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捡个魔女闯江湖-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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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滴石穿是个很笨很笨的办法,既然他很笨,那就用笨办法。
虽然被打得很惨,可是他做到了。
流光看着台下那几个人熟悉的面庞,满是对他的担忧跟关心,甚至这样的善意还来自很多陌生的百姓,这样才是真正应该追逐的力量啊。
他突然努力挤出一个笑容,露出一口带着血迹的牙齿,虽然这样鼻青脸肿的笑容有些吓人。
“天穹亲王,其实我还有一记绝招没有使出来!”
织梦看到流光没事终于舒了口气,真是个又笨又傻的孩子,她从来没见过像流光这么笨的,可是,却是个勇敢的孩子呢。
她擦了擦眼角的泪意,凑近逐安小声问道:“哥哥,你还教了小矮子什么绝招啊?”
逐安收回目光看向织梦,温煦笑起来。
“这可不是我教的。”
“那是……”
天穹目光里的阴霾散去不少,像是第一次认识流光,看着他认真地询问:“南风殿下,有幸见识一下么?”
流光拍了拍尚在发痛的身体,又揉了揉自己的脸,打起一些精神来,这才笑着回答:“当然可以!”
天穹看着他,没有再去捡回自己的剑,负手而立等着他出招。
流光把手里的木
剑一扔,用尽浑身的力气奋力一跃,高高腾空而起,然后猛地往天穹身上一扑,瞬间撞倒了天穹。
天穹被压倒在硬邦邦的地上,瞪大了眼睛。
“听好了!我这招叫吃了秤砣铁了心,前来讨教!”
“……”
天穹突然闷闷地笑起来,看着流光那双蔚蓝色的眸子,对着所有人大声宣布:“这一招着实厉害,我输了。”
认输,释怀又坦然。
全场寂静片刻,突然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喝彩,人们大声呼唤着他们的名字,为这一场反转的比赛热泪盈眶。
这一次,为胜者欢呼,也为败者欢呼。
流光从地上爬起来,捡起了自己的剑,剑身上逐安帮他刻的名字依旧清晰,他握着这把属于自己的剑远远朝着祭坛上的琉璃挥挥手,琉璃擦着眼泪,笑着点点头。
流光回了个明亮的笑容,往织梦跟逐安的方向走去,越走越快,然后变成了颤颤巍巍地跑,停在了比武台边缘。
他望着那两个人,大声喊起来。
“师傅!姐姐!我我我我过不来了!快帮帮我!”
“你这笨孩子!”织梦笑着骂了一句。
等流光落地站稳了,他赶紧跑过去,几乎是扑到了织梦怀里,织梦揉了揉他的头发,他舒了口气,低低叫了一声,“师傅。”
逐安点点头,毫不吝啬地夸他,“嗯,做的很好。”
“师傅啊……我我我我不是要说这个……咳咳,你能不能帮我瞧一瞧,治治病,我浑身都好痛啊!骨头都要断了,右眼好像也睁不开了……”
“……”
织梦佯装生气去打他,落在身上却温柔的一点也没用力。
“脸都被打变形了,能不痛吗?笨孩子,下次可不许这样了。”
“没没没没有下次啦!再来一次我可能会死的!”
