本王。如有隐瞒,呵呵~~本王不会罚你,罚你家主子。”一身清冷,目光迫人,吓得翠儿额头冒汗,哪敢怠慢。
“翠儿,知道了。”
“嗯!起身吧。准备笔墨本王要练字”
“王爷不用膳了吗?”
“今日的膳食不合本王口味,撤了吧。”
“是”
朱棣走至书桌之前,他手腕一扬,行云流水地在宣纸上滑过,待他落臂时,那长宣纸上赫然多了三个大字“欲何为”
那三个字一气呵成,笔力沉稳,笔锋锐利,运笔潇洒,傲骨峻拔,迎面一股冷硬的杀伐之气自宣纸上跃然而下,扑面而来,那笔尖滑过的痕迹,只一眼便能清晰地感受到运笔人落手的锐力和怒然气势,引人心惊胆颤。
刚过完元宵节,人人都还沉静在过节的气氛中,楼子里的生意也越发的火爆。打从自宫中回来自家人还没好好聚在一起吃过饭,刚好今日沈通来就像一家子人聚一聚。她也有想过朱棣,但奈何他的身份,只他一来每个人都不敢放肆都只能拘着怪不自在的。而且他那个人也不喜欢热闹,待在屋子里做个英俊的宅男挺好,李永乐甚至还有些精屋藏娇的滋味,面上净是笑意,大明第一美男被自己藏在后院儿,瞬间觉得自己爆了~~
餐桌上李永乐吩咐强叔踏踏实实找个账房先生,不想生什么事端免得麻烦。沈通不好意思的扫了她一眼,而李永乐一向都是小心眼的性子,使劲给沈通灌酒。一开始沈通是拒绝的,奈何李永乐强词夺理“男人不喝酒,枉在世上走。”便一喝再喝,最终是醉了!!
因酒出洋相,误事,甚至耽误前程、丢了性命的层出不穷,而沈通醉酒之后依然君子风度,酒瓶既人品他只是走动时有些踉跄,顶多是只喝醉了的笨书生。其他并无多大的变化,依然书生文雅。李永乐将他扶回客房,见他喝的确实多了些替他打了一盆冷水洗把脸,在榻上对他说道:“你身子好烫,我用凉水替你擦擦脸,休息一下便会好。”
沈通舔了舔唇边的味道,雄之柔美,昏昏沉沉,糊里糊涂的说了一句:“热血化云腾颜腮,饮尽还斟空又满。”
李永乐端来水盆,在他脑门儿上屈指一弹笑骂道:“呆子!”手拿白湿巾替他擦拭俊颜,脖子,耳朵,湿巾凉凉的身上的炽热迅速便凉了下来,人也稍稍清醒了些。
酒后吐真言,不知是真是假,但酒后话多却一点不假。这呆子又在哪里说:“虽高才明智,胶于见闻,醉生梦死,不自觉也。”
“好了,好了,我知道你才高八斗,所以赶紧闭嘴休息。”李永乐见他胡言乱语,却只一扬眉漫不经心的哄他休息。
李永乐起身拔步时,沈通才睁开眼眸,黑眸中满是温柔凤眸含笑,却同时扯过李永乐的手,轻言道:“别走。”
“嗯?做什么?”发垂后腰,转过小脑袋低头问他。
她如此一问,他身影僵了一下,接着他也不知为何要留他,男女共处一室始终不合礼数。可她与自己那么近,越离那女子近,取而代之是一种说不出的情绪,有些紧张,有些忐忑,有些期盼……复杂的连他自己都辩不分明。
许自己真的是醉的不轻,见她眉目宛然,腮靥粉晕抹开,唇角如玉轻勾。一缕乌黑的发丝俏皮地挂在唇角,随着平缓的呼吸轻浮。瞧着如受蛊惑,目光柔和,他手指一点点接近,伸手去抚她那一缕发丝。
迎上他的目光,她调笑,红唇轻启,道:“怎么了?是否难受的紧,早知便不灌你酒了,我去叫翠儿煮一碗醒酒汤,你等一等!”
