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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朔悲风-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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糊,话语哽咽,哀求道:“萧爷,小的不是舍不得,只是求了两日才凑够这些银两,求萧爷看在往日家父给老太爷看病尽心尽力的份上,饶家父一命。”
可萧思烈又有一番主意,暗道:“府中的奴隶皆要殉葬,单把他爹放了,余下奴隶的亲属再来哀求,岂不是乱了套,弄不好会惹出事端来,此事定不可行。”便道:“这不是多少银子的事,入我府中断无赎身之理。再说,能与老爷同穴也是他的福气,你又何必哀哭。”
一番话说得一旁几个奴隶的亲属心下一凉,皆闭目垂泪。
可曹锐定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亲生父亲遭逢大难,涕泪交流求得更急:“萧老爷,万万不能啊!”顿了一下又道:“若得老爷恩准,我去替家父给老太爷陪葬,求老爷放家父出来。”
做儿子的肯替父亲身死,这份孝心足可感动天地,街上众人皆交口称赞,继而唏嘘不已,就连欧阳煜也是心下一颤,盯着萧思烈,看他如何答复。
萧思烈故作为难的样子,叹道:“要说老弟的孝心确令萧某钦佩,可你又不欠我的银子,我又何必为难与你?况你年纪轻轻,又正值新婚,就这么死了,岂不断了曹家的香火?”
万般不成,急得曹锐几乎跪下,忽听欧阳煜说道:“既然萧兄这般为难,我们也不好多说,不如你说出个数来,我叫人把银子送来便是。”弄得他心里迷糊,暗道:“怎么听这话也像是为了给我爹赎身?”他爹窘困之时都没想起沐清斋来,他一个涉世不深的青年又不知双方交情如何,哪知欧阳煜心里咋想。
这倒是能敲他一笔的好机会,萧思烈心下暗喜,刚要喊出一个数目来,却转念一想,他的钱谁人敢拿?日后定是麻烦,忙收起贪念,耐着性子解释道:“欧阳先生一言九鼎,何人不从?只是此事有悖习俗,且我国对‘孝道’二字看得极重,若是官府追究下来,我可吃罪不起呀。”
契丹人也在学汉人尽“孝道”,却从未听过一定要用奴隶给老爹殉葬,明摆着是拿官府吓人,欧阳煜心中不悦,未等发火,侧脸却见一队契丹兵大老远的朝这边跑来,心想:“这恶人果然找来官府为他撑腰,看来确实招惹不得,一拉曹锐,说道:“既然他不肯帮忙,我们回去便是,反正还有一日,也不急于一时。”
可曹锐惦记老爹生死,已是不顾了性命,哭着嚷道:“欧阳先生,眼看亲爹遭难却不能搭救,妄为人子,我哪里能够回去?”街上人见他凄惨形状,虽是敬佩,却不忍心酸,余下奴隶的亲属也心有同感,皆涕泪满襟。
萧思烈则是得意异常,眯着眼看着欧阳煜,心道:“人言你是一方豪杰,武功过人,又能如何?别忘了这里已是我族人天下。”
眼看契丹兵就到近前,曹锐还在那要死要活,冯益之上前将他搀住,说道:“曹兄少要伤悲,我们回去再说。”
叶飞随师父刚到归化便遇上这等大事,哪能错过?便跟着一同前来,却因人地两生不便插嘴,此时见曹锐悲痛,也过去劝他:“曹少爷,身体要紧,别再是老爷未救出来你再有个好歹。”一旁也有人道:“是呀。祖母在堂,新婚的娘子还在家等着,你要是再有个好歹,谁来照顾她娘俩。”
一番话说得曹锐不知所以,一时愣在那里不再哭闹。
正拉扯着,忽听一人大声喊道:“萧老爷,大事不好了。”
众人一惊,均回头望去,却见萧思烈的一个家人满脸的血迹正策马奔来,眨眼间便到了近前,未等下马便喊:“萧老爷,少夫人和少爷被恶人劫去,生死不明,要设法搭救才行。”
欧阳煜求他半晌不成,只好把希望寄托在郝志远等人身上,见久无消息心里正急,正要回去再作打算,不想未等离去便得知音讯,忙止住脚步侧耳细听,心道:“郝志远确实有些本事,这么快就把事情办得妥当。这里虽是契丹人的天下,不信你萧思烈不要了老婆孩子。”
叶飞心里也道:“我师父这等身份百般求你竟然不成,再给你一个梯子指不定会爬到天上去,这回看你能否嚣张起来?”
