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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山易手-第1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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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色斑点挤完之后老道略一犹豫,伸指在黑色半点上轻轻按了一按,这一指老道并未用多大力气,然而‘噗’地一声响,指头戳破黑斑,深陷肉中,从那黑斑之中顺着老道的手指流出一股浓黑如墨的黑水来,那黑水散发着死臭的味道,竟与另外三种斑点中流出的汁水完全不同,老道缩回手指擦了擦,一时间犯了难。
‘吱呀’一声,门晃晃悠悠打开,一人一身黑衣优哉游哉走了进来。老道看见来人,面露喜色,道:“无常,你来的正好,这种情况你看看有没有办法?”这人正是酆无常,那老道自然就是‘天虎道人’了,而炕上躺着人事不省的则是梁榭,昨夜照料梁榭的汉子则是郁栖柏。
酆无常道:“老家伙,你这明摆着是欺负瞎子。”
天虎眼一瞪,喊道:“叫你看你就看,人都快死了还废什么话?”
“好!”酆无常慢悠悠答了一句,凑近了这才隐约看清,他伸指在黑斑上摸了几下,黑斑‘噗’的一下破碎。
酆无常收指道:“唐贤的‘蚀髓针’寻血透脉,专破人体经络,中招者不但受伤,更头疼的是破坏人体的自愈能力,佐以微量砒霜便能致人死地,破血,截脉,下毒一针三绝,可谓阴毒非常,老家伙,你中了针当即能够迅速痊愈一者是你武功底子好,二者是你精通医术,三者也是因为你只中了一针,伤的不重,像他这种实在要难上千倍。”
天虎道:“废话,这老子知道,说点有用的。”
酆无常道:“这门法一针三绝,所以中招者皮肤会呈现翠绿,青墨,赤红三色斑点,经脉受损不太严重的则是黄绿,紫青,小红三色,这小子身上这黑色斑点是哪来的?”
天虎怒道:“明知故问,行针不过血,经脉阻断,药石不达脏腑,血脉难以畅通,斑点转成了黑色,针灸下去,汤药喝了,挤出毒血能够稍好一会,过不多时又恢复成原样,再过几天都他娘的转成黑的,人就化成黑水了。”
酆无常道:“别急,小皇帝和邵盟主去搜罗药材了,我让人从妓院请的姑娘刚才也到了。”
天虎大怒道:“喝了就吐药材再好他娘有个屁用,还有你叫妓院的女人来做什么?”
酆无常道:“妓院的女人服侍人拿手啊,老家伙,你不打算剜了毒肉让他重长试试?到时候他这光着身子是你伺候还是我伺候?你要好这一口就当我没说,反正男人的身子看多了我是会吐。”
天虎道:“说的轻巧,他身子虚弱,剜了肉耗了血,里边的皮肉见了脏物再大片大片腐烂只有死的更快。”
酆无常道:“这点胆子能干成个屁事,反正是个死,剜了再说,寻点烈酒喷上,煮好了药泡到木桶里把人往里一丢,愿意死就死去,不愿意死就活过来,谁规定的受什么伤染什么病就必须死?以前得个天花非死不可,自从那个啥道士来着研究出个种痘的办法,现在天花算个屁。”
天虎叱骂道:“没大没小的东西,什么叫那个啥道士,那是你师祖。”
酆无常忙道:“好。。。。。。好。。。。。。,师祖师祖,那这小子你打算。。。。。。?”
