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江山易手-第159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蠛OР患诘袈湎乱徽笳蟮男 囊簧蠛埃:幸患芪葑有趴哿讼吕矗谝∫』位沃薪肿 �
梁榭着眼所见却是不大的一片屋顶,略微弯曲的房柁,熏得黑漆漆油腻腻的椽子。‘高高鸣~~~高高鸣~~~’又是几声鸡啼不断传来,眼前的景物却已不再变幻。
“你醒了?”一个喜悦的女子声音传来,一张脸倒着出现在他的眼中,似乎有些熟悉,又似乎有些陌生。
“嘉娴。。。。。你。。。。。。”
“什么嘉娴,人家的名字叫蕊儿。。。。。。。”那女子道。
“蕊儿?”梁榭极力思索,却丝毫想不起这个人来,女子不去理他,一边高声呼喊着什么人一边转身匆匆出去了,模糊中梁榭见几个人颠倒着朝他走了过来,他想要打招呼已是喊不出话来,又沉沉睡去了。
昏暗的灯光,不大的屋子,略微弯曲的房柁,熏得黑漆漆油腻腻的椽子,当梁榭再次睁眼时映入他眼帘的不再是雪山,高峰,而是这些普普通通的景象,梁榭望着那弯曲的房柁似真,似幻,一张极为熟悉的人脸颠倒着凑了过来,只见那张脸露出了诡异的笑容,梁榭突然吓得一激灵,眼前再一次陷入黑暗。
梁榭感觉依旧有人拿针扎着他,依旧有东西在他嘴里搅动,依旧有一种东西在他身体里窜动,只不过这一次不再是针线行走的痛,而像是蚂蚁爬动的痒,他想要挠却没有力气,算了,随便你们折腾吧,不活了还不行吗?
痛,酸,麻,苦,种种感觉在不断的循环,不断的循环,梁榭昏沉中偶尔醒来,只觉得身子木的不似自己,再沉沉睡去,又痛的彻心彻肺,再醒来,一个个颠倒着的脸飘来飘去,他无力说话再沉沉睡去,他已放弃反抗,任由人们折腾,也不知过了多久,一阵噼噼啪啪的声音响起,接着‘嗵!~~~‘宕!’又是一声响,接着是‘啪啪啪。。。。。。啪啪啪’一连串数之不尽的声响,一阵阵的刺鼻的硫磺,硝石的味道传来。
‘嗵~~~宕~~~’,‘嗵~~~宕~~~’,‘啪啪啪噼噼啪啪~~~~’,梁榭缓缓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依旧是那昏暗的灯光,不大的屋子,略微弯曲的房柁,熏得黑漆漆油腻腻的椽子,他转了转脑袋望见跳动的烛光,听着外面嘈杂的响声又一次犯了迷糊,他呆呆的望着房柁,似远,似近。
“谢天谢地,你终于醒了。”一个男子的声音响起,声音中带着几许喜悦,几许轻松,然后梁榭看到一张脸,一张很熟悉很熟悉的脸倒着飘了过来,然而他却全无印象,半点也想不起来。
“你是。。。。。。?”梁榭试探着问了一句,那人一愣,旋即道:“我。。。。。。郁栖柏,不认识了?”
“郁栖柏。。。。。。郁栖柏。。。。。。”梁榭极力思索片刻,蓦然一惊,急道:“快,别让唐贤跑了。”
郁栖柏笑道:“哪还有唐贤,唐贤早让你杀了,你安心养伤吧。”
梁榭头脑中乱糟糟一团,他又闭上了眼睛,唐贤倒下的那一幕渐渐在他脑中清晰了起来,那一日的情景也渐渐浮上心头,他身子微动,浑身的疼痛再一次袭来,真实而痛苦,让他更加清醒。
“你是怎么逃走的?”梁榭适应了片刻问道,他记得那一天除了唐贤和赵硎外还有‘正奇双卫’。
郁栖柏道:“不用逃,赵硎死在了宗老手里,双卫原本也不打算给唐贤他们分一杯羹,酆大人给了双卫秘籍,双卫看在往日交情的份上拿着便走了,也没找我们麻烦。”
“宗老终于替‘半步堂’报了仇了。”。
“是啊!”郁栖柏长长叹了口气,吐出两个字,梁榭似未察觉,隔了片刻问道:“我昏迷了几天了?”
