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江山易手-第184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觉得怎么样?头晕不晕,疼不疼?”梁榭接过柳十一递回的水杯,一连问了三个问题。
“好像有点儿晕。”柳十一望了一眼外边,隔着窗棂纸也能感觉到日头已经偏西,她定了定神,依稀记得昨天夜里自己摔倒在了地下,怎么醒来时却在床上?她不由自主的看了一眼梁榭,脸颊顿时一热。
“久走江湖被两个外行算计了,我们两个也算是丢人丢到家了。”梁榭自嘲的笑了笑道。
“是张大姐她们下的药?”柳十一虽然明知还是故问了一句。
“嗯,帮里帮外连番争斗免不了有人受伤,之前郎中就用曼陀罗等药调了些内服外敷的麻药,在处理伤口时不至于太过疼痛与人动手时敷在伤口上一些也能减轻疼痛不至于影响交手,师兄走的时候带走了一些,库房里还留着不少,估计咱们酒里放的就是这个。”梁榭道,几年前三帮围山,谭兴德他们久战之余人人受伤,就是靠着这玩意敷在伤口处麻痹痛觉支撑下去的,当时梁榭虽未用到后续自也听他们谈起来过,这件事柳十一当时也是知道的,所以昨夜她刚倒地就猜到是这个药。
“他们两家人呢?”柳十一问道。
梁榭苦笑着摇了摇头道:“不在了,估计昨天夜里就走了,山上的米面粮油也拉走了一多半,难为他们黑灯瞎火的还走了两趟。”
“你好心收留他们两家人,她们怎么能这样,早知道昨天就该把他们赶下山去。”柳十一颇为气苦的道。
梁榭道:“大概是怕我们以后反悔吧,算了,你没事就好,他们两家留在山上也是要吃喝的,现在只不过多拿了些,他们信不过我们便由得他们去吧。”
柳十一气苦道:“你都没舍得吃顿好的,他们两家人凭什么偷走那么多?”
梁榭失笑道:“都说成是偷了还会跟我们客气吗?算了,山上的吃的还够我们吃些日子,实在不行我们就拜‘胖橘子’为师捉了老鼠来吃,总不会饿死的。”他说着伸手在猫的耳朵上捏了捏,猫不愿让他碰耳朵,头一偏把脑袋埋在两只前爪之间。
柳十一听他说的有趣,‘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梁榭正看着她,两人对视一眼在这灾荒笼罩的年景当中两人心中却有一种平淡而幸福的感觉。
梁榭怔怔的看着柳十一,柳十一的已是三十多岁的人了,八年前,他刚刚认识她,她恬静,柔美,给人一种扣人心弦的感觉,使人有一种强烈的保护欲望,那时候的她正当年龄,不同于少女的青涩,不同于小女人的无事生非无理取闹,她成熟,坚强,独立她有她独特的魅力,现在的她依然很美,只是从小的苦命和之后的奔波打击让岁月在她的身上过早的留下了痕迹,梁榭看到了她眼角的细纹,也看到了她眼下的卧蚕似乎较以前稍微长大了一些,更看到了她鬓角的两根白发,白发梁榭自己也有,甚至有的人十几岁就有,只是长在女人的头上难免叫人感慨。
八年了,时间过的真快啊!
猫伸了个懒腰,半点兴趣都没有的瞟了梁榭一眼后又抱着脑袋蜷缩成一团睡在了被子上,这只猫也老了,皮毛变得不再有光泽,变得更怕冷,更嗜睡,更懒。当初他刚来‘扬刀盟’的时候这只猫爱玩,爱叫,爱找人要东西吃,丢一块石子它能追着玩半天,扫个地被它看着了会抱着扫帚不撒手,现在这些已引不起它的兴趣,恐怕连眼皮都不会抬一下了。
梁榭突然很羡慕传说中那些修仙的人,他们不老不死,法力无边,能活几百年,几千年,甚至几万年,就是不知道除了不可考证的传说之外有谁真正得道成仙了。尹喜?徐福?葛洪?陈抟还是张三丰?
