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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等君归-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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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竿一进门,便有人问他,绳子买到了吗?
我听那声音有点熟悉,一时又想不起是谁。为听得清楚,和亭熊钻进通风管道。朝车间顶上爬去。
那管道太久没使用了,里面的灰尘能游泳,呛得我们连打了几个喷嚏。震得管道轰轰响。
“有人!”底下一个声音喊道。
“你被人跟踪了?”那熟悉的声音问。
亭熊赶紧学猫叫,我也跟着叫。仿佛猫在交配发出**的声音。
竹竿说自己很小心,应该不会有人跟踪。另一个声音,便没在询问。
“应该是猫叫声”是个女生奶声奶气,但很好听。
“没想到现在的猫,秋天也发情。越来越像人了”声音钝且浮,可能是个胖子。
我和亭熊逃过一劫后,便憋着气,不敢呼吸。朝着车间顶上的通气孔缓缓爬行。
莫约爬了三分钟,我们找到了车间顶上的出气口。往下看去,果真看到红梅宽大的身躯趴在地上,身上擦着很多钢针,像只刺猬。
我想昨日晓铭只中一枚钢针便全身不能动荡。红梅虽身宽体胖但这密密麻麻的钢针,便是一只大象也陈受不起。
“怎么办,我们要不要打电话回去”我小声的说。
亭熊扫视下面一圈,说:“我看到红梅身边有两个人看守。在加上刚才的四个,最少有六个人。”
“而且修为不差”
“走,回去帮救兵。”
“回去红梅会不会有危险”
“应该不会,我看他们拿绳子,是要绑架了。还有一点,红梅的体重要把她从这里运出去可不是难事。”
“要不这样”我把发型捋了捋说,“你回去搬救兵,我在这里看着他们。我怕他们对红梅下杀手。”
“也行”亭熊说。
但是我们两个挤在管道里,前进容易倒退难。何况下面还有人守着,不能出一点声响。刚才进来的时候,我在后,亭熊在前,现在出去亭熊得跨过我的身体才能出去,全程还的倒退着进行。
于是亭熊一点点的往我身上挨,起先双腿,然后是胯下,我发觉亭熊那东西还是挺大的,搁到到的顶门了。
突然亭熊卡主了。
“怎么了”我问
“屁股太翘卡主了,你把头低点”他说。
“不行啊,鼻子都压扁了。”
“把头歪过去啊”他有点急躁了。
我把头歪过去,整个脸颊压在满是灰尘通气管道上。但还是很挤。
“过去了吗”我问。
“还是有点卡,我用点力就好”
“亭熊,是你那东西太大了吧。”
“你滚”他边说边用力把身子往后一堆。我明显的感觉到那东西从我头顶往后脑勺滑去。像两个裹在布袋里的鹅卵石。还好他今天没穿牛仔裤,要不那拉链非把我头皮挂掉一层不可。
亭熊在用力往后推时,他的手是靠通气孔边的凹槽借力的,那气孔上的铁丝网年久失修又生锈的厉害,被亭熊一用力,居然掉地上去了。响起了哐当一声巨响,在这了无人烟的工厂里分外的响亮。
“完蛋了”我心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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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
果然那铁丝网砸到地面后,看守的两个人便围过来,往通气孔上看,正好亭熊的头就挂在那里,硕大无比。
“谁?谁在上面,他妈给我下来。”底下圆脑袋的岳麓学生紧张又警惕的喊。
我喊亭熊快下去。亭熊挣扎着把他那东西往我头上压。等到我们终于挤下去,身边已被六人围住。
