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捡个魔女闯江湖-第5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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乙怀蹋俊�
她抿了抿嘴,有些犹豫不决,那公子也没催促,静静等着她回答。
山雨依旧淅淅沥沥下着,像是一阵悠悠的丝竹声,滴滴答答打在人心里,雾气越发浓重,远处的山峦间已经白茫茫一片,看不清了。
这样的气氛让她无端有些紧张。
半晌她才开口,声音像是婉转的锦雀啼鸣。
“你要到哪去?”
那位公子笑着回道:“镇子上就行。”
她点点头,她也要到镇子上去,走的是一条路。
她把手里的伞抬高了一些,示意他进来。
那位公子低头钻进她的伞下,一阵清冷的水汽扑面而来,他低头拍了拍自己身上的水渍,寒意淡了些。
然后伸手从她手中接过伞,手指如白玉,纤细修长,端端握着伞柄很好看。
他笑道:“多谢小姐,伞我来撑吧。”
他个子很高,她撑伞得一直高高举着双臂是很累,她点点头没有拒绝。
两个人就一同上了路,许是对于不认识的人她有些沉默寡言,没有再开口说话,只听得到雨声里两个人步调一致的脚步声。
也许是觉得结伴同行要那么沉默着走一路实在有些枯燥无聊,那公子偏头看了看她背上的竹篓,像是背了很重的东西,她的背脊稍
微被压下去些,不过竹背篓上面盖了一块黑布,看不见里面装的是什么。
冒然询问也有些不妥,他收回视线看着前方的浓浓白雾,找了个话头。
“小姐是要去镇上赶集么?”
她想了想点点头,低声回道:“嗯,算是吧。”
“可不巧今天这山里突然落雨,想必得辛苦些。”
“无妨,习惯了。”
许是落雨的清晨,天气有些凉意,她讲话带了些鼻音软软糯糯的。
“嗯?小姐经常从这条山道过么?”
她点点头,还是仔细看着脚下的路,没有抬头。她平日里要到镇上去,都得从这条山道上走,山间气候多变,时常会有落雨,她走多了也就习惯了,所以每次出门都会带着一把油纸伞以免山雨忽来被淋湿。
“原来如此……”
她没懂,如此什么?不过她也没开口问。
两个人就这么有一搭没一句的说着话,今天的山道似乎短了许多,很快就到了镇子上。
那公子把伞柄递还给她,从伞下钻出去跑到镇子口的牌坊下站着,笑着向她挥挥手,“多谢小姐载我一程,集市得往东边去,与我不顺路了,不好再耽搁小姐的事,我在这等会雨歇再走好了。”
她看着他点点头,转头闷闷地就往东边走,那公子站在牌坊下望着她。
走了两步她停了下来,又快步走回了牌坊下,从背后的竹篓里翻找着拿出了一顶雨笠戴在自己头上,把手里的伞柄塞到了他手里。
“身体不好,忌受凉,拿着。”
没去看他是什么表情,她只是想起,方才在山道上,他躲在槐花树下被雨淋湿的模样有些可怜。
她扶了扶雨笠走进了雨里,背影还是闷闷的样子。
他看了看自己手里的纸伞,笑起来。
雨过天晴,空气是雨后特有的清新味道。
她收起了雨笠挂在竹篓边,再次背着竹篓往集市走去,一直走到了镇上的庙会街才停了下来。街心那儿有间茶棚,方才下雨收摊了,现在又摆出来了,她朝着茶棚走过去。
“哟,吾娅来啦?怎么今天没打伞?”茶棚的主人看到她笑起来,熟稔地打着招呼,声音洪亮,是个待人热情的大嗓门。
“忘带了,吉婶。”
茶棚的主人吉婶麻利地替她在茶棚旁的空地上搭起一个小戏台,四四方方的一个台子后面搭了块白色的幕布,幕布后放着一个小木凳。
她坐在木凳上摆弄着从竹篓里拿出来的几个傀儡木偶,个个都是四五寸大小,穿着精致的小衣服,五官俱全而且惟妙惟肖,做得跟真人无异,活灵活现。
她是这镇上唯一的傀儡戏先
生。
每个月十五不管有没有庙会,她就从家里背着傀儡娃娃们到镇子上摆摊免费表演傀儡戏。开始是自己随意找地方,后来刚巧碰到吉婶,在茶摊旁边摆了戏台,聚了好大一堆人观看,吉婶的茶摊生意也跟着沾光不少,吉婶就想了个一举两得的好办法,给她收着戏台家当,省得她每次都要背着重重的戏台板子走好远的山路,而她就固定在茶摊边上表演傀儡戏给茶摊招揽客人。
