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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朔悲风-第1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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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面之词不能全信，邵珂为求真假再问：“此话当真？”富贵道：“若无吴将军给他撑腰，檀州哪个敢接你大辽功臣的银子，且高出许多。”
邵珂原本有疑，听这话才确信无疑，又问原由：“可吴将军为何要阻我买房？”富贵装作好人，说道：“我是替你不平，万不可与他人说道。”见他点头才讲：“他本让你长住驿站，无论怎样的事均难逃他的眼线。”
一席话差点没把邵珂气炸了肺，他本不是受气的主，贝州遭到王令温的斥便要开门献城，还有什么事干不出来？暗生记恨，想着，一旦寻得时机，便将吴良大卸八块。吴良也不是好人，害完人后总要防他报复，自此，二人便势同水火，均要把对方置于死地而后快。
两人明争暗斗了几个回合，互有胜负，却也无关痛痒。
不想，过了几日，不知邵珂从哪里弄来一个歌女，名字香艳，叫做桃红，也是一个尤物，豆蔻年华，肌肤粉嫩，一曲轻歌曼舞甚是婀娜，惹人垂怜，争相献媚者甚多，却只中意邵珂一片真情，随他来了檀州。
邵珂尚无住所，暂把她安顿在翠云楼，打算再购房产，选一个良辰吉日，热热闹闹的把她娶回家中。
自得了这艳体流芳之物，便整日的缠绵不休，时间一久竟弄得精神恍惚，连公务也懒得理会。渐渐地，被吴良看出端倪来，暗中派人打探，找到住所，回来时把此女说成天仙一般，惹得吴良口水直流。
他本好色，见冤家对头有如此艳遇便心生嫉妒，欲火升腾，半晌的功夫想了一个歹计，找了一个公事调他外出，也好趁机把桃红抢来。等邵珂知道此事时便说自己到翠云楼找乐子遇见桃红，是她见自己位高权重主动投怀送抱，到时木已成舟，二人哑巴吃黄连，也有苦难诉。一应之事安排妥当，想着晚上便可抱得美人入睡，美得他对着镜子一阵淫笑。
………………………………
二七二、【身死风流事】
邵珂正忙着大婚，忽然一纸任令派他外出，只好把婚期延后，等着完了差事好娶娇妻，简单的收拾了一下，暂别桃红便匆忙上路。却不知怎的，尚未走出城门，便突然间心绪不宁起来，厌烦的不得了，总觉得有事发生。
他迷信的很，见有征兆发生便意识到事情不妙，几日来一副龙马精神全放在桃红身上，此时更是放心不下，立刻拨马回转，直奔翠云楼奔去。
可等他到了楼上却不见了桃红的踪影，掌柜的不停地苦诉只说被人抢了去。问他是谁，却只是支支吾吾的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可邵珂毕竟精明，从他闪烁不定的眼神中看出破绽来，暗想：“定是惹不起的主，老板怕受牵连才不敢明说。”他一猜便知定是比自己位高之人所为，不用细想定是吴良。也懒得看掌柜的窝囊样，返身下楼上马，又向镇守府奔去。
心急如焚，未到镇守府，大老远的便见几个人忙里忙慌的抬着一个袋子进去，里面有一物不停的挣扎，定是一个人，便拼命的催马。却是不及，刚到门前便被“咣当”一声关在外面，再想进去已是不能。
聪明人遇事也是冷静，心知若是硬闯正好落人口实，指不定被人家胡乱捏一个罪名，借机害了自己。何况府大院深，哪里能找到人？也不敢造次，要找人相帮，身边的人细数一遍，只有富贵算是交心之友。
平日里府中琐事均从富贵口中所得，便知他不是吴良心腹，却不知富贵本与耿斐一心，暗插在吴良身边密探机要。正巧，耿斐刚从归化返回，了解详情后，乐意见到吴良和邵珂斗个你死我活，便指使富贵暗助邵珂。