出了徐景坤,刚才听到的胖子和女生——昨日在子君办公室门前的两位,都在列。
“没想到堂堂岳麓学院学生会会长徐景坤会做绑架这种事”我想,把他职位全称报出来,他多少会觉得羞愧。
“杀我们的人,是你们的人。这叫有仇报仇有恩报恩。再者是她来这边,送人上门,何来绑架之说。”徐景坤说的一本正经,我反倒觉得自己无理了。
“两帮人打架,死伤在所难免,何况红梅也不是故意的”亭熊说。
“伤亡在所难免,我现在把你们杀了,也是在所难免吗?”竹竿一脸凶相,仿佛我们欠他几千万没还。
我小声对亭熊说,你回去叫人,这里我拖着。
“不行,他们人太多你一个扛不住。”
“那怎么办,打又打不过,总得有个人回去搬救兵。”
亭熊犹豫的站着不走。
“你们嘀哩咕噜的说什么呢,想逃啊。”那女孩说。
“我们干嘛要逃”我说着用手推亭熊,“我们又没做亏心事。”
“我们也没做亏心事”徐景坤说。
亭熊一向不犹豫十几秒后还是走了,拍了拍我的肩膀,说了句保重,跃过后面那台重机械
“就剩下你一个人了,要打吗”徐景坤问我
我把软剑从腰上拿下来,在手中荡了荡。
“他好久没出鞘了”我自言自语。
“我还以为你没武器,用软剑的人真不多”
那个女孩想追出去。我便用剑横在她路前。“现在你们的对手是我”
“我不想以多欺少”徐景坤说。他觉得自己是君子。
那女孩一米五出头,瓜子脸,皮肤白白的,眼睛像宝石一般明亮。除了矮了点说她仙女下凡一点也不夸张,我起了怜悯之心。女孩用询问的眼神看了看徐景坤。但没得到回应。
“要不这样,我们打一架,我赢了你放人,我输了任你处置”我说
徐景坤上下打量我:“不用赢我,扛过十招,算你赢。”
“你没我想象的坏,但比我想象的自负”我说。
“你还是投降吧,你打不过会长的。”女孩同情我。
“这么关心我,你叫什么名字,改日请你吃饭啊。”我问她。
女孩不为所动,大概觉得我蠢不可及。
“她叫药芹,是我们学生会副部长。”徐景坤笑说,
“别把人家大好姑娘带坏了”我说。
“说话注意点!”他警告我,“这里太窄,我们出去?”
我收起剑,跟他出厂房外的砂石空地上。徐景坤用一把六面汉剑。剑很窄发着寒光。他说自己的剑是君子剑。说我的软剑是旁门左道。
他的剑一出手气势如虹,他说他的剑法传至武当空虚道人。剑刃所到之处寒光化成银圈。像是黑夜里卷动白光。
“我的剑法叫零和剑法。”他说,“没有破绽”
我被他逼到墙角,他的剑每出一招便是一个圈。那圈忽大忽小,忽快忽慢。我的剑一和他交错便被弹开,然后他的剑势便如巨浪澎湃般向我席卷而来。
我不得用尽内力硬碰硬的一招招接。但他的招式四两拨千斤。不时,我便筋疲力竭,真气难叙。他却泰然自若,剑招仍是澎湃不止。
“认输吗?”他问,“我不想杀人,也不想伤人。”
“放了红梅我就认输。”我喘着气。
“她杀了我们的人,得去我们学校接受审判。”
“我不能看着我的好朋友去送死。”我说,“我们继续,我不信这世上有没破绽的剑法。”
他笑了“你的剑法很飘逸,你的内力又极为深厚,打消耗战我们四大院校中的学生大概没人能赢你,可惜你遇见了我。”
我心想他说的确实很对,他的剑法不断画着怪异的圈,使我的柳风步无法展开。
他又师传武当,是四两拨千斤的鼻祖,我内力再强也经不起这样不对等的消耗。
不过,我还是坚信这世上但凡是武功必定有破绽。只是我没找到。
我和他又拆了三招,仍旧落了下风。最后一招时,他甚至有机会杀了我,但他并没有这么做。
我还有三招的机会。
这时亭熊带着子君、花含他们来了。后面还跟着几十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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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
子君见我受制于对方,带着人就想冲上来。
