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捡个魔女闯江湖-第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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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不管不顾地强行捆在一起,最后终究会成了悲剧收场。

    不论如何,哪怕痛苦,她也不愿意他遭受这样的悲伤。

    所以还是不要有什么痴心妄想了,未免造成他不必要的的困扰。

    她很明白自己的心意,他踏着山雨带着一身水汽躲进她的伞下,像是一束照进她生活里的皎白月光,她只想好好存放,温柔以待。

    不是所有的心意都需要被回应。

    做不到配得上他的话,至少不要拖累到他。

    也不知道是怎么从镇子上走回的家里,一路上似乎都在走神,这样失魂落魄的放空,没踩空什么的也算不容易。

    到了家里她愣愣地坐在桌子边,看着那张写了子辛名字的纸发呆。

    一直静默坐到了半夜里,夜雨忽来,滴滴答答打在窗棱上,她才被惊得回过神来,眸子里才有了焦点。

    有细小的雨丝被风吹得飘进来,很快就打湿了那张纸,纸上乱糟糟的墨迹跟名字都微微晕染开,像一团融化掉的泪意。

    她伸出手拾起那张纸,翻来覆去地看了几眼,揉成一团准备扔掉,手举了半天又放下了,小心地捋开褶皱,又叠成四四方方的齐整,夹进了桌角那摞厚厚的戏本子里。

    过了几日,她托人帮忙给吉婶带了话,说自己受邀到别的镇子上表演傀儡戏,出了远门,需要到年关才能回来,叫她不要挂念。

    虽然想必那个人下个月十五日又会跑到山道上等她,但她已经打定主意不去镇子上了,哪怕有些失礼过分也无关紧要了,她就埋头在家做她的傀儡娃娃。

    于此,她再也没有像以前那样背着她的傀儡娃娃们,穿过崎岖的山道,到镇子上去表演傀儡戏。

    她像是人间蒸发了一般。

    缘分轻贱只系一伞。

    而那把伞,终归是要不回来了。


………………………………

乃敢与君绝 伍

    天有小雨,山间阴郁。

    担心她会淋雨,他早早地出了门,带着雨伞到那条山道上的大槐树下等着她来。

    有雨滴从槐树枝桠里滴落,轻轻砸在伞面上溅开一朵雨花,滴答作响,像是他的心跳。

    他的目光静静落在山道上。

    那一天,她就是这样撑着一把油纸伞,慢慢从山道后面转出来,伞下的那张脸,眉眼清丽宛如这山水一样的颜色,一身浅青色的衣裙,几乎要融在山间**里,却是比这秀丽的山水还要让他眼前一亮。