一句话犹如晴天霹雳,顿把萧思烈吓得不知所措,几步跑到家人近前,也不问家人的伤势,大声喝问道:“你说什么?”家人滚鞍落马,脑海里把整件事情捋顺一遍,慢慢的道出详情:“我们去接少夫人和少爷,回来的路上碰见一伙歹人,强悍的很,上来二话不说动手便砍,弟兄们抵挡不住还伤了几个,少夫人和少爷被他们劫去,不知去向。”
………………………………
九十六、【 这次怕了】
萧思烈两房女人,最受宠的便是这位少夫人,三个孩子也只有一子,自然疼爱有加,不想晴天朗日竟被人一起劫去,气得他恼怒异常,扯着嗓子喊道:“什么人这么大胆,竟敢惹到老子头上?”
家人被他吓得结巴起来,摇头道:“皆是皆是青衣蒙面,不辨面容。”
叶飞暗笑:“郝师兄办事倒是利落。”
萧思烈已是乱了分寸,气急败坏的嚷道:“还不快去找回,把这些该死的歹人都给我杀了。”家人若能找回,怎能让他们当场把人劫去?见他毫无头脑的乱嚷,家人也是无奈,哭丧着脸求道:“歹徒人多,弟兄们尽数有伤在身,还要多叫些人手才行。”
正巧契丹兵赶来,为首的却是一个汉人,正是归化镇守使胡天阳,吆喝着搡开人群走到近前问萧思烈:“萧思烈,何事将你急成这个样子?”
却惹得欧阳煜心里嘀咕:“这萧思烈确有派头,竟能叫镇守使前来,怪不得任何人都不放在眼里。”叶飞见来了官军,装束特别,看来职位不低,心道:“平常人碰面打一个招呼不足为奇,官府面前便能看出师父的威望如何。”斜眼看去,却见师父正目不转睛的盯着萧思烈,等他话语。
萧思烈正在苦恼,见到胡天阳如见到了救星,立马求道:“胡将军,一伙歹人将我的娘子和儿子劫去,生死不明,快请将军想一个主意搭救才好。”
近年来契丹人的命尊贵的很,寻常人家有事都够他跑断腿的,何况是萧思烈的眷属?胡天阳当即一愣,问道:“此话当真?”萧思烈急道:“这等大事怎能戏言?就在一个时辰前,去孩子姥家回来的路上。”
胡天阳这次信了,怒骂道:“真是没了王法,这等恶人不除了几个,世道怎会太平?”接着又问:“可知是何人所为?”
萧思烈道:“皆黑衣蒙面,应是熟人,怕泄露身份才刻意掩饰。”
这话分析的有几分道理,胡天阳点了点头,说道:“这种事多半是为钱而来,拿了银子自会放人。”又问:“他们可曾留下怎样的话语?”他本想问萧思烈是否有仇家上门,可又觉得有些不妥,便忍住不说。
萧思烈回头再问报信的家人:“那伙歹人说过什么话没有?”
家人仔细回忆着:“听他们说,他们的头领得了重病,叫老爷放曹大夫去给他们的头领诊病,且要老爷把药费付了。还说”萧思烈本想把话听完也好弄清事由,见他吞吐模样甚是可气,急急的问了一句:“还说什么?”
