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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等君归-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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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瞒您说,我想过,但需要花含同意。”

    “禽兽,禽兽,真是禽兽不如。”他愈发的咳嗽,这一次我感到屋檐在震动。

    “只是心里想想”我解释。

    “你,你无耻的抱着凌波是不是因为你这卑鄙的兽性。你企图。。。企图”法官又咳嗽起来,脸从黑变成漆黑。

    “这我真没想过,我有想过和她们那个,但从没想付诸行动,我用我的姓氏担保。”

    法官的脸恢复了点血色。整了整衣领。

    “现在, 我要对你宣读审判。首先你承不承认自己有罪。”

    “什么罪!”

    “妄想的罪”

    “妄想也算罪吗”

    “人的一切邪念都从妄想开始,因为妄想不得,于是心生恶念。你这个混蛋,我今天要判你下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超生。”

    法官将惊堂木“啪”一声打在桌上。我脚下裂开一道可怕的沟壑,底下血红的岩浆滚动。我坠入万丈深渊,无数只手从峭壁中伸出抓我。无数个头颅在峭壁中狰狞,嘴里下着恶毒的诅咒。
………………………………

105

    我惊出一身冷汗,从床上坐起,窗外鸟语阵阵,晨光熹微。原来是在做梦。

    “也非,你怎么了”凌波就坐我床边。

    “我做了个噩梦,我被打入十八层地狱。”

    “哟,你这个禽兽醒了呀。还以为你死了呢。”子君人未到声先到。

    “不不不,我不是禽兽,我只是意淫而已,我对你们没有非分之想。”我惊慌的回答。

    “你在说什么呀”凌波问。

    “我是理智的,理智。。。”我说。

    “也非,有个坏消息要告诉你,你做下心理准备。”山笔也来了,站在窗边。

    “什么坏消息”

    “你可能再也无法练武了”他说。

    “我刚刚做了个噩梦,把我吓得半死,你就别再开玩笑了。”

    “我没开玩笑,在你昏过去后,我给你做检查,发现你的内丹已被毒气攻入。只要你一动真气,毒素就会在全身游走。只要一进入心脏你就会有生命危险。”

    “我以为你只是搞研究有一套,没想到骗人也有一套。”我知道山笔从不开玩笑,但我不愿相信。

    “你要是不相信,试着运下内力。现在不只是胸口疼痛,全身百骸都会疼。”山笔说。

    我试着提起一口真气,然而那真气还未出丹田,全身每个穴位都像被雷电击中一般疼痛不已。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我怒吼,变得焦躁不安。

    “你一共用过几次血祭”我越是焦躁,山笔越冷静。

    “两次或者三次”

    “你每使用一次血祭,身体里便会沉淀一份毒素。它会积累在你的身体的各个要穴中。等到你身体虚弱时,侵入你的内丹。”

    “你不是说我练的是大乘般若经,只要修养几日便没事了吗?”

    “你修行尚浅,半缘禅师和我说,大乘般若经刚开始修行进度非常缓慢,只是到后期精进速度才会越来越快。”他像没事的人样回答。

    “这么重要的事情,你为什么不早说?”我很愤怒。

    “山笔,也非刚重伤醒来,你就别开他玩笑。”凌波说。

    “混蛋,居然敢吓我。”我骂。

    “我没吓你”山笔说的很严肃。

    “你不是说有一个办法能救也非吗?”凌波紧张的问。

    山笔看看凌波,又看看我。看看我又看看凌波。

    “我是说过,但我觉得这个办法不如不要。它需要一个有特殊体质的人愿意舍命相救。”山笔说的好不轻松。

    “什么特殊体质的人。”子君把抛起来的殷红的苹果接住,咬了一口。

    “也非中的毒医学上讲叫血毒。一般在练功走火入魔的人的身上才会出现。它是严重的透支或者破坏身体气脉后,丹田病变进而产生的非机理性病毒。血毒人体无法自行杀死,要想救命,要么自废武功,要么想办法将毒素排出体外。但因为这种毒的非机理性,所有排出体外无法通过药物,只能在人和人之间转换。所有必须找个特殊体质的人,这个人必须不受血毒的影响。让血毒进入转换者身体时,转换者能自动将其排出。”山笔解释。

