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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朔悲风-第1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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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这个金杖太保,若不能把他挡住定会坏了大事,恨自己当时不在,不然,多找几个帮手应该好些。看来,辽军是在他们擒“怪兽”时攻城的,恶斗之时竟然不知,以至于和众人散了,慕容景心下急切,问道:“梁晖呐?”
朱宗远又叹道:“梁将军率众御敌,怎奈寡不敌众已经巷战而死。”
原本怀着一线生机,能把辽军驱到城外,现在看来大势已去,慕容景失望之极,心下愁苦,半晌又低声问道:“何灵玉人在哪里?”
朱宗远面露悲情,答道:“尊夫人混战之时已经不知去向。”
慕容景闻言脑袋翁的一下,顿觉一片空白,一时呆立不语。
二人夫妻情深,朱宗远自然知道,忙晃了一下他的手臂,安慰道:“慕容兄弟,我也正在找她,想必一定能够找到,我们找找看。”
慕容景这才回过神来,喃喃的说道:“好吧,我们找找。”
忽然,一支辽军骑兵如旋风般冲进城来,为首的正是高唐英,高坐在逍遥马上,得意非常,钢刀向上一挥,大声喝道:“大辽将士,屠城十日,女人杀老留少驱至北国,余下的均要屠杀干净。”
众人均惊愕万分,本以为辽军击败晋军占据城池也就罢了,哪会想到他们这般残忍,竟要把满城的居民杀个精光。想到这里立马便成地狱一般,众人均是血性的汉子,哪里能忍住?也顾不得去找何玲玉,虽说人少势孤,好歹也能救下几人,冲过去举枪便刺。
辽军得令屠城,立刻便成了嗜血的怪兽,毫无忌惮的撞进州民家中,挨家挨户的杀起人来,一时间惨叫连声,哀哭不绝。
一户门窗紧闭,被辽军一阵刀砍斧剁便闯了进去,一家人正提心吊胆的躲在角落里,见状大骇,一位老汉忙跪在地上求饶:“军爷饶命,我们是好人!”
可辽军却不理会,一刀把他砍倒在地。一个十六七岁的女孩扑上来哭喊一声:“爷爷!”辽军一见女孩也不顾杀人,淫笑着一把抓了过来,见有人过来要救她,毫不手软钢刀猛挥,几声惨叫,余下的均被砍死在屋里,形容凄惨,目不忍视。女孩目睹亲人被杀立刻嚎啕大哭,挣扎着欲挣脱辽军,却不及辽军力大,被硬生生的拉到了大街上。
慕容景等人本要阻止辽军暴行,却引来一队辽军围攻,力博多时伤了几名,仍不敌辽军势众,无奈,只好夺路而走。
一个男子奔跑中被砍倒在地,辽军见他尚有气息便要上前补刀,却被一个辽军叫去抢一个富贵人家,贪心大起,恐去迟了得不到宝物,放着男人跑了过去。男人趁机翻滚几下到了墙角处趴着扮成僵尸状,侥幸捡了一条性命。
州民四散逃命,可城内满是辽军,又往哪里去逃?只要有隐蔽处便一头钻进去。可辽军搜得仔细,看到人影便追赶上去,也不问青红皂白,任凭州民百般哀求,只是一刀结果了性命。一时间,庭院里、大街上、古井边到处横尸,哭声震天。有的辽军砍杀多时,已是钢刀滴血,利刃残豁。
嗜血杀人激起了辽军的兽性,竟干起了奸**女的勾当。更有残忍的,闯进州民家里把人砍倒,大掠后,不顾伤者还在屋里,一把火将屋子点燃,站在一旁看烈火熊熊,听屋内的惨叫声捧腹大笑。
慕容景几人好不容易摆脱尾随的辽军,穿过一家庭院的弄堂时看见一伙州民趴在房顶上,妇幼参半,应是为了避险不惧高危,不便打扰,只好悄然前行。不想几个巡游的辽军看见屋上有人,利箭纷纷射来,吓得他们忙不迭的跳到地上四散奔逃,却在街上遇到一队辽军骑兵,奸笑着径直的冲杀过来,一阵刀砍马踏,不一会儿的功夫,州民便所剩无几,一息尚存的也是难留性命。