家人本怕说了惹他气恼,可他催的急切,只好实说:“还说,若不照办恐难见到少夫人和小少爷。”
曹锐只顾担心父亲的安危,定然不去理会萧家眷属的安危,等听到有人病重,让萧思烈放了他爹去诊病时,哪管劫持威逼一事?心道:“这样,爹岂不是可以保全性命。幸亏爹医术高明,有人求他便让萧思烈放人。”却不知沐清斋眼下本无求医问药之事,纯心想救他爹的性命而已。
街上人才听清楚,却想,什么人这般大胆,连萧思烈的女人孩子也敢劫持?
这分明是勒索,哪里能叫人咽下气去?仗着有镇守使为他撑腰,萧思烈更加嚣张,看着胡天阳怒道:“光天化日之下劫持人口,真是不把我等看在眼里。”接着又以命令的口吻说:“胡将军,还请速速发兵剿灭这伙贼人。”
胡天阳和他一样也痛恨这种行径,只是一想起剿贼来却犯了难。镇守府兵马虽多,可要找几个不识面目的贼人却如大海捞针一般,且这等事想来都不容空闲的,胡天阳一捋胡须,扮作沉思状,片刻才道:“萧老爷莫急,这等事还是妥当一些好,别再没寻到贼人反害了夫人和少爷的性命。依我看,不如先探明贼人的意向,先稳住他们,救出夫人和少爷要紧。”
欧阳煜暗笑:“还算你知趣,不然,就凭郝志远的秉性,不等你们有所动作,早已害了她娘俩指不定逃到哪里,你们还到哪里找人去?”
萧思烈不是笨人,经他提醒立刻冷静下来,问道:“如何救法?”
胡天阳道:“细问问,看贼人都有怎样的要求。”
家人道:“只此一句,再无一言。”
不要银两也不是仇家上门,且曹祥又非自家人,自然好办,更不用麻烦官府派兵去找。萧思烈有些不信,又问:“当真没有?”
家人再次确认道:“千真万确。”
别无它事,这么容易便可换得母子平安,怎能不应?萧思烈不再犹豫,话语干脆:“曹大夫医术精湛广为人知,既然他们有事求他,叫他过去有何不可?”回头叫过方南平:“去把曹大夫请来,找一辆车送去便是。”
方南平本不想放了曹祥,但萧思烈家人在歹人手里,岂能由他做主?听到吩咐,极不情愿的朝后院走去。
可胡天阳却是不解,问道:“他们有事找曹大夫,为何要求你放人?”
曹祥为奴一事,欧阳煜已与他纠缠了半晌,本不愿再提,但胡天阳问话又不好不答,没好气的回了一句:“他欠我银两自愿卖身为奴,故而在我府上。”
胡天阳本是汉人,虽说在胡人政权里当差,也厌恶奴隶一事,早有心让他们改掉这一恶习,只是力不能及,平日里便装作不理。此时闻言,心下已是不悦。
可这一句问话却惹得萧思烈疑心,暗道:“若说身患重病急需救治,这方园几十里行医之人不止曹祥一人,为何偏要找他?莫非和他有旧特意救他?这与欧阳煜救人的法子如出一辙,都说曹祥有大用途,只不过一个软磨,一个威逼,难不成本是他的人所为?”想到这里自然有气,可又想到母子俩在他手里,不禁倒吸一口凉气,心道:“他竟用这般手段,确叫人防不胜防,看来还真的招惹不得。也只好和他商议才能探出虚实。”忙走上前去又不敢直说,亲切道:“欧阳先生,小弟近日家中连遭不幸,难渡难关,还请欧阳先生多多援手才行。依你之见,此事应如何处理才算妥当?”