郁栖柏道:“你听外边的炮声,今天是二十三小年夜,传说灶王爷上天的日子,可惜咱们没有准备糖瓜。”
梁榭笑了笑道:“你还讲究这些?”
郁栖柏道:“年纪大了,越来越喜欢传统的东西,能平静安稳的过日子比什么都强。”
梁榭道:“这可不像是你,要是宜丰说出这样的话还可信一些。”
郁栖柏苦笑一声道:“人都是会变的,下次你见到宜丰便不会这么说了。”
梁榭听出他话中有话,问道:“宜丰出什么事了?”
郁栖柏摇摇头道:“没有,他很好,只是走了,退出‘扬刀盟’一个人走了。”
“走?去哪里?”
郁栖柏道:“不知道,或许是去他想去的地方,做他想做的事,前天‘八津渡’十七家赌坊被挑,这十七家赌坊在众目睽睽之下连东家带打手被杀了个干干净净一人不剩,赌坊中金银被抢一空,动手的人就是宜丰,皇帝为此事已派人来问过了。”
梁榭大感意外,在他印象种宜丰一直是沉稳的人,就算要动手也绝不可能在光天化日下这么干,何况以宜丰的脾气绝不至于将赌坊上下灭门,而且是连灭十七家赌坊,这当中定有蹊跷,就在梁榭正要询问之际,郁栖柏又长长叹了口气道:“如今的他已孑然一身了无牵挂,自己生死也都不放在心上了。”
“难道。。。。。。”梁榭突然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嗯!”郁栖柏点了点头,道:“宗老他去了,”
梁榭重重叹了口气,身边人又少了一位。
两人相视苦笑,再无言语。
‘嗵~~~宕~~~’,‘啪啪啪噼噼啪啪~~~~’。
二踢脚和鞭炮声不断在这片土地上响起,快要过年了。
………………………………
第321章 小尽
夜更深。
梁榭睡不着,睡了这么些日子第一次彻底醒来的他只觉得空落落的冷清,宜丰走了,酆无常走了,天虎走了,大师兄走了,衡统领走了,老鹰走了,谭掌门走了,所有的人在他确认保命之后都走了,只留下了郁栖柏和两个妓女照看他当然还有新请的一名郎中。
大师兄和衡统领牵挂着‘扬刀盟’,老鹰牵挂着自己的家人,谭掌门有两子一女,有老爹牵挂,宜丰独行天下,他突然觉得自己很孤独,很孤独,他不知道自己该牵挂谁,谁更该牵挂他。
嘉娴?不,他们已经彻底分开了;大师兄?大师兄是个做大事的人,更是个忙人。。。。。。。
梁榭一个一个想去,他突然想到了一个人,他知道无论他在什么时候,无论他在什么地方,都会有一个人牵挂着他,支持着他,当他想到这个人的时候心中蓦然升起一股暖流,这股暖流瞬间流遍全身,让他充满了力量,随即他心中狠狠一痛,这是一种残忍的痛,她让他心疼,却仅限于心疼,只能是心疼。
“若这一切都只是梦该有多好!我只愿这世上从来没有过痛,从来没有过我。”梁榭翻了翻身,身上的痛楚告诉他,这一切都是真的,有血,有肉,有痛,这就是生活,无理取闹无可奈何的王八蛋生活。
夜很深。
