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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掌生道-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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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一声带着愤怒的尖锐鸟鸣声响起,远远的一道灰白色的影子飞快向着崖边急掠而来,只是眨眼便已来到不远处。
听到这声鸟鸣,孙浩连忙喊道:“别摸了,快下来!”
白歧脸色一变,伸出的手猛地缩回,身子挪动之下,立刻倒退,只是他此刻在树上,想快也快不起来,只能一点点的往后缩,还要不时回头,看看落脚点是否稳固。
这是一只拥有着利爪和坚喙的灰白色大鸟,白歧叫不出他的名字,此刻正红着鹰隼般的双眼疾驰而来,它没想到居然有人趁着自己不在来偷取自己的孩子,这一点是不能容忍的。
很快的这大鸟落在了树冠上,锐利的目光一扫鸟窝,其内仅剩下三枚鸟蛋,它立刻尖啸一声,飞身而起扑向还在树上慢慢挪动的白歧。
白歧脸色大变,不容闪躲之际,大鸟立刻来临,伸出尖锐的利爪抓向他的头部,白歧急了,抬手去挡,却又被坚喙啄到,左闪右避之间,令树干一阵剧烈的摇晃,仿佛随时都要折断一般。
见到这一幕,孙浩也是色变,忙捡起地上的碎石,丢向那大鸟,要将它赶走,那大鸟左冲右突,即便是在树上也显得很是灵活,也不管孙浩的动作,仿佛认准了白歧,死死钳制,不时伸出利爪就是一勾,要么狠狠啄他的脑袋,令白歧很是狼狈。
匆忙中,白歧也不管其他,忙一手捂着头,一手扶着树干连连往下爬。
“咔嚓”
一声清脆的爆响出现在脚下,白歧整个人身不由己的往下滑落,他心中一颤,忙伸手去抓一侧的树干,仿佛认准了时机一般,那大鸟立刻飞扑而下,对准他的手背就是狠狠一啄。
哗啦啦
穿过枝干叶片的声响中,白歧飞快跌落,两侧的景物在眼前倒退,云雾霎时盖住了他的双眼。
坠落刹那后,只听嘎嘣一声,身形一顿之际,便立刻再次疾疾坠下,侧头望向腰间崩断的藤蔓,感受着自身不断的坠落,白歧的心也随之沉入了谷底。
风声呼啸,灌满了双耳,听不到其他任何的声音,只望见上方一道白色的影子透过云雾,盘旋着
崖边,孙浩扑通一声直接坐到地上,一张脸立刻变得煞白,就这么呆呆的坐在原地,一动不动,如同丢了魂儿似得。
半晌之后,仿佛意识到什么,他呆滞的双眼中,渐渐有有水雾升起,顿时如决堤,哇的一声立刻痛哭起来,声音在山中回荡,被呼啸的山风卷的很远
………………………………
第三章 梦境
渐渐的,日头西斜,洒下一缕灿烂红霞,时至黄昏,眼看着就要天黑,孙浩这才止住了哭声,踉跄中站起身来,他眼神空洞,脸上布满泪痕,拖着沉重的步子钻入丛中,缓缓走向村子的方向。
孙浩的母亲是一个微胖的妇人,寻常农妇打扮,头上总是扎着一条头巾,村里的人要么喊她老孙家婆娘,要么喊她胖婶儿,时间久了,连她的姓都给忘了。
此刻这妇人一脸焦急的走向村口,还在不断四处张望,嘴唇蠕动不断埋怨着什么。
“哎这俩小兔崽子,也不知道又跑哪去疯了,这天都快黑了咋还不回来呢!”
说话间,孙浩的母亲已来到村前,左右张望中眼神募地一顿,落在不远处恰好从草丛中钻出来的一个熟悉的影子上,立刻叫骂道:“你个小兔崽子,还知道回来啊!身上还弄得这么脏,看我今天不收拾你,就算你爹也护不住!”
说着就疾步上前,伸手就要去揪住孙浩的耳朵,未曾注意到自己的儿子神色上很是不对劲。
“哇”
仿佛被这声叫骂惊醒,孙浩一个激灵,无神的双眼有了一丝亮光,恍惚间看到一个妇人朝自己走了过来,是自己的母亲,便立刻扑了上去,直接撞入妇人怀中,哇的一声哭了出来,那声音撕心裂肺,仿佛要将所有的委屈和惊吓尽都一泄而出。
胖妇人的手停在了空中,还没来得及落下,便被孙浩扑到怀里一阵痛哭流涕,虽有疑惑,强硬的态度却是立刻转变,露出柔和心疼,抬起的手顺势抱住孙浩,不断安抚着轻拍着孙浩的背:“哎浩儿碍,这是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别哭别哭,娘不打你了!”