得他指引找到藏匿桃红的房间，寻到空隙钻了进去。一见面，桃红便把吴良强行抢她至此之事诉说了一遍，险些把邵珂气炸了肺，一条毒计浮上心头，当即送她一包毒药，并如此这般的嘱咐一番。
吴良抢了美人免不了要和几个心腹庆祝一番，几杯花酒下肚便登上望月楼。桃红听了邵珂的主意，一改刚才的倔强，几句甜言蜜语便把他捧得心花怒放，压根未想她因何转变如此之快，听她大喜之日非要喝一杯交杯酒，心醉之时也不提防，接过酒杯一饮而尽。也是毒性巨大，喊都未喊便毒发身亡。邵珂唯恐他不死，闯进去一挥钢刀，又把他的脑袋砍了下来，拉起惊魂未定的桃红逃之夭夭。吴良本是庸才，且卑鄙奸邪，平生好色却死在女人手里，也是笑谈。
次日天色大明，家人有急事要找吴良，攀上望月楼一见房门大开，起了心疑，走进几步再向房中细看，见他已身首异处，一声大呼喊来不少的人，有人呆傻，有人大哭，胆子大的咒骂几句，不出片刻便搞得满城皆惊。
耿斐沉稳，为了摆脱干系，故意深藏一日，改天才到府上与众人相见，还装作大惊模样，不住地问这问那。
吴良本是庸才，所用之人均是图谋私利，阿谀奉承者，平日里日均以他马首是瞻，一遇大事便没了主见。如今他被杀，镇守府一时群熊无首，顿时乱成一团糟。有两个敢于担当的，又缺乏条理，自是无人肯听。几个人哀嚎声大，不知真心还是假意，猜想定是没了靠山，少了花天酒地的日子，无法继续作威作福，弄不好别再被人清算罪行也说不定，仿佛哭的不是吴良身死，而是自己的身家性命和似锦的前程，口中不住地喊着：“日后我可怎么活呀？”
竟无一人肯去吴家帮助操办丧事，捉拿凶手一事也不曾有人提起。
耿斐暗中讥笑，心里却想：“这些人如此的良心，可要小心从事。”转身再到吴家，却是冷冷清清，只有几名家人在忙前忙后。
吴家人正凄苦世态炎凉，见他如见恩人一般，立刻围了过来，哭天抢地的请他代为做主。事到如今，不好袖手旁观，耐心的安慰了几句，找来几人，把一应之事安排妥当，早把吴家人感动的痛哭流涕。
未了，又写了一份呈文派人送给柔格，将吴良遇害一事简述一番，并隐隐指出：镇守使一职出缺，府中大事无人断决，请委派一人主持军政大局。
耿斐在归化随柔格多年，颇受信任。不仅如此，檀州出此大事，众将领均身在任上，竟无一人出来维持局面，向他申报请令，反倒等着迟回一日的耿斐来处理诸般事宜，意识到他的能力和胆识在众人之上，立马一纸任命，派人宣读：任命耿斐为檀州镇守使，总理一切军政大事。
一帮人也不争气，要紧事均成了缩头乌龟，此时又来争名夺利。一些人先前颇受器重，本以为这次能得升迁，却被耿斐爬到头上，心有不甘。有的调离原职，充任一个芝麻大的小官，毫无好处可言，更是不服，背地里合计一番，一起指责耿斐的不是，企图聚众闹事。
耿斐不怕他们历陈往事，见他们无礼便厉声喝道：“你等不学无术，能得温饱便是勉强。得将军眷顾在府中任职，是他的恩典，可将军遇害之时，各位可曾有过报恩之举？”一席话问得众人哑口无言。
既然起了恶念，定不会善罢甘休，更不能久留府中，耿斐岂能不知？吩咐富贵等几名心腹和一些被他提拔之人筹划了一番，将吴良的余孽一一铲除，稳稳的坐住了檀州的头把交椅。
陈禹和冷如冰来到檀州时，吴良死去已有旬日，邵珂早已逃得不知去向。心知他带着一名女子，定不会栖身荒山野岭，便在十六州的村镇转悠开来。
杨希平那日被柔然斥责一番，不敢违背，忙带兵赶往滏阳河，却因谋划有失，仍让慕容景等人逃过河去，之后便没了行踪，又一次劳而无功，恐大罪加身，耷拉着脑袋，一直愁闷不已。
正值晋辽交战，柔格十六州经营多年，颇有政绩，府库充盈，兵马众多，本要随军前行。却在几日前，不意间得到一份密要，上报辽主又被留下，命胡哲统兵，连同耶律丰泽、玄晟颐还有厌侬一路南行。
