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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山易手-第1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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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个不离不弃,姐姐受教了,既然妹妹已有定见姐姐也不多言,告辞。”任嘉娴笑道。
“小妹不送了。”柳十一道。
任嘉娴起身向外走去,门‘吱呀’一声拉开,任嘉娴移步出门,柳十一送至门口,任嘉娴忽然回头嫣然一笑道:“先前听了妹妹曾经的遭遇姐姐方才忽想起一句上联,不知妹妹能否对出下联?”
柳十一秀眉微蹙,任嘉娴已笑道:“妹妹听好,姐姐的上联是‘良女方为娘,牝犬生子。声唤娘,形似狼。’。”
听到上联柳十一脸色一下子变得极为难看。
任嘉娴笑道:“妹妹若是对不出也无妨,只当姐姐闹着玩就是。”
柳十一勉力一笑道:“姐姐既然出了上联,小妹才疏学浅,虽不工整尚可勉强一对,无论如何不能扫了姐姐的兴,姐姐请听,小妹的下联是‘有衣裁作袄,狐皮为衫,身着袄,心是妖。’。”
任嘉娴脸色一僵,随即笑道:“妹妹不愧是见惯风流公子的人物,下联对得好。”
柳十一道:“姐姐也不愧是达官贵人家的小姐,上联出得好。”
任嘉娴笑了笑,转身离去,她一转身脸上的表情立刻黑了下来。
任嘉娴回到住处梁榭正在桌子前端坐,他表情很平静,见到她进来,一点也不感到惊讶,既没有十分高兴更没有一丝不悦。
“回来了?”梁榭问道,语气中带着几分关心。
“嗯。”任嘉娴随口答应了一句。
“时候不早了,洗把脸赶快睡吧。”梁榭说着给她打了盆洗脸水。
任嘉娴脸上略带笑容,没多说什么,当即洗了脸上床睡觉,梁榭就在她洗过的水里洗了把脸将外衣脱掉,挨着她也躺下了。
“相公做什么坏事了?怎么突然对我这么好?”任嘉娴笑着问道。
“明天要早起出门,睡的晚了怕你身子受不了。”梁榭道。
“出门?”任嘉娴诧异问道,她心中已猜出几分,表面却不动声色。
“嗯,明天我送你们回去。”梁榭道。
任嘉娴一笑,转过身来将梁榭抱住,在他嘴上亲吻了一下,梁榭也轻轻搂着她道:“早点睡吧,明天要赶一天的路。”
“好的。”任嘉娴心中大喜。
十二月初三,深冬,微风和讯,阳光明媚,是今年冬天难得的好天气。
‘秋池山’较昨日冷清了一些,昨夜‘扬刀盟’盟主邵鸣谦与统领衡无算领着向铁衣及一组‘玄衣卫’、七组‘玄衣卫’连夜出发,连宗老也出关随行,雷钧和其他‘玄衣卫’则在山上留守。
梁榭要了辆马车,装好药和应用之物带着任嘉娴、任骁姐弟下了山,他没有和柳十一告别,也没有和雷钧告别,甚至没有和任何人打招呼,三个人一辆车就这么孤零零地下了山。
任嘉娴的父亲任康年以前是御史言官,几番调任后来调往‘唐州’‘西尧城’出任监察御使,专门监督‘西尧城一府’辖地的官员,不过自从‘泰丰’二十年之后各地衙门口官职缺口逐渐增大,‘泰丰’二十五年后益发明显,任康年监察‘西尧城’已是‘泰丰’四十三年的事了,当时各地衙门人手几乎是三缺其二,知府、知县死了也没人上任,更何况监督这些官职的御使。
本来启宗皇帝最烦言官,像任康年调任这等小事更是理都懒得理的,不过朝廷有‘内阁’一帮老臣打理耽误了几年调令终究还是下来了,说是调任到‘东尧城’,实则整个‘唐州’就这么一个监察御史,任康年哪都得管,却又哪都不管,一者因为官员实在太少,二者洋洋洒洒写了半天,一封奏章递上去十次有十一次要石沉大海,他也不知道皇帝是觉得他奏章里写的东西没意义还是压根就没看,反正从来没有理过他。