    眼看着她就要撑着伞从面前走过去,他忍不住开口叫住了她,请她捎上自己一程。

    她是个很闷的人,几乎都是他问一句她才答一句,然而就是这样闷闷的交谈,被突来的山雨淋湿的糟糕心情好像变好了不少。

    明明脸上神色淡淡的,却是个很温柔的人,已经转身走了,却又回头把伞塞在了他手里。

    他握着那把伞的伞柄,忍不住就笑起来。

    听闻她要到集市去,他匆匆换了干净的衣服赶过去,身边人来人往却都不是她,找不到那抹身影,他有种难以言状的失落,却又觉得自己的失落很没头没脑的,看不懂自己在做什么。

    本以为只是匆匆一面的缘分,可是刚转过街角就看到她坐在小茶棚旁认真地表演着傀儡戏,格外投入的神情,一双眸子亮得不像话,带动着那张脸都发着光。

    忽然之间,好像方才的疑问有了答案,他不过是想再次见到她。

    许是带着一腔突如其来的感动,就这么坐在戏台下看着那些栩栩如生的傀儡娃娃表演,都叫他觉得热泪盈眶。

    分离一个月,明日就是十五,她又会沿着那条山道到镇子里来了,不免期待起来,说不清是对那引人入胜看一次就忘不掉的傀儡戏痴迷多一点,还是想见她多一点。

    这样的心情对他而言很少见。

    他天生体弱,幼时总与苦涩的汤药为伴,对这世间总是少一分耐心,比起与人交往更喜欢看山看水看落雨,做什么事都谈不上上心。

    也许只是,还没遇到罢了。

    天色都未亮起,人早已经辗转发侧,不断纠结着,回过神来时人却已经走到了初见时的那棵大槐树下。

    他捂着眼睛笑起来。

    好像事实是,想见她多一点。

    在这样的心情里,看着她又缓缓从山后走出来,并肩站在他的身旁,只觉得此刻山川草木,晨雾溪流,处处镌刻在他眼里。

    他在心里轻声念着她的名字。

    吾娅。

    山河泼墨如丹青,独比不过她低眸时的一颦一笑。

    残阳早就落了,十五的满月高高升上中天,夜

    晚山中的寒意四处弥漫起来,却再没人叮嘱他夜风凄寒,保重身体。

    他还是静静站在槐树下,手里握着那把油纸伞,身后的影子被月光拉得格外细长,斜斜印在他身旁,像是在陪他一起等着。

    她没有来。

    是不是他记错了日子,今天不是十五?

    唯独十五的时候才能见到她,他又怎会记错。

    是不是她突然有事不能来了?

    还是太忙生了病?

    还是怎么了呢?

    他好想知道。

    就这么顶着夜露站了一夜,头发被微微打湿,指尖凉得吓人。

    第二日清晨他揉着发烫的额头靠在槐树上歇了会,又拿起伞沉默地走回去了。

    他的背影刚消失在山道上,方才站立的大槐树上枝桠动了动,带着点孤零零的叶子,跳下来一个瘦瘦弱弱的女子。

    一身衣裙被昨日的山雨淋湿又晒干,夜里又沾了浓浓的夜露,贴在身上难受的紧。

    她却浑然不觉,盯着他刚刚站立的那小小一块地方看着,像是他还在这。

    明知道今天他会来这等,虽然明白自己做好决定后应该置之不理,可是她还是忍不住来了,甚至比他更早,藏在了树间陪他静静呆了一天一夜。

    他不会知道,他以为没等到的那个人已经在等着他了。

    沉默了半晌,她转过身踏上了与他相反的方向。

    边走边低声唱了一句戏词,声音如泣,飘散在这山川河流间,像是一腔断裂的衷肠。

    “君无言让眼泪长流,

    吾独酌山外小阁楼,

    听一夜相思愁,

    醉后人烦忧,

    心事难收,

    妄断山河。”

    他坐在镇上最大的酒楼雅间里,看着对面坐着的那位索雪家族的大小姐。

    脸上挂着礼貌的笑意,眸子里没带一点情绪。

    虽然那位大小姐言笑晏晏的模样十分耀眼,一双美目顾盼生辉,画着得体的淡妆,一身华丽的衣裙格外精致,这些小细节无一不彰显着索雪家族的大家风范,吸引了不少旁人热切的目光。

    可是他根本没有在认真听她讲了什么,敷衍地点点头,只觉得心情烦躁。

    吾娅,昨天没有来。

    满眼满心都好像被她占据。

    虽然比起这位谈笑风生的大小姐而言,吾娅她真的是太闷了,话很少,问一句答一句,神情还总是呆呆的,特别容易就会不好意思,不好意思的时候就会沉默,一身打扮总是素净得过了头,可是,他还是觉得她实在太过于可爱,不管是闷闷地塞给他手中伞,还是别扭地叮嘱他注意身体,这些小小的举

    动都在他眼里无限放大,越发可爱。

    可是哪怕再不愿意,他在父亲的要求下还是不得不陪同着这位索雪家族里初来乍到镇子上的大小姐。

    他父亲多年前就策划了一起联姻以巩固自己的仕途,靠着母亲的家族同索雪家族是世交这样近水楼台先得月的关系,让毫不知情的他同这位小姐订下了姻缘。

    所以,这位之前素未谋面的小姐是他名义上的未婚妻,她最近才回到索雪家族的本家,许是为了促成这桩婚事,父亲让他多陪陪这位小姐。

    可是很明显,不止他觉得不痛快,这位小姐也是一样,想必对这样强行捆绑的姻缘十分厌恶,虽然看着是同他谈笑风生笑意盈盈的模样,可是那双眼睛里深深的蔑视跟不屑太过明显,他想忽视都难。

    又或许只是对他的不屑罢了。毕竟他是个病秧子,脸上总是带着病态的苍白,这样的事她肯定事先就知道得一清二楚。

    像她这般从小娇生惯养心高气傲的大小姐又怎么会受得了自己未来要嫁给一个病秧子呢?