大营里只剩萧翰一人，兵马也是不足，便想起杨希平来，急命他中道折回。正愁着捉不到人，倒乐意卸去这份苦差事，喜得他满面春风，忙马不停蹄的连夜奔回，只是一来一往要费一些时日。
听闻众人均随军南下去征讨晋国，营中只有萧翰还要负责军事，柔然惦记父亲安危，顾不得游山玩水，只身一人北归。
想着又便宜了杨希平，柔然气愤不已，口中还叨咕着：“这群汉人，无能之极，整日的酒囊饭袋，贪官捞钱，一遇正事一点也派不上用场。”又想，与他气恼有些不值，便道：“也是。不然，怎么说我们大辽国天下无敌？”想通后，心情立马爽朗起来，一蹦一跳的，嘴里还哼着小曲。
走近一个村子，正欣赏街上繁华，不留意对面走来两人，一人手里捧着几块碎银，乐不可支的看着，还说：“今日手气正旺，不一会儿的功夫便赢了一两多的银子。”另一个人也是面带喜色，盯着银子问：“何不再玩一阵子，也好多赢一些？”捧银子那位说道：“这种事怎能多贪？见好就收，别回过头再输进去，要是把本钱也搭上便是不妙。”另一个人又问：“现在又去哪里？”“买些酒肉，先解解馋再说。”看样子二人均是赌徒，赢了钱正要想法消遣，低着头连路也不看，走着走着，差点和柔然撞个满怀。
柔然身份尊贵，又有些小性子，平日里人们都对她礼让三分，哪有人敢挡她的路？冷不丁的把她下了一跳，心情刚转好一些，立马又来了脾气，冲着两个冒失鬼便嚷：“瞎了你们的狗眼，竟敢挡本郡主的路？”
二人听她一吼忙抬头细看，才见眼前站着一个辽国姑娘，正一脸冷霜的瞪着他们，知道挡了人家的路。可二人均是无赖的德行，有过错不思自己的不是，挨了训便要气恼。见她只身一人，看着面生，又想外地人好欺负，路也不让，更未听懂她什么郡主不郡主的，刚要发火，忽见她长得俊俏，不由得色心顿起，互望了一眼，捧银子那位一脸的邪笑：“姑娘，何必这般匆忙？我们哥俩刚赢了银子，看你这般貌美，正要请你吃酒，天色大早，喝几杯再走岂不是更好！”
柔然娇贵异常，岂能容他们话语轻佻？不禁大怒，呵斥道：“好大胆子！竟敢在本郡主面前胡言乱语，不想活了不是？”
二人这才听清“郡主”二字，却是色心壮了贼胆，非但没被吓到，反大笑起来：“哎吆，原来这位美人是郡主，我岂不要当了驸马？跟我们走吧，如此良辰美景，正随我的心意。”说着话，竟要伸手去拉柔然。
柔然岂能容他近身？见状已是不耐烦，左手握着尚未出鞘的弯刀向一旁一拨，右手挥掌，一下子便把来人打倒在地。另一个人不知深浅，见同伴吃亏，正要举拳上来。柔然腕部一抖，“刷”的一声钢刀出鞘，向下一挥正压在他的颈部。二人本是井市恶徒，平日里打架斗殴还有些胆量，哪里见过这般架势？眼见钢刀寒光闪闪，顿时吓得真魂出窍，结结巴巴的说道：“姑娘饶命！”
柔然厉声喝道：“叫郡主！”稍一乱动便身首异处，不由得他不怕，忙急声答应着：“是，郡主，您大人大量，千万饶命！”另一人一见事情不好，正要转身去逃，柔然大喝一声：“回来！”吓得他回头再看柔然，一脸的怒气，虽不正眼看他，却是威严难犯，顿觉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
二七三、【输了银子】
柔然怒气未消，柳眉一立，又问：“说！为何挡本郡主的路？”
二人不敢撒谎，颤抖着声音解释道：“郡主饶命！全是小的不是人，赢了钱只顾看银子，不想冲了您的大驾。”又哀求道：“小的该死，只是一家老小需要侍奉，望郡主手下留情。”话语中尽是带着哭腔。
“赢了钱？”柔然对赌博之事一窍不通：“是捡的吗？”
二人以为她要银子，忙捧着递了过去，连声答道：“是赢的。”
柔然见他们所说之事自己不懂，顿起好奇之心，也不接银子，疾声问道：“说详细些，到底怎么回事？”
二人唯恐她不信，一指前方说：“那里有一座赌坊，进到里面把银子一押，喊声‘大’，他们便给银子。”