他本长欧阳煜两岁,刚才还不可一世,为了救人却不得不自降身价。
这个时候,若是自己出面和他讨价还价,不等于招认是自己人劫了他的眷属?欧阳煜不是笨人,自然不能漏了马脚,故作难为情道:“要说歹人的想法也是难猜,眼下只有按他们说的办才是妥当。”
叶飞却轻蔑的一笑,心道:“刚才叫你放人却偏偏不信,若快些放了哪有这种事?现在才想起来求师父,恐怕要费一些周折才行。”
未探出他的意图来,莫非真的与他无关?还是在刻意掩饰,看情形只好走一步看一步,先把曹祥放了,再看接下来又将如何。正巧方南平领曹祥出来,蓬头垢面,衣装脏兮,一脸的憔悴之色。
曹锐立马扑了上去,心绪激动:“爹,您没怎么样吧?”
曹祥半侧脸看着儿子,问道:“你如何又在这里?”曹锐声音凄苦,答道:“孩儿怎能看着爹在这受苦?特借来银子赎你。”曹祥道:“咱家尽是一些穷亲戚,你哪里借的银子?”曹锐道:“他们听萧老爷让爹陪葬,才毫不吝啬的凑了一些,可萧老爷却不认账,多亏有人求爹诊病,才让萧老爷将爹放了出来。”
他又悲又急,话语不加思索,却把萧思烈气得脸色立马沉了下去。
曹祥却说:“人的命由天定,随他如何?”却不知是他认命的心态,还是在讥讽萧思烈。看热闹的人不明就里,还道:“终究是好人自有好报。”
一旁几位奴隶的亲属见曹大夫出来,而自家亲人还在里面关着,无法搭救,依旧还要给萧思烈的爹殉葬,心下更加凄楚。
欧阳煜终见曹祥出来,心下安然,想得更是细致,心里急道:“臭小子,哪里那么多废话,还不趁机让萧思烈免了债务?”想上前提醒却碍着人多不好开口,无奈,只好朝冯益之频频暗递眼色。可冯益之也不知他心中所想,虽见他暗示,却也愣愣的,不知怎样才好。
终于是曹锐不笨,顿了一下仰头看着萧思烈说道:“我爹是为了去救少夫人和少爷才去给人诊病,还请萧老爷当众立下一个字据,免去我爹的债务才行。”他本想让萧思烈答应便可,可又一想,自己拿了三十五两银子没能把老爹赎出来,便是当初未把赎身一事商谈妥当,便要他立下字据免得反悔。
萧思烈本是厌烦,听他又提要求更是气恼,刚要发作,忽见胡天阳正在看他,立马意识到,这个节骨眼上怎能再斤斤计较?极不情愿叫人取出笔纸,笔走龙蛇般片刻的功夫字据写成,又掏出随身带着的小押用力按上,递于曹锐,又说:“但能救出少夫人和少爷,我再赏你二两银子。”
能救出人来便可,谁还在乎他二两银子?曹锐接过字据细看无误后才放下心来,搀着父亲道:“这次我和您同去,断不能让您再受委屈。”却不知要去哪里,回头再问:“病人现在哪里?又到哪里去接少夫人和少爷?”
………………………………
九十七、【全要放了】
萧思烈正关心此事,回头朝家人哄到:“他们可说过去哪里接人?”
家人像雾里看花一样心里正迷糊,冷不丁的听他问话才想到:“歹人说‘将曹大夫放在城外的木桥上便可,他们看到人便会放少夫人和少爷回来。”
气得萧思烈飞起一脚将他踢出老远,骂道:“奶奶的,要紧的话总是放在后面,不能一次把话说完?死人也比你痛快。”
方南平受命驾着马车去送曹祥,却总想着弄出一起事故来将他摔死,无奈他身上担着两条人命,事情不成也怕萧思烈扒了他的人皮,何况还有曹锐一直保护着,憋了一肚子恶气,赶着马车慢慢腾腾的上路了。好在曹祥刚出困境一直思索请他看病的歹人要如何待他,压根未提他欠债一事,一路倒也无事。
终于救下了曹祥,可欧阳煜本想让契丹人废除殉葬的恶习,不达目的岂肯罢休?本想叫过冯益之,又担心识得他的人太多漏出真相,便扯过叶飞的衣角低语几句,叶飞千伶百俐,听到吩咐想得明白,不动声色的点了点头,悄悄的挤出人群疾走几步,片刻的功夫便无影无踪。
送一个人本是一件轻松的事,方南平驾车来到木桥,便见叶飞拿着一把剑立在木桥中央,霸气的很,似是有话要说。叶飞是外地人,他哪里认得?适才在萧思烈门口人员众多又不曾留意,便以为是劫持少夫人和小少爷的歹人,心想:“歹人凶狠,万不能惹他恼怒免得吃亏。”阴沉的脸立马见了笑容,忙跳下车上前搭话:“这位大爷,可是来接曹大夫的?”