    子君问:“按你的意思,血毒既然无法排出体外,又如何让转换者排出呢。”

    “所以我说要找个特殊体质的人。血毒只能在修行的人身上出现。这个人必须没有内丹,没练习任何内功心法。血毒进入她的身体因无处觅食,这时便可用北疆的枯叶草将它引诱出来,进而把它消灭。”

    “没有内丹,没修行过任何内功?”子君放下苹果,看着凌波。

    不就是凌波吗?我想。

    “按你这么说转换者应该没危险,血毒又不对她造成伤害。”子君问。

    “枯叶草有剧毒”山笔摸着自己的小发辫,“那枯叶草长在北疆剧毒沼泽中,喜食万物的气和血。枯叶草如其名,如枯萎的野草般,但若滴上鲜血。便立马死而复生。若用它来吸食血毒,必须将其和各种药物中和。稍有不慎便会就会伤及转换者。主要是我到现在还没调制过枯叶草,只在一本地摊上找到的古书里看到过调制方法。”

    “你确定你是从地摊上找到的烂书中看到的吗?”我好想把枕边的花瓶朝他砸去。

    “你瞧不起地摊货?”山笔反问。

    我懒得回答了,我说“无论是不是地摊货,我拒绝这样的治疗。”

    “拒绝治疗很好,反正现代社会练武也没多大用处了”山笔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武学是种信仰”我大声说,“不是有用没用的问题,它在我们人类身上传承了几千年。早和我们的血液融为一体。它是我们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你们不想学武,没人逼你学,但这世界上总有人会把它继承下去。即便他冷冻挨饿手上只有一个馒头,他也会坚持下去。那是他的全部。”

    山笔没想到我会反驳的这样激烈,怔了十几秒才反应过来,说:“你开心就好”
………………………………

106

    我想不明白,为什么灾难会突然降临到我身上。我自认为我没做错什么,我善待他人,和周围一切事物和平相处。我从不乱扔垃圾,也不随地吐痰。每月按时交纳房租。当每个人都想把狐假虎威,调戏女生的门卫大爷扔进校门口的臭水沟时,只有我认为把他阉了就行。当有人在学校食堂粘贴:饭菜比狗屎还难吃。是我把它撕下来,因为我觉得没人吃过狗屎。如果说非要给我定罪,我曾经眼睁睁的看着小猪的内裤被风吹走,而不告诉他。导致小猪那个夏天都挂空挡上课。我曾经用晓铭的牙刷柄通过坚硬的大便,以求证冬天的到来。有一次班会,子君在讲台上给我们讲她的活动策划案,我盯着她的胸部看了一节课。

    可是苍天,我敢保证那节课上,几乎所有人都看着子君的胸部。为何灾难只落到我身上。老天瞎了狗眼只看到我吗?我得出去走走,看看天被黑了没。

    “子君,如果我那天死了,你会来我的墓前送上一朵菊花吗?”

    我在后花园的小径上碰到找蘑菇的子君。

    “我会给你送上一桶牛粪”子君不懈思索的回答,耐心掀起一个手掌大的鹅卵石。

    “我都要死的人了,你就不能说点好听的吗”

    “反正会有人给你送鲜花,我送你一桶牛粪,好把那些鲜花养活。”

    “你确定蘑菇会长在石头底下?”

    “对呀,一朵银白色的蘑菇。就长在石头底下。”

    “它会被石头压扁的”

    “那就是一朵被压扁的蘑菇。”

    “子君我要向你道歉,我觉得我罪大恶极才会得这样的病。”

    “你确实罪大恶极,但不用向我道歉,你应该向凌波道歉。”她身子向左侧倾斜,去找石头底下的银色蘑菇,头发洒落草地。

    “你还记得去年夏天开学的第二周星期四下午的第三节课吗?那天我们班级准备举办开学联欢会。”

    “哦”

    “那时你穿着一件白色低领的无袖T恤,在讲台上给我们讲解联欢会的活动。我盯着你看了一节课。虽然那时全班男同学都盯着你看。。。。我不求情你的原谅,可是我必须说出来,要不我会觉得自己的罪孽之身。”

    子君皱着眉头疑惑的看我:“也非,你精神没问题吧。”

    “我精神很好。”

    “那就是你闲得慌了?如果这么闲,就帮我找蘑菇。”