柔然听着一脸迷惑，暗想：“我只见过人们勤苦劳作挣点家资之用，将士浴血苦战得些赏银，从未听过，喊声‘大’便给钱的，有这般容易？”也忘了他们挡道的事，又追问一句：“真有此事？”
二人一听纳闷：“多新鲜呐，哪个赌坊不这样？”但她问话又不能不答，忙说：“千真万确。”柔然见二人不像在撒谎，已经信了几分，心中暗道：“这样的好事，何不去拿些银子来。”收回钢刀，瞪了他们一眼，喝道：“滚！”
二人不知她心中所想，见她不再为难，心存侥幸，忙不迭的滚到了一旁。柔然想着好事，也无心理会他们，径直的向赌坊走去。
赌坊里乌烟瘴气，一片嘈杂，三教九流之人应有尽有，一起吆五喝六的喧闹着。一推门，一股异味扑面而来，呛得柔然一捂鼻子，直皱眉头。本想就此离开，但一想到能拿银子，便忍了又忍，捏着鼻子走了进去。
看着一群人在眼前晃来晃去，她找了一个人问道：“在哪里押银子？”
那人一指前面的桌子：“在那。”柔然看的清楚，人缝中挤了进去。想也不想便掏出一锭银子往桌子上一放，喊了两个字：“押大！”一个捧着罐子的人见她出手阔绰，高兴地大声嚷嚷：“这位姑娘，五两银子押大！诸位看好了。”众人一听有人押五两银子，立马围了过来，口中尚唏嘘不已。
柔然也不理会他们，只是一心等着拿银子。只见那人捧着罐子半空中晃了几晃，停下手把盖子打开，底朝上往桌子上一倒，便从里面蹦出来几个印着点数的小石头块来。柔然见着不解，只见那人冲着她一声嬉笑：“不好意思，姑娘，你输了，这锭银子是我的了。”说完，便伸手去拿银子。
柔然正等着他给银子呢，忽然见他要拿自己的银子，立马急了，一下子按住那人的手，大声喝道：“你干什么？为什么不给我银子反要拿我的？”
那人一愣，神情甚为惊讶：“姑娘，你输了，银子当然归我了。”
柔然也是一愣，忙问：“输！怎么还有输呢？说好了拿银子‘押大’你们便给银子，怎么又有一个‘输’字？”众人已看出她不懂此道，听她话语奇怪忍不住哄堂大笑。那人耐心的解释道：“你押的是‘大’，现在摇出的是‘小’，你当然输了。”柔然这次确实迷惑了，紧锁眉头喃喃自问：“这又是为何？”
一位老者笑着走了过来，细心解释道：“姑娘，这好比猜谜语，大小由你猜，猜对了才能拿银子呢，猜错了银子便归人家了。”
柔然本来聪明伶俐，猜谜语她是懂的，听到这里已经明白了几分，用手一指桌子：“是猜小石头上的点数吗？”
老者点头微笑：“对的。姑娘不懂此道，还是不玩为好。”
柔然虽说娇贵，却也讲理，可老者的一句话却惹得她来了郡主的脾气，心中暗想：“不就是猜谜语吗？不能让你小瞧了我。”便又从怀里掏出一锭银子，一副不服输的样子往桌子上一摔：“好了，我们再来，这回押小。”
众人看她不会赌还要再玩，均怕她再输。但见她出手大方，衣着华丽，应是有钱的人家，根本不在乎这些，也都想跟着赢些银子，便默不作声的等着。可这次罐子一开，竟是一个极大的点数，她看得明白也不再计较，只是懊丧的叹了一口气，伸手又向怀里摸去。
她家本是富贵，银子多得不知数目，多一锭少一锭本不在乎。可这次掏了老半天却觉得囊中空空如也，再也没掏出一锭银子来，心想坏了，未想到只带了两锭银子，还都输了，没了银子如何再玩？见众人皆用一种异样的目光看着自己，倒也没慌，反倒大方的问道：“没了银子能否再玩？”
捧罐子的人一脸和蔼，好言劝道：“姑娘，这本是我们这些闲来无事，没有出息的大老爷们玩的东西，您身份尊贵，就不要再玩了。”柔然听他说自己尊贵，心里受用的很，可人家没钱不让玩，也只好作罢。极不情愿的看了看桌子上的小石块，扭头走了出去。
一到外面，便满肚子的不高兴，不是因为输了银子，而是自己两次均未猜中，不是叫人家小瞧了自己的智慧？神色沮丧，正在闲逛，却听肚子“咕咕“两声鸣叫，原来是到了饭时有些饥饿，抬头见前面一家门前挂着酒幌，定是酒馆，便径直的走了过去。可尚未走到近前，猛然间想了起来：“吃饭要用银子的。自己只有两锭银子，适才一起输了，这可如何是好？”