“你们别来”我说,“徐兄用君子之道和我比试,我不能以多欺少。”
徐景坤的剑招越来越快,那剑光仿佛漫天星斗,一闪一闪无穷无尽。
我的真气在枯竭,手臂一阵阵酸麻,因真气耗损,疼痛仿佛针尖扎进骨头。我用十层的力,他只用一层便把我荡开。
“也非,小心!”子君喊。
我无奈的苦笑,有什么办法呢,技不如人。
就在我以为败局已定,希望黯淡时,花含薄脆而动听的声音,朝我喊:“也非,攻他圆心。”
我因真气透支过度,脑袋嗡嗡响,一时没听清。
花含又喊:“圆心是破绽”
破绽!这二字像是梵音佛号。仿佛沙漠中一个快要渴死的旅人终于看到泉水。我朝着徐景坤画的圆心连刺了三剑,果真那他的剑法慢了很多。我看他眉头紧锁。
我终于明白了,那剑法的外圆确实毫无破绽,但圆心是剑柄部分,没有转动的力量。他再四两拨千斤也是无用。就好比一根杠杆,越靠近支撑点的地方,力的效果就越薄弱。
我只要一找到机会便向那圆心刺去,徐景坤节节后退。我知道机会来了,用尽所有真气,灌注剑尖,往圆心猛刺。只听“铛”的一个金属碰撞声。徐景坤的剑飞了出去,剑刃没入钢筋水泥墙中,只留一个剑柄。
“我输了”他说。
“是你让我的”我说。
“药芹、瓜瓜我们走吧。”他说。走到墙边拔出君子剑,缓缓归鞘。
“真是一把好剑”我说。
他看了我一眼,朝子君点了点头。最后非常非常疑惑,甚至是苦恼的看了看花含
“你叫什么名字”
“花含”我说。
他走出去又顿了顿脚步。
“人不会白死,只要我还在岳麓当一天会长,这件事就永远不会结束”
他离开了,话还在空气中回荡,我们的心里激起阵阵涟漪。
“你们怎么打起来了”亭熊问我。
我便把经过告诉他。
“看来这人到不坏。”子君微微一笑。似乎在赞许。
“你们快去看看红梅,她中了那么多麻药。我怕有危险。”我说。
“那你呢,自己回去还是等我们”亭熊说。
“我在这休息下”我说
亭熊、花含、林薇、桐月都进去了,子君看了我一眼叹息着又走了回来。
“喂,没死吧”她说。
她今天穿着淡蓝色牛仔裤,上身是件白色外套。脚下穿着帆布鞋,非常阳光的打扮。乌黑的头发倾泻在肩头,像河岸上的垂柳。四六分的刘海下露出雪白而饱满的额头。眼睛像一潭深山的湖。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子君看我时,眼里总带着林黛玉似的幽怨。
“还好,死不了,倒是你,最近压力很大吧”我说。
“关心我呀?”她把袖子卷起,走到我身边,扒拉着我的头发。
“怎么了?”我扭着头。
“你别动”她说,“头上都是蜘蛛网,难看死了。我帮你拿掉。”
子君为我除去蜘蛛网后,又用丝巾给我擦拭脸上的污迹。她开我玩笑,画我脸上的污迹,像小丑。我回击的将灰尘也抹她脸。两人闹的像热恋的情侣。
很久以后,我才知道从桐月口中得知,亭熊都看见了,只装作不知情。桐月一直认为,亭熊配不上子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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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
红梅在医院里呆了两天,检查出脾脏受损,我们还是决定带她去疗养院。徐景坤是君子,其它人却未必。我永远记得瓜瓜血红的眼睛。几乎和白晨的同一个染缸里出来了。那是复仇的眼神。仇恨真是可怕的东西,能几十年,几百年的恨下去。而感情确是说散就散。
前往天马山的栈道还是浓雾弥漫。仿佛是云的仓库。主人大概是忘了取货,那雾堆了一天又一天,能闻出雾的霉味。有时你以为前方是人,其实是棵树。你以为不是树,其实还是树。
亭熊开着车十分认真,眼睛笔直的看着前方。我和红梅坐在后头。红梅说她脚很重,过一会儿,又说手很重。在过一会儿又说头很重,像一堆死肉。