“娘,白歧白歧他”
将脸深深埋在妇人怀中,孙浩哽咽着,话都说不出来,哭的那叫一个凄惨,很快浸湿了妇人胸前的衣襟。
妇人柔声道:“白家那个小崽子吗?他咋了?不是跟你一起出去的嘛,咋还没回来呢?”说话间,她抬头四处张望了一番。
听到这问话,孙浩身躯又是一颤,哭声渐弱,心中涌起强烈的不安,经过一番心理争斗之后,终于嗫嚅着说道:“白歧他死死”
就在这时,妇人却打断了孙浩,说出的话却是令孙浩整个人一个激灵:“你说那小崽子咋地了?你看那不是回来了嘛,只是怎么弄成这幅德行?”说话间,妇人眉头纠结在了一起。
不敢置信的,孙浩回过头,只见不远处的山路上,一个衣衫褴褛的身影蹒跚着向着这边走过来,在夕阳的余晖下影子被拉得很长,看不清面容,却又十分熟悉,几乎下意识的就能认出来那个身影是谁。
抬手死命揉了揉眼,再看去时,那人影已然到了不远处,几乎可以看到他狼狈的姿态,一股森然寒意陡然自脚下蹿起,直冲脑门,孙浩顿时感觉到一阵突如其来的剧烈晕眩
白歧现在的样子比之乞丐也要不如,身上的衣服几乎碎成了布条,只剩几缕挂在身上,脸上全是灰痕,脏兮兮的盖住了五官,甚至鞋子也丢掉一只,另一只也被沿路的山石磨损地破烂不堪,眼看着快要穿帮。
此刻他一手护在胸前,一手提在腰间,捂着那几缕被风吹得仿佛随时都要脱落的布条,以免落得光屁股的下场,拖着仅剩一只的布鞋,一顿一顿的走在村前小道上,一双眼略有泛红,像是哭过的样子。
他心中委屈无比,废了好大的功夫才爬上了这座山,远远地望见孙浩和他母亲站在村口,立刻加快步伐向上赶路。
很快的,白歧便到了村口,犹豫中抬手挥了挥,张口想要向孙浩打声招呼,却见孙浩身子一缩直接躲到妇人身后,眼神游离,偶尔落在白歧身上,透出深深的惧意。
这一丝惧意被白歧敏锐地捕捉到了,不由心中一痛,如被针扎了一般,一双眼又红了起来,他虽然年幼,但绝不笨,反而很是敏感。
在白歧的眼中,对方的目光里透露出的不仅仅是看向一个陌生人的眼神,而是一种陌生中隐含发自内心的极端恐惧,仿佛自己在他眼中不是那个从小到大的玩伴,而是一个吃人的恶鬼!
人就是这样一种生物,在面对某种超出自身认知的事物面前,下意识的就会去抵触,生出恐惧。
白歧知道,这件事无论如何也解释不清,跌落悬崖的瞬间,他终于发现了自身与常人的不同,或者说特异之处,当时的白歧直愣愣的盯着身下那一块布满裂纹的巨石发了好一会的呆。
沉默中,白歧放下抬起的手臂,强忍着鼻尖升起的酸楚,和快要滚落的泪珠,在孙浩恐惧和妇人疑惑的目光里,缓缓转过身,一拐一拐地向着自家方向走去。
回到家里,张怡正在煮饭,看到垂头丧气走进来的白歧,立刻惊呼一声:“怎么了,歧儿!怎么弄成这样?!”
她立刻冲过来,蹲下身子,双手扶着白歧瘦小的手臂,不断上下打量,眼神中满是疼惜,见到白歧满是黑灰的小脸和泛红的双眼急切道:“受伤了没有,让娘好好看看!”
有些无精打采地,白歧摇了摇头,紧咬下唇一言不发。
“呼”如同松了一口气,张怡拍了拍胸口道,“吓死娘了,没受伤就好,弄的这么脏这是怎么了?”
白歧沉默不语,见此张怡更加心疼了:“好好,娘不问了,快先去洗澡,换身衣服,一会你爹该回来吃晚饭了,快去吧!”