她本是锦衣玉食，富贵雍容，过着饭来张口，水来伸手的日子，根本不知银子的妙处。可现在腹中无食，饥渴难耐，却如何是好？眼看肚子叫的越发厉害，站在酒馆门口，离美食只有一步之遥却因为没了银子无法进去，急得她满脸凄苦，手捂肚子，不停地跺着双脚。
这时，一个人从饭馆走了出来，浓眉虎目，颧骨微耸，青布蓝衫，看样子刚用完饭。此人昂首挺胸，步履稳健，走起路来衣襟随风摇摆，神气十足。柔然不想让人看见她的狼狈相，见到此人急忙低头转过身去。
可就在她转身之际，忽然发现此人腰间似有一物在来回摆动，细看之下竟是一个钱袋子。人在困难之时活命要紧，什么身份、尊颜、道德统统丧尽，哪里还在乎世俗理念？何况她已饿得发慌，这个钱袋就好像一份令人垂涎欲滴的美味在眼前晃来晃去，惹得她五脏六腑一起造起反来，再也顾不得许多，皱了皱眉头，趁着他不备，一伸手便把钱袋子摘了下来，闪身跑进了酒馆里。
慌里慌张的找到一个角落坐了下来，心神不宁的望着门口，见那人没有跟进来，应是没发现钱袋子被盗，不由得长吁了一口气。打开钱袋子，里面的银子虽然零散，可数目不少，加起来足有五两之多。
她贵为郡主，从未干过这种丢人盗财之事，实在是情非得已。想着这些银子能够换来一顿美味，惭愧之心稍减，嘴角上翘，嬉笑中带着一丝苦情：“谁让一分钱憋倒英雄汉了，大不了日后遇见再加倍还他便是。”
饿极了吃的也欢，五脏六腑渐渐地安静下来，人也有了精神。再看剩下的银子，可保自己回到大营不至于挨饿，便放下心来。想起自己适才的行径不由得暗自发笑。出了酒馆，正洋洋得意的走着，突然，一旁闪出一个人来，立在道路中央将她拦住，怀里抱着一把长剑，似笑非笑的看着她，嘴里说道：“姑娘，饭也吃了，剩下的银子该还我了吧？”
柔然一愣，细看之下竟是被自己偷了钱袋子那位，原来他早知钱袋子被盗，只是没有声张，专等着自己用完饭再来索要。但柔然此时已经填饱肚子，郡主的尊严又找了回来，说她偷人钱财这种不光彩的事岂能承认？再说，若是真的把钱还给他，自己岂不是又要挨饿？可自己真的拿了人家的银子，硬说没拿又觉得心里有些过意不去。想到这里，把脸一扬，故意装聋作哑：“什么银子？你是不是认错人了，我几时欠过你银子？”
那人苦笑一声，把手一摊：“姑娘真是好记性，你适才借了我的银子吃的饭，如何这么快忘了？”他之所以把‘偷’说成‘借’，是诚心照顾她的脸面。
柔然压根不想还银子，见他要说出自己的丑事，心中一急，顿时恼怒，高声呼喝一句：“一派胡言，我堂堂大辽郡主，吃一顿饭怎么会用你的银子？不过，看你不像坏人，若是资费不足，可与本郡主去大营里取，用多少我尽可给你好了。”末了，她又把话说了回来，暗示对方自己并非要白拿他的银子，只是一时急用，到时自会还他，只是不要把自己丢人的事说出去才行。
可那人哪里会信她？冷笑一声，也道：“原来是大辽的郡主。可你还是把钱还给我的好，你若是没了盘缠，我送你到大营岂不是更好。”
柔然一听，这不明摆着咬定自己拿了他的钱吗？她毕竟是一个女孩子，没了脸面不好做人，眼见周围已有几名百姓立足观看，有的正指指点点，虽不闻话语料想不是什么好话，不由得又羞又气，脸色微红，不做解释却佯装恼怒，喝道：“我看你可怜，好意送你钱财，你却口口声声说我拿了你的银子，难道要诬陷本郡主不成？”也不待他回话，“刷”的一声，抽出弯刀便砍。
………………………………
二七四、【真是郡主】
她本想吓他一下，让他知难而退不再纠缠，起手尽是虚招。不想那人也不简单，身子一闪轻松躲过，也亮出长剑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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