    分明这般的不屑一顾,却也要因为两家的关系,因为他家尊贵的权势地位,不得不对他笑脸相迎。

    一张笑脸面具戴得滴水不漏,谈吐大方,颇有世家风范,若不是那眼神里的不屑太过于明显,他都快被她的态度弄迷糊了。

    比起听这位大小姐聊她在王都妲贡城那些奢侈尊贵的生活,他更想听吾娅唱一段戏本子里的戏词。

    虽然她闷闷的话很少,可是同她在一起的时候,身心都是舒畅的,不用伪装自己的情绪,不用带着假笑,可以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偶尔还能看到她微微泛红的双颊。

    她才是最适合他的,不是吗?

    他一定要早些跟这位心高气傲的大小姐讲明白,既然各自互看都不顺眼那就早些散了吧,早早断了这荒唐的姻缘,那样她也不必勉强自己压抑着满心的不屑对着他强颜欢笑。他还要回去跟父亲说清楚,他喜欢的女子是一位了不起傀儡戏先生。

    这么一想,他的思绪又飘回吾娅身上,也不知道吾娅遇到了什么事?需不需要他帮忙?

    对了,他可以到那座小茶棚问问那位嗓门很大人很热情的老板娘,吾娅的去向。

    “子辛你在听吗?子辛?”

    “嗯?”

    索雪小姐的眼里闪过一丝不悦,微不可察地哼了一声,却为了保持完美的形象不得不又说了一遍。

    他却根本听不进去,几乎有些坐不住,现在就想跑到茶摊那问一问。

    哪怕只是知道她平安也好啊,若是她在忙,忙一点也没关系的,他可以耐心等到下个月再去接她。

    他好想知道啊,关于她的消息。


………………………………

乃敢与君绝 陆

    他刚想跟索雪小姐解释,那位小姐却先开了口,“呀,好像坐得有点久了,子辛,你陪我去镇上逛一逛好吗?我呀,一直待在妲贡城里还没见过这样的小镇呢。”

    他还没说出口的话被噎了回去,刚想拒绝却被一脸兴致勃勃的索雪拜托着出了酒楼。

    一路上索雪各种各样的问题,让他只得礼貌应答,根本没有机会把话说完整,有时候刚起了个话头,索雪小姐就会兴冲冲地打断他,指着她看到的东西好奇地询问,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也可能在家族里被族人们众心捧月惯了,总是以自我为中心,想到什么就讲什么,完全不在意他想不想知道,能不能接上话,自顾自地讲着自己感兴趣的话。

    直到告别时,他都没找到机会,索雪小姐直接说了句家里派来接她的奴仆已经侯着了就先走了,然后头也不回的离去了,仿佛方才还兴致盎然的模样只是一个虚假的幻象。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看来跟这位大小姐是没办法好好沟通了。

    神色倦怠地揉了揉眉心,稍微打起些精神来,朝着另一条街走去,只是陪着索雪小姐耽搁了太久,去的时候吉婶已经收了摊子,他扑了个空。

    不知怎么的,有些失落。

    终于从吉婶那听说了吾娅受邀出了远门,他虽然有些遗憾要许久见不到她了,但还是由衷地为她感到高兴,毕竟傀儡戏是她所热爱的事物,能被邀请表演傀儡戏想必是能让她很高兴的事。

    既然她能觉得高兴,他也就高兴。

    只是,哪怕知道了她不在家并不会出现,每个月十五,他还是会去那条山道上等一会,也不知道想等什么,就是想去看一看。

    要是……哪天她回来的时候能第一个看到她该多好啊。

    吾娅不在的时候,镇子上出了件大事,有一位富家小姐因为偶然机缘得到了一件无价之宝金缕衣,那是一件由金色的丝线穿着如同锦鲤的鱼鳞一样大小的玉片编织而成的衣裳,模样精致又华丽,穿在身上如同仙物,闪闪发亮,十分罕见。

    金缕衣实在太漂亮了。

    那位小姐穿着在镇子里出现时,轰动整个镇子,男男女女都跑出来看,只觉得不同凡响格外引人瞩目,更别说所有的女子都被那件金缕衣吸引,羡慕不已,围在她身边看个不停,恨不得从她身上扒下来自己穿上。