后来任康年在‘东尧城’买了房,将妻子,儿女都接了过来,从此再也没有离开过,本来监察御史是个临时性的官儿早该调任,然而后来不是各地衙门人手不足便是朝廷枢要忙于争斗,他一个两头都不是的人又不能在斗争中起到什么作用,于是便没人理会他,他一个临时官职当了个永久,后来‘古榆一党’的人取胜,重新任命官职,将其转任提拔为‘东尧城’知府,之后‘无根党’取胜,又将其降职为知县,一直到前段时间任康年又升了职,却也不离‘唐州’地界。
梁榭和任嘉娴此次便是要回‘东尧城’,回到任嘉娴阔别十来年的家。‘东尧城’在‘唐州’,‘扬刀盟’在‘中州’与‘唐州’相接之处,两地相距并不算远,骑一匹快马向西北疾驰半天多就到,就算是乘坐马车大概有一天多的时间也差不多到了。
梁榭三人吃过早饭便即出发,至午时已走出‘九梁城’辖地,微风拂面,天暖气温,天气好任嘉娴心情更比天气更好,和梁榭纠缠许久,别扭许久,两人最终还是踏上了这条路。一路上任嘉娴笑颜如花,看着一山一石一草一木都似乎格外亲切,她钻出车篷和梁榭一起在车板上坐着不断和他说着话,当中亦少不了一些打趣,而梁榭亦极有耐心和她一一对答,两人先前数月间的不快似乎在半日之内一扫而空,任骁甚感无聊在马车的摇晃中呼呼大睡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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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0章 十二月初四
“相公,你看那朵云像什么?”任嘉娴用手指了指笑问道。
“像一大一小两只葫芦。”梁榭抬头顺着任嘉娴所指方向看了一眼,答道。
任嘉娴摇头道:“不对,相公再看仔细些。”
梁榭又再看去,只见那‘葫芦’似的云并非真如葫芦,那两只‘葫芦’上似乎多了几枝粗壮的枝藤,上半部分的‘小肚’亦不似葫芦那般光滑,反而有凹有凸,颇有几分五官的神韵。
“相公看出来了么,像不像两个人?”任嘉娴追问道。
“嗯,像是一男一女两个人。”梁榭道。
马车辘轳声响,那两朵云渐距渐近,慢慢地黏在了一起,任嘉娴笑道:“相公,你看,云朵里的人也懂得亲嘴。”梁榭微笑着点了点头。
马车又走了一会,梁榭勒住缰绳,支住车子卸下鞍辔将马儿拴在一棵树上,让其歇息一会,再拿出一些玉米和水来喂马儿吃喝,那马走了半天,着实累了,当即大口吃喝起来,对于马来说,玉米是顶好的草料,怎能不香?任嘉娴叫起任骁来,三人就着水吃了些干粮歇了小半个时辰重新启程,至傍晚时分梁榭找了一家农户,给了五十个铜钱,三人就此安顿过夜。农户家小人多,拥挤异常,任嘉娴搂着梁榭呼呼入睡,这一夜睡的竟是格外地香。
京城。
夜已深,寝宫内,皇后早已入睡,皇帝一动不动地躺在她的身边似乎也已睡着,可他的眼睛却是睁着的,他静静地望着屋顶不动、不言,时间一点一滴流逝,皇帝始终望着屋顶,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望着屋顶。
皇城内,‘金衣卫’铁着脸静立不动。
皇宫内,宫灯四亮,黑衣少年在一宫一殿间巡逻,他的腰杆很直,他的脚步很匀,他的目光很锐,他的耳朵很灵,凡他所过之处一草一木皆脱不开他的监视,他是杨泽丰。
皇宫内,另一头,一人浑身铁链缠绕亦在巡逻,他阴沉着不发一言,浑身散发着一股煞气,落尘即怒,他是金铣。
皇宫内,大殿上,一人躺在殿脊之上驾着二郎腿哼着小调,嗑着瓜子,仿佛这天下没有任何事值得他正经对待,连保卫皇宫这等差事都似微不足道,他是酆无常。
金铣从殿下走过,酆无常遥遥望见,一跃而起纵身一掌直扑金铣,金铣铁链缠绕挥拳上迎,一声闷响拳掌相交,酆无常漂身落地,金铣不退反进步履瞬之间一拳已抵在酆无常心口。
“奉劝你还是用暗器的好,再玩下去当心丢了小命。”金铣收拳道。
酆无常不以为意,笑道:“嘿嘿,金二哥学的好快,这身法有些元老的意思了,二哥再与庄老三对战不至于在速度上吃亏了。”