“恩”白歧应了一声,走去里屋
躺在装满热水木盆中,这木盆很大,能够容得下白歧整个身子,周围水汽蒸腾。洗去黑灰,白歧目光落在自己光洁的手臂上,回想起之前一幕,掏鸟蛋时被大鸟啄,避不开只能伸手去挡,因此手臂被狠狠啄了好几口,现在发现却是连一点伤痕都没有,即便是淤青也不存,再看看周身,皮肤白皙通透,没有留下任何创伤。
原来,自己根本就不会受伤。白歧心中暗道
晚饭吃得很快,白歧早早的就上了床,却辗转反侧,一直未能入睡。窗外夜深人静,偶尔传来两声虫鸣,风声吹动树木发出沙沙声响,皎洁的月光洒落在屋外的地面上,明净中透着一丝清冷寒意。
望着窗外的树影和月色,白歧渐渐感受到一丝困意,缓缓合上了双眼
恍惚中,白歧做了一个梦,梦里自己被一股从未感受过的暖意包裹,出现在一片奇异的空间,周围一个温柔的仿佛能将自己融化的声音随之响起,在这空间内回荡。
孩子,当你听到这段话的时候,想必已苏醒了一段日子,同时也发现了自身与常人的不同
我不知道你现在的样子,也不知道你有没有亲人或者快不快乐
不要害怕也不要多想这是我们留给你的礼物
凡是在道天境出生的孩童,自诞生之日,便拥有古体一重的肉身强度,否则无法抵抗巨大的空间压迫,拥有这样的肉身,想必在那未知的一界很难有人能伤到你吧
这声音断断续续,带着颤音,似欲言又止,压抑着一股呼之欲出的感情,透着难以形容的不舍,似下定决心般正在作出某种极为艰难的决定。
我们只希望你能快快乐乐活下去不想让你承受更多
到最后,这声音仿佛都带着哭腔,逐渐减弱,从白歧脑海中缓缓消退,即将消失之际,最后一声缥缈之音如被风吹拂而来,徐徐散开,令白歧的双眼立刻红了起来。
若天道有冥我真想好好看看你现在的样子
眼泪如决堤般汹涌而出,如同一把刀在心头搅动,难以形容的痛楚充斥了心间,白歧脸色惨白,不知为何,心中升起一股强烈的冲动,一种对于这声音主人的极端不舍,仿佛至亲之人要永远离去,他立刻哭喊着向前跑去,不断挥舞着双臂,想要抓住什么,却怎么也做不到。
哗啦
如镜片碎裂,这奇特的空间化成碎片崩溃,脚下是一片虚无,白歧身不由己的开始坠落
“呼”
熟悉的房梁出现在眼前,白歧陡然坐了起来,扫了一眼周围,恍惚的眼神变得清明,他长出一口气:原来是个梦。
心中这样想着,忽然感受到唇边的咸涩,抬手一摸,才发现,泪水已然打湿了面庞
之后的几天,白歧脑中一直徘徊者梦中的场景,这个梦清晰无比,不似寻常梦境,眨眼就会忘却,梦境中那个声音所说的话历历在耳。
“古体道天还有,那真的只是个梦吗”白歧喃喃,第一次开始怀疑自己的来历。
他有一个秘密,偶然一次听到村里人说起,自己是爹娘捡回来的,虽是陈年往事,但不时也会有人侃几句,有一次恰好落进白歧耳中。
毕竟年幼,当时的他只是听听却不甚在意,只知道爹娘对自己好就行了,也从来没开口问起过,现在却由不得他想不到这一点上。
自己究竟是谁
从那以后,白歧整个人变得沉默起来,经常一个人坐在屋子里望着天空发呆,不知在想些什么,问他也只是摇头,一言不发,令张怡很是心疼,就连白山也常常皱紧,叹息不断。
孙浩也不再来找他玩耍,只要看到白歧就远远的躲开,如避蛇蝎,白歧亦不在意,一个人心事重重,闷闷不乐。
………………………………
第四章 执念
毕竟还只是个孩子,考虑问题还只停留在表面,难以去深思,更说不上去探究所谓的因果。
很快地,白歧便将这件事深埋在心底,恢复了常态,除了与孙浩的嫌隙无法再修弥令他情绪低落了一阵之外,面对父母之时,脸上再次洋溢起童真的笑,令白山张怡都是松了一口气。
这一日午后,吃过午饭,白歧照常来到村中季老住所,先是抬手敲了敲门,随即轻唤道:“季爷爷,我来啦!”