成了仙就没有人世间的悲欢离合生老病死灾荒背叛,他们的痛苦想必会少许多,可那样似乎也就没什么意思了。活了三万岁,每天做什么?日复一日的打麻将?吃饭?睡觉?还是争着做天地第一神仙?好像无论做什么,一旦时间太长都会变成一件极度无聊的事。
梁榭胡思乱想着,他突然想到了自己以前的妻子——任嘉娴,那个要强,自负,绝不让人,绝不说软话,喜欢把一切掌控在手里的女人,不知道这两年灾荒日益严重她过的怎样了。
梁榭忽然觉得有些可笑,曾经自己生命中最重要的人,忽然间就变成了过客,他没有为自己的选择后悔,却觉得有些搞笑,有些嘲弄,命运真他娘的搞笑,人真他娘的会变,自己连自己会变成什么人都不知道,更别说控制别人。
“你在想什么?”柳十一见梁榭怔怔出神,问了一句。
“在想晚上我们吃什么。”梁榭捣了个鬼,柳十一知道,却没有明说出来,白了他一眼道:“我好像还没吃过你做的饭,要么晚上尝尝你的手艺?”
梁榭笑道:“没问题,别的不会,熬粥,烧开水咱可是一把好手。”
“开水还用你烧啊?”
“没人烧水会自己开么?”
“。。。。。。”
腊月初二。
起床,练功,吃饭,睡觉。对于梁榭来说日子似乎和以前没什么不同,一样的寡淡,如果非说有什么不同的话那么就是山上的人更少了,以前好歹还有张大姐,李大姐两个,现在却只剩下他和柳十一,不,还有经常去找柳十一的那只橘黄色的猫,外号人称‘胖橘子’,其他猫不太习惯和人打交道看着人就躲,唯有它死皮赖脸。
这年头,狗都饿死了,牛羊骡驴都被杀着吃了个七七八八,马这种稀缺货要么参战去了,要么参战之中骑兵们没了吃的杀着吃了,民间现在已是极少见到,这种年景唯有两种家畜得以生存,一种是鸡,夏天靠吃飞蝗能下蛋,长得肥胖,到了秋天一刀解决改善人们的生活,否则到了冬天不但要把膘还回去,还要倒贴些东西。
另一种便是猫了,对于猫来说只要有老鼠完全不需要人喂养也能过的很好,而老鼠是世界上极为奇葩的东西,只要有粮,根本不需要写信通知它们总能准确无误第一时间赶来,而且只要来了就安家落户祖祖辈辈与你相依为命,‘扬刀盟’有粮,所以不缺老鼠,所以也有猫,而且猫身手了得,武功高强,天上飞的,地上跑的,水里游的,只要会动的它基本都吃。
由于山上只有梁榭和柳十一两个人,梁榭与猫关系一般,又不太有兴趣和老鼠聊天,所以他们两人说话的时候自然就多了起来,做饭,挑水,砍柴,总都要碰面的,碰面就要说话。
一天,两天,三天。。。。。。
腊月初八。
‘腊八节’,佛家谓之‘法宝节’据传是释迦牟尼成道之日,道教谓之‘王侯腊’据说是五帝会于上方玄都玉京的日子,玄都玉京据说是道教最大的神仙‘元始天尊’的居所,民间不管那么多,有节日便过,祈求神仙佛祖菩萨天尊等高手赐福,增寿,至于人家平白无故为什么要帮你那是没人理会的,大家一厢情愿,一如既往,义无反顾的祈求。
不管是佛是道,据说腊八都是要熬制果粥的,也就是俗称的‘腊八粥’,据说一碗粥要放好几种东西,又是果类又是江米,小米,栗子,红豆,花生,杏仁等等,这些,山上统统没有。
粥是要熬的,东西是不全的,说良心话,山上的食材还是非常丰富的,经过两位大姐家的光顾,现在至少有玉米,白面,大米三样,以某些高手‘九九还阳羹’的办法,做饭的时候玉米和白面组合是一种吃法,白面和大米组合是一种吃法,玉米和大米组合是一种吃法,玉米,白面,大米三个单独吃又是三种不同的吃法,最后三个一起吃也是一种吃法,细数一数花样繁多,数不胜数,不懂的数据排列的人根本算不过来,至于用来熬粥嘛,多少有点尴尬,不过这不重要,梁榭他们天天喝粥,喝的肚子里空空如也,一顿等不上下一顿,有时候两趟刀练下来就动不了了。
腊八这么重要的日子自然也是少不了要喝粥的,用什么熬粥不重要,重要的是只要是腊八这天熬的粥都可以叫‘腊八粥’,有了‘腊八粥’便算过了腊八了。