    我觉得子君是厌恶我了,要不我盯着她胸部看,这样罪孽的事,她怎么会一点反应也没呢。她应该骂我一句,或者打我一下才对。

    她看了我一眼,又叹了口气:“你要是帮我找蘑菇,我就原谅你。”

    于是我就帮她找蘑菇,我问她这蘑菇找来干嘛。

    “给一个傻子治病,只是这个傻子还不知道。”

    “哦,这样,那傻子真是幸福”

    “可惜这世上太多人身在福中不知福”

    “是的,是的,我也是这么觉得。”

    她把只有指甲盖大的几乎透明的蘑菇小心翼翼的放进一个杯子里。站起来拍拍身上的尘土,用老和尚的口吻说:“武学并非人生的终点,我们有很多条路可以走。我们都会陪在你身边。——也非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吗?”

    “我又找到一朵蘑菇了,你还要吗?”我问。

    “嗯”她把杯子伸过来。

    吃完午饭时,一只白色的野猫从假山钻出来的时候。微阳暖熏,秋风凉爽。

    我喝了一杯山笔给我的凉茶,精神好了许多。摸着自己的脉门,靠在假山上听脉搏跳动,像海浪拍击堤坝。凌波提着篮子和子君从小溪边走过来。

    凌波说:若不是山笔发现,我真是一点都不知道家里有这么多名贵草药。

    子君说:可惜,要给一个傻子治病。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喜欢上他,而且他已经有女朋友了。

    凌波说:爱一个人本来就很奇怪,不是吗?

    子君问:如果哪天他真的不娶你呢?

    凌波说:我不知道,你说杀了他好么。

    子君不相信这话从弱不禁风的凌波口中说出。

    子君说:凌波你也会讲笑话了。

    她们中途分开,凌波去了听水阁,子君朝假山走来。

    “你在这里干嘛”子君问我。

    “我不知道我该在哪里”

    “在房间里休息”

    她拿着像勺子一样的网,在小溪里捞一种蓝色的小鱼。

    “我不是病人,也不是小孩。虽然我长这么大,对生活迷茫,但我并非毫无追求”

    “你的追求就是随波逐流”她说。

    “我喜欢武学,我到现在才明白,它对我很重要。”

    “失去了才懂得珍惜”

    “如果在失去前,有人给我点提示,我绝不会走这条路,或者我会走的慢些。”

    “山笔说的对,现代社会或许不需要武学。凌波不就活的很好。”

    “习武是种信仰”

    她把捞到的鱼装进玻璃鱼缸中,在鱼缸中放了一片枯叶。

    ”问白晨有结果了吗?”我问。

    “他说他也不知道对方是谁,唯一能确定的,对方是个点穴高手。”

    “东野四平桥下和我们打斗的那人就是点穴高手。”

    “你认为他们是同一个人。”她收起渔网很认真的看着我。

    “不出意料应该是。”

    “你可还记得他的长相”

    “消瘦的脸,很白,像蜡纸一样。看上去很文雅。手上总拿着一把折扇。点穴手法十分刁钻诡异。”

    “不过京城这么大,即便知道他长相,想要找到也是十分困难。”

    “白晨还有其他消息吗?”

    “你想多了,我们用了各种办法,他都不说。若不是我灵机一动,把凌波搬出来。他估计一个字都不会说。”

    “你让凌波去问”

    “那倒不必,我只是答应让他见凌波一面。然后他就全说了。哎,看来这世上痴心人真是不少,有些人苦苦追求却不得,有些人不劳而获却不懂珍惜。”

    她叹息一声,脱了拖鞋,挽起裙角,踩到溪水中捞鱼。

    “你不懂,对于白晨而言喜欢凌波可能不是痴心,而是野心。他在初中的时候就常说,要娶天下最美最富有的女人为妻。凌波完全符合他的要求,你是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人。以其说他喜欢凌波,不如说他放不下自己的野心。”

    “你说别人时倒是有一套,无论他是野心还是痴心,起码人家有心,你有什么?”