天虎道:“取刀去。”
酆无常一转身晃悠出去,再回来时除了手里拿着几把刀之外身后还跟着两个女子,这两女子长得有点。。。。。。,一人手中捧着一条白布一盏油灯,一人手中拿着一壶烈酒,酆无常令两女将烈酒白布递过去,天虎接过,酆无常向两女安顿一番自顾离去,两女一人帮着扶住梁榭,天虎小刀飞转,一次次刺入梁榭身上的黑斑之中,迅速一剜,离刀时腐肉尽去,另一女先用手帕擦掉脏物黑水,再用烈酒喷洗伤口,三人忙乎半个时辰方才将黑斑尽数剜去,这期间梁榭却始终未醒。
………………………………
第319章 你就是神
天虎道长略作休息,打开针盒,将盒中三十六枚针刺入梁榭身上三十六处穴道,然后天虎碾碎一颗丹药,内力运起三十六枚针渐渐发热,天虎借着热气将药力缓缓送入梁榭体内,一颗丹药用完再碾碎一颗,连着用了六颗丹药天虎这才停下歇息。
这一番运功耗损极大,饶是天虎功力深厚也有些吃不消,平日里针灸都是将艾草或其他药材炙烤,通过针的热气送入穴道,奈何这丹药珍贵稀少,真那么烧了浪费的过于厉害,无奈之下只得以内力携带药力透入经络,尽管如此,梁榭经络不通药力送入十成,能真正用得到的不足两成。
天虎擦了擦汗叫两女不断的替梁榭挤按那些斑点,两女忙了个手足酸软,直到傍晚时分,邵鸣谦带人送来了足够的药材和三只大木桶,眼看师弟伤势暂且难好,当即找到了本家,这套院子的主人是一对七十多岁的老夫妻,夫妻两个本来有一个独子三个孙子,可谓儿孙满堂日子还算过得去,结果前些年孙子参军尽数战死,儿子儿媳痛哭流涕,还没等一家人缓过劲来一天夜里贼人夜入院中,盗走朝廷给的抚恤银子,儿子看到当即与贼人扭打起来好不容易从贼人手中把银子夺回来,哪知那贼人抽出刀来突然就是一刀。
孙子死了,儿子死了,自那以后儿媳妇天天痛哭,没半年抑郁成疾也病死了,一家上下只剩下老两口,两人年纪大了干不动营生家里便没了进项,数年下来家里的余粮吃的所剩无几房子也越来越老旧,老两口却是半点办法也没有,本来朝廷对年过七旬的孤寡老人按例是有供养的,可近些年连军饷和朝臣的俸禄都发不出来,这等社会福利的花销只好装孙子眯起来了,老两口无可奈何只好过一天算一天,正巧这天梁榭重伤,众人借住,给了老两口不少银子,老两口喜出望外,一年半载之内的吃喝有着落了。
这套院子有三间正房,两间南房,东西两间厢房,老两口住着一间正房,天虎,酆无常,郁栖柏合住着一间南房,梁榭则在另外一间南房中养病,至于另外两间正房和厢房,近年失修,已是走风漏水,无法住人了。
就这样天虎和郁栖柏两人每天白天晚上轮流照看梁榭,酆无常身有重伤,虽不用人时刻照顾却也无法照料别人。
南房狭小,木桶药浴什么的多有不便,且酆无常叫人找来了两个照料梁榭的人房间已然不够用,邵鸣谦怕梁榭在颠簸中再出意外,索性叫来老两口出了高价将这套旧院由借住转而长租下来,老两口就这么一套院子租出去便没地方住颇感为难,邵鸣谦答应帮其修缮房屋,又在邻居家花钱给老两口租了一间房子,老两口这才答应。
套好马车,将老两口送走,邵鸣谦这才吩咐人将梁榭搬到正房安顿下来。
正房比之南房开阔许多,按照天虎道人的吩咐,屋里锅台上架一口大锅,地下摆一只大木桶,将所需药物在大锅里熬开了,倒入木桶,待温度合适将梁榭赤着身子放入木桶中浸泡。
梁榭一边泡一边吐,一边吐一边拉,弄得屋里恶臭连连,木桶里的药换了数次,两女哪里受过这罪,当初酆无常派人去请人,两女上了几分年纪长得实在是。。。。。。,本来生意就差又没有别的手艺,见给的银子多忙不迭抢着来了,到了之后酆无常一顿白活,什么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什么这是你们职业生涯中最伟大的一件事,够吹一辈子,什么这病人是皇帝他二舅的三舅妈的外甥的邻居,把两人唬得一愣一愣,吹的心头大动,哪知这比田地里干活还要熬人。
忙至大半夜,天虎将梁榭从桶里捞出来,命两女替梁榭擦干身子,再行挤按斑点,之后为了防止伤口化脓,用矾水再行擦拭一遍。一切摆弄完毕,天虎安顿郁栖柏照料梁榭,自己休息去了,邵鸣谦重伤未愈,帮着跑前跑后忙了半天早已不支,好容易等到用药完毕,邵鸣谦终于还是没能忍住,趁着没人跑到角落里吐了几口血,心知惊虹一掌之伤未能去尽这般下去迟早要命,当即也不敢大意,回到南房盘膝打坐疗伤。只待天虎道人腾开了手再替他医治。