寒风吹透大殿的墙壁,吹的屋里的烛光摇曳不定,皇帝按了按眉间,舒缓舒缓发疼,发胀,花了的眼睛,继续批阅奏章。
腊月十八。
‘北川’兵士因缺饷哗变越来越盛,巡抚魏潼无力安抚军士,魏清忧心其弟,奈何国库空虚,无钱粮可拨,魏潼以愧对朝廷所托于次日自缢而亡。派去追缴武经国的‘兵部侍郎’梁忠复命,称武经国已自缢,所携财物早为护送他的那一队‘金衣卫’哄抢而去,未能追得一钱,武经国手中的‘惊掷春雷’也已不知去向,皇帝不悦,免除梁忠职务。
腊月十九。
圣旨下,方炳加禄三百三石着其火速进京。南疆流民作乱,‘大隅天城’有人参与其中,‘匿州侯’钟蛰镇之,遂请旨,皇帝着钟蛰亲往天城询问。
腊月二十二。
方炳在进京路上再接圣旨,提拔其为‘兵部’尚书,方炳涕零。
‘无根党’审讯牵连日广,徐春之坚不吐实,‘刑部’侍郎郑文以锥刺之,徐春之嚎哭求饶认罪,郑文不理径自戳瞎徐春之双目无人阻止,徐春之供出同党三十三人,咸捕之。
是日,‘北川’交战,川军大败,折损三千二百一十五兵,战马三千六百六十七匹,伤四千余兵。
腊月二十三。
皇帝生辰,帝因诸事繁杂且天下多灾为由下令免除一切庆祝及礼仪,一切照常。
当日晚,皇帝与方炳见面,皇帝问及北川兵事,方炳以‘守战为正,款为旁着’回复,天寒,皇帝解下长袍披在方炳身上,方炳激动不已,乃豪言约期,尽复‘北川’,皇帝大喜。
腊月二十四。
方炳请军饷百万,请罢监军,‘北川’事由其一人主宰,皇帝俱应,封其为太师,挂‘兵部尚书’印,赐剑酒而别。
腊月二十四午,皇帝命许念恩窃卖宫中之物以补军饷。
腊月二十五。
午,皇帝接手‘沁龙楼’和‘汇锦’钱庄。
送走罗掌柜皇帝陷入踌躇之中,若是变卖二者倒是可以解燃眉之急,然而朝廷岁入渐少军费岁增,眼看这仗不知要打到哪一年去,更不知道要燃眉几次,留着钱庄和‘沁龙楼’还能有个活钱,卖了可就什么都没有了。
他拿不定主意,当即叫了几名老臣商议,老臣们也认为‘沁龙楼’和‘汇锦’钱庄买卖一直不错,如果经营能够更好一些,军费就此有了着落,都认为卖了不如留着,这与当时罗掌柜的意思有些相左,皇帝思虑再三,最终决定自行派人经营,即便赚不了多少银子也断然不至于赔本,实在不行到时候再卖掉也不迟。
腊月二十六。
武经国同党的审讯终于落下帷幕,皇帝下令武经国,骆镶,徐春之,李念等主谋籍没家资,夷其三族,‘中州候’李麟革职,‘金衣卫’千户朱童斩首,‘御马监’太监李显实,李喆斩首,‘小龙城’知府李晶明斩首,‘总兵’黄柏卿斩首。。。。。。,其他从犯或斩首,或流放,‘内督府’第一高手老妖在之前老虎和庄则敬的求情下暂免一死,流放‘匿州’服役,
京城的辅城大人其侄子关常救驾有功,且与武经国联系不算太深,故只罚了半年俸禄。