天,越来越冷,日子,一天天而过,眨眼间已到了腊月二十二,明天便是小年。
两人在山上的生活平淡而缓慢,梁榭除了每天习武练气之外便帮着柳十一一起打扫,挑水,砍柴,做饭,柳十一并不爱练武,只偶尔和梁榭过两招而已,其他时间不是在缝补衣服便是看着梁榭练,对于她来说,习武只是改变命运脱离苦海的手段,而非是称雄江湖的工具,现在的她感到一切都很好,她已不需要练武。
………………………………
第375章 逆八荒
与山上平淡的日子不同,山下的世界却发生了几件惊天动地的大事。
第一件。
腊月初三,晨,‘八荒谷’。
江湖中曾有一位极度无聊的宗师级人物在闲暇时将所有带有数字的门派在‘九州’所处的位置画了一幅图,结果发现一个惊人的巧合,据图上所示,有九个门派的名字按照后天八卦的方位来看正好与戴九履一,左三右七,二四为肩,六八为足,五居中宫的洛书吻合,这九派是‘九幽府’,‘八荒谷’,‘(梵海)七佛塔’,‘六(神)道枢’,‘五阴殿’,‘四朽阁’,‘三生渡’,‘双极岛’和‘独一处’。
这一发现让这位宗师大为高兴,于是向江湖公布了这个好玩的结果,一时间江湖上的好事之徒都争先恐后给这九个门派合起了名字,什么‘洛九盟’,‘洛书盟’,‘天书盟’,‘九宫派’,‘九州派’其中有人根据洛书无穷无尽的衍化特性起了一个最长的名字,好像叫什么‘大衍无穷综天极象。。。。。。九州同宗’。
不管叫什么吧,总之,将九个风马牛不相及的门派硬生生安插到了一起,当时九派的掌门很不高兴,但江湖人才不管你高不高兴,你不高兴你的我叫我的,九派中但凡哪一派出个什么人物或者什么事情大家都将九派联系起来作比较,当时各种称呼满天飞,九派合称的名字不下十个,后来为此还专门开了武林大会,结果你说你的名字起的好,我的说的名字起的秒,他说他的名字有道理,多方各不相让,最终以‘洛门九派’这个并不张扬并不响亮的新名字命名了九派。
九派之人反抗不过也只好认了这个称呼,要知道九派当中的‘九幽府’当时是由震古烁今,经天纬地的超级高手‘一羽承天’担任掌门,连他都没反对,其他八派也只好承认了,奇怪的是,原本打死不愿意‘同流合污’的人在九派有了合称之后竟然开始彼此走动了起来,再后来合得来的合不来的,打闹者有之,联合者有之,互相佩服者有之,互相看不惯看不起者有之,不管如何九派都被拿来一起说事,再也难以独立开来。
‘八荒谷’在‘天芒朝’靠东北的位置,出了京城往东北而行,一入‘北川’境内行不百里便看到一处大山,‘八荒谷’地处大山的山谷之中,该处自成气候,谷内谷外全然是两个天地,往往谷内下雨谷外晴天,灾荒这几年谷外几乎是颗粒无收,谷内倒偶尔还下点儿雨,原本‘八荒谷’的弟子是不种粮食的,在这年景之下想活下去只有两条路可走,要么造反去抢别人家的粮食,要么自己想办法种,江河以北买几乎是买不到的,何况米价之高已不是正常人能够吃得起的。
钟八垠的武功不算太过厉害,眼光倒是不差,‘天禄’元年灾荒初起便在谷中选择水草肥美的地方铲除了极大一片花圃,全部改种成了大米,之后大米种不成了又改种小麦,番薯,开垦出更多的荒地,到了‘天禄’六年,整个‘八荒谷’已没有一朵花,偌大个谷只有种着番薯的地。
‘八荒谷’的人几乎天天番薯,顿顿番薯,‘八荒谷’弟子每天都肚子酸痛有种烧心般的难受,上茅房一蹲就是半个时辰,然而当今年从地里挖出来的番薯比去年又少了三四成的时候,所有弟子的脸色都变了,照这样下去,‘八荒谷’也快要彻底闹灾荒了。
钟八垠坐在谷口的石凳上,手里拿着一封信迟迟下不了决定。
‘八荒谷’位列‘洛门九派’之一,谈不上垫底,可也离垫底不远,从江湖人把他们九派放在一起那一天开始,在之后历任谷主手中‘八荒谷’的实力都没有进去过前五,从来没有,只有一任谷主例外—当今谷主钟八垠。