“太奶奶临终前留下遗愿,她说让我娶你,我这次回来便是来向你提亲的。”
李永乐简直难以置信,她盯着他,心里一触,眸光闪了下才开口:“你喝多了,我便当你什么都未曾说过,再敢胡说八道便把你丢到大街上去。赶紧睡觉!”
再也不理会他,独步走在小院里,翠儿替她披上披风,说道:“小姐这几日不在楼里,沈公子几乎每日都在楼里等上一段时间才肯离开。”
李永乐浅浅而笑,若一株碧色池塘中的莲花,端得是面如凝脂,眉如远岱,清而不寒,艳而不妖。
“他都来?”
“嗯,是的小姐!”
李永乐深吸了一口气,又叹出一口气,她知道她走了桃花运,一个接一个的美男子,出现在自己跟前。哎虽然以前盼着抱得美男归,如今竟觉得有些无力,不知这桃花运,终于一天是否会变成桃花劫。
“听翠儿说你今日没用午膳。”走进小阁楼,某爷刚踱步走到软塌旁坐下,一手端起茶杯,凑到嘴边润了一下唇畔,却并没有喝下茶水。
朱棣放下茶杯后,扫了李永乐一眼,像受气的小媳妇,将食指伸入浅绿色的茶水中沾湿,在含进口里。李永乐这才瞧清楚,朱棣今日竟破天荒穿着一袭白衣,此刻他的墨发还带着水色,想是刚沐浴。愈见黑如墨,面若玉,白衣微显凌乱,露出一截修韧的脖颈和片许肌骨硬朗的胸膛。他盘腿坐在软塌上,额前几缕碎发落下,垂在了面上,映了这一身装扮,倒凭添了蛊惑和性感,加之他姿态悠然,眉目俊逸,黑眸晶灿,薄唇轻勾,浑身那股优高贵,芝兰玉树的气质便又盛了两分。
这妖孽穿白衣竟好看到这份儿上,齐王极少穿深色系的衣物,淡色系的衣物衬得他有些柔弱,但极美。这厮穿白衣竟不显得柔媚,照样的俊朗如琢如磨,好勾人!!!
“饿吗?不如我下面给你吃。”讨好的对他笑言道。
朱棣转目,看向她:“本王从不用晚膳你是知晓的,本王说过的话你从不听进心里去。”长袖一甩,再不看她。
李永乐眨了眨眼,用温柔的语调说道:“你说的话我都记着呢,没敢忘。那不是怕你饿坏了身子,人家会心疼的嘛。”
朱棣轻挑着凤眸的眼尾,两人互看了一眼,用食指抬起她的下巴,缓缓靠近,轻柔道:“真的?”
李永乐一个劲儿的点头,表达自己无上的诚意“嗯嗯!!比珍珠还要真!”
“本王不食,你做的膳食哪里能用。”
李永乐满脑黑线,不肯罢休红艳的小嘴微撅又道:“你嫌弃我做的不好吃?那我让翠儿准备去!”说罢便要转身去寻翠儿,却被人抱个满怀。
朱棣将她抱在怀中,不紧不慢地说道:“谁做的都不食。”
“”
………………………………
第61章 末夕的计谋
某人为色所迷,大大方方的靠近他的怀里去,顺便再寻一个舒适的位置靠着。
“本王不饿,你陪本王说说话便好。”朱棣微微拉开了她身上的披风放置一旁,也温柔地将她圈在怀中。
李永乐的睫毛颤动了两下,可爱地眨动了两下:“嗯,好!”
“今日中午你陪沈通用膳了?”
李永乐略显犹豫,她轻轻吸了吸鼻子,坦诚的回道:“嗯!他回来了。现在还醉倒在客房呢!呵呵~~”
朱棣见她不曾像往日那般隐瞒,一改往日霸道的性子,柔声的问道:“本王知晓他在你心里是不同的,他与七弟不同。你与七弟平日也甚是要好但他在你心中,本王清楚就如兄长一般,那沈通在你心中呢?在你心中他如何?”