天穹的余光看到了流光同琉璃的小小动作,祭坛上的那女子好像还是如同初见时一样,像一团小小的星光,美好又遥远。
这样一份心意搁置得太久,他都快忘记了,爱一个人原本应该有的心情是怎样的。
那应该是欢喜又感激的。
他收回了视线,声音闷闷的,没有一个人听到。
“此恨经年久,此情度日长。”
有风拂过,不知从王宫哪座花园里带来了一阵落花。
天穹还躺在比武台上,那阵飞花追逐着从他眼前而去,只剩蔚蓝的天空,温柔而宁静。
他终于懂了,为何那时天阙看他的眼神是那样的。
能提起沉重剑刃的手,握不住飘落飞舞的花。
………………………………
第九十七章 雌雄莫辨
两日后,织梦跟逐安又重新站在了南风大殿的祭坛旁边,只不过这一次不是为了比赛而来,而是为了观礼。
流光的登基典礼。
南风大殿里处处张灯结彩焕然一新,比拓跋盛会那天还要更加隆重华丽。
通往祭坛那一百零八阶石阶又换了新的红毯,台阶两侧除了身穿统一绛红色礼服的礼官和女官手捧鲜花香炉肃穆静立,还竖起来两列迎风飘飘的锦旗,画着南国的图腾,在风中猎猎作响,场面越发盛大起来。中央镜湖里还三三两两漂浮着很多盏花灯,像是忽然间开了满池的荷花,比上次见到时,热闹了不少,连镜湖中央的比武台上都放上了一尊朱雀神兽的雕像,神圣不可侵犯,决赛上被损毁的地面又重新修补好了,几乎都看不出痕迹来了。
这样精心布置的南风大殿将迎来一场盛大的典礼,迎接新的王君。
新王登基,爱凑热闹的南国百姓们怎么可能会缺席,再一次把两侧的空地挤得水泄不通,熙熙攘攘的,人人脸上洋溢着欢喜兴奋的笑容,期待着今天的典礼。
他们两人也是为此而来,从东玄大殿出来的三个人抽签后各自打了三场比赛都赢了,最后还需要他们三个之间各自进行一场较量,角逐出最后的胜者。
然而他们两人本就是为了帮助流光而来,既然流光已经靠着自己的办法赢下了比赛,这最后的比试已经没有必要了,所以他们两个人对视了一眼,当场笑着宣布弃权了。
至此,流光成了这一届拓拔盛会最后的胜者。
按照规定,他就是新王。
流光早早地通知了他们,拜托他们一定要来看,毕竟,他很希望在自己人生最迷茫的时候温柔站在他身边的这两个人,此时也能在他的身旁见证这样重要的时刻。他特意叫女官给他们在祭坛旁,平日里属于南国王族才能踏足的地方留了两个位置,以方便他们观礼,如此盛情他们两人也没理由拒绝,欣然前往。
登基典礼结束后流光就会把上邪蛊如约交给他们,此行来南国的目的终于达成了,也还勉强算是顺利。毕竟,他们原本有做过最坏的打算,实在到了迫不得已的时候,就只能做一次梁上君子把上邪蛊偷出来,虽然这样的打算不太君子,但也实在没有别的办法。如今不用做这样偷偷摸摸的事,两个人也算松了口气,能光明正大的取到上邪蛊,再好不过。
两人正低声说着话,大殿里响起了三声礼钟声,随着礼官的唱喝,随之响起庄严肃穆的礼乐,登基典礼正式开始了。依旧先由圣女琉璃祭祖祈福,然后才到流光的登基典礼。
织梦兴致勃勃地看着,等到流光走出来的时
候,她愣了愣,这是什么情况……
虽然她的右手还缠着绷带,但是这两天在逐安仔细妥帖地照顾下已经好很多了,至少现在用右手做事的时候,逐安终于收回了他那种监视一样带着点谴责的眼神。倒也不是右手闲不住,毕竟右手是惯用手,用起来更加方便些。
她抬起右手指着眼前看到的画面,开始怀疑自己的眼睛。
“哥哥啊……流光他这是……”
只见从王宫的方向走出来一个熟悉的瘦小身影,不过今天却格外不一样,整个人明丽起来,像是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里,犹带露水努力绽放着的花苞。
从见面开始那头乱糟糟的柔软短发今天却是精心梳理过,额间束着一条浅色抹额做装饰,佩着短发颇有种英姿飒爽的感觉。决赛上被打到变形的脸休养了几天总算是恢复了原貌,哪怕还有隐隐约约的淤青,仔细看还能看得出来有用胭脂水粉稍微盖了一层,不过这么一瞧,那张小脸格外白净,衬得那双同圣女一样的眸子越发湛蓝,仿佛装着大海星辰。
不过,这些都不是让织梦诧异的原因,流光身上穿着的那件深红色吉服是……女子穿的吧?
南国崇尚四象,又以朱雀为尊,所以朱雀之红也为南国王族用色,最为尊贵的颜色,像琉璃圣女穿的吉服也是庄严肃穆的深红色,新王的吉服选用红色也是理所应当的,只不过为什么流光那件吉服的下摆是裙裾?
那是女子穿的衣裙样式吧?
这……总不至于是弄错了?
不同于织梦的诧异,逐安却是一脸从容,像是很早就知道了一样,见她的目光带着不满的威胁,这才低声解释了一句。
“唔,阿梦,小姑娘肯定要穿裙子的呀。”
“……”
小姑娘?流光……是女孩子?