“咳咳。。。。。。,怎么我以一条臂膀终身伤痛换回来的秘籍你后悔了?想拿回去?”金铣青着脸道。
酆无常道:“金二哥说的这叫什么话,当初时间仓促,无常未及抄录,现下想借二哥的秘籍抄写一份不过分吧?二哥可莫忘了秘籍还是无常拿回来的。”
金铣‘哼’了一声道:“我这一身伤也是拜你所赐。”
“金二哥。。。。。。”
“待我练成自会给你。”金铣说罢头也不回地去了,酆无常望着金铣远去的背影笑了一笑,他双眼的瞳孔在暗夜之中渐缩渐小,慢慢地在他双眼眼眶中只留下一对白瓷一般的眼球,他足未动人却已立在大殿顶端,酆无常仰空虚击一掌,脆然一声,空气如镜裂。酆无常‘嘿嘿’一笑,神情再度回到那副‘半死不活’的鬼样子,身子慢慢躺倒在殿脊上翘起了二郎腿。
十二月初四,晨。
魏潼弹劾任思勰十罪,任思勰再请卸任,上许之,趁机夺其兵符,任惊惧万状。
退朝后,武经国归府,骆镶,徐春之,李念飞至,武经国乃着李师爷火速传书,召老妖,千罹,天患等一众高手回京,着王休矫诏着‘内督府’其他人替换三人监军,又另府中侍卫速请‘百忍精堂’、‘听雨读剑楼’及天下高手来京,再令七豹护贾成方连夜赶往‘中州’。
皇宫内。
皇帝静坐把玩着手中一块玉佩,许念恩与刚刚从经国府回宫的王休一旁侍立,武经国因有‘内督府’要管辖,不常在皇帝身旁。
‘啪’,皇帝一时失手,玉佩落地,王休赶忙弯腰去捡,玉佩本就脆薄掉在金砖之上登时裂成数块,王休仔细捡起来双手捧着碎玉恭敬呈上,说道:“微臣该死,未能及时接住,让皇上损失了一块上好的玉佩。”
皇帝淡淡一笑道:“还好碎的只是玉佩,若是朕的宝玺掉地以王卿的身手接的住么?”
王休心头一凛,立刻拜倒叩头道:“臣死罪。”他跪倒叩头双手仍平举着碎玉,不敢放下。
皇帝笑道:“你我君臣闲话而已哪来那么多的死罪?朕也曾练过两天拳脚,最是羡慕身手好的人,王卿能举两百多斤重物,朕举一百斤尚且费力,王卿空负雄力掌上却只握着一块二三两重的碎玉未免有些轻了。”
王休道:“皇上之物皆有万斤之重,内臣怎敢言轻。”
“这么说,朕若是宝玺落地王卿是接不住的了?”皇帝笑着说道,眼睛却观察着王休的神色。
王休道:“内臣必当竭尽全力,誓死护宝玺周全。只是宝玺乃武督掌管,内臣不敢触碰。”
“这块玉佩是皇兄所赠,跟随朕数年,朕很是爱惜,却不想还是碎了,王卿若是愿意便寻工匠替朕补一补,若是补不好便替朕丢了吧。”皇帝笑了笑,起身向殿外走去,许念恩跟随而出。王休依旧在地上跪着,仔细寻找着玉佩的碎屑,嘴角渐渐泛起一丝笑意。
十二月初四。
‘六龙帮’‘山龙堂’堂主欧阳中露之子欧阳檗迎娶‘栖凤楼’七大楼主之首的娄小楼过门。
十二月初四依然是个好天气,梁榭与任嘉娴姐弟坐着马车继续起身赶往‘东尧城’,因有之前开好的路引这一路上倒也方便顺利。大抵是要回家的缘故,任嘉娴一反往常的姿态变得仿若少女般,无论是见到路上的行人还是见到鸡犬俱都格外新奇,甚至在路上看到一只斑斓猛虎都不觉得害怕反而称赞它漂亮,那老虎许是吃饱了眯着眼慵懒地看着梁榭的马车经过尾巴扬起在空中卷了个圈漫不经心拍打在地面上激起尘土飞扬,梁榭待马车走出半里多地确定老虎没打算跟过来这才松开了握刀的手。
自早间至午时,任嘉娴与梁榭说说笑笑几未停歇,梁榭亦与她说笑家常,惹得任骁翻着白眼似看白痴般看着他们两个。午后少歇片刻,吃过干粮三人一马再度启程,骏马力长一路小跑走过林子,绕过大山,穿过小镇又走了几十里路前方城池在望,再行片刻那城墙上‘堯枺忠岩伎杉�
行至城下,梁榭拿出路引,守城的士卒盘问一番,当知道车上的是监察御史的公子和小姐时忙不迭开门放人,那守城的一位将士‘十分懂事’立刻派人飞马向任康年府邸报讯而去。‘东尧城’人口众多虽比不得‘中州’的大城却也颇为热闹,更胜在‘唐尧’旧地别有一番文化气息(虽然旧址早不可考),城墙不远有两家茶摊亦有几家面馆,街道两边有货郎挑着大大小小的挑子出卖家用之物,梁榭减缓速度赶着马车走进城来,其时日近黄昏,金色的余晖遍洒大地,将梁榭等一车一马的影子拉的老长,茶摊、面馆、货郎身上洒满了金光在热闹中添了几分宁静,宁静中多了几分平和。