    蓝色的鱼比指关节还短些,在渔网里蹦跃腾移。却始终跃不出渔网。直到被放入浴缸中才放弃抵抗,两只眼睛露骨骨的看着玻璃外的世界。

    “我明天去找花含的男朋友,他告诉我他家里有个点穴高手。我或许能从哪里得到些答案。”

    “这次无差别比赛,我们死了太多了人。我以为我们四个会长退下位置后,便不再有伤亡,没想到当一切都停止后,你却受伤了。”

    以其说是对话,子君更像自言自语。
………………………………

107

    子君跟凌波说,不要对我太好。

    凌波问:为什么

    子君说:有些人你越对他好,他越不当回事。

    因此凌波闷闷不乐的一下午,她不知道如果不对我好,我会不会不理她。凌波幽怨的把这事和小圆说。

    小圆拿了一柄八百年前的八面汉剑来质问我,是不是准备不理凌波。我说不是,她不信,追了我一个下午,警告我再敢欺负凌波,就杀了我,还要把我做成肉干拿去喂狗。

    我告诉凌波,小圆追打了我一下午,原因是她认为我欺负你。可我没欺负你,连想都没想过。

    凌波便把我问她没欺负她的事告诉了子君。子君遇到小圆,添油加醋的说,我警告凌波不要告诉小圆我没欺负她的事告诉小圆。

    那天晚上小圆拿着五百年前的三叉戟追我到凌晨两点,要不是天黑她摔了一跤,栽倒在小溪里,把鼻子摔破了,她会追到天亮——我相信。

    我左右思量,住在这里虽能休养生息。但一来已多日未见桃夭。二来小圆常常怒发冲冠要取我性命。何况修养未必能康复,那不如出去走走散散心,或许更能生息。因此我准备去看桃夭。

    今年秋末下了场雨,冬天便尾随而来。接连几天虽出了太阳,但冷风一刻没停止过。我收到明月寄来的照片,她站在一片无垠的雪地上,穿着粉色的羽绒服,笑的十分灿烂。她将雪撒向空中,雪粒像白色粉尘一样落下,她身前是踩过雪地的脚印,有个黑影在帮他拍照。

    疗养院在山麓间,气温比京城要低七八度。京城秋末,它已深冬。

    桃夭穿着黑色羽绒服,外面又裹着薄毯。仍旧瑟瑟发抖。

    “医院说暖气坏了,要过两天才能修好。我看那些人的故意的,早不坏晚不坏,偏偏在最冷的时候坏。”桃夭生气,跺脚爬上床。

    “我去看看有没有碳,我们可以烧一盆”

    “你要烧炭,那房间里不都是烟味了吗?”她越发气愤了。

    “没关系,无烟碳,我们把落地窗打开些就没事了”

    “我不管,我冷死啦”

    我下楼,向食堂肥胖的阿姨要碳。她抱怨突然断了暖气,如果大家都要就没了。我给了他一百元,她才给了我一脸盆。叮嘱我省着点用,因为暖气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可能要等过了冬天。

    我在房间了升起炭火,让桃夭裹着被子坐在椅子上。把炭火移到她身边。红红的火焰在她脸上染了层金光。

    暖和了点,她说她下到山下走走。

    我说是不是因为这里太冷了。我心想冷了不仅在房间里难受,走到林子里更是冷的刺骨。

    她说不是,只是想下山走走。她担心以后都看不到了。

    我让她别总胡思乱想,以后的时间还很长。只要她肯下山。

    她笑了笑没回答,看着天花板,下巴像鸭喙。

    她说我们走下山吧。

    我说天太冷,还是坐车好。

    她说她决定了就走下山。桃夭一向不讲道理的。

    我们走到半山腰时下了雪。她撑开雨伞让我拿,自己却将手背在身后,轻松而又愉快的看着黑色的皮鞋,仿佛鞋面隐含着一串神鬼莫辩的密码,她一步步像跳跃般走下石阶。

    被风吹斜的细雪落在我的手背上,如刀割般生疼。

    我们一路走下来,谁也不说话。快到下山时,她说要我背她。

    我问她是不是累了,她在我背上点点头。我让她拿着雨伞。她便直接让伞面压在我们头上,将伞柄夹在我的脖子和她的手臂间。我感到她柔软胸部压在我后背,我以前背她,却未发觉她的胸部也这样丰满。