总之一句话,这番审讯审掉了九州九侯中的六位,六部尚书中的四位,六部各科,九州各州,边防武将等官员,连同死去的武经国,骆镶等人在内,共计大小官员六百多人。
要知道‘天芒朝’总共只有‘九州四十二府三百九十四小州一千八百七十六个县’,除去为数不多几个知县外,其他官员都是小州,府城一级别以上的官员,六百多人几可谓是拔根清洗所余不多了。
圣旨下,天下欢呼,百姓雀跃,然而让皇帝想不到的是抄家所得远远没有想象中的多,这些被人唾骂如何贪腐的官员,如何嚣张的大员竟然没有一人比得上高括富裕。更让他头痛的是,朝廷上下空缺的官位已是前所未有的多。皇帝马不停蹄,命令‘兵部’派人将抄家所得,再加上变卖的物件所得东拼西凑凑了八十万两,送往‘北川’。
当日夜,‘中州’传来消息‘扬刀盟’暴乱,原因未明,结果未知,皇帝令‘九梁城’州令张阑前往调查。
腊月二十七。
皇帝与‘吏部’议事良久,开始再次挑选人才,正式升任郑文为‘刑部’侍郎,米仁中官升一级,段取义为‘刑部’侍郎入‘龙阁’协理朝政,姜远瓴等官复原职。。。。。。,这一日提拔三十四人,然比起被罢免的人来说还是相差太远。
腊月二十八。
‘匿州侯’钟蛰求见‘雷神’再次遭拒,‘雷神’闭门不出,钟蛰怒与厉九陵定五招赌约,赌见‘雷神’,结果未知。
腊月二十九,小尽,大年。
梁榭的身子在这几日中一天好过一天,腊月二十六那天已能自行吃饭,这几天越发可以下地走动,然而走上百十步就会累得气喘吁吁,他知道想彻底痊愈仍不是三天两天能办得到的,索性也不做多想,就此安然住下,每天除了两三个时辰吃饭说话之外,其他时间都在睡觉。
今天一早起来梁榭就听见周遭邻里的家里响起了鞭炮声,过了一会儿,两名女子端着粥过来服侍,梁榭喝罢粥,两女又拿出两套新衣服给梁榭换上,梁榭此前昏迷被她们服侍倒不觉得什么,此时已经清醒却实在不习惯,几番推脱之下他将两女请出,自行换过了衣袜。
衣服刚换好,郁栖柏拿着酒走了进来,笑着对他扬了扬手中的酒壶,梁榭摆了摆手却没接过,他可不敢饮酒。
临近午时,皇帝派人送来了几套新衣服和一些蜜饯点心,东西不算多,也不值什么钱,皇帝也没钱。不过千里送鹅毛,这番情义还是让梁榭颇为感动,不管是走形式也好真正记得他也罢,梁榭不由得对皇帝此前的心结又解了几分。
郁栖柏也颇有几分感触,两人谢恩后,太监赶着马车屁颠屁颠回去了。太监走后,郎中也随之告假而去。
午后,原房东老两口回来简单祭祀,上坟,贴对联,望着那上下联不分的老两口梁榭不禁有些酸楚,郁栖柏赶紧过去帮忙,本来对联早该贴了,因自己几人占了主家院子才拖到今日,哪还好意思袖手旁观看着。
贴完对联老两口已累得气喘,歇了半天在郁栖柏的帮忙下老两口又拾了些柴草堆在院子中间,等到天黑以后发起来,称作烧‘照新草’,寓意兴旺,光明,美好,然而七老八十的人,子孙尽数死去,还哪来的兴旺?