………………………………
第261章 路
‘咕噜噜咕噜噜’的车轮声在长街上清脆地响着,梁榭深吸了一口气,微闭上双眼感受着这一份宁静这一份平和。
忽然,马蹄声急响,梁榭睁眼,只见对面数骑疾驰而来,为首的是银鞍骏马身着锦缎指带白玉的中年汉子,那汉子奔到梁榭近前勒住了缰绳,他身边数骑亦跟着停下。
为首的汉子打量梁榭一行片刻,向旁别身着铠甲的士卒耳语几句,那士卒谄笑着点着头趴在汉子耳边说了一句话,为首的汉子点了点头,‘嗯’了一声便不再理会他,梁榭认得那士卒正是方才飞马报讯的那名士卒,按理说守城的和御使实在是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然而这士卒乃至城门的守将却‘十分热情’。
那士卒见对方没有理会于他,讪讪一笑,说了几句讨巧的话,那汉子依旧已一个‘嗯’字回了他,士卒实在无趣,告了个别骑着马重回城门处去了,经过梁榭马车时十分友好地向梁榭满脸堆着笑半躬了躬身子,梁榭回以抱拳,那士卒顿时受宠若惊,待要客气几句,回头瞥见那锦缎汉子皱起了眉头,赶忙收住了口一溜烟地走了。
“你。。。。。。叫什么名字?”士卒走后,那锦缎汉子向梁榭再度打量一番问道。
“梁榭。”梁榭答道。
“我家公子在你的车上?”锦缎汉子又问道。
“你家公子是哪位?”梁榭颇有耐心道。
“明知故问。”锦缎汉子不悦道。
梁榭笑了笑,没有说话,车帘一挑,任骁钻出了脑袋,不耐烦道:“老刘,你什么时候也变的婆婆。。。。。。咦,你这身衣服。。。。。。哪来的?”
锦缎汉子(老刘)见是任骁,立刻下马,躬身抱拳道:“少爷,老爷夫人听说你和小姐近日要回来已好几日茶饭不思了,正巧有‘金衣卫’的两位大人在府上,少爷快随小的回去见一见。”
任骁道:“‘金衣卫’有什么好见的?你也不问问我姐?”
老刘面色一僵,旋即笑道:“看我这记性,小姐可也随少爷一并回来了?”
任骁道:“是啊,姐姐在车里呢,这位是我姐夫。”说着向梁榭指了指。
老刘又打量梁榭一遍,抱拳道:“原来是姑爷,失敬失敬。”
梁榭笑着抱了抱拳,并不作答,那老刘令人牵过梁榭手中的马车,转身来到车窗外笑道:“少爷和小姐舟车劳顿,夫人已吩咐下人熬了燕窝粥给少爷和小姐补补身子。”
任嘉娴‘嗯’了一声淡淡地道:“坐车的辛苦赶车的难道就不辛苦了?”
老刘一愣,忙笑着道:“小姐说的是,姑爷辛苦理当补一补,李富,你快回去吩咐。。。。。。”
“不用了。”梁榭打断道。
老刘再次一愣,任骁也是一愣,梁榭微笑道:“我是粗人,这么好的粥吃不太惯。”
“你!”车厢内传出任嘉娴略带愠怒的声音,梁榭笑了笑道:“送到此处我也算放心了,刘兄,你家公子和小姐就交给你了,在下告辞。”
“这。。。。。。”变起仓促老刘不知该如何接话,任骁一双眼瞪得老大也万万没想到这个变数。
梁榭向众人一抱拳,一手抓起刀一手抓起包袱转身便走。
“站住!”车厢内传出一声怒喝,任嘉娴甩帘而出,瞪着梁榭,梁榭停下了脚步却没有回头,当此时候就是傻子也知道两人有话要说,老刘使了个眼色,数骑人马和任骁立刻退出百步。
“为什么?”任嘉娴一张脸气得煞白,待任骁等走远才强忍怒气问道。
“不为什么。”梁榭转身,神情宁静、平和。
“我长得不如她漂亮?”任嘉娴含怒问道。
“不是。”梁榭依旧平和。
“我有对不起你的地方?”任嘉娴继续追问。
“没有。”梁榭道。
“那是我拖累你了?”任嘉娴再问。
“也不是。”梁榭道。
“那为什么?”任嘉娴依旧不死心。
“不为什么。”同样的答案出自梁榭口中。
“你要去找她?”任嘉娴锲而不舍。
梁榭笑了笑,道:“在你心中认定的事我有否认的余地么?”说罢转身要走。
任嘉娴皱了皱眉,道:“你。。。。。。对我。。。。。。你难道不想和我好好过日子么?”