她的傀儡戏好看又精致,每次都能引来很多人观看,男女老少都有,特别是孩子们就很喜欢看,每次十五像过节一样,都要呼朋引伴的一起闹哄哄地跑来看,雷打不动,仿佛成了他们固定的娱乐。
她从小就痴迷这门手艺,选择做了傀儡师。每个月回去写好戏本子,十五就来表演,坐在戏台子那块幕布后面,手指用线操控着傀儡娃娃们表演。
看着台边的观众们看得津津有味,她心里就很欢喜。她表演的傀儡戏不收钱,吉婶每次收了茶钱,就会分她一些当做谢礼,在镇子里颇有名气。
戏台正对着茶摊,刚一摆开,茶摊里很快就闹哄哄聚过来一大批人,小茶摊挤不下了就自己搬着小凳挤在一旁看,孩子们叽叽喳喳催促着她快点开始。
吾娅准备好后,就坐在戏台后,手指操控着傀儡身上的细线,她拍了下梆子做了个开场,一开嗓就惊艳了全场,闹哄哄的观众们也安静下来,仔细盯着那活灵活现的傀儡木偶表演,全然忘了那是傀儡师在背后操控的。
“原来姹紫嫣红开遍,
似这般都付与断井颓垣,
良辰美景奈何天,
赏心乐事谁家院。
朝飞暮卷,云霞翠轩,
雨丝风片,烟波画船,
锦屏人忒看的这韶光贱。”
一个穿着粉色桃花裙的傀儡小姐从幕布后走出,手里捏着一块小手绢,一步三摇像是扭动着腰肢,挥着水袖就开口唱了一段。
声音婉转如莺啼,博得满台喝彩。
幕布上绘着图案,一团团桃花开得熙熙攘攘,灿烂如同烟霞云集的桃花园,如同真的景物一般。
一位美貌的粉衣小姐游园,触景生情,感叹着韶光苦短。
她手指一动,又款款从树下走出一位白衣书生,来一场桃花园里的美好邂逅。
那书生手里还有一把纸扇,这么一摇,好一个翩翩少年郎,听到小姐的感慨接口唱道,声音陡然换成了一个清清脆脆的男子音。
“你游花院,怎靠著梅树偃?
一时间望眼连天,
忽忽地伤心自怜。
知怎生情怅然,
知怎生泪暗悬?”
………………………………
乃敢与君绝 贰
小小的戏台子上还在演着小姐同书生邂逅的美好爱情,她就咿咿呀呀地坐在幕布后唱着,音色切换自如,忽男忽女,年轻的,苍老的,小孩子的,都模仿得惟妙惟肖。
若不是知道幕布后只有她一个人,只叫人怀疑,是不是请了一堆戏角在后面给傀儡配声。
她伸手用拨片拨动着月琴的琴弦,一段如倾如诉的乐声琅琅传出,戏台上的场景也换了,幕布一撤又换了张新画的背景,一座富贵的深院,亭台楼阁几许。
台下的观众们看得聚精会神,路过的人被吸引住加入他们也没引起什么注意。
一位穿着白衣的清瘦公子也站在了人群后面跟着一起看,那身白衣衣角用丝线纳了一道细边,衣摆还绣着暗花,角度一转就有光泽流动,精致又好看,一看就价值不菲,穿在他身上却并不突兀,相得益彰,衬得气质更加出众,贵气又自然。
无异于身姿很是出挑,跟这样都是走卒贩夫市井百姓总角孩童的人群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不过,聚在一起的人热热闹闹都是自来熟很快就能打成一片,有个人见他站着怪累的,大方地给他递了一把小木凳,他乐呵呵地接过来同那人道了谢也跟着坐下一起看,一点都不拘谨。
认真又专注地看着那出傀儡戏。
这出戏讲的是一位富家小姐同一位书生的爱恨别离,他们在城里的桃花园中相遇结缘,遂相约一起游园,萌生了爱情,互相许了终生,情意绵绵,海誓山盟。结果富家小姐的父亲觉得书生配不上自己的女儿,门不当户不对,便各种阻挠他们二人再有往来,两个人都伤心欲断肠,一对恩爱鸳鸯就这么被拆散了。痴情的小姐日日以泪洗面,思念情郎,后来终于病倒了,郁郁而终,过世的噩耗传到书生那里,书生只觉得肝肠寸断,又来到他们二人相识的桃花园中流离。
初遇时桃花正盛花团锦簇,此时恩恩爱爱一双人;死别后,桃花园里的桃花早就凄凉的凋谢了,物是人非事事休,彼时只剩伤心欲绝的书生孑然一人。
他流着泪肝肠欲断地唱道:
“为我慢归休,
款留连,
听、听这不如归春幕天。
难道我再到这亭园,
难道我再到这庭园则挣的个长眠和短眠?