折腾了半天,老两口晃晃悠悠又要离去,梁榭不忍,想叫住两人,看着两人搀扶而走最终还是忍住了,一家仅有的两个人在家过年和在外过年似乎并无多少差别,尤其当家里还有许多陌生人的时候,相比较而言在邻居家过年还有个说话的人。
………………………………
第322章 年
夜幕落下,家家户户点亮灯笼,远处的京城一片明亮,在这里却只有隔三差五零星的亮点。鞭炮声响起,夹杂着二踢脚的震响,过年的闹腾又一次降临,然而梁榭所在的院子却是静悄悄一片,屋外的响声更显得此处寂寞。
寒风吹来,吹动屋檐下的破灯笼摇晃不定,梁榭扶着墙慢慢走向屋内,郁栖柏急忙上前搀扶,两人回到屋中,却见两女正在高高兴兴和面包饺子,这会儿功夫已包了七八十个之多,见梁榭回来,两女一笑,一个道:“官人饿了吧,稍等一会儿,饺子就快好了。”说话的正是那叫蕊儿的女子。
梁榭皱了皱眉,‘官人’这个称呼令他极不舒服,而且也不知道酆无常是不是故意找这么两号人物来恶心他的,让他面对此二女时时时刻刻都十分别扭。
郁栖柏见梁榭没有说话,为免尴尬勉强笑了笑道:“辛苦你们了。”
另一女打蛇随棍上,见郁栖柏给了好颜色,立刻媚笑道:“官人说的哪的话,服侍官人是我们姐妹的福分,官人要是想随时都可以要了我们任何一人,或者咱们三人一起。。。。。。”她说着话用手拢了拢鬓角的秀发,咧嘴一笑又抛了个媚眼。
梁榭一瞥,顿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当即咳了两声,两女不再调笑忙又过来捏胸的捏胸捶背的捶背,总算是搪塞了过去。
严格说起来,梁榭也并不觉得这两女长得丑,如果年轻十五岁甚至可以说是美人,但此时的她们绝称不上好看,如果正正经经好好说话也就罢了,梁榭尚能接受,可她们偏偏要搔首弄姿卖弄风情,而且这名字取的更是在装嫩,这就实在有点让人受不了,就像‘梨花带雨’这种美人常用的手段,如果出现在小巧玲珑,弱不禁风的女子身上会让人更加疼惜,但若是出现在身高七尺的女子身上,哪怕她当真是美人,可能也会让人觉得很不自然,试想想,有一天比你还高半个头的立着眉毛四五十岁的武则天大人突然哭哭啼啼倒在你怀里声称‘人家’的撒起娇来哪个男人受得了(只是举个例子,我并不知道武则天究竟多高,反正一米多没问题。)?而此刻这两女就是在这么干。
两女又捏又捶,伺候了梁榭半天,梁榭这才假装缓过气来,两女赶紧扶梁榭坐下,掸掉了粘在他身上的面粉又忙着去了。
一会儿,饺子包完,两女煮好一锅先给梁榭和郁栖柏倒好醋蒜将饺子端了上来。梁榭夹了一个放口里咬一咬咽下,皮略厚,馅有些干,没什么油水,实在谈不上好吃,但看着两女殷盼的眼神也没好意思挑剔,当即点了点头又夹起一个放入口中,两女大喜,连番介将饺子夹到梁榭碗中,一个高兴的说道:“官人正在养伤多吃点好好补补。”
梁榭身子稍好,胃口已开,但这饺子实在吃不了多少,可看着两人热情劲儿实在不好拒绝,只好点头应承,郁栖柏看着哈哈大笑,也夹起一个放到嘴里,然后笑容顿止。
两人在两女的热情招呼下一口气吃了八十个饺子,这才放下了碗,两女将剩余的二十多个饺子下了锅,又将剩下的一小块儿面捏成饼,架在火炉的铁板上烤了吃。吃完了饺子两女刷锅洗碗,又去院子里发了旺火这才回屋。
寒风吹动,星光尽掩,天空中飘起了雪花,两女熬了药服侍梁榭喝下,雪已下大,院中见白,寒风卷着雪花吹打着房门,阵阵寒意从门缝中透入,两女起身打算出去取一些炭火,郁栖柏却已拿着筐出去了,时间不大,郁栖柏回转,添火加碳,炉子里的火又渐渐旺了起来。夜渐深,天越来越冷,屋内的四人围坐在火炉边烤着火,在这本该喜悦热闹的除夕之夜四人却是没有话说。