几人虽目睹惨状,苦楚揪心,也是无奈,只能辗转他处,遇到辽军散兵便毫不手软的追过去。可辽军中也有三两个强悍之徒,力战多时竟然难擒,蹿房越脊四处围堵,才算把他们除了。
穿街越巷之时,不时的看见成群的年轻妇女被辽军强行拉扯着带到城外,她们衣衫不整,披头散发,啼哭连声。
一名女子家人尽遭屠戮,孩子又被辽军粗暴的抢了去,自己拼命去夺也是不成。辽军一脸的奸笑,不顾孩子哭泣把手抓住轻轻一抡,孩子像秋千一样悠荡起来,小腿刚刚上扬便被另一个辽军抓住,二人合力向上一扔,三四个辽军则举利刃相接,孩子半空中落在刀剑上,竟是破腹流肠,惨不忍睹。
女子倒也刚强,见唯一的骨肉也被他们残害致死,悲痛欲绝也不再畏惧,趁着拉她的辽军不备,一口咬在他拿刀的手背上。辽军疼痛难忍,“哎吆”的一声把手松开。女子顺势夺过钢刀,双手握着,一下子便刺中了辽军的腹部,辽军“啊”地一声弯下腰去,身子一栽便倒了下去。
另一名辽军大怒,举刀劈了过来。女子豁出命来也不躲闪,挺着利刃径直的冲了过去,脖子上中了一刀,手中的利刃也在辽军身上穿膛而过,顿时血流如注,辽军不料想她竟这般拼命,双眼呆呆的看着她,“扑通”一声仰面倒在了地上。女子则身子一歪,缓缓地倒在了孩子的身旁。
一伙州民为躲避辽军仓皇奔逃。一位妇人年迈腿脚不便,一不小心跌倒在地,一名男子惊叫了一声“娘”,便欲扶她起身。老人回首间望见辽军追来,心知凶险,急切的喊道:“快些逃命要紧,无需管我。”
男子不忍丢下老人,仍要救母。可辽军腿快,未等他把老人扶起便到了眼前,凶狠的辽军依然不为他们的亲情所动,一刀砍在老人的后背上,男子见状悲中带恨。可辽军却不给他任何机会,举刀下去,只消几下男子便动弹不得。辽军杀完母子后依然向前直追,一伙州民无一幸免,悉数惨遭杀戮。
朱宗远和慕容景带着仅存的几名弟兄一有机会便袭扰辽军,已斩杀三四十人,辽军的暴行却丝毫不减。想起要阻止他们屠城非要抓住高唐英逼他下令退兵不可。可满街除了惊慌失措、惨叫四窜的州民和野兽般的辽军外,只有刀光火影和鲜血遍地,枕藉如山的尸体,哪里有机会将他碰到?
遇到辽军大队人马依然要逃,穿过一座横尸满地,被掠一空的宅院,路口处看见横七竖八的几具辽军尸体旁还有一个晋军躺着,看衣装像是和他们一起从辽国回来的洪良,走上前去擦干脸上的血迹才确认无疑,已是没了气息,创伤满身,无一处完好,定是他力战而死。
此人先前被迫降辽,因不愿做异域之鬼又中途反辽南逃,却在相州以身殉国,其情可敬!朱宗远与他的交情弥足深厚,见他死难心下悲痛,脱下长袍将他盖上。几人默视良久,缓步又走。
四名辽军截住了一伙州民去路,手一摆,操着生硬汉话道:“过来,过来。”州民则愣愣的站着,有些不知所措。
一个辽军嬉笑着走到近前,见州民不逃也不求饶,突然间凶相毕露,举刀便劈,州民呆愣之时竟然不知躲闪,任由他依次砍杀。
一个男子怀抱一子身中数刀,倒地之时把手一扬,男孩便从怀里摔了出去。辽军毫无人性,见男孩未死也不放过,追过去举刀便砍。男子尚有气息,情急之下奋力一扑,一下子便把辽军的左腿抱住,辽军失之毫厘,男孩侥幸躲过一刀。辽军被人抱住行动不便,只好暂时将男孩放过,回首看准男子的后心猛地一刀刺了下去,男子再难支持,立马气绝身亡。
辽军挣脱男子又要去追男孩,正好被朱宗远赶上,举起长剑用力一掷,径直的刺中辽军的腹部。余下的辽军顿时气恼,怪叫着扑了上来。慕容景抢先迎上,先刺倒一人又挥枪横扫,一名辽军的双腿齐膝而断,躺在地上哀嚎不止。
另两名辽军这才意识到遭遇了强人,一边力敌一边怪叫着招引援手。几人愤恨交加,哪肯轻饶他们?片刻的功夫便送他们到阎王那里报到去了。
几个人均是行伍出身,大小身经数百战,遇到辽军尚能进退自如,如今又多了一个孩子,哪里方便?慕容景见此子不及童龀,正瞪着一双渴求的眼睛望他,于心不忍,却也犯了愁苦。
