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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朔悲风-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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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血腥,吓得袁梦“妈呀!”一声扭头便跑。何瑛等人也是心中发憷,见奚兵又来,没了魂魄一般,忙寻着下山的路径奔跑如飞。
奚兵如此强悍,竟被契丹人驯服,看来契丹人还真有一些本事。
………………………………
七十二、【 罗 网 】
袁梦与何瑛以为与她们分为同伙的汉子尽数跟来,可到了村里回头一看,一个不见踪影,也不见奚兵追来,正愣神的功夫,却见一人正是查隐,他跑的真快,不知何时赶到了前面,正立在道路中央等着她们。
袁梦忽然有了主意,心道:“他是头领,把他弄死岂不万事大吉?”想起那日潜入大帐,几下的功夫便将他擒住,如今再来一次也是容易,嬉笑一声向何瑛一递眼色,跨步上前便是一剑。何瑛会意,紧随其后出剑直刺查隐左肋。
原想查隐手下败将,见到二人能不思奔逃?可查隐似是要洗那日被擒之辱,非但不退,反倒怒吼一声,半转身举起钢刀朝袁梦的长剑猛地一磕,又反手向何瑛的双腿削去,逼得何瑛不得不回身自救。
这一招迅猛无比,竟震得袁梦手臂一麻,当下一惊,再交手却见查隐钢刀急舞,如雪花片片,即便二人一起上前也奈何他不得。
原来,查隐本是厉害的很,那日二人潜入帐中行刺,他刚饮了半升的烈酒,虽和若柳姑姑聊了几句,但时间尚短,酒未清醒,头昏脑涨,手足发软怎能力战?如今精力充沛,二人又哪里是他的对手?
又斗了十余招,眼见取胜不易,便想法智取。圣女门“纤云手”的妙处便是专门寻人破绽。可查隐是奚人悍将,武功路数不仅与契丹人有别,更与中原迥然不同,所用的招式大半不曾见过,加之袁梦根基尚浅,哪能寻得机会?只好刀来剑挡,趁他回刀之时挺剑直刺。
思虑片刻,猛然间想了起来,两人对敌,总能逼他不能兼顾,便道:“何姐姐,你攻上,我攻下。”她分工倒也明确,自己个矮,攻上要多费力气,攻下倒是灵活的很。可二人尽管配合巧妙,一连刺出几剑仍是无济于事。
一阵呐喊,中间夹杂着金戈交鸣声,一群汉子从矮墙、街口处窜了出来,原来他们半路被奚人追上,正与之周旋。见这边斗得激烈,感激何瑛恩情,哪能让她遇险?几人忙跑来援手,却是碍手碍脚,越帮越忙。
一人想起初时办法,说道:“何小姐,不可纠缠,甩开他们或等尚大哥前来。”何瑛已是一筹莫展,闻言恍然,暗道:“糟糕,如何忘了这些?”忙急进几剑,对袁梦喊道:“袁梦快走!”其余的汉子也过来帮助二人疾走。
山林里,与何瑛分成一伙的人又聚在一起,与查隐带着的奚人在庄子里捉起秘藏来。查隐不识汉人建筑,刚进胡同便见岔道极多,不知汉子们奔向哪里,选了一条拼命追了下去,可到了尽头却空空如也,哪里还见他们的影子?
在一个两头畅通的胡同里,有一座庭院已废弃多年,荒草齐身,杂物成推,何瑛领着一群汉子藏在那里。胡同两头各有一人,正藏身探头查看奚人的动静,省的乱跑再次碰上。
半晌悄无声息,待气息喘匀,一人问道:“不知尚大哥他们怎么样了?我们去哪里帮他?”这倒难了,村子里不见他们,定是在山林里,可偌大的山林谁知他们转到哪里?
忽听一阵吆喝怒骂声,几人避难之时难免一惊,均打起精神细听,也好辨明情形。袁梦身小不易暴露,探出头去张望,却见左侧胡同口的汉子慌里慌张的跑了过来,来到近前话语急促,低声说道:“何小姐,大事不好,尚大哥与傅亮被他们抓了起来。”
这一惊非同小可,何瑛抢先问道:“真的?”余人均是慌乱,瞪着眼睛等他再次确定。汉子道:“被他们用绳索捆着,押到前面的空地上,不少的奚兵。”
想他亲眼所见,定是不假,何瑛立马起身:“走,我们看看去。”好不容易摆脱奚兵,袁梦担心几人同入罗网,看她一眼,提醒道:“何姐姐,万不可贸然行事。”何瑛微微一愣,回头说道:“那是自然。”
一行人小心翼翼的在胡同口处探出头来,远见一块空地上站满了奚兵,尚伯年和傅亮被五花大绑押在中央,不见被他带走的汉子,难道已遭不测还是身在他处?若是后者,定是二人为掩护他们力战被擒。
几名奚兵不可一世的走来走去。查隐则是一脸的得意之色,片刻的功夫,把手一摆,几名奚兵立刻聚到他身旁听他低语几句后,立刻四散开来,各自寻找藏身之处,粗树,矮墙,草垛,就连农家木车甚至是黄牛后面也藏了两个。查隐本人也不见了踪影,只留四五人在场看着尚、傅二人。
何瑛经袁梦提醒,不敢擅做主张,问道:“怎么办?”