知怎生情怅然,
知怎生泪暗悬?”
丝丝凄凉的弦乐辗转不绝,最后一句戏文唱完,人们还沉浸在其中久久不能回神。一旁的吉婶手里拎着茶壶靠在茶棚柱子上,沉浸
在这出新戏里,忘记给客人添茶加水,都没察觉自己看哭了。
她擦了擦汗,从幕布后探出头偷偷看了看鸦雀无声的观众们,满足地笑起来,一双眸子神采奕奕,整个人都像发着光。
这么一瞧,她在人群里发现了一个很熟悉的身影。
人群里一眼就能看到他。
眉眼温和,蓬松的短发如墨一般,衬得肤色越发雪白,换了一身白衣,俊美清雅的模样,跟周围很是格格不入的一个人,此时却乖乖地抱着双膝坐在小木凳上,认真地看戏,也同旁人一样沉浸在故事里,没有察觉这出戏已经结束了。
是方才在山道遇到的那位公子。
原来,他也喜欢傀儡戏么?
她又悄悄把头缩回去了。
“老板娘,你这茶钱还要不要了!”
直到人群里传来一声吆喝声,这才惊醒了众人,吉婶赶紧抹了抹脸跑去收钱,高声回道:“要!要!当然要了!不要我喝西北风去吗!”
回过神来的众人这才卖力地鼓着掌,为这出戏喝彩。
戏看完了,吾娅操纵着一只小傀儡乖巧地对着观众作了个揖,对观众表示感谢,人们被逗得哈哈大笑起来,意犹未尽的人群这才开始缓缓散去。
孩子们嬉笑着跑过来围着她叽叽喳喳说个不停,嚷嚷着自己下次想看什么什么故事,希望她能演给他们看,她都笑着应下了,吉婶跑过来把闹哄哄的孩子们赶走,她的大嗓门一吼,孩子们赶紧笑着跑开了,吉婶这才把戏台拆了收回去。
借给白衣公子板凳的那人拍了拍他的肩膀,把凳子要了回去,他又笑着道了谢,却没有跟着人群离开。
人都走光了,他还站在那里。
像是在等人。
她认真地把傀儡木偶一个个放在特定的木盒子里收好,吉婶在抹布上擦着手,笑着同她讲话:“吾娅啊,今天这出新戏叫什么?哎呀,真是太感人了!你瞧吉婶这一把年纪了,看得都忍不住流眼泪!”
她收好最后一个傀儡整齐地放进竹篓里,再次把竹篓背到了背上,听到吉婶的问题笑着回道:“唔,叫《桃花缘》,缘分的缘。”
“好!真好听!真想下个月十五号快点来!”
她笑着点点头。
“要回去了吗?那你走山路的时候慢一些!”
“好,知道了吉婶。”
同吉婶道了别,她又背着竹篓转过身,就看到他还孤零零一个人傻站着。
她看了他一眼,他也在认真看着她。
她有
些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
方才脸上那样自信满满的神色没了,眸子里有些怯怯的。
他看了一会朝她走过来,像是照过来一束白色的月光。
他个子很高挑,她只到他脖颈的高度,这样的角度显得她越发怯生生的,有些明显的惧意。
他却微微弯下腰,尽量不让他们的距离有压迫感,同她对视着,眼睛里还是那样湿漉漉的模样,笑着问:“这场戏叫《桃花缘》吗?”