虽说谎言是我们进出这个粗鲁世界的一抹润滑剂。但朱棣曾说过不喜欢她撒谎的样子,所以就算自己现在说的有多么入不得他的耳,她还是愿意试一试。她想如果她回不到未来,朱棣便是他的一辈子,她不愿意一辈子都要为些小事不能互相理解偏要吵架赌气。
“公子只应见画,此中我独知津。写到水穷天杪,定非尘土间人。”李永乐平静的吟了首苏轼的诗。
朱棣却忍不住,阴阳怪调问:“他在你心中竟如此好?哼,那你何故还与本王在一起?”
被朱棣陡然晶灿的眼眸盯着,李永乐这才惊觉说了什么,被他紧紧盯视着逼问,她心乱了一笑,面上却扬眉一笑,道:“他在我心里是完美的,没有人能比得上,也没人能配得上他。论人品,论相貌,论家室,论才学,论柔情,他完美耀眼让人只得远观不得亵渎。细腻如瓷,温润如玉。其实,一开始不知他身份的时候,以为他是个穷书生,有想过将他圈养在楼子里等我长大以后留着自己用。后来我知他欺瞒我真实身份之后,便不敢再有那样的念头。那晚他带我去沈府对我倾诉爱恋,我便已拒绝他,我这样的人哪里能配得上他,我希望将来他能遇到更好的。”
目光沉沉盯着她,他声音亦沉沉在她耳边响起:“本王从未听你如此夸过一人,他当真有那么好?那本王在你心里是何样的?”
李永乐脸上露出点尴尬,看着他孩子气的样子憋着笑,轻“咳”掩饰:‘你呀,呵呵~~待人处世圆滑,城府深沉。我呢利欲熏心,也不是什么好人,一丘之貉,一路货色所以你看咱们俩多相配啊。’
说完凑到朱棣唇边轻啄,朱棣蓦然压下身子,在她朝上的右耳边轻喃,道:“哼,竟觉得你说的有几分道理。”
言罢,手指轻挑蜿蜒在李永乐脖颈下的那缕墨发,将其揉顺挂在了她玲珑的耳后,感受到她身子微微颤动了下,不由勾唇一笑,声音蛊惑而低柔地道:“后日我们去赏花骑马可好。”
李永乐只觉眼前男人眼神清亮,好像有看透人心的能耐,其间黑瞳像带着磁性将人往里吸,直到沉浮溺毙在他眼眸中,再不能身心自己,听着他蛊惑的话,她心神一晃。和他牵扯在一起,只能步步沉沦,她心神登时一凛,倘使她有一日真动了情,爱上他人,这男人会真拽着她去下地狱:“嗯!”
次日,朱棣早早便回了皇宫。恰巧碰见汝阳和末夕在御花园内赏花。瞧见末夕便双眸一眯,眉眼间闪过利色,汝阳见朱棣不由一惊,微微抬头诧然道:“四哥,你也来赏花啊。你瞧都说年年岁岁花相似,那句话果然是对的,每年都瞧着宫里这几种花无趣极了,快闷死了!”说罢将小嘴一歪。
“呵呵,本王路过,瞧见你在便来看看。宫外头的花,开的更千姿灿烂,明日四哥带你去瞧瞧!”朱棣俊脸一柔,对小皇妹还是极其宠爱的。
汝阳公主听闻朱棣带她出去玩耍,无精打采的小脸立马再度放光,闻言兴冲冲地回道:“嗯嗯~~我现在就去跟七哥和十七弟说去,四哥带我去,不带他们哈哈!!”也不顾不得跟末夕客套告别,转身便往齐王所在的宫殿快步走去。
被汝阳的满足感染,朱棣笑了起来,提步刚想走,末夕突然轻柔一笑:“燕王对公主真好,羡煞本宫,让本宫想起昔日在家中兄长与我的模样,那份思念犹如蝴蝶梦中家万里。”
朱棣脸色微变冷笑,一步一步的逼退末夕,可就是不开口。末夕紧紧咬着牙,一副六神无主的忐忑模样。她咬了咬唇,道:“王爷,你这是做什么?”