一人说道:“他们将二人当做诱饵,布下罗网引我们上钩,也好一网打尽,用心险恶,千万不能上当。”
识破了奚人诡计,心里有了眉目。可总不能见死不救,何瑛略一沉思,又问:“可有良策?”半晌无语,面对困境,众人均是一筹莫展。
还是刚才那人搭话:“若有人把大部分奚兵引开,余下的倒也好前去搭救,这叫调虎离山。”
一句话说得何瑛双眉舒展,却还有一事:“关键是查隐,不把他引开断难救出二人。”袁梦道:“忘了傅亮的法子?这里除了查隐没有高手,他若不来,我俩便把追兵杀尽回头再来!”
何瑛恍然,嬉笑一声:“你可真有本事。”
有了办法,汉子们也有了勇气,几人大义凛然的嚷道“我去,我去”。
何瑛把手一摆:“我和袁梦便可,你们留下伺机行事。”
何瑛猜的没错,自两人各带一队分开不久,尚伯年等人便遭到奚兵的穷追猛打,万般无奈,只好掩护余人快走,却不幸被擒,还好何瑛引走了一伙奚兵,这边的汉子也得以脱险。只盼着何瑛她们摆脱追兵后,两伙人能合在一起把这伙奚兵除掉。可突然又想:“两伙人都在和奚兵兜圈子,哪知道对方转到哪里?如何聚到一起?时间一久,奚人再次合兵岂不是前功尽弃?”法子虽好,却忽略这一细节,不如先前能逃几人是几人。
渺茫之中虽然仍有希望,却不足将他安慰,免不了有些灰心,被奚兵推推搡搡押到村子里,见到两伙奚兵更是绝望。忽见袁梦与何瑛大摇大摆的走来,定是要救他们,虽心中感激也替二人担心,急忙大喊:“何小姐,不要管我,小心中了埋伏!”
何瑛记得奚人诡计,哪敢走的太近?心里还嘀咕:“为何还不见他们现身?”查隐也想:“就两个人太少了些,不急于动手。”
负责看押的奚兵沉不住气,见她们越走越近,挥刀冲上前来意欲拦截,袁梦身子一矮,刀锋从头顶掠过未伤及她分毫,奚兵却被她趁机举剑刺中胸口,“哎吆”一声倒了下去。
担心再不出手便被她们把人救走,一伙奚兵从隐身处跑了出来,二人为免陷入重围只好且战且走。却也清楚这些奚兵容易摆脱,袁梦主意硬的很,不引出查隐绝不先逃,还不时的打伤一两个奚兵。
眼见已有伤亡,查隐再也忍耐不住,跳出来纵身一跃,便向何瑛砍去。二人见他终于现身,劈出两剑返身便走。
可这次查隐似是不擒住二人决不罢休,见他咆哮一声,手下劲道十足,道道白光耀眼,直向二人要害猛劈,凶狠的样子吓得何、袁心胆俱颤,未及交手几招撒腿便跑。
许是查隐已晓得只这二人武功略胜一筹,能把她们除掉便是万事大吉,罗网也好像单为二人而设,不仅查隐一人,一伙奚兵亦是呐喊着追了过来,稍到近前便缠着二人猛打。
穿过几座庭院,饶过几条街道,一直追到村外,将她们逼到一座草木稀疏的小丘旁,直累得二人满头汗水,几次险相环生。
小丘旁只有一条路径可逃,二人未及奔去,有两个奚兵又来,等把他们击退再看,奚兵已站成弯月形状将她们围在小丘前,连退路也被他们堵死。万般无奈,只好再寻时机杀开一条血路,但两人已是双腿发软,气喘吁吁。
查隐却不肯给她们半点喘息之机,冷哼一声把手一摆,两名奚兵又冲了上来。身置险境,两人筋疲力尽已不堪久战,只好强打精神勉力应付。
可不曾料到,未等奚兵跑到近前,就听“噗噗”两声,两名奚兵突然间“啊”的一声便倒了下去。弄得余人均是一愣,再一看去,倒地奚兵的额头处各有一个血洞,鲜血溢出,一个花瓣状、指盖大小的东西镶嵌在那里,定是中了怎样的暗器,人已经死了过去。可是暗器由何人发出?人在哪里?就连查隐亦未弄得明白,余人更是心惊肉跳,惊慌四望。
唯有袁梦似是看出些名堂来,神气活现的把剑一扔,一屁股坐在地上,嘲笑的眼神,满不在乎的看着众奚兵。倒把何瑛吓了一跳,心道:“要紧关头你怎么弃剑坐了下来?是要投降还是等着被杀?”