我开玩笑说,地心引力最近加强了。我也觉得全身都重。
红梅一向是亢奋的,但今天抑郁的像狗熊。双眼看着窗外匆匆树影。我真怕她会突然吟诗,念极哀怨的诗句。像那些被贬谪的诗人。
“我不想拖累大家”她说,把身子往后挪了挪,“没想到反而越来越麻烦大家。”
“我们以为你回家了。”我说。
“没有,我去找那个瓜瓜——”她几乎喘着气。
我不想让她在把伤痛回忆,截断了她的话:“没关系的红梅,我们没觉得你麻烦,我们是好同学不是吗。同学间就该互相帮助。”
她用手指头挖着牛仔裤上的破洞。头压的低低的。我仿佛从她身上看到桃夭的身影。桃夭以前也是乐观开朗的。
我把红梅也安排在员工宿舍,就在桃夭边。医生说麻药麻痹了她的脑神经,至少要一两个月才能康复。她坐在床沿木讷像块石头。我把门带上,和亭熊两人走到操场上。
“要不你明天就先回去吧,我看你总是心事重重。”我说。
“子君这几天受的压力很大,我想帮她却不知道从哪里帮起。”他说。
“虽然赵普回来了,但毕竟比不过你,有你在她身边比谁都好。”
“现在学校里也不安全,前几天有个一年级学弟在学校里被人打成骨折,我们去问他时,他硬说自己摔的。估计是受人威胁了。”亭熊在苦笑。
“一年级的学生也成为学校间攻击的对象了吗”
“那个学生是京城百草堂的门徒。你知道的,我们学校不比关山学院,懂医疗的学生并不多。他是我们后勤保障里很重要的一员。”
“亭熊,有个问题我有些不理解的地方。”
“什么问题。”
“便是这四大学院互相对抗的事。可能我这人很少关注时事。我觉得我们不过是学生而已,我们在这边读书,毕业后找工作。虽说有些竞争,但不至于到互相残杀的地步。这一两个月来,好像死了很多人。”
“其实这种对抗在往届也有,只不过今年因有了介子丹,事态比以前严重很多。具体原因我也不懂,但我有些自己的看法,我觉得这和我们国家的国策有很大关系。一百年前,我们和汉莫联邦争夺能源,打了十年才结束。那场战争两方都是举全国之力,对我们而言,战初战绩并不理想,可谓节节败退。当时我们以文理建国,对武术并不看重,虽空有强大的后备保障,却被汉莫联邦打的节节败退。文理善治国,却不善打战。若不是最后汉莫联邦因内乱解体。我们现在可能都是汉莫的奴隶了。战争结束后我们国家制定一个国策,叫“战神行动”,无论大小学校,分出一半的时间拿来传授武学。从此我们国家便以武建国。这在抵抗外敌时确实好。但至今已过六十年和平。学生把时间花在习武上,必定疏忽了其他技能。这些学生毕业后除了军队和一些私人保镖,再不是外国雇佣军。便很难找到岗位。这远不足以提供浩浩荡荡的毕业大军。很多人不得不拿着华丽的大学毕业证,却拿着一份微薄的薪水。对于这些学生来说,尊严和迷茫是他们永远无法解开的难题。若进不了军队,他们毕业后的收入甚至不如农民工。”
“难怪现在武学和科技闹得这么凶”我感慨道。
亭熊顿了顿,用手指把头发缕到后脑勺。他的眼睛直视前方,仿佛要看透浓浓的雾气,看到未来,但雾气却越来越浓。
“这种矛盾最严重的当属我们四大学府。这是全国最优秀是四所学校。他们无法放下自己的尊严。每年大学毕业没被军队入取而自杀的比比皆是。军队招收的名额有限。四大学院之间为了抢夺饭碗,便产生了激烈的对抗。对于他们而言,能除掉一个对手,自己就多一份机会。”
“是啊,武功虽好,但又不能拿来开车,不能当医生、什么都不能。除了打架。”我苦笑了一声,其实我很早就有想科武斗这个问题。我曾经问过我的师傅半山禅师。我问他我们这样努力学武,最后可能一生都用不到。我为什么要去学习一个对我来说毫无用处东西。我师傅没回答我,而是叫我爬到山上去,从上往下看。回来后他问我看到了什么?我当时很好奇的跟他说,我以为我们村里的那条河是我们这座山流出来的,没想到是从对面的山上流出来的。师傅笑了笑告诉我。并不是所有的人都能站在你这角度和高度想问题的。