梁榭身子一顿,过了片刻缓缓抬起头望着夕阳道:“想,做梦都想,我曾常常幻想,在夕阳西下的时候天际被晚霞照的通红,河边一间小屋,炊烟袅袅升起,我正依在石头上垂钓,你在淘米洗菜准备晚饭,我们有一男一女两个孩子他们正在捕捉蚂蚱嬉笑打闹,孩子脸上沾满着污泥和尘土,却掩盖不住他们烂漫的笑声,你用略带埋怨的口吻训斥着两个孩子,眼中流露出的却是无限的关爱,夜晚,三五好友偶尔小聚,喝着小酒谈论着古今趣事。。。。。。”
他说的出神,想的出神,说到关键之处忽地顿住了,隔了好半天才道:“只可惜天下无不散的筵席,幻想终究只是幻想,你。。。。。。保重身子,药方我已放在你包袱里,这些药若是不够你按药方抓药就好。”
任嘉娴冷笑道:“看来你早就做好了打算,难为你一路陪着我强颜欢笑。”
梁榭没有说话。
“我想知道我到底做错了什么让你这般讨厌?”任嘉娴的脸上尽是嘲讽之色。
“你没有做错,我也没有讨厌你,事实上到目前为止你仍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一部分,但不是全部。。。。。。”梁榭顿了顿,缓缓地道:“再听话的猫也有自己的想法,猫永远不会成为狗,何况即便是狗也该有自己的狗生。”
任嘉娴浑身一震,神色顿时黯了下来了,一腔怒火百般嘲讽在这一瞬间变得无处可发,她咬着嘴唇,咬到发紫,几次张口终究没有说出话来。
梁榭神态平和,向她笑了笑,道声‘保重’便要离去。
“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都是为了我们,你其实是知道的,对不对?”任嘉娴的脸上满是恳求的神色,她希望听到肯定的答案。
“我知道。”果然,梁榭没有让她失望,然而接下来梁榭却没有继续说下去的打算。
“那件事是我的错,我们。。。。。。我们重新来过好不好?”任嘉娴的嘴唇咬到出血,终于说道。
梁榭怔了怔,旋即叹了口气,抬头望向夕阳落下的天际,正如他所幻想的一样,那是一片被夕阳染红了的天际,通红的晚霞掩映着落日的余晖格外漂亮,梁榭望着天际呆呆出神。
“你骂我忘恩负义也好,你骂我不识好歹也罢,这一次,我想为我自己活一回,走一条真正属于自己的路,无论这条路是吉是凶是生是死,我都想自己走一遍,一遍就好。”梁榭说罢迈步而行,他走的很慢却很坚定,这一次他没有再停下脚步,这一次他也没有回头。
十二月初四的最后一缕阳光洒在梁榭身上,影子拉的细长,他一个人慢慢地向城门走去,带着几分苍凉,带着几分落寞,带着几分坚定,亦带着几分平和。
“你。。。。。。还会回来么?”任嘉娴到口的一句话终究还是没有问出口,她知道她已无需再问,不必再问,一向强势习惯掌控一切的她突然间感到一阵空虚,一阵无助,她的手在抖,她的脚也在抖,她害怕,她不知道她为何会害怕。
终于,金乌西坠,最后一缕阳光也被无情的收了回去,梁榭踏出城门,天很蓝,风很轻,这本是无比沉重的一件事,梁榭却觉得很轻松,很淡然,很平和,心中没有一丝伤痛,也没有一丝喜悦,只是多了一份坦然。他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他很明确的知道妻子在他心中依然占有很重要的位置,但他依然平和,依然淡然,依然没有伤痛,依然轻松。
望着梁榭最后一缕衣袂在视线内消失任嘉娴膝下一软几乎坐在了地上。
“姐。。。。。。姐。。。。。。你怎么了?”任骁跑过去一把将姐姐扶住,任嘉娴苦笑一声,旋即起身道:“走,回家吃燕窝去。”
………………………………
第262章 父子相见
十二月初五,风起,圣旨下,着任思勰留京听用,太监王休火速报于武经国,经国府再议,均不得要领,皇帝此举可进可退实不知他作何打算,李师爷建议先行蓄势,静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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