    下了山坡,走过一条逼仄的林间小道,再过一座石拱桥,便到一条冷冷清清,但又开满店铺的街道。这里便是京城了。两旁店铺有的门半掩,有的干脆合了门,门把上挂着开业中…。有个老板娘搬了条凳子坐在门外嗑瓜子。客人进店她也不理睬,仿佛自己只是休息的过客。直到客人大喊有人么。她才缓缓的站起身,向地上狠狠的啐了口瓜子壳。嚷声说“要买什么?”声音含着对客人的怨恨。

    桃夭问我冷不冷。

    运动了下,还好,不冷。

    我给你买件衣服,她说。

    家里该有的衣服都有了。

    如果上街不买点东西,总觉得有点怪怪的,她说。于是把我推进了一家红色广告牌的**店。

    她背着手在挂满衣服的衣架前绕了一圈,拿起一件毛衣在手里摸了摸。

    你这一件衣服多少钱,那是件蓝白横隔的毛衣,她问年轻的店员,一个年龄和我们相仿的女孩。

    189,你要是买两件,第二件我给你们打八折。

    你穿下合不合适,她把衣服递给我。

    我在试衣间里试完衣服,觉得挺合身,出来时便脱下来。

    桃夭赌气说为什么不穿上让她看看。我便要在进试衣间,她说,试都试完了还进去干嘛。从我手上把衣服抢回去。

    189太贵啦,能不能便宜点。她问店员。

    已经是最便宜了,这是今年的新款。都这个价格。店员脸上挂着死板的微笑。

    那就麻烦你把我打包吧。桃夭说。

    他是你男朋友吗?店员问她。将衣服装进袋里。

    桃夭呆呆的看着店员白皙的手,那双手仿佛有根细线在背后操控,不用主人指挥就能在键盘上灵活的敲下价格,然后找零钱,把装好衣服的袋子递给我们。直到我们离开门店,桃夭始终未回答那个问题。
………………………………

108

    我们沿着冷冷清清的街道走到一拱桥边,桥底下的水浑浊且泛着绿泡。一个老人坐在矮凳上,吸着无滤嘴香烟,在河边垂钓。

    我问老人这能钓上鱼吗?

    老人鼓着腮帮子,瘪着嘴,反问我,你觉得呢?

    我回答,不好说,或许鱼变异了。

    鱼没变异,人倒是先变异了,老人吐了口烟。

    既然钓不上鱼,那你还钓什么,不是浪费时间吗?我问老人。

    老人看了我和桃夭一眼,说,既然不能长远,那还在一起干嘛。

    我想这老人的嘴真是不饶人,但心里却为那句话给吓怕,惊慌失措的拉着桃夭朝桥对岸跑去。

    刚到对岸,一辆军用吉普车从我们身边急掠而过。差些就把我和桃夭带到这像绿茶一样的河沟里。

    开车不长眼睛吗?我大声说。

    吉普车开了十几米后停下来,从车上走下一个齐刘海的女孩。

    小夕!桃夭先认出她。

    桃夭不要靠近那个女孩,我说,但桃夭像是没听见。

    我很奇怪桃夭为什么会认识她,我惊疑四起。

    她们牵着手,像一对亲姐妹,小夕手上的天山雪玉手镯白的晃眼。你来这里干什么?我问她。

    “这里是你家?只准你能来,别人就不能来?”小夕反问我。

    “也非,你干嘛呢。她是我朋友。”桃夭责怪我。

    “不要和她一起,她不是什么好人。”我拉过桃夭。

    “好人坏人难道写脸上?”小夕指着自己的脸,“我看你才像坏人”

    桃夭甩开我的手,去牵小夕,脸上笑颜如花。

    “我正无聊呢,你来了可好陪我逛逛街。”桃夭说。

    “你有男朋友陪你还无聊啊”

    “哎,他像个木头人一样,一点都不浪漫。走,我们去玩。”

    “你坐我车,我带你到市中心逛逛。”小夕笑着看我,像在挑衅。

    “桃夭你别去”我说。

    “你去不去”桃夭反问我。

    我想若我不去,桃夭会不会也不去呢。可就片刻的迟疑,桃夭就把门关上,对小夕说“他不去算了。”

    “等下,我也去”我回过神来,发觉车已经开走。好在郊区路不好车开的很慢,追了几十米车就停下。小夕和桃夭坐在后座,我便爬上副驾驶座,驾驶员是个大胡子穿着保安服的中年男人。并未遇到那个光头和枯老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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