什么情况啊?
她怎么一直没发现……
这也不能怪她,流光从见面开始就是一头乱糟糟的短发,很少有小姑娘会留这样的短的头发,而且流光还只是个十三岁的小孩子,声音带着稚气,软软糯糯的,单从这些来看根本分辨不出来性别,再加上流光自己刻意隐瞒,跟织梦聊天时又声称自己是男子汉,织梦不疑有他,就默认了流光是个男孩子。
可是,突如其来的真相,现在仔细想来好像也是有迹可循的,是她自己心思不在这上面,没有注意罢了。
开始碰到流光时,哥哥的反应就很古怪,不愿意跟流光过于肢体碰触,也不愿意跟他们两个一起住屋子里,还有流光跟他们说,她参加拓跋盛会不是为了称王,而是想娶圣女,当时哥哥的脸色怪异至极,想必当时
哥哥诧异的就是一个小姑娘想要娶一位女子,过于天方夜谭了。只是流光不肯说,逐安也体贴地没有拆穿流光的隐瞒,毕竟不是谁都有勇气把自己一头长发就这么随意剪掉了。
不过织梦后知后觉也觉得自己有些迟钝了,想想也是,哪有这么爱哭的男孩子,跟他们碰上后,他几乎天天都在哭,每次那样眼泪汪汪的样子,让她心疼的很。
太可恶了,居然骗了她!
视线同祭坛上的流光遥遥对上,整座大殿庄严隆重的气氛里,流光却偷偷对着她眨了眨眼睛,在一堆板着脸严肃认真的礼官群里显得格外跳脱。
织梦本来想假装生气的,见状还是忍不住笑了起来。
不管是不是小姑娘,这不还是他们熟悉的那个流光么?
流光背脊挺直站在祭坛上,听着礼官用低沉认真的声音在耳边宣读南国礼法,声音如同洪钟,叫人肃然起敬。她的视线里便是幻想过的万民朝拜的盛景,这样的场景无异于是身处这样的高位才能看到的景象,总是叫人热血沸腾,心生向往。
虽然心里憧憬过这样的盛景,可是当真的处在这个位置时,像是做梦一样的场景就在她眼前真真切切上演,她却莫名觉得心里很平静,没有想象中那样的激动。
也许这不过是因为,她所追求的,一直都不是什么王权富贵,平步青云。
她想要的一直都只是守护,改变这腐朽的命运。
为了保全阿姐,勇敢赴死的天阙君,若是什么都不做,任由他这样死去,很快他的名字就会被善变的人遗忘,留下记得的人日日夜夜深陷痛苦的泥沼。
她以前一直不懂,在那么多优秀的孩子里依旧脱颖而出的阿姐为何在晋封大典上沉默流泪,直到后来她才懂得,因为被迫选择了不想踏上的道路,就像是手脚都带上了一副沉重的枷锁,连走出宫殿看一看外面的阳光都觉得压抑。
阿姐分明是个温柔的人,一直照顾着她守护着她,却因为喜欢上一个人,要遭遇如此苦难,陷入被国家一次一次当做战斗的奖赏赐给陌生胜者这样无限循环的悲剧之中。
天阙君做错了什么吗?
阿姐琉璃做错了什么吗?
流光的心告诉自己,他们分明都没有错,错的是这样虚浮又残酷的斗争,错的是这病态的传统。
她选择要去守护阿姐,守护自己的心,守护自己想要的道路。
虽然经历了各种各样的阻碍,她的期待也从痴人说梦慢慢开始充实起来,现在她已经做到了。
她还能再做点什么呢?
………………………………
第九十八章 女帝流光
等礼官终于念完了冗长的贺词,流光看了看身旁站着的阿姐,眼神坚定了起来。
她原本的想法,一定要赢下拓拔盛会登上王位,是因为她本身就同圣女琉璃有血缘关系,而且又是女孩子,她一旦赢了,同为女子根本娶不了圣女,也可以避免阿姐被迫嫁给别人。
这是她最初的想法。
可是她现在站在这里,历经了生死的考验,有了新的想法。
阻止得了这一次,阻止不了每一次,只要这样残忍的传统一直延续下去,阿姐就会不断遭受这样的苦难,不止是阿姐,还会出现千千万万个像阿姐一样的圣女,她们呢?要怎么办?