夜更深,雪更厚,风更紧。
火炉中的火着下去一拨,郁栖柏再度添了一次炭火,火炉一时又暗了下来。
静,四人本无太多的话,奇怪的是两女没有再搔首弄姿,也没有再贴上来大献殷勤,反而出奇的安静,呆呆的望着炉火默不作声,郁栖柏喝了一口葫芦里的酒,递给了旁边一女,那女摇了摇头没有接,郁栖柏递给另一女,那个唤作蕊儿的,蕊儿也一反常态的没有接,郁栖柏收回葫芦,自己又喝了一口。
‘噗!’烛火抖了抖,灭了,却是一根蜡烛燃到了尽头,屋里顿时陷入了黑暗。‘吧嗒’一声轻响,似乎有东西掉落在地,郁栖柏欲起身换过蜡烛,他身边的女子按住了他,郁栖柏又默默坐下。
炉子里的火跳动着渐渐烧了起来,越燃越旺越烧越红火,映的四人的脸通红,火光照在两女那厚施粉黛的脸上更显得眼下的眼袋耷拉下来格外明显。
‘吧嗒’,又是一声轻响,这一回梁榭看的真切,是另一名女子的眼泪掉在了地下,他大为不解,这样出卖肉体唯利是图的人难道也懂得伤心,懂得落泪?
他暗笑一声,正感不屑,突然心口狠狠一痛,他不由自主的想到了一个人,她不也曾是这样的身份么?梁榭心中升起的轻蔑的笑意僵住了,她们也是人,比起勤恳劳动的农夫她们或许卑微,可比起那些烧杀抢掠的人她门不知要高尚多少倍,换句话说,她门或许比自己更值得让人尊敬。
她们的行为的确让人觉得贱,但那些卑躬屈膝,摇尾乞怜的奴才相岂不是更贱?梁榭突然发现自己一直以为理所当然的一些观念受到了冲击,这冲击让他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却又觉得有些道理。
梁榭本想劝慰几句,却又觉得一切的话都不必说了,劝本是一件简单的事,简单到不负责任,简单到站着说话不腰疼的地步,劝人从良简单,以两女的年纪这碗饭也算吃到头了,可从良之后呢?人总要吃饭的吧,以两女的身份和姿色能嫁了给谁?以两女包饺子的手艺谁愿意去吃?最关键的是他连自己的日子都没过明白,凭什么去劝别人?
都是凡人,装什么觉者。
炉火跳动,四人在忽明忽暗的炉火映照下静静的坐着,一言不发,他们各自想着各自的心事,各自的前途,在黑暗中不再交流。
过年,除夕,迈坎儿,这是真正的年,没有勾心斗角,没有趋炎附势,没有尔虞我诈,没有争吵悬念,没有虚与委蛇,更没有垂涎谄媚,这是真正的熬年,熬着自己的时间,熬着自己的心事。
梁榭忽然有些怀念之前的痛苦,在那痛苦中他起码还有个目标,而现在他只感到空虚和迷茫,原来迷茫本身也是一种痛苦。
京城,雪夜。
如白布点金,星火在偌大的京城里闪烁着光辉,在这除夕的夜,散发出凄冷的美。
‘六龙帮’中更是热闹非凡,有磕头要压岁钱的,有喝酒吹牛的,更有打牌的,孩子们东奔西跑,放炮的放炮,在雪地里打滚的打滚,孩子总是不畏严寒,孩子也总是不知艰难。
‘龙神’只命守卫轮班看守,并不阻止众人的打闹玩耍,他则带着义子趁机去见了一个人——老爷子。
叩头,喝粥,闲话,静坐,就算是在过年,老爷子依然平淡,‘龙神’每年过年都要带着他的义子去见老爷子,而老爷子总是那般平淡,仿佛来不来都无所谓,然而‘龙神’知道老爷子此时是高兴的。
当~~~~~当~~~~~~当~~~~~~~
子时的钟声传遍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