………………………………
七十三、【 雪莲堂主 】
半晌不明情形,奚兵以为事出意外不再理会,仍蜂拥上前。可未跑几步,又听“噗”的一声,又有一人跌倒在地,情形与刚才二人相同。这次再也不敢当做无事发生,吓得众奚兵均是止步不前。
查隐不再镇定,抬头向小丘望了又望,又左右顾盼两眼,一抖钢刀,提高嗓门大喊一声:“何方高人?敬请现身一见。”
众人颇感诡异,可等了一会儿,仍不见有人搭话,更觉得阴森可怖。袁梦二郎腿一翘,脚抖两下,讥讽道:“人都看不见,大呼小叫的有何用处?在我后面。”
连何瑛也禁不住回头扫了一眼。奚兵竭力朝袁梦身后张望,却不见任何异常,本想走得近些,又怕没了性命,已有人神色忐忑向后退去。
查隐终于忍耐不住,怒骂了一句:“装神弄鬼吓唬老子,算何本领?”
一句粗语终于惹出祸端,就听小丘后面一声叱呵,一人凌空飞出,半空中长剑耀眼,直奔查隐的咽喉刺了过去。长剑去势凌厉,迅捷无比,惊得查隐急忙挥刀相格,却不如来人招法多变,“叮当”两声,等来人落地,查隐的左臂已被划开一道伤口,鲜血溢出,饶是他勇猛强悍,竟然顷刻间败落。
惊魂时定睛一看,眼前又多了一名女子,二十五六岁的年纪,发似流泉,肌肤胜雪,双目如一泓清水,顾盼之际,自有一番清雅高贵的气质,冷傲灵动中颇有摄魄之态。
袁梦蹭的一下站了起来,颤抖着语音喊了一句:“师父!”
何瑛正诧异女子武功这般高妙,忽听她叫“师父”,更是一惊,恍惚中想了起来,暗中嘀咕:“难道是她的师父,圣女门雪莲堂堂主何沐瑶?”
何沐瑶转过身来,责备中带有几分怜惜,问道:“袁梦,如何这般贪玩?几个月寻不到你,到底去了哪里?”满是杀机,她竟问起袁梦来,也真是淡定。
袁梦闻言面露戚容,委屈的喊了一句“师父!”快跑几步一头扑进何沐瑶的怀里泣哭起来,诉苦道:“师父,我被契丹人掠到饶州,总以为再见不到你,多亏何姐姐相助才逃到这里。”
何沐瑶一惊,扶起她的双肩盯着她问道:“几时的事?”
袁梦凄苦道:“那次给师父的哥哥送信,回来的路上。”
何沐瑶有一位兄长名叫何罡,一次因有急事找他又分身不得,便让袁梦跑去送信,不想兄长前来,她竟数月不见踪影,原来是被掠饶州?何沐瑶心生爱怜,伸手将她眼角的泪水拭去,看了一眼何瑛,问道:“她便是你的何姐姐?”
袁梦点了点头,说道:“不是她照顾,恐无今日见面之期。”
何瑛忙道:“袁梦乖巧,若无她相依为命,几个月不知如何度日。”这倒是实话,若无袁梦相伴,她即便不遭毛铮毒手也会终日愁闷无法过活。
袁梦这才想起还有强敌需要师父出手,一指查隐,嚷道:“师父,弟子一路逃难原本不易,却遭此人追杀。若不是您来的及时,怕早没了性命。”
查隐辩解道:“她们杀我数十名族人,这笔账总要算得清楚。”
袁梦高声反驳道:“我们过去讨饭,如何要关押起来?”
前后原由查隐一时怎能说得清楚?闭嘴无语。
何沐瑶一听袁梦竟可怜到四处乞讨还要受人欺凌,爱怜中平添了几分愤恨,一把将她推开,看着查隐柳眉一立,冷冷的说道:“你出招吧!”