朱棣孔雀蓝的眸子微微一眯,道:“呵呵,放心本王对你没兴趣。本王提醒你,头顶三尺有神明,不畏人知畏己知”
听闻朱棣如此说,心中已有几分数,末夕惨白的脸上浮出冷汗,漂亮的眼眸闭着,睫毛颤动,柳眉蹙起,芊芊素手捧着胸口,冷笑,垂头低声嘟囔道:“本宫听不懂王爷在说什么。”
朱棣眸中清冷,闻言眉梢不置可否地微扬了下,慵懒的神情倒是显得风轻云淡。说出来的话却辣耳穿心:“本王方才听夕妃说思千里家乡,若是家中父母,兄长知晓你做的丑事,不止让家中蒙羞,更令我皇室蒙羞。他们恨不能将你割脉放血,皇上更会将你剜肉作食,大臣们若是知晓许连你的骨头都要啃干净。”
末夕身子剧烈一抖,站在那里身子摇摇欲坠半天,她那婢女也面色煞白,咬着唇却是半响说不出话来。心虚心慌之下:“也不知王爷在外头听了那个下三滥的东西嚼舌根,本宫每日都在宫中礼佛诵经,祈祷我大明江山稳固又太平,又怎会做令皇室蒙羞的事?”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紧张的气息,越发地让人不安。
朱棣眸光冷凛地盯着末夕,沉声道:“没有谁嚼舌根,你还是想担心担心你自己的舌头,不要被人勾了去,你和他好之为之吧。”
那边末夕闻言身子又是一颤,接着又脚下一软,倒在了婢女身上,见朱棣要走忙说道:“王爷等等,本宫知道自己罪孽深重,但还希望王爷不要为难旁人。”
眸光清锐微晃,朱棣唇角挑起一抹讥诮笑意,若鹰枭窥兔便锁着末夕却道:“你们的感情,还真是叫人不敢苟同。”
末夕见他走远,气息不稳起来,心口一阵憋闷。一张娇美的脸蛋瞬间惨白,她双眸一眯,沉喝一声:“李永乐本想放你一马,谁知你不守信偷偷诉与燕王殿下,哼,那就别怪本宫不惜往日情分。”
当日晚间末夕徒步在午门旁,面上焦虑之色难掩,她在等一个人那人便是齐泰大人,她心中明了只有齐泰才能帮她。
霎时、身后践踏着的马蹄声娓娓而来、不觉的回过身、视角里那辆褐色马车在移动着、灰褐色调无不透析着俗气、黑楠木车身,雕梁画栋。马车行至身前,末夕将车拦下。
赶马车的马夫下车对着末夕行礼后,问道:“夕妃娘娘为何顾拦尚书大人的马车?”
先前对朱棣的怒火,此时对面齐泰却在顷刻之间,全部消散,化作一缕柔光,就如初晨升起的暖阳,华贵却又让人惊叹。很快露出一抹倾城的浅笑:“本宫有大事与尚书大人商讨不知能否借一步说话?”
而齐泰掀开车链子清冷的眸中分明也有疑惑诧异一闪而过,接着他却目光微动,赞赏地瞧了末夕一眼。跟着便让车夫扶着自己下了马车,找了个偏僻的地儿两人密谋商谈。
齐泰扬了下眉,心中却又些诧异,平日里跟夕妃没见过几回面,更别说谈话,今日神神秘秘找老夫作甚:“不知娘娘有何大事要与本官商讨?”
末夕瞥过唇,干脆不再掩饰,大大方方直接便道:“本说后宫不得干政,但若能帮皇上稳固江山,哪怕被治罪也在所不惜。今日本宫和汝阳公主在御花园赏花时巧遇燕王,燕王与汝阳公主说明天带着她去宫外头骑马赏花。”
冰冷的眸光微微扫过,突然期身过来,齐泰薄唇轻启,吐出字符:“娘娘与微臣说这是何用意?”
末夕那一双眼睛似沉于雪山下的坚冰一般没有一点温度,即便沐浴着阳光,也只叫人觉着透骨的肃冷。睫羽微闪,她道:“只要汝阳公主知道的事情许半个宫里都能传开了去,尚书大人你猜齐王和宁王会不会一起去呢?”