“其实国家这几年也注意到了这点,譬如关山学院的炼丹和医药,岳麓学院的机械和物理,还有我们学校文学、音乐和绘画,天书学院这几年一直着重管理人才的培训。大家试图在摆脱武学的漩涡。都怕被吸进去。议会对于科武斗也分了两派,一派认为只要军人进行武学修炼就行。而一派认为如果废除武学国家必将遭到外国攻击。前一派的人主要是军方,如果武学让军队培养,那么他们将得到更大的权利和经费。另一方则主要是文官。这次武道大赛的风波这么大,我想,出了科武斗崴,肯定有军方在背后支持,否则闹不了这么大。事情越严重,他们就越能左右议会。这最后受到伤害的只能是我们这些学生。而子君是学生会长更危险,她会成为替罪羔羊。”
我们已经走到路的尽头,便折回去。
亭熊继续说:“现在学校实行学生和教师分管制度,凡是发生在学生会里的事,子君便是首要承担责任人。她这几个月压力很大。”
“看出来了,这时候她是最需要你的时候。”我说。
“唉——”亭熊长长的叹了口气,往常他并不是一个唉声叹气的人,“子君心里可能有其他人”他看着我。
“为什么这么说,子君可是整天和你形影不离的”我说。
亭熊沉默良久,看着天边的云彩:“可能是我想多了,呵呵。”
我不知道如何去安慰亭熊,他一向是很有主见的。但我也知道在爱情面前谁都会变得笨拙和多疑。亭熊不想说话,我也不知道说什么,因此两个人就这样沉默着走向宿舍。
………………………………
71
桃夭的房间的门大开着,灯也没开,门框前透着天空粉白的光。我感知到房间里,除了桃夭外还有一人。我这几天常做噩梦,梦里桃夭被人杀害,鲜血倒灌进天空。我分外的紧张,担心来者不善。于是收敛气息,慢慢的朝房间走去。
我看到桃夭被一个穿着单薄睡衣的女孩压在床上。光影勾勒出她玲珑的身体。她左手掰企图掰开桃夭紧闭的嘴,右手拿着一个药丸,往桃夭嘴里塞。
“放开桃夭”我说。
她分明吓了一跳,却强装无事。把丹药放回怀中。
“不和你玩了,你男朋友回来了”她站起身朝我走来。桃夭赶忙从床上爬起,躲到我身后。
我定眼一看,女孩确是上次下山时遇到的小夕。
她做了亏心事,于是装笑:“上次见你把女朋友送到这里来,过来看看”
“你喂桃夭吃什么?”我愤怒的抓住她的衣领。
“安胎宝身丸啊,我见她在厕所里吐了很久。特地送过来的。怎么?要感谢我。”她说打开我的手,便大摇大摆的朝门外走。
“站住,不说清楚就想离开?”
我跨出一步,想抓住她的手腕,谁知她反手一掌,朝我胸口打来。我右手抓住她的手腕,她反倒整个身体朝我挨过来。我手用力一捏,本想把她甩出去。谁知她大叫起来
“你轻点!人家都要被你捏碎啦。”她几乎像软泥一样瘫在我身上。
“我没用那么大的力气,你手骨碎不了。”
“谁说是我的骨头啦”她拉开衣袖,只见那手腕上带着个雪白的玉镯,美的不像人间的东西“你要是把我这手镯捏碎了,我这辈子都饶不了你。”
“你别扯开话题,你喂桃夭吃的是什么,你有什么目的”
“什么目的啊,就是来看看不行吗。少见多怪”
“我上次见你便觉得可疑。那样浓雾的夜晚谁会来这疗养院。后来你又找我去见凌波,询问介子丹的事。你是什么人?”
“喂喂,你这人别这么多疑好吗。问介子丹的事我只是觉得好奇。要不是我叔叔生病了,鬼才来这破地方。”
而正在这时,原本抓着我衣服的桃夭缓缓的摔倒了,坐在地上两眼空洞,无神的望着前方。小夕见状甩开我的手,又准备逃跑。我伸手抓住她的肩头。右手准备点她身上的穴位。没想她一侧身,整个人又扑到在我怀里。
“那么想要把人家留下,给你好啦!”说着在我怀里撒娇。
“你别想耍什么鬼计量”
“我?呵,我哪敢耍什么计量。打又打不过你,我只是——”突然她大喊大叫起来,“非礼啦,有人非礼了。快来人呐——”
一时,门口聚集了许多看热闹的人,对我指指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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