终于惹得师父光火出手救她,袁梦欢喜万状跑到何瑛身旁,一拉她的手,嬉笑道:“何姐姐,我们坐下来歇息,这些人不足我师父一人打发的。”
何瑛见何沐瑶出剑制敌,又想那日袁梦替她吹嘘,对她的话有几分确信,却又想起一事,问道:“刚才奚兵倒地,你如何知道是你师父到了?”
袁梦一指死去奚兵额头上的血洞,得意的说道:“那是我们圣女门的独门暗器‘雪莲花’,我怎能不识?”接着又低下头来面带愧色,嘟囔道:“只是我学艺不精,尚不知怎样的用法。”
查隐刚一交手便被划伤手臂,明知对方武功不凡也难忍怒火,不等何沐瑶起手抢先一步抡刀便砍。这一刀足有劈山之势,何沐瑶握剑的手轻轻一挥,“当啷”一声便卸去来势,玉腕一转,不等他把刀抽回,长剑径直的向他的胸口刺去。惊得查隐心中一凛,忙侧身闪过,钢刀上挑,意欲将长剑隔开。
可双刃未及相交,却见眼下白光一闪,长剑不知何时已饶过钢刀直向他的下腹刺去。急得他忙手腕一翻,钢刀下劈,“当啷”一声,震得他周身筋骨酥麻,不由自主后退一步。
袁梦见师父施展绝技,高兴地脸似春花绽放,拉着何瑛,说道:“何姐姐,我说的没错吧?那个奚人再不逃,一准没命。”何瑛也道:“确实。两招的功夫便分高下,如何再斗下去?
查隐自持强悍,要强的很,哪有略一受挫便认输的道理?稳定心神暗中思量:“这女子看似柔弱竟这般厉害,若无良策断难取胜。”怒吼一声又冲上来钢刀急舞,打算先从气势上将她吓倒,再逼她手忙脚乱之时伺机进招。
这招数毫无章法,难寻破绽,定叫人一时手足无措,可何沐瑶精通“纤云手”,专寻破绽,这种常见的伎俩怎能将她难住?冷哼一声,心道:“小孩的把戏,也拿来吓人?”长剑“刀从”中一伸,左右横击两下,一剑直指查隐咽喉。
何瑛暗自惊叹:“世间竟有这般神技,恐怕连一帆也要甘拜下风。”
忽听一阵乱嚷,眼见几个奚兵惊慌乱跑,后面一群汉子猛追。原来何瑛与袁梦引走查隐,余下的汉子便一哄而上想把尚伯年和傅亮抢回,可留在原地的奚兵也非等闲之辈,斗了半晌不见输赢,正巧钻入山林的汉子返了回来,人数一多便吓得奚兵乱跑。尚伯年再次得人相救,担心何瑛二人,听见这边斗得激烈急忙赶来,但高手激战,他像一旁众奚兵一样,想上前援手也是不能?
七招刚过,查隐已完全处于劣势,偶有一招绝技均被何沐瑶顷刻化解,遭遇反击之时竟被逼得狼狈万状,可谓黔驴技穷。何沐瑶剑似飞虹,每招每式都含必杀之技,早把他罩在长剑的光芒之下,急得他如困兽一般,不顾长剑削来,伸刀直挺挺的刺了过去。何沐瑶讥笑一声,身子半转避开刀锋,一剑便把他握刀的手臂削了下去,鲜血淋淋,疼得他一声惨叫蹦出老远。
袁梦带头欢跳,大声嚷道:“喂,死老头,我师父没要你性命便是大发慈悲,还不跪地求饶?”
她若不说,查隐没准会讨饶几句,她出言相激,查隐反倒有了骨气,苍白着脸,手握断臂牙关紧咬,倔强的一声不吭。
奚兵们也是吓得胆色全无,愣神的功夫不见何沐瑶继续追杀,一个奚兵有心,忙撕下衣襟为查隐包扎断臂,七八个人舍命护主横在他身前。傅亮等人看对方人多,以为要群殴,也跑上前去护在何沐瑶左右。余下的汉子见奚兵主将伤残,料想他们锐气丧尽,均想一洗前仇,刚迈前一步却被何沐瑶摆手拦住。
何沐瑶面容冷峻,轻哼了一声,说到:“若伤我弟子分毫,定叫你们有来无回,还不快走?”