………………………………
二五七、【屠城(二)】
还是朱宗远想了一个主意,说道:“只好先找一个地方将他藏住,待天黑后再寻机出城。”可藏在哪里好却是不知,身后一个弟兄说了一句:“辽军屠掠后的地方定是安全,只是要弄些吃的,让他别动才好。”
眼下也只此一法,慕容景蹲下身子,握住男孩的手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男孩倒也坚强,亲人遇害未曾哭泣一声,童声稚嫩,答道:“我叫广武。”慕容景一笑,哄他道:“好。广武,我们和辽军玩一阵捉迷藏,找一个地方把你藏起来,千万不要被他们看见。”他也聪明,想到,孩子小不知凶险,却是好玩,与他说好了是捉迷藏,定会老老实实的呆着。
果然,男孩一听这话,脏兮的脸上露出了笑容,用力点了点头。
忽听一阵噪杂,又一队辽军奔来,人数众多,几人一愣,这种情形带着孩子定是不易走脱,也难寻藏身之处,朱宗远心下一急,果断道:“你带着孩子先走,待我将他们引开,再去找你。”
慕容景救人要紧也不细想,应了一声,抱起孩子便跑。
街上鲜血遍地,积尸如鳞,不可走马,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焚烧尸体的焦糊的味道。突然想到,放火烧过的地方早被洗劫一空,辽军定然不会再来,而烟火熄灭后应该能够寻到藏身之地,便望着烟气冲天之处飞奔。抱着孩子七拐八歪的穿过一片断壁残垣,破败狼藉的民宅,慕容景已是气喘吁吁,若不是手脚麻利,几次险些被尸体绊倒。眼前的民宅多数已被大火吞噬殆尽,余烟缕缕,几栋房屋已坍塌半边,一个空无一物的小院,角落里一块青石板卧着。
这里是藏人的绝佳之处。房子里定是不行,别再是余火未烬烧了孩子。墙角处有一堆废墟,料想有角墙支撑着,下面必有空隙,孩子体格较小,定能容身。便动手将两棵断木移开,果见里面开朗能容下一人,心中暗喜。
慕容景一笑,说道:“这里最好,你先进去老实藏着,无论发生怎样的事也不要出来,免得被人看见。我去找一些吃喝送来,天黑后再来找你。”
广武倒也懂事。自慕容景把他从辽军的刀下救出便知道他是好人,对他的话极为顺从,点了一下头弯腰钻了进去,里面试了试,坐卧均是无碍,回头又对慕容景说了一句:“你可一定要来!”
慕容景心下宽慰,笑道:“你放心,我一定会来。”
再把两颗断木掩上,仔细看了觉得妥当,又嘱咐了一句:“千万不可乱跑乱动。”刚走几步,又有些放心不下,自然回头看了一眼,赫然发现还有一个空隙,透过去依能清楚的看见广武,一惊,暗道:“幸亏未能早走,不然,万一有辽军未抢到值钱物,回来再寻遗漏,被发觉了岂不糟糕?”四处一望,目光又落在青石板上,心想:“用它挡上才算正好。”走过去搬起石板便走。
不想刚把青石板移开半尺,忽听“哗楞”一声链锁的响动,觉得有人在把石板拉回一样,颇费力气,把持不住“当”的一声又把石板扔在了地上,惊讶之余定睛再看,赫然发现石板移开处竟然漏出半边洞口来,阳光透过朦胧的烟气直射其中,两个青年正蹲在下面直直的盯着他,一人手里还攥着一条拇指粗细的链锁,看来,定是他在拉着石板。
慕容景心下一愣,又旋即明白了过来,应该是州民为躲避辽军藏在自家的地窖里。这个主意甚好,即便是房屋被烧得荡然无存依然能够保命,看来这家主人定是经历了许多,不然寻常人家哪能在平日里便想好了防范之法?
未及搭话,忽见其中一人双臂一动,一支铁枪伸出,直奔他的胸口刺来。慕容景身经百战,哪能容易被他刺到?身子一闪便把铁枪抓住,解释道:“二位莫慌。我不是辽军,刚刚救下一个孩子苦于无处藏身,正巧碰到你们。”
二人半信半疑,但见他抓住铁枪并未出手伤人,互望了一眼不曾做声。这时,一个须发花白的老者从里面探出头来,看了看慕容景,对二人说道:“看衣装、听话语应是不假,不然还不叫辽军过来?”
一个青年搭话问道:“你要干什么?”