见许久无人应答,白歧小心翼翼地将木门推开一丝缝隙,探头去看。
这是一间古色古香的屋舍,从外面根本看不出分毫,房屋四角均立着桐木顶柱,其上雕刻着些许纹饰,显得颇为雅致,一排木架横陈一侧,其上安放着各种各样的线装书籍,隔着封皮都能看到其内略有泛黄的书页,似都有些年头,却干净整洁,被保存的完好,似有人常常打理,一丝灰尘都未沾。
正前方是一座檀香木制的桌案,周围摆放着同样材质的木椅,有镂花雕琢,古色古香,桌案前,一名头发花白,面容清癯的老者正提笔在纸上游龙走凤。
见此,白歧眼光一亮,侧身小心翼翼地进入屋内,反手带上木门,而后蹑手蹑脚的走向桌案,尽量不发出任何声响,以免打扰到这老者。
来到桌案前,白歧低头去望,一个个如虬龙苍劲的字在老者挥洒间跃然纸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气势仿若扑面而来,令他微微有些出神。
许久,老者手上一顿,抬起笔杆,放在一旁,侧头看向正在出神的白歧,嘴角露出一丝微笑,淡淡道:“哦是小白歧来了啊!”
听到这声音,白歧一怔,这才回过神来,露出甜甜笑意道:“季爷爷,您写好了?”
“恩,写好了,你看看吧”老者淡淡答道。
白歧转过头继续去看,嘴里还念念有词:“夫君子者上整衣冠”
当念到一处,忽的一顿,白皙的小脸上泛起一丝红润,仿佛不好意思般挠挠头:“下什么其行。”
“哈哈!”老者顿时开怀,伸出布满皱纹的手掌一拍白歧的脑袋,“让你不好好学,下修其行!”
“下修其行。”白歧喃喃重复着,抬头问道,“这是什么意思啊?”
老者微笑,一抚长须,意味深长道:“修行的含义有很多种,你想知道哪一种?”
“很多种?”白歧有些迷糊了,立刻一指纸上字迹道,“这里是什么意思?”
“这里的意思是,为君子者,不仅要讲究穿着,不求奢华,但要干净整洁,除此之外还要约束自己的言行举止,克制心中的邪念,欲念,才能称之为有德者!”
“哦”白歧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沉吟片刻后,募地眼睛一亮,“还有其他意思呢,季爷爷,您也跟我说说呗!”
“呵呵,你这小子!”老者一笑,“好吧!既然有了兴致,我今日便与你说道说道!”
说话间,老者坐下身来,拎起一侧的青釉茶壶,倒了一杯在茶盏中,顿时有袅袅水汽从杯中徐徐升起,一股淡淡清香逸散而出,他捻起茶杯,放到嘴边,轻抿了一口,再缓缓放下。
抬眼望见白歧疑惑的神色,淡笑道:“这便是修行的一种了。”
“啊?”白歧有些摸不着头脑。
你也喝喝看,老者一笑,再次倒出一杯递给白歧,顿时让白歧双眼放光:以前总是看到季爷爷喝这个,闻着也香的很,自己还从没有尝过呢!今天总算有口福了!
不断咽着口水,白歧也不怕烫,双手接过季老递过来的茶杯,舔了舔嘴唇,立刻送到嘴边,直接吸了一口,却没有注意到正看着他眼中露出一丝戏虐之意的季老。
“噗”
刚一入口,白歧脸色一变,募地侧头,一口茶水全喷了出来,随后连连吐着舌头,脸色发苦道:“好苦啊!怎么这么难喝?!”
有些埋怨地看着老者,白歧将剩下的茶水连同茶杯放在了桌案上,抱怨道:“闻着这么香,怎么喝起来却这么苦!”
这一句无心之言,却似触动了老者的心神,令他神色中露出一丝怅然,长叹一声道:“这就是人生啊”
不顾白歧递过来布满疑问的眼神,老者自顾自的叙述着:“有些人表面风光,心中苦楚无端,又有谁知晓有人身处水深火热,逆来顺受,却能从中品味出甘甜这人啊,只要活着,就会经历种种,有苦有甜,若不去学会享受人生,百年匆匆,徒增一缕枯魂罢了,又如何能品味出这茶中滋味呢?”