钟八垠心高气傲勤奋刻苦,眼界开阔,武功了得,可惜在‘洛门九派’当中,光这些还远远不够,钟八垠不是有天资的人,他的武功止步于一流高手再难进步,可他会教徒弟,运气好收了景熙煌,准确的说景熙煌也算不上资质有多么好,问题是他有韧劲,敢于尝试,敢于拿命去尝试,于是,‘八荒谷’二百年来,甚至可以说有史以来最强的高手就这么诞生了。
景熙煌很平淡,成功了就成功吧,没什么大不了的,可钟八垠不平淡,因为自己这个徒弟‘八荒谷’在九派中从垫底一跃成为第一,他恨不得把一切都给了自己这个徒弟,所以他对景熙煌那比亲儿子还亲,当初得知景熙煌死讯的时候钟谷主的心就像滚烫的炭被浇了一盆冷水一般,他当真打算倾尽全派(谷)之力为景熙煌报仇,哪怕与敌人同归于尽,后来发现景熙煌只是假死他比景熙煌的妻子和娘更高兴。
如今,天下大乱,他‘八荒谷’有千载难逢的崛起的好机会,只是他有点不放心,若是他自己的事他不会犹豫可他自认为没力挽狂澜的本事,作为人师这件事他不好跟徒弟开口,尤其是不好跟死过一次退隐了的徒弟开口,尤其是不好跟死过一次退隐了的徒弟的妻子母亲开口。
作为谷主他希望自己门派发扬光大,培养更多的独当一面的弟子而不是仅仅依赖一个徒弟做暂时的九派第一。
作为师父他希望徒弟出人头地,同样作为师父他不希望徒弟有危险。
“师父,您还是决定不了吗?”
钟八垠的弟子在一旁问道,这弟子便是当日去‘沁龙楼’请墨幽帆的周兵,今日的他比之数年前更多了几分稳重,其实力在景熙煌这几年的指点之下大有精进,已直追钟八垠成为门中第三号人物。
‘八荒谷’中有不少弟子,景熙煌隐居在‘八荒谷’也非只一日,旁人没有成为‘八荒谷’的第三号人物,钟八垠的亲儿子也没有成为第‘八荒谷’的第三号人物,只有周兵进步如此神速,可见他是个有心人。
钟八垠今年来颇为倚重周兵,见他问起,叹了口气道:“不是决定不了,是不好开口,你也知道你师兄是个孝子,这两年老夫人的身子一年不如一年,去年眼睛也看不清了,让他此时离去未免有些残忍,何况在外界他的身份已经是个死人,既然假死避开了世俗恩怨又何必再趟这趟浑水?”
周兵道:“牙佳为雅,人谷为俗,是人便离不开谷,沾谷便难免俗,师兄淡泊名利,当年无人逼他他不也照样入了皇宫当了侍卫?说到底人还得吃饭。”
钟八垠微笑道:“你倒教训起师父来了。”
周兵道:“不敢,师父收那么多弟子不图吃我们的不图喝我们的所求自然是养老送终,发扬我‘八荒谷’门楣,弟子们学得文武艺却敝帚自珍未免有骗子的嫌疑。”
钟八垠微笑道:“照你这说法我们之间算是交易了?”
周兵道:“父母儿孙无不外是,只是未曾明说罢了,以弟子之见师父与其犯难不如将信给了师兄让师兄自己决定,弟子以为师兄这几年衣食住行都花师父的,心里也必然歉疚。”
钟八垠点了点头刚刚站起身来,忽然又再顿住,回头道:“这样吧,你替我去趟老夫人那里探探口风,如果老夫人乐意咱们再和你师兄商议,如果老夫人不乐意就算了,咱们家大业大也不在两口人吃喝,我就不信这灾荒没个完。”
周兵道:“弟子这就去找老夫人。”
“周师兄带我一起去好不好?”正当周兵要走的时候,从谷里深处跑出来个十一二岁的少女,这少女生的唇红齿白貌美,眉宇间与钟八垠有几分神似,正是钟八垠的小女儿钟芹,这老家伙一把年纪居然还生了个女儿。
“不行,你周师兄是办正事,你别去给我捣乱。”还没等周兵说话钟八垠瞪了小女儿一眼喝止住了她。
钟芹不满道:“不让我去我就把你们刚才说的话告诉景师兄去,看你老头好不好意思。”
“你敢?”钟八垠又喝了一声,语气虽是严厉当中却没有半点怒意。
“师父上了点儿年纪真是越来越纵容了,这孩子惯的没个大小。”周兵笑着摇了摇头自顾向谷内走去。