慕容景答道:“能否帮我把孩子藏在里面?到了晚上我再送他出城。”
老者心善,答道:“孩子在哪?抱来看看。”慕容景欣喜过望,忙应道:“如此便多谢老伯了。”忙转身从废墟中抱出广武送来。广武已无所依,只好由他做主,见有人陪自己倒也免得担惊受怕,一声不响的被他送进地窖里。
里面定是安全,慕容景放下心来,又问:“可要找些吃喝?”
老者摇头道:“不必。里面米粮充足,足够半个月吃用。”
回去再寻朱宗远,分手处已没了人影,两三名先前追随他们的晋军兄弟躺着,已是没了气息,应是适才为了引开辽军力战而死,想起来心中愧疚不已。听得附近隐约传来金戈交鸣声,辨明方向后便跑了过去。
一座染坊后面有一个富家庭院,打斗声便是从里面传来,门前有几个辽军操刀守着,地下还躺着一个晋军,慕容景暗道:“莫不是朱将军正在里面与他们恶斗?”却不便从正门进入,跃上一堵矮墙,抓住一处屋檐爬到房脊,探头望去,只见庭院甚是宽敞,家口已被屠杀殆尽,男女老幼遗尸遍地,好在还有几名辽军陪他们一起去了黄泉路,多少解了心恨。
院内厅堂多间,高楼微耸,凉亭、假山隐在古木林中,打斗声从一座厢房后面传来,急于看个究竟,落地时被两个辽军看见,怒骂而来。慕容景铁枪疾出,“叮当”几声便刺倒一个。另一个倒是身手不凡,许是先前轻敌所致,钢刀已经脱手哪能不败?空手力博几个回合被一枪刺中左肋,也死了过去。
本欲继续前行,厢房后面奔出一个人来,正是朱宗远持剑苦斗,三两个辽军跳跃紧追。许是历时太久或敌军太强,已是血染征衣。心痛之余忙上前援手,忽然又见一个人手握金杖追杀而出,细看才确认无疑,是大辽国的金杖太保耶律丰泽,后面还跟着几名辽军。
原来是他到了,怪不得朱将军先前让我快走,不然的话,如何能把孩子送出去?见他依然苦苦相逼,忙大喝一声迎上去挺枪便刺,趁着耶律丰泽躲闪之时一把将朱宗远拉住,问道:“朱将军,你身上有伤,快些退去。”
朱宗远却道:“这胡人功夫高的很,你一个人恐是难敌,需一起把他除了。”
金杖太保的厉害慕容景不是不知,即便二人合力要想取胜也是不易,且二人已是拼杀多时,精力耗去许多,四周辽军又是甚众。看来,力博定是不成只能智取,冷静下来,四周环视一遍,也好见机行事。
耶律丰泽已占据上风,本想再施几招毒手重伤朱宗远,忽见一人高喊奔来,一支铁枪直朝面门猛刺,心下一惊,忙一个筋斗向后跃去,总算性命无碍。稳定身形后认得清楚,立在那里放声狂笑:“我说相州弹丸之地,凭梁晖一介贼寇,怎敢挡我王师?原来不止朱将军一人,慕容将军也在,定是你们借了他的胆子。”他虽与朱宗远初次相识,却早闻其名,前些日子奉柔格之命追他,早有人把他的相貌等细情说于他听,适才恶战之时见他不凡,料想不是旁人,细问之下已然知晓。至于慕容景,云州先是杀了耶律虎,又在攻城之时让他吃了大亏,回到归化又联合天山雪鹰与他作对,早记恨在心。今日大胜之时,正要把新仇旧怨一起了结,便要先挖苦二人一番,夺其斗志。
辽军在相州屠城,早让慕容景义愤填膺,虽奋力拒敌,可杀几个兵卒也是于事无补,如今见到宿敌,敌营里的要人,自然要把心中的愤恨宣泄出来,哪能心平气和?铁枪一指,骂道:“你等夷狄之族,屡居塞外荒蛮之地,居无定所,衣食皆类兽人。所赖华夏洪恩,谦卑师从,才脱了蒙昧之习。可你等狼子野心,以怨报德,屡次侵我疆土,屠掠民众,灭绝人寰,已是人神共愤。若非要罪恶累累方肯罢休,恐我神州奋起之时,便是你灭族之日。”
可耶律丰泽却要强磁狡辩,冷哼一声,说道:“你只看到你族人苦难,我族人世居塞北,从未涉足中原,却无一日安宁之时,你又如何不知?如今两国交兵皆因石重贵背盟而起。且兵戈一动便是成王败寇,能战便战,休要多言。”言罢,纵身上前,举杖便打。
慕容景沉着应战,拼尽余力挺枪相接,“当”的一声火星四射,惊得他心下一凛,暗想:“这胡人果然神力。”他只晓得耶律丰泽身怀绝技,却不知他自进城之后,从未有过大战,精力正是旺盛。相比之下,自己从昨夜力擒“怪兽”至此,恶斗多时不说,连水米也不曾入口,定是拼耗不过,只好不住地游走。
一旁的辽军也不肯袖手,几人挥刀前来,好在被朱宗远挡住,却见他举手已是艰难,步履迟缓,心道:“不好。朱将军中伤之后哪里还能再战?要设法摆脱这些辽军才行。”便说:“耶律丰泽,你好歹也是大辽国一代武师,就这样以众欺寡吗?传扬出去,颜面何存?”