明摆着斗不过人家,幸得特赦哪能不识好歹?也不等查隐发话,健壮的扶起带伤的,护着查隐垂头丧气的仓皇北遁。
赶走了这伙奚兵,便是脱离险境,一路艰辛,终得重生。
尚伯年尚不知哪来的女侠这般仗义相救,感激之语皆出自肺腑,若不是袁梦给他解释清楚,恐怕已是涕泪满襟,扣头作揖了。
正感慨间,又听一人大喊:“让我试试‘纤云手’到底如何?”不知从哪里又跃出一位身穿蓝衫的男子来,半空中寒光一闪,直向何沐瑶劈去。这人刀法精湛,未到近前便看得众人眼花缭乱,还以为隆冬飘雪,片片飞舞,若无惊人绝技断难破解,没准早没了性命。
众人已是惊愕异常。何沐瑶却不以为然,忍住轻笑,半转身迎着来人一剑刺了过去。只听“叮当”乱响,火星四溅,何沐瑶虽未伤到分毫,却也未击退来人。饶是她能轻胜查隐,可面对此人势若疾风般的攻势不得不小心应付,有几次若不是反应机敏,险些败落。
当世多行尚武之风,即便井市之人也都日习不辍。可众人所学仅能强身健体,哪如这等武学高妙?惊呀之余均为何沐瑶捏了一把汗水。何瑛早如泥塑般呆在那里,半晌回过神来才想到断不能让来人得逞,轻轻拔出长剑,打算若何沐瑶有所闪失也好上前援手。
忽觉有人扯她衣袖,侧脸一看又是袁梦,未问何事却听她说道:“这等高深武学我们学不来,还是再歇一会儿好。”弄得何瑛甚是不解,皱眉问道:“那人武功比你师父并不逊色,你不担心?”
袁梦却是一副漠不关心的样子,轻叹一声:“放心。他斗不过我师父。咱们还是别操闲心。”听她语气与她师父现身之时颇为相似,何瑛略有所思,暗道:“又弄哪门子玄虚?别被她说错了才好。”
………………………………
七十四、【 惜 别 】
却见袁梦已找一块干爽的地方坐了下来,嘴里还嘟囔道:“哼,输了不服还暗中偷袭,赢了也不光彩。”
何瑛仍是放心不下,蹲下来问道:“你认识他?”袁梦却懒得细说,答道:“金刀千佛手易天行。”未闻其名,又不知底细,何瑛又问:“你师父定能胜他?”
袁梦答道:“他们总是争斗不休。易大侠屡战屡败,却也屡败屡战。”
听这话,何瑛略放宽心,却不解她为何这般淡定,又问:“要是这次你师父输了呢?”袁梦倒是把握十足,讥笑一声:“他能赢?”见何瑛问个不停,知她不懂,索性道出实情:“他们本是夫妻,输赢有何要紧?”
“啊”这可大出何瑛意料之外。哪有这样的夫妻,自家人还打来打去?本以为两强相争定有胜负,或有伤残也说不定,现在却无须担心,只管看热闹便是。怪不得二人斗得激烈,袁梦却一点也不挂在心上?
再看二人已斗到酣处,刀剑相击之声密如珠帘,身形飘忽灵动,直看得眼花缭乱也未瞧出半点名堂来。
众人听她二人言语已知晓内情,均哭笑不得,白白的惊吓一场,赶紧稳定心神,把飞的四散的魂魄收了回来。傅亮手捂胸口长出了一口气,问道:“他们为何非要斗个不停?”
袁梦提起这事似是不耐烦,没好气的说了一句:“易大侠是个武痴,却总放不下输赢,也是他从未遇到对手,未曾受挫所致。”
这次可真把傅亮吓得不轻,瞪圆双眼不敢相信,结舌道:“这这么厉害?”袁梦冷冷的望他一眼,哼了一声,说道:“围攻凌云子的五高手,若是单打独斗无人不让他三分。”
五高手问罪凌云子,已传得妇幼皆知,却少有人能把五高手数全,何瑛居家之时少问武事,历经生死后却越发的感兴趣,问道:“世上豪杰居多,能经遴选,去对付凌云子的定是出类拔萃的人物,但不知这五人都是哪几位英雄?”
众人也是心奇,早有此意,一起催她速说。
众人皆求教于她,袁梦便有一种优人一等的感觉,得意之时有心炫耀,熬有介事的掰着手指数到:“武州欧阳煜,马庄的叶问天,长鲸帮的副帮主谭平,绿剑山庄的祖师范,最后一个你们应该知晓,便是少林寺的智空大师。”
前四人众人略知一二,少林寺久负盛名,罗汉堂首座智空大师谁人不晓?见五人均是旷世奇才,又各怀绝技,众人心中赞叹。可五人又均不敌易天行,这样说来,何沐瑶的武功岂不更胜一筹?
惊叹之时又向二人望去,仍是斗得激烈,胜负难分。却不知为何?易天行却突然间轻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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