本来一般的伤病不需要人时刻照顾,但梁榭情况特殊上吐下泻不说,还不省人事,这下泄好说,顶多就是脏了身子,晚擦一会儿也没什么大事,这上吐可不行,人醒着还好说,一旦睡着了搞不好会被吐出来的秽物吸入肺管子里呛死,到时候梁榭可就出了名了。以梁榭的武功想在武功上流芳百世恐怕不容易,但他将会是武林中唯一一个被呕吐物淹死的大侠,这名声不传个千八百年恐怕不会消停。
这一夜梁榭又吐了三四回,拉了三四回,好在郁栖柏心大,你吐你的,拉你的,我照喝酒不误。
第二天,挤脓,擦药,喂药,药浴,天虎教给两女按摩穴道的手法,让两女轮番倒替不停替梁榭按摩肌肉筋骨,一边为了疏通经络一边也是防止久躺在炕骨肉压迫血脉导致坏死。
第三天,这是从邵鸣谦拿来木桶和各种药材的第三天,却是梁榭重伤后的第四天,梁榭的脸色越发蜡黄,整个人软绵绵的,除了水已拉不出什么东西,也吐不出什么东西,天虎也不由得犯了难,邵鸣谦更是发愁,药也好,行针过血也罢这些只不过是辅助,人终归还需要自我恢复才能痊愈,然而别说自我恢复了,梁榭人事不省,连饭都吃不进去,再过几天饿也饿死了,更别说还带着伤毒。
在此当间儿,酆无常再出鬼点子,煮面,做饭让两女嚼碎了嘴对嘴的喂,饭菜吃不下就喂粥,粥吃不下就熬米汤喂,虽然这点子有点。。。。。。,然而当此时间已是别无他法,天虎还待骂酆无常几句,却见邵鸣谦点头默许,人家当师兄的都允许了,他自然也无话可说,而酆无常之所以找妓女来服侍恐怕早就有了这个打算了,毕竟黄花闺女这般服侍过后嫁人就难了。
冬天的京城很冷,未到腊月还好,偶尔还有回暖的天气,一入腊月则几乎没有回暖的时候,每天只有不刮风的干冷和刮着风的要命的冷两种选择,当然还有就是下雪,下雪的时候若不刮风通常是暖和的然而雪过后便是要人命的阴寒。
京城里,街道上,行人哈气如雾,本该畏惧严寒买卖越来越差的商贩们却在近些天生意红火了起来,原因无他——过年。
卖年货的商贩买卖红火,卖烟花炮竹的商贩更是日进斗金,此外剪纸的,做糖人,卖糖葫芦的生意更少不了一番红火,豆腐坊,糕点铺的生意也都红火了起来,家家户户都在准备着迎接新年。
民间如此,皇宫里自也少不了一番筹备,宫女太监来回奔走,皇帝看在眼里,叫来外出采购的太监问起城中的景象百姓们的日常,太监绘声绘色描绘一番,皇帝念及去年颇为萧条人人面带慌张的京城和今年红火中充满喜悦之色的京城,颇感欣慰之余不禁想起了一个人。
那是一个老人,那一年也是临近过年,老人带着他逛遍了一条一条的小吃街,他们在寒风下坐在外面老旧的长凳上就着沙尘喝着大碗茶,豆汁,吃着糖火烧,吃着焦圈,吃着烧饼。。。。。。。
满是尘土的凳子,舍不得放糖的火烧,用炸了数十遍的油炸的腻人的焦圈,邦邦硬的烧饼和那不知什么时候突然冒出来蹲在凳子上用黑漆漆的手抱着一张满是炉灰的烧饼啃的兴致勃勃的满身灰尘的汉子以及粗言秽语因一文钱讨价还价半天的作风,这一切让他实在有些别扭,然而老人却似看不见一般带着他吃遍了一家又一家店铺的小吃,吃饱乃至吃撑,这些店铺有的做的好吃有的做的不好吃,有的坐在屋内有的坐在屋外,他一开始并不理解那些做的难吃的,还在屋外摆摊的买卖为什么会有人光顾,后来却理解了。
那一年老人还偷偷带着他去了较远的村外农户家,看一家家烙饼,做豆腐,炸焦圈都是自己动手,而这些东西在城里都是买的,并没有多少人在自己家里做,在村里他见人杀猪、杀鸡、泡着茶叶沫子或是以自己家酿的米酒来招待客人这些无一不让他感到别扭,最最令他难以忍受的是茅厕,那种半露天的茅厕,那种正在出恭突然闯进人来的感觉,那种没有纸而是如厕之前要自行准备一块土块或者木片解决的茅厕,他总有一种战战兢兢的感觉。
那几天,晚上睡觉男男女女挤在一个炕上,鼾声此起彼伏,脚臭味熏的眼睛生疼,还有那睡到半夜突然在身上搭上来一只手,一条腿,这些在当时如同噩梦,几天后好不容易回去还被一通审问。
那时候他下决心再也不要出去,可这件事渐渐让他懂得了生活不易,原来并不是世界上每一个人都能单独有一个睡觉的屋子,原来茅厕是要自己掏的,原来茶叶沫子在一些人眼里也是要留给尊贵的客人才能喝的,原来世界上除了看不好病之外还有一些人病了只能选择硬扛而不去看病,当他明白这些之后他吃饭再也没有挑剔过不管合不合口味从来没有剩下,当他明白这一切之后他写字再也没有浪费过一张纸平时练字正面用完晾干了在背面再练,当他明白这一切之后他所食,所穿,所用,所行尽可能节俭,因为他知道,今天他倒掉的一碗饭可能是贫苦人家只有过年才舍得吃的好东西,更甚至一辈子都吃不到。
‘去无用之费,圣王之道,天下之大利也。’——《墨子·节用》
如今,他已是天下共主,九五之尊,而那个老人却又在何处?