也许天阙君那时担忧的不是这一次赢不了,而是每次都是如此,他能保证一直守护住琉璃吗?所以他才想带着心爱的琉璃一起远走高飞。
虽然成了悲剧。
要想彻底阻止这样的悲剧发生,就得改写这样残忍的沉疴痼疾!
这久病的传统是时候推翻它了!
她站在所有人视线中心,突然不合规矩地振臂高呼。
“所有南国的子民们!我,南风流光,圣女琉璃的亲妹,新的王君!”
“我颁布的第一项政令就是,废除拓拔盛会中三年一度的选王制度!”
此话一出,一片哗然,从来没有一位王君说过这样胆大包天的话。
流光却不这样认为,分明每一届的王君都拥有至高无上的权利,却没人去质疑这制度存在的合理性;他们分明是王君,却畏惧而害怕,三年后会被更强者比下去。
明明是选出来的强者,却没有一个人去质疑挑战这样的传统。
无形之中被这样的规矩禁锢束缚住,自己给自己带上了枷锁。
既然没有人敢,那她就要做这第一人!
面对四面八方涌来的质疑声,她没有退缩,站在台上语气温和平静,缓缓讲了阿姐跟天阙君之间的故事。
她的声音并不激动愤慨,却格外清脆响亮,回荡在整个大殿里紧紧牵动人心。
百姓中大多数从来不知道王宫里还有这样悲伤的故事,还没讲出来的悲剧只会更多,这样的悲剧过于惨烈。他们见证过太多新的圣女晋封,只觉得圣女的地位神圣而不可侵犯,没人深思过她们是否愿意,这是他们想要的吗?
在场人不由沉默起来。
流光继续开口,虽然心里还是有些紧张害怕,语气却越发坚定起来。
“我并非想独自霸占王位,若是有能力者,能守护天下子民,守护每个人的幸福,这王位我大可以拱手相让!”
“崇拜力量没有错,每个人都应该强大起来,所以拓拔盛会依旧会继续开办下去,为国家选拔武材将领,有能力者皆可入朝述职!这才是我们真正应该推崇的力量!”
“当然,我作为王君也在此立誓,我会尽我所能,守护国家,守护你们!为了所有人都能找到自己的路!请你们勇敢起来!”
站在一旁琉璃的琉璃边听边落泪,她的小流光,好像突然长大了!
她擦了擦眼泪,坚定地走到了流光身边,虔诚地双手交叠放在胸前俯下身子行礼。
“我,南国圣女琉璃,愿意尊你为帝,誓死追随于你!”
她的声音依旧温柔又悲悯,犹带着泪光的面容是那样的坚定,有什么沉重的东西好像碎掉了。
在她的带领下,越来越多的人选择站到流光身边支持她拥护她。
原本高喊嘈杂的声音也越来越整齐,快要响彻天际,打破了陈旧的墙壁越发震撼人心。
“女帝万岁!”
“圣女万岁!”
那声音不断盘旋着,深深篆刻在南国历史中。
于此,南国废除选王制度,同年流光称帝。
南国在沉痛的涅洗礼中,重获新生。
“我我我有有一件事想坦白……”
流光抓着自己宽大的吉服袖子有些扭扭捏捏的,再没有刚刚在台上指点江山,挥斥方遒的女帝气魄。
织梦挑挑眉,本来顺口就想叫小矮子的,却还是改了称呼,倒不是因为觉得流光称帝之后有了地位的差别,而是想肯定流光的做法。
她口中的小矮子胆小又爱哭,是个很笨的孩子。
她口中的小矮子,现在已经长大,可以独当一面了,是南国国史上第一任女帝。
“不知道流光殿下还瞒着我什么事呀?”
琉璃从宫殿后走出来,手里拿着一个十分眼熟的铜盒子,雕着南国特有的花纹装饰,还细致地镶嵌着各种各样的宝石,这不就是在乌达城刚碰到流光的时候她掉在河里的那个嘛!
那时她就对这个盒子宝贝的很,莫不是……
流光见织梦想起来了,赶紧解释道:“织梦姐姐……真的很对不起啊!其实上邪蛊一直在我手里,我把它偷偷带出去了,我我我我不是故意不给你们的!我……”
织梦却拍了拍她的肩膀,“就这一点小事你这么紧张干嘛?”