她点点头,低低嗯了一声。
莫名有些紧张。
方才在路上同行的时候,就察觉到他谈吐不凡,非富即贵,那样的气质绝对不会是装出来的。她不过是一个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傀儡师,像方才一样,他跟人群格格不入,一眼就能看到,而她就是人群里的一个。
所以,她没有主动提起自己是傀儡师,察觉到他看向自己背上的竹篓好奇的眼神,也没有把话题往这方面引,更多的是希望他不要注意到自己是傀儡师。
她很害怕他觉得这职业低贱,她戏文里的小姐都是她想象出来的,她配不上称一声小姐。
他认真地看着她,没有很夸张的语气,叫人信服。
“真的很好看,刚刚都看入迷了呢。说出来不怕你笑话,我差点都流眼泪了。”
闻言她瞪大眼睛,心里忽然松了一口气。
分明这样的评价再普通不过,她每次来表演都能听到这样的称赞,可是第一次觉得害羞起来。
她双颊爬上些不自然的红晕,慌张地道谢,“多谢。”
“能看到这样感人的故事,我要同你道谢才对。”
她不知道要回什么才好,只好低着头不说话。
他笑着挠挠后脑勺,并不介意她又沉默了,方才同行的山路上,她也是这样的,话很少,他问一句她才答一句。
闷葫芦一个,可是却很特别,像是那一山的烟雨朦胧。
“那……你要回去了吗?”
她点点头嗯了一声。
“下月十五是不是又能看到新的傀儡戏了?”
“嗯。”她又是闷闷应了一声,不过这次很快又接了一句,“已经在写戏本子了。”
“很期待新的故事呢。出门匆忙,以为不会再这么巧遇到你,你的伞留在了家中,下次再还给你可好?”
下次还给她?
那岂不是下一次他还会来看她的傀儡戏了。
虽然觉得有些害羞,她还是点点头。
“好。”
………………………………
乃敢与君绝 叁
山麓间的雾气正浓,连阳光都变得浅淡,穿透不了这浓重的白雾,弥漫着丝丝凉意。
哪怕今天是晴天,山间还是有些阴郁,她背着自己的竹篓缓缓走在崎岖的山道上,又准备要到镇子上去,又是一个月的十五了。
山道再拐过一个弯,就会看到那棵路边的大槐树了,上个月就是在那棵树下遇到了那位避雨的公子。
说下次把伞还给她,那他今天也会来看傀儡戏吗?
她突然摇摇头,赶紧把这个不合时宜的念头抛之脑后,怎么又想到这个了……
得专心呀,吾娅。。。。。。
………………………………
乃敢与君绝 肆
她握着毛笔坐在桌前构思着新的戏本子,偶尔轻哼两句唱词,觉得不达意的就再反复修改,直到满意为止。
写着写着手中的毛笔停了下来,蘸满墨汁的笔尖端端悬在白纸上,突然想起以前听过的牛郎织女的传说故事真心相爱的牛郎织女两人被迫分离,每年七夕才能踏着鹊桥相会,见上一面,缓解相思之情。
不知怎么的忽然联想到,她每个月十五到镇子上去的时候才能同他见一面,跟牛郎织女的传说似乎有微妙的相似之处。
笔尖的墨汁摇摇欲坠,啪嗒一声滴落在白纸上,晕开一团乱糟糟的墨迹。
她心慌意乱地丢开笔,捂着脸在心里怒斥自己,吾娅啊吾娅,你在想什么!
怎么得意忘形起来了?
还把自己比作织女,真是不害臊。
匆匆收拾好心情后,她抓起那张被墨迹污浊的白纸准备扔掉,心中一动,再回过神来时,已经提着笔在那团墨迹旁写了两个字。
子辛。
他的名字。
本是简单两个字,配着那团乱糟糟的墨迹,却无端显得有些缠绵悱恻。
像是她乱糟糟的心事,宛如藤蔓缠绕在心间。
此时完全没了平日里那浅淡的神色,她哀嚎一声,趴在桌上把脸埋在了臂弯里,脸颊却微微发着烫。
吾娅,你完了。
也不知怎么的,起了个念头就再也静不下心来,忽然很想见到他,看一看他那双湿漉漉的清澈眸子。
那样的心情格外强烈,已经有些迫不及待,喧嚣着,此时,此刻,现在就想,等不到下个月十五了。
她强迫自己不去想,想着明天就会没事的,明天肯定都忘了,可是等到了第二日,那样的念头依旧,根本没有压下去也没有忘记,反而更加强烈,催促着她快点。
于是头脑一热,一个人什么都没带就匆匆穿过了那条崎岖的山道,跑到了镇子上。
她气喘吁吁地扶着镇子口的牌坊,感受着指尖传来的冰冷触感,燥热的心情这才冷静了一点。
啊,也太丢脸了吧。
怎么就直接跑来镇上了呢。
他家在何处都不知道,这么着急地跑来干嘛呢?