“唉!如果真有生死轮回,他的来生会是什么样?”皇帝叹了口气,他希望有轮回或者希望没有轮回,他不知道,但他知道,那个老人,那个身为道士的老人却从不相信轮回,更鄙视善恶报应,他曾说:“把善有善报恶有恶报这件事交给来生,交给上天这是律法的悲哀,这是朝廷的悲哀,更是人类的悲哀,报应是律法和朝廷乃至天下人的责任,而非神的责任,如果非要有一个神,那你。。。。。。就是这个神。”
当时老人是用手指着他的鼻子厉声说的,皇帝当时吓的有些手足无措,可他心里知道,正如老人所说指望神恐怕有些难度,就像酆无常说的,不知道什么时候‘真武大帝’这种超级大神掉线了或找玉皇大帝喝酒去了,到时候小神不管用,大神联系不上你指望谁去?
掉线?这是个新鲜的词,原来‘真武大帝’在线上?皇帝觉得好笑,又觉得形象。酆无常是个疯子,经常说一些别人听不懂的话,做一些出人意料的事,但话糙理不糙基本意思却也不难理解。
朝廷才应该是神,律法才应该是神,我也是——神。
这句话让皇帝有一种莫名的压力,这种压力让他害怕,让他茫然,更让他决然。
………………………………
第320章 快要过年了
京城外,寒风吹过树林发出一声声呜咽的声音,一所破旧的院落内,一群人修葺着几间土房,一间正房内雾气腾腾,从里往外散发着阵阵药味,一中年汉子一手扶着墙浑身颤抖,他额头上本已消散不见的彩虹印记在这几日中又显现了出来。
中年汉子运了运气,转身回到那充满药气的屋中,屋中有一只大木桶,桶里是满满当当的药水,药水里泡着一个浑身赤裸的汉子,汉子头上,背上扎满了针,这汉子正是梁榭。
中年汉子看了一眼梁榭,目光落在一旁行针如飞的老道露出期盼之意,老道摇了摇头道:“过了今天或许有转机。”
中年汉子苦笑一声,这话他已听了三遍了。
老道瞥了一眼中年汉子道:“晚上你来我屋,我替你瞧瞧伤势。”
中年汉子摇了摇头道:“些许小伤,不敢劳烦前辈。”
“哼!”老道哼了一声道:“小伤?别一个没救活倒下两个,到时候休怪老道袖手旁观。”
这话已是不太好听,中年汉子笑了笑道:“那便有劳前辈了。”
老道又哼了一声,道:“这里用不着你,你去看看那个兔崽子起床没,起床让他滚过来帮忙。”
中年汉子答应一声,出去了。
自晨至午,自午至晚,挤斑点,剜腐肉,泡药浴,行针过血,按摩活络,内力逼毒几无停歇。
那一日,当梁榭的飞锥刺入唐贤眼中后,唐贤倒下了,梁榭也跟着倒下了,然后他听到郁栖柏的呼唤,模模糊糊中似乎看到宜丰飞奔而来,然后是一阵阵嘈杂的声音,和身上木然的感到有东西靠近,然后这一切远、近、远、近、远、近,他感到身体不断升起、跌落、升起、跌落、升起、跌落,继而开始旋转,向左旋转,向右旋转,从下向上旋转,从上向下旋转,颠倒过来,颠倒过去。
然后他做了一个梦,一个很长很长的梦,他梦到自己从万丈悬崖掉了下去,然后一直掉落,一直掉落,没有尽头,他看到自己的身子分成了两个人,一个在空中飘荡,一个在旋转中不断向下掉落,他想抓住另一个自己,却随着他不断旋转着掉落,突然自己又在充满淤泥的水中,那水恶臭难闻,他不断爬不断爬,岸在一伸手就能够得着的地方,可当他靠近岸一分,岸便向后躲一分,他一次次向上岸岸离他却是越来越远,那臭水变得一望无际仿若大海,身下的水一会变成绿色的,一会变成黑色的,打着嗝冒着泡越来越粘稠,然后他便感到自己不断的沉入那水中,吞过了他的胸,没入了他的口鼻,他一阵阵的恶心,不断的吐,不断的吐,从他口里吐出无数的黑水,绿水,红水,以及蛆虫。