    连一直生活在王都妲贡城里的索雪都只在王室的聚会上,远远见过王族的公主们穿过,哪怕索雪家族家大业大,珍宝无数,她也从来没有拥有过这样一件华美无价的金缕衣。

    而女子天生都爱美丽的衣裳,索雪更是从心里觉得,这样

    一件金缕衣,只有她这样的女子才配得上。

    这件事他从索雪口中听说,没太放在心上,毕竟他对这些并不感兴趣。

    他这几日都埋头在家尝试着做一只傀儡木偶出来,他想把这个送给吾娅做礼物。

    嗯……定情信物。

    他不知道该送些什么才好,若是傀儡的话,她肯定会喜欢。

    过了几日,索雪约他傍晚见一面,他本想拒绝,但索雪很少会这么晚约他,再加上她每次出门都只让奴仆把她送到一个地方,并不带人,出于正常礼貌的担心,有些不放心一个人生地不熟的小姐这么晚了在外面乱跑,于情于理只得去见一面。

    若是没什么事他就早些回来,看一眼这样就行了。

    哪怕索雪小姐的态度不那么叫人舒服,他也不想同她有过多接触,但至少起码的涵养还是得有。

    结果去的时候,索雪什么都不说带着他在镇子上绕来绕去,他一头雾水地跟着,最后停在了一座宅院外。

    “索雪小姐,你这是?”

    他低着头不解地询问,为什么这么晚了要到人家家宅外面来。

    “你陪我去瞧一瞧金缕衣!”

    他这才发现这处家宅就是前几日那位得了金缕衣的小姐家,原来是索雪想私下来看一看那件金缕衣。

    他神色倦倦的,耐着性子劝道:“白日为何不来?这么晚才来拜访有些不妥,也许那位小姐已经睡下了,我们先回去,明日再来吧!”

    索雪小姐却不在意地把脸一扬,“睡下了正好,就今晚!我今晚就要看到那件金缕衣!”

    说完也不管他答不答应,自己跑到了宅院后面的围墙根下。

    “哎,你……”

    他只觉得头痛,赶紧追过去阻止,“你要做什么?”

    索雪抬了抬下巴,示意那堵墙,“夜探金缕衣咯,肯定得翻墙进去啊!我已经打探过了,那位小姐的闺房就在这堵墙后面的院子里。”

    竟是预谋了好几天,连位置都打探好了,怎么可能只是为了看一眼这么简单。

    想来也只可能是准备取走这件金缕衣。

    他动了些气,声音冷了些:“堂堂索雪家族这么大的世家宗族就教了你这位大小姐半夜爬人家墙头?”

    索雪撇撇嘴,不高兴地瞪着他说:“何故如此大惊小怪,这有什么?仔细说来,那件衣服也不该由她独享,她也是走了狗屎运才得了那件金缕衣,被那个不识货的老妇老眼昏花当作寻常衣裳几文钱就卖给了她。你瞧瞧她那寻常普通的模样如何能配得上那件金缕衣!暴殄天物罢了,不如交给更匹配的人,物尽其

    用!我已经带了钱来,不会白取的!”

    他眉头皱起来,声音急促了些:“不用自取便是偷,如此歪理,我不想同你争辩,你应当知道若是叫上我,我定会阻止,又何必叫上我来惹你的嫌!”

    她气恼地跺跺脚,语气尖锐起来,“你以为本小姐想叫你来么?若不是只有找你才能被允许出门,我才不会找你!”

    话已至此,他也不再多说,“如此正好,我回去了,被发现可不要怪我没提醒过你丢了家族颜面,索雪小姐请自便吧。”

    说完就转身要离开,本以为索雪会被吓退,跟着他离开,哪想到索雪铁了心一定要得到那件金缕衣,根本不管他,自顾自地要去爬墙。

    南国的女子习武的不少,这么瞧来索雪还有些底子,虽没有到飞檐走壁的地步,手脚还颇为麻利,这么一会功夫竟然已经自己爬上了墙头。

    他觉得索雪真是疯了!为了一件什么金缕衣竟然真的不管不顾,堂堂世家小姐竟真的翻了人家的墙头。

    然而就在他眼前他又如何能任由她做这等傻事,他赶紧快步走过去呵斥,“索雪别闹了!快下来我送你回去!”

    索雪爬在墙头,不屑地瞥了他一眼,嗤笑一声,“你这病鬼我就知道胆子也小,本也不指望你能帮什么忙,本小姐自己来!你不帮忙就快些自个回去吧,别耽搁了本小姐的时间。”

    说完竟然翻身一跳,往院子里跳了进去。

    只是不知怎么的,急促地“啊”了一声。

    大概是摔着了。

    他真是要被气死了,这么多天,虽知道她的高傲不屑,可他从来没发现她这般蛮不讲理。

    听到那声叫声,他简直想马上扭头就走,懒得理她。

    甚至应该说声活该。

    “喂!子辛!”