简直有些傻里傻气的,跟他跑去等在槐树下一样傻。
她叹了口气,百思不得其解自己为什么会这么冲动,碰到同他有关的事,似乎做不到事事冷静。
来也来了,现在又直接跑回去有些叫人不忍直视,索性就去逛一逛好了,平日里也没时间休息,这么一想她理了理自己跑乱的长发衣衫走进了镇子里
就这样漫无目的地胡乱走着,同路上形形色色的人擦肩而过,心慢慢静下来。
好了好了,得赶紧回去了,戏本子还没写完呢。
她转过身正准备往回走,突然听到了右边街上传来了一道娇气又清脆的女声,喊了句:“子辛,这儿。”
子辛?
是他吗?
是她认识的那个子辛吗?
下意识的,她就朝着那边走了两步。
那个想见的人,就这样突然出现在了她眼前。
乌黑如墨的短发,面色带着些病态的苍白,一身白衣贵气又优雅,那双眸子还是如同沾染了雾气一样,湿漉漉的,干净又清澈。
不就是子辛么?
只是……她的视线一偏就落在了他身旁。
那是一位很漂亮的女子,一双美目顾盼生辉,画着得体的淡妆,精致的眉眼间带着几分强势几分傲气,珠钗步摇一样不少,一身华丽的衣裙衬托得那人越发娇贵,像是一朵雍容华贵的牡丹,那是一种明亮又带着点侵略性的美。
连她都不得不承认这女子的美,比她素雅的模样亮眼太多了。
两人笑着说了几句话,一起转身走进了一旁的酒楼。
等他们进去了,她才走了两步站在了酒楼门口外,抬头望着那间酒楼。
朱楼华殿,金碧辉煌,那是她从来没有踏足过的地方。
愣愣看着这座装修豪华奢侈的酒楼,她忽然整个人就冷静了下来,整颗心也跟着冷了下来。
她怎么糊涂了。
这本就是他们之间的差距啊。
她竟然现在才意识到,那是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
虽然她一开始就察觉到他的家境不一般,非富即贵,可是他待她温和又诚恳,不管对着她还是一起看戏的普通百姓,他从来没有显露出过半点不屑,笑容满面,几乎让她忘记了这件事。
他们之间相差的太多了。
可是这过大的差距现在却如此清晰的暴露在她面前,猝不及防又不容辩驳。
那女子身上的华丽衣裙跟她一身素净布衣根本没有什么相提并论的价值。
不得不说,那两个人站在一起……实在太过般配了。
不仅模样都是一等一的出众俊美,连家世都门当户对。若是稍微置身事外一点,瞧着这相得益彰的郎才女貌,同样雍容富贵的家世,简直是她戏本子里才写过的天作之合。
她甚至找不到什么理由去反驳。
她对他的念想,似乎应该称之为妄想才对。
她怎么会忘记了,牛郎
同织女之所以得忍受分别之苦,一年只能相聚一次,正是因为他们俩,一个是仙,一个人是人,一个高高在上飞天踏云,一个区区凡人难以登天,连七夕得以一见都需要喜鹊帮助他们搭成鹊桥,便是这样的差距让他们无法长相厮守,日夜为伴。
他像是站在洁白无瑕的云端,而她踩着灰扑扑的泥土,她得很用力地踮起脚尖才能够看到他。
哪怕子辛不在意,她不能不在意。
她不过一个路边搭台唱戏的傀儡戏先生,怎么配得上这样好的人?
也谈不上什么妄自菲薄,她没有觉得当一个傀儡戏先生有什么不好,不然她又怎么会痴迷于表演傀儡戏呢?只是她能想到,同她写的桃花缘一样,家世过于悬殊的两个人,若是不管不顾地强行捆在一起,最后终究会成了悲剧收场。
不论如何,哪怕痛苦,她也不愿意他遭受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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