但凡位高之人皆重声望,武人也不例外,耶律丰泽闻言一愣,收起金杖问道:“何为以众欺寡?”慕容景则趁机冲到朱宗远身旁,挥枪帮他将辽军击退,护着他说道:“你们这么多人围攻一个中伤之人,为免胜之不武。若讲公平,让他们退出门外,你我二人再斗不迟。”
寻常比武便是如此。可如今两国交兵,他想用这个法子做缓兵之用,耶律丰泽岂能不知?也是他心盛顾及颜面,便问:“便是依你又能如何?”又对余下的辽军道:“到外面等着,一会儿过来收尸便是。”
………………………………
二五八、【 壮志未酬】
一个辽军放心不下,说道:“太保,这二人害了我多名将士,要小心为上。”
耶律丰泽自持武功高强,不以为然,冷哼一声,说道:“他二人自以为有本事抗拒王师,今日我便叫他们输得口服心服。你们勿要多言,照办便是。”
辽军劝他不动不好再留,一起向门外退去,均是侧脸用余光望着身后,不知是防着有人来袭,还是担心耶律丰泽有所闪失。
慕容景本希望如此,见状欣慰,暗想:“辽人善于在山林险峻之地奔走,这蹿房越脊的功夫却未必能行。”看了一眼朱宗远,朝一旁的矮房把嘴一努。朱宗远虽不知他心中所想,但也知道他要到矮房去,且矮房连着高屋,想着他必有妙计,也不犹豫,忙几步奔到近前一跃而上。
耶律丰泽以为他要走,自然不肯放过,怒吼一声:“想走,没那么容易。”便要去追,却听慕容景大喊一声:“说好了咱俩独打,哪里去?”紧随其后挥枪猛刺,逼得他首尾不能相顾,不得已放过朱宗远,回身再战。
交手数次自知不敌,慕容景勉力拒敌,却不知他招法怪异,“叮当”几下便震得手臂发麻,忙铁枪乱舞,虽然没了章法,也逼得他一时不能近前。
可这样的打法时间久了定有破绽,耶律丰泽何许人也?定然知晓,三招过后便不再理会他如何,金杖径直的向他的胸口戳来,慌得他一时没了应敌良策,忙就地一滚,虽然躲了过去,却是极为狼狈。
耶律丰泽却是甚为得意,趁势前来,金杖一举,面部狰狞可怖,似要将他生吞活剥一般,却忽听耳畔风起,一块瓦片直朝太阳穴飞来,若被击中也是生死攸关,忙收回金杖一挡,“啪”的一声,瓦片被击得粉碎。
想想定是朱宗远,虽是雕虫小技却不得不防,扭头望去,果见又有瓦片飞来,忙身子一侧,旋即躲开。却见慕容景突然如豹翻一般一跃而起,铁枪一晃,直奔他胸口刺来,走神的功夫便是一愣,忙一个筋斗向后翻去。
不满意以众欺寡,原来是骗走辽军二人合力斗我。可他自负的很,虽觉得不公又哪里肯邀帮手?咆哮一声举杖便砸。
慕容景知他功底,自是不敢与他倾力苦斗,交手之初便有了周旋的打算,见他这般凶狠,大有一举夺命之势,定要先行躲闪,“蹭”的一下上了一旁的假山。本要引他前来,也好寻到机会取胜,不想回头一看,他非但不来,已转身跃上矮墙,直奔朱宗远而去。
原来,耶律丰泽遭瓦片袭击心生怒火,却生一个主意来,暗道:“待我先把他除掉,看你一人如何再和我斗?”便招数见狠,逼退慕容景,跃上房去,打算趁朱宗远有伤在身再施毒手。
朱宗远已在房上蹲有一时,若要潜逃,只要趁着院外的辽军不备便可离去。可他牵挂慕容景,又想合力将耶律丰泽除了,虽不知慕容景让他上房用意如何,也要一直等在上面不动,又伺机助他。
忽见他盛怒奔来,轻笑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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