“本官猜以他们乖张的性子定会前去,然后呢?娘娘想说什么直说便是。”从齐泰无情无绪的眼底到底发现了一丝兴味。
末夕双眸微眯了下,唇角轻晃过一丝几不可查的弧度,轻哼了一声:‘明日三王聚首,且又是郊外。心爱之人相陪再侧,若是遇到什么大规模的刺杀你说他们能顾得上自己,能否顾得上丝毫武功低子都没有的心仪之人呢?到时他们定会全力相护,这分了神的老虎就算在多么威风勇猛,也抵不上成群的豺狼。’
齐泰低声道:“娘娘有颗七窍玲珑心,为何不直接去跟皇上说,却跟老夫说?”
“呵呵~~皇上不愿背负杀害叔叔的罪名,向来心慈手软如要坐稳江山古往今来只有两字“武力”。几位藩王在外虎视眈眈的盯着这座皇城,本宫一直都知晓早已是皇上和几位大人的心头大患。既然要除去藩王首先刻不容缓的便是燕王。大人您认为呢?”她明明笑语嫣然,明明声音柔和却字字珠玑。
齐泰似笑非笑地瞧了末夕一眼:“先前本官也有如此提议过,黄大人的提议则是暂留燕王,先除去其他几位藩王,娘娘的心意倒是和微臣不谋而合。可娘娘你是如何得知皇上有削藩之意?娘娘口口声声要除了燕王,可是因为他得罪了娘娘,娘娘除了他对你又有何好处?”
末夕被他逼问,神情冷了下来,道:“并无好处,本宫存粹就是为了大明江山考虑,身为皇上的妃子宁要为他分忧。本宫并不知皇上有削藩之意,但本宫知晓,功盖天下者不赏,声名震主者身败。打天下的功臣都是功高震主的,为了自己的江山稳固,子孙安逸,皇帝都要这么做的!哪怕是自己的亲叔叔,尚书大人你说本宫说的对吗?”
“那娘娘为何要告诉本官?娘娘觉得本官会听你的?再则你又如何得知三位王爷会为了守护心爱之人冒险?他们都是做大事之人,与先皇披战甲,扛过枪,渡过江,又怎会为了区区女子送命?这话听上去幼稚的叫人发笑。”
听到此处,末夕原本沉着的脸立刻有了笑意,她走过去站在齐泰身后,从背后凝望着他,道:“大人可记得除夕宴上那名唤李永乐的女子”
“她,呵呵~~本官对她记忆犹新,此生从未见过如此粗俗的女子,对她印象深刻一时难以忘记。”
“啊嚏”李永乐揉了揉鼻子心里想着,近来桃花运挡多挡不住,该不会又有哪家男子看上我的倾国倾城之貌对我念念不忘吧。哎~~都说丑是一种负担,可像我那么好看的人怎么也成了无形的负担,罪过,罪过!
末夕便眯了眸子,冷笑道:“尚书大人有所不知,那李永乐便是燕王的情人。齐王殿下也心系与她,汝阳公主跟她交情匪浅,就连我们的皇上对她都是不一般的。可见这女子有非一般的手段,至于几位王爷会不会护着美人,本宫没有万分的把握。但不妨试一试,万一君子不爱江山偏爱美人呢。就算有辛让他逃过,也要削他们一层皮。但不试一试怎能会知晓,这万一成功了呢。这便除去了尚书大人心头一块大石头啊。”
她紧盯着齐泰,见他面沉如水,瞧不出一点心绪,不由蹙了眉。忽的,齐泰眼一眯,深邃中尽显锐利,唇角却勾出了一个小小的弧度。虽然笑着,却让人感觉寒意刺骨。
“本官方才就夸娘娘有颗七巧玲珑心,呵呵~~皇上的后宫中如能再多出几个,像娘娘这般有强烈的爱国之心的人,何愁江山不稳。”
那日朱棣没有回永乐楼在宫中住了一宿,次日带着汝阳公主驾着马车同去了永乐楼。李永乐带上翠儿一同上了马车,一进马车便瞧见汝阳公主还有小桃红,先是一惊她原本以为就朱棣一人,这下来了一娇生惯养还不能得罪的公主,哎~~心碎了一地!!
汝阳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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