他恶心万状,跳到河里去洗澡,本来清澈的湖水在他跳入的瞬间又变成黑如墨的黑水,这黑水冒着泡越来越滚烫,他看到一个尖耳猴腮,鼠头鼠脑的贼正在岸上烧着火,他知道原来是这人在搞鬼,当即大怒,想跳出去打那人,那人阴测测一笑,然后水里突然跳出来两个水怪将他死死缠住。
那水怪长着四条手臂两个头将他死死按住,然后在水怪两个头中间突然又伸出了一个头,这个头里里外外长着十八层嘴,嘴里的牙齿如刀锋,如锥子一般,水怪咧开大嘴张口将他吞了下去,然后他感到怪物的牙刺入他的头顶,耳朵,脊背,甚至下阴,他奇痒难止,奋力抵抗,岸上那人手一指水怪不见了,湖水也不见了,不知何时他已置身于蒸笼之中,那尖耳猴腮的人在灶台里烧着火,烤着蒸笼里的他,他想爬出去,那蒸笼却有百丈高,他耳听得外边无数的人似乎在讨论着如何吃他,心头惊骇不已。
蒸笼打开,他突然又被人放到了桌子上,只见一只眼中插着飞锥,流着血的唐贤恶狠狠向他走来,一把掐着他的嘴一把将无数的毒蛇灌入他的口中,他吐出去,唐贤又狠狠塞入,他气闷无比张口呼吸,毒蛇全部钻入口中,钻入气管,他胸腹如刀绞,一张口把蛇喷了出去,唐贤还不死心,又拿来一碗砒霜灌入,他拼命咳嗽,咳出了砒霜,唐贤还不死心,自己吃几条毒蛇嚼碎了对着嘴喂到他的嘴里,他恶心,恐惧,却无法反抗,想要吐出时唐贤拿起一条活着的毒蛇塞到他的嘴里,蛇在他的嘴里死命往里钻。。。。。。。
胸涨如鼓,腹如刀绞,肉如碾压,骨如锯锉,他一会儿被人折磨毒打,拿刀一刀刀剜着皮肉,一会儿被人在伤口处撒着辣椒水,一会儿又被人泡在醋坛子里封上盖子,浑身酸麻发酥,一会儿又被人上着夹棍,老虎凳,唐贤更是残忍,拿着针刺入他的头顶,然后穿针引线从他血脉中一点点穿过,然后又是一针刺入他的后背,他能清楚的感觉到针在他的血脉中行走,如此循环无数次,针终于从脚底,下阴,头顶穿出,他只觉得苦不堪言,想死死不了,想跑跑不掉,他痛骂唐贤,唐贤转过身来,却已不是唐贤,而是他最为熟悉的大师兄,他怒吼,想问大师兄为何迫害他,却喊不出声来,突然大师兄不见了,宜丰气势汹汹过来抽打着他,他心寒不已,又问宜丰,宜丰突然阴测测一笑道:“你以为是我的主意么?”
随着宜丰的话音刚落,突然周遭一切急速退去,他置身于绝顶高峰之上,峰上白雪皑皑,寒风呼啸,一个人披着一定斗笠背对着他,这人似是极为熟悉,他抱着膀子打着哆嗦在寒冷中慢慢靠近,那人转过身来,却是自己的妻子任嘉娴,任嘉娴怒骂他负心,他害怕中不断辩解,任嘉娴只是不听,一步步逼近,他步步后退,突然一脚踩空从悬崖上掉了下去,悬崖下是大海,海浪滔天,眼看巨大的海浪要将他吞噬,突然‘高高鸣’一声雄鸡啼鸣响起,雪峰,大海消失不见,他在掉落下一阵阵的旋转,旋转,他‘啊’的一声大喊,模糊中一架屋子旋转着扣了下来,在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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