    墙的另一侧,索雪压低声音喊了他一声。

    他没好气地应一声,“作甚?”

    “我扭到腿了,你快来帮帮我!”果然,摔着腿了。

    “不帮,你不是说叫我快些回去么?我现在就走。”

    “你这没良心的药罐子,真就不帮帮我!我可是你的未婚妻!”

    “呵,索雪小姐好一张带刀子的嘴。”

    “你这病鬼到底帮不帮?你信不信,我出事了也没你好果子吃,我出来找你的事,我父亲是知道的,要是我没安全回去,你就等着被收拾吧!”

    他真后悔自己就不该出来,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虽然不怕什么问责,只是真走了,实在……

    “索雪,我真是太讨厌你了,最后一次,以后请你不要再来找我了。”


………………………………

乃敢与君绝 柒

    索雪捂着脚踝坐在地上撇撇嘴,本来预想中翻墙一跃轻轻松松的事,哪想院子里黑乎乎的,她跳下去没站稳,直接崴了一脚。肯定是这个讨厌的药罐子一直嗦才影响了她的发挥,不然她今晚肯定能拿到那件金缕衣的,现在全没了!

    她越想越气,气鼓鼓地找了块石子扔出去,“哼,你这死病鬼,本小姐还没说讨厌你,你倒先说上了,我也特别讨厌你!你以为本小姐想见你么?病恹恹的,看着就讨厌,跟你讲话都不理人的!本小姐平日里讲话何时不是一呼百应,多少人求着见本小姐一面,何曾像你这呆瓜,身在福中不知福!白瞎了那副勉强顺眼的皮囊!”

    他避开那块石子,咚一声砸在了身后的地上。

    他深呼吸一口气,也不再同索雪置气,“你动静再大点,好把这家人引来,看谁要管你。”

    索雪这才勉强收了怒气噤了声,左右环顾一下,又压低声音催促:“那你还不快点来帮我!”

    “你真是自讨苦吃。”

    他看了看四周,发现一旁的墙角堆着一个废弃的木架子,怪不得刚刚她爬墙的速度那么快,原来是借了力往上爬。

    他走过去借力也很快爬上了墙头,低声说:“让开。”

    索雪从旁边退开一点,好让他能跳下来。

    他稳稳落地环顾四周,这小姐家后院里只有远处长廊下亮着几盏纸灯笼,昏黄的光线照不到这一片墙角,只有朦朦胧胧一点影子。

    他无声叹了口气,真是疯了,半夜非得爬人家的墙头。

    他借着那点朦胧的轮廓,寻着方才索雪说话的声音走了一步,蹲下身子就看到索雪捂着脚踝瞪着他。

    虽然光线很黑,她那种不屑的目光威力倒分毫不减。

    他直接把这目光忽视掉,低声问:“严重么?能不能自己走动?”

    索雪越发觉得不痛快,语气不太好,“你瞎了吗?能走动还要你帮忙作甚!”

    “你这大小姐能不能好好说话?你再这般不配合,我就不管你了。”

    索雪咬咬牙,扭开头哼了一声。

    看着她,他越发觉得吾娅真是沉默寡言的可爱,跟索雪的聒噪烦人简直两个模样。

    不过想必吾娅若是愿意同他多说些话,他也喜欢听。

    吾娅,毕竟是不同的。

    虽然她不在,以后还是少跟这位大小姐来往,以免让她见到了不高兴。

    现在他只想赶紧把这烦人的小姐送回去,互看不顺眼,还是不要勉强待在一起比较好。

    “别想着拿人家的衣服了,快些回去吧,你爹该担心了。”

    索雪不耐烦地“啧”了一声,“烦死了,不用你说我知道了!”

    他揉了揉自己的眉心,只觉得头痛得很。

    两人沉默了一会,他无奈地开口:“我先帮你看看伤势。”

    他伸出手,轻轻握住她受伤的脚踝,确认一下索雪的伤势。

    他的指尖冰凉,触碰到她的脚踝宛如寒冰一般,索雪身子瑟缩了一下。

    他确认过后,迅速松开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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