‘八荒谷’很大,谷中地势比较复杂,为了躲避山上的泥石,需要人工挖掘水渠引开下雨天山上的洪流也需要避开一些险峻之处,所以并不是所有地方都能盖房子的,随着‘八荒谷’弟子的增多和山洪的侵蚀,原本盖的房屋坍塌了不少,剩下的已不够居住,于是第六任谷主又向谷内推了六七里找了块适合居住的地方盖了房子将谷中弟子的家眷安顿到了那里,至此‘八荒谷’有了内谷外谷之分,到了钟八垠手上弟子人数众多,家眷更是众多光凭外谷自然更加容纳不下这许多人了。
多数练武演阵等处理谷中生意都在外谷进行,而内谷的家眷则负责洗衣,做饭等,景熙煌的妻子和母亲就住在内谷之中,周兵的父亲病故,他大前年新婚,其妻诞下一子,母亲和妻子幼儿三人也在内谷之中。
白日里弟子们在外谷做事,内谷只留下值班弟子负责保护,夜晚弟子们多数回到内谷休息,值班弟子留在外谷看门,‘八荒谷’较其他门派可算是最有生活气息的了,弟子们的家眷有在山中挖药的,挖出来的药材再卖给‘八荒谷’,也有租了‘八荒谷’的地种地的,也有养猪养鸡的,总之各有事做贴补家用,日子过得平淡却也幸福,若不是周兵的父亲前些年得病而死他的一家人更是美满幸福。
六七里的路对于习武者来说很快便到了,谷中寂静无声,负责保护巡逻的几个‘八荒谷’的弟子不见踪迹,大概是怕冷又躲到屋子里去了,周兵心头颇有几分不满,‘八荒谷’数十年没有外敌闯入谷中,谷中弟子已是懈怠的不成样子,无论钟八垠如何强调,如何教训,这些弟子都是满口应承,转过头该怎么偷懒还是怎么偷懒,谷中二三百弟子真正能用心做事的不足三十人,这两年这种风气尤甚,很多师叔,师伯和其门下弟子也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等灾荒过去定叫师父招一批新人进来顶替掉这些家伙。”周兵心中想着足下已走到了景熙煌母亲和妻子所在的篱笆院外。
“伯母,嫂子,弟子周兵求见。”周兵不敢造次,规规矩矩站到篱笆院外喊了一声,喊罢,院中无人回复。
“嫂子在家么?”周兵再喊一声,院中依然没有任何动静,周兵隐隐感到一丝不安,景熙煌的妻子是个跛子,母亲身子近来不怎么好,大清早的这两人会去哪串门?
“嫂子,伯母?”周兵再喊一声,里边静悄悄依旧没有声音,周兵顾不得礼数迈步走进篱笆院,房门虚掩周兵推门进入,屋里陈设简单,锅台处放着熬药的砂锅,地下摔碎了一只药碗,瓷片七零八落洒的到处都是,满屋子里都散发出一股汤药的味道,周兵急忙向炕上望去只见一个老妪一个中年妇人头朝里脚朝外地躺着,这两人正是景熙煌的母亲和妻子,周兵脑袋‘嗡’了一声两步走到炕前用手指探了探两人的鼻息两人已然停止了呼吸,他用手指在两人脖子上挨了挨,两人脖子上均有青紫色的的指痕,入手处尚有余温可脉象已然停止显然刚死不久。
“妈,媳妇儿。”周兵突然想到家中的母亲和妻儿,登时吓得魂不附体,他来不及通知‘八荒谷’的师兄弟和师父,夺门而出拼命向家里跑去。
………………………………
第376章 灭谷
院门大开,家门大开,周兵还没等到了篱笆院外浑身便是一震,两条腿已软的难以迈步,屋里的场景让他目眦欲裂,只见母亲,妻子,儿子俱都倒在血泊之中,两名男子一前一后蹲在尸体旁前边那人正俯着身子拿刀在三具尸体上划着,另一人一手托着一个小瓷坛,站在他身子侧后,前边那人放下手中刀,手掌向后递了过去,他手上鲜红一片,掌上托着两颗血淋淋的心,一颗大一些事周兵妻子的另一颗另一颗很小,居然是周兵儿子的心。
周兵如遭电击,在那一瞬间他竟然分辨不清眼前的一起倒地是真的还是在做梦,就那么愣在了当地。
“好好收起来,别碰掉了,这老太婆年岁不小了,估计身子有病,他的心用不成,这两颗小的归我,大的归你。”前边那一人道。
后边那一人小心翼翼将两只瓷坛的口迎了上去,‘哒哒’两声,将两颗心脏接入坛子中,不快道:“活儿是我们一起做的,应该平分,凭什么你拿小的领功?”他们两人只顾着争执并未发现屋中已�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