“人生本就是一场修行不同的人抱着各种各样的目的,去追逐心中所寻有人越过山岳,趟过大海,眼前所见之景开阔了心胸,能够包容了天地,获取顿悟,认为精神可以超脱万物而存,成就一代圣人之名”
“有人习武而修,好勇斗狠,要争那天下第一,以武学修为登临绝巅,成就江湖传说,这是武者的修行”
“又有人苦学勤奋,满腹经纶,能出口成章,写下华丽篇章,博取功名,登堂入室,居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享百姓颂誉之声,这是仕子的追求”
“还有人不屈天地,修行仙法,堪破真相,一身修为登峰造极,一怒山河碎,一怒天地崩,超凡脱俗,羽化飞升,这是仙人的修行”
“不过,这一切在我看来,都只因两个字――执念罢了,不论是圣人也好,仙人也罢,若心中没有那份执念,便不会去追求,何来成就之说?古人曾说无为,在老夫看来,这世间本没有真正的无为啊!”
这一句句深刻中透着莫名意味的话语落在白歧耳中,令他眼前现出迷茫,虽不是很懂,心中却掀起一层淡淡的涟漪,随着季老的开口,那一声声话语牵动了他的心神,脑海中再次浮现那场梦境中的景象。
那个温柔的几乎要令他融化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回响,令他沉醉,不愿苏醒,直至化成一颗执念的种子,待到机缘来临,必然会生根发芽。
季老的叙述到此为止,眼中的追忆更甚,白歧犹在迷茫中,没有人再开口,屋内立刻陷入到沉寂当中。
许久,老者长舒一口气,眼神为之一清,恢复常态,在看到一脸茫然的白歧,顿时感叹道:“哎老了老了,最近总是会想到一些陈年旧事,心有所感罢了,听不懂也不怪你!”
白歧在这声话语中也是回过神来,脑中景象怎么也挥之不去,沉默许久才开口道:“季爷爷,您说堪破真相,真的能做到吗?”
季老一怔,有些奇怪的扫了白歧一眼,随即长舒一口气,淡淡开口道:“我也不是很明白,更不知道所谓的真相究竟是什么,只明白一点,人力有时尽,但”说道这里,老者一顿,而后继续道,“若你能更加强大,身处的位置越高,眼界也会越来越广,总有一天会洞彻这世间的隐秘,看到你想看到的真相!”
听到这样的回答,白歧陷入了沉思,眼中露出挣扎之色,心中的执念种子已然生根,他想要找到真相,想要找到那个人,那个出现在他梦中的声音的主人,这样的想法不断滋生,挥之不去。
许久之后仿佛下定了决心,白歧抬头,目光灼灼地看着老人道:“季爷爷,您也会修行吗?”
“我?”季老又是一怔,随即叹道,“我年轻时,姑且也算作半个内功高手吧!只是现在上了年纪,久疏于手,退步了退步了”
白歧的双眼立刻亮了起来,却犹有疑问:“什么是内功啊?!”
“内功嘛,可以说是一股气,一股潜藏在人体内的气力,这股气可以通过锻炼令它不断壮大,做到一些寻常人做不到的事。”季老耐心解释道,随即心中一动,“就像这样!”
言罢,他微抬起右手,向着桌面轻轻按去,仿佛有一股无形之气徐徐升起,一头白发长须立刻无风自动起来。
布满皱纹的手掌落在桌面的瞬间,没有任何声响,不温不火,如未带有一丝一毫的力道,原本放置在桌面上茶盏竟腾空跃起,在季老随手一拂之间,嗖的一声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擦着白歧耳畔飞了出去。
只听嘭的一声,那茶盏直接撞在后方一角的顶柱上,竟是嵌入到木质柱体内,入木三分!
季老起身,徐徐走到那一处,抬手一拂,茶盏入手,竟完好无损,再看那木质柱体,此刻出现一块弧形的凹陷,甚至有不少不屑纷纷落下。
白歧眸光大亮,立刻跑了过去,不断打量着那凹痕,还抬手摸了摸,越摸眼睛越亮,转过头盯着季老,一脸认真道:“季爷爷,您能教我吗?”
“你要学?”季老似笑非笑,打量着白歧,冷不丁突然抬手在白歧身上一阵拍击,令白歧整个人愣在那里。
片刻后,季老收手,微微点头正色道:“恩身子骨还算结实,只不过,资质这方面还不知道,也罢,想学也可以,不过得先给我把字认全咯!”
听到这话,白歧脸色一苦,不过这点挫折却是难不倒他,他认真点了点头,随即追问道:“您会教我吧?!”
“恩!”季老微笑点头。
“哦!”白歧立刻兴奋,脸上洋溢起开心的笑,仿佛前几日的阴沉在这一刻一扫而空。
………………………………
第五章 内功
在此之前,白歧便已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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