叶飞受欧阳煜嘱托前来替“歹人”传话,见问装起“歹人”的模样一身的匪气,鼻子里哼了一声,说道:“人在哪里?”
把人送到便是交了差事,方南平答了一声:“就在车上。”也是利落,转身掀起车帘喊道:“曹大夫,有人接你来了。赶紧下车随大爷同去,也好享几日清福。”
可曹祥却担心刚逃过一劫再遭歹人迫害,车里探出头来满腹的疑虑,问道:“病人在哪里?若是远了恐是不便,何不将他抬到这里?”
叶飞哪管看病的事,只让他下车便可,笑道:“一切听曹大夫吩咐,不如您先寻得一个住处,我们把人送去便可。”
看这伙歹人真的未有为难他的意思,曹大夫放下心来,领着儿子从容走下马车,手整衣襟四处望望,说道:“你随我同去,也好记得住处把病人送来。”叶飞见他认真的模样甚是可笑,心道:“哪个用你诊病?能把你救下来便是好事,安稳过日子便可。”却也要装模作样,说道:“也好。”
方南平却不想久留,问道:“这位大爷,曹大夫我给您送来了,少夫人和少爷何时回来?我们到哪里去接她们?”
不想提起这话竟惹得叶飞气恼,立马敛起笑容冷峻道:“人是迟早要送回来的。不过,萧思烈做事太不人道,欠了一些银两便要逼人为奴,还要用来殉葬。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如何要害人性命?”
方南平哪知他问啥,听他责问便小心的解释着:“这是北国的风俗,还请大爷莫要见怪。且曹大夫已经送到,还请大爷信守承诺,放少夫人和小少爷回来。”
叶飞嘴角一撇,哼了一声,又道:“汉人对这种恶习厌恶已久,听闻萧思烈府上还有一些奴隶要用来殉葬,怎能视人命如猪狗一般?回去告诉他早些把这些人放了,今后不许再动这样的念头。”
本想把人送来便可,哪知对方还有要求,方南平一愣,小声问道:“这事与大爷有何相干?”
一句问话惹得叶飞气恼,“刷”一声拔出长剑抵在他的喉咙处,怒目喝道:“你尽管放人便是,何须多问?还有,我们用两个人换一个曹大夫为免吃亏,回去告诉萧思烈,日落之前,若不把那些奴隶全放出来,我们也只能放一人回去,是要放少夫人还是小少爷,请萧思烈早做决定。”突然间有了一个坏主意,心道:“听郝师兄说,萧思烈心疼小娘子比疼儿子还多一些,我倒看看他到底稀罕那个,若由我做主,他心疼谁我偏不放谁。”
利剑森森早吓得方南平魂不附体,哪敢再行讨价?点头如小鸡啄米一般,连声道:“是是是,我这就回去说于萧爷,请他务必照办。”
叶飞啐他一脸的口水,说道:“叫萧思烈,整天萧爷萧爷的,我知是哪个?还有,我的那些弟兄有日子未见过女人了,时间长了恐怕我也弹压不住,不赶紧些难保少夫人如何。”明知萧思烈心疼小娘子,偏要再吓他一