流光拽着她的袖子,眸子里有些歉意,着急地解释:“可是你们本就是来寻找上邪的,你们的朋友明明急需它去救命,它分明就在我手里,我却瞒着你们,还以此作为交换条件强迫你们帮助我……我我我真的觉得很抱歉……”
织梦扑哧一声笑起来,戳了戳她的额头。
“说什么呢!虽然我们是很需要,可是上邪蛊乃是南国至宝,哪有白白给我们的道理。还有一点你要知道,不是你强迫我们帮忙,这天底下还没人能强迫我跟哥哥做不想做的事,我们想帮你才帮的。而且这可是你说的,做一个交易,互相交换不是很合情合理吗?我们帮你可以得到上邪蛊,何乐而不为?这等小事,不必耿耿于怀。”
逐安点点头,很认可织梦的说法,别人的东西本就没有白白拱手相让的道理。
流光看着两人都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了,她得有多幸运才能遇到这两个人,可是他们很快就要回到故土去帮助他们的朋友了,她的眼睛里又不由自主的泛起泪光,眼泪汪汪地朝着织梦扑过去,丝毫不在意自己的形象。
“呜呜呜,织梦姐姐我我我我好舍不得你还有师傅!”
织梦看着流光一脸委屈巴巴的模样哭笑不得。
“喂喂,流光你现在都当上女帝了,得注意点形象啊!整天哭哭啼啼的,你的子民们都要笑话你了!”
“呜呜,女帝也是小孩子嘛,小孩子哭一哭又有什么关系……”
一旁的琉璃把手里的盒子递给逐安,逐安打开一看,盒子里放着一团鹅卵石大小的光球,散发着金色的光晕,明明灭灭,格外好看,逐安轻轻伸手拿起,入手触感柔软而冰凉,对着阳光一照,金色的光团里有
一只小小的蛊虫,像是一只夏日夜晚发着光的萤火虫。
琉璃从流光那里听到了她离宫后的经历,在拓拔盛会上她也一直坐在高台上把一切看在眼里,由衷地感激着他们两人,上邪蛊能帮助到他们两个人的朋友,这一点点回报很值得。
她双手交叠放在胸前做了一个祈福之礼,表达着对他们的尊敬和祝福。
“逐安阁下,上邪蛊是我国无上至宝,效用什么的我也就不多嗦了,既然你们两位慕名前来寻找,必定对此是有所耳闻的,不过身为圣女,再没有比我更了解它的了,我有几句话还是得提前告知你们。”
逐安客客气气地回了一礼,“有劳圣女了。”
“上邪蛊归根到底乃是蛊毒,既是毒对身体就不可避免的会有一些影响,在我翻阅过的王室典籍里有过记载,曾有人服用上邪蛊后,出现过或轻或重失去记忆的症状,可能是所有的记忆,也可能是最近的记忆,有这样的风险还是得事先告知于你们,阁下拿回去后,使用上邪还需谨慎,不过蛊毒效果因人而异,也不必太过担忧,它的功效还是可以保证的。”
逐安沉吟片刻,作为医师,他很能理解琉璃的话,是药三分毒,在经常使用的药物中,不乏这样效果显著却存在其他不良药性的药物,琉璃出于谢意好心提醒,他赶紧温言谢过,小心翼翼地收好了上邪蛊。
这边的事也算告一段落,半月之期也快到时间,想必疏花那边肯定等得很着急,他们得快些赶回去了。
等收拾妥当,两人便同流光姐妹告了别,踏上了归程。
织梦同逐安并肩站着,她笑着向流光挥了挥手,背上还不忘背着逐安给她编的那个她视若珍宝的斗笠,虽然眼睛里有不舍的悲伤,笑容却像是这炎热的夏天里最明亮的风。
“流光,再见啦!”
琉璃陪着流光站在城楼上目送那两人远去,流光憋了一会还是觉得眼睛里酸酸的,不顾城墙上卫兵诧异的目光,扑过去就抱着阿姐哭得稀里哗啦。
虽然他们相处不过短短几天,可是对流光来说,他们两个人却像是陪伴他成长的亲人,一直站在她身边鼓励着她,守护着她跌跌撞撞往前走。
现在她的背脊会越挺越直,会走得越来越远,哪怕他们不在身后守护着她了,她也能勇敢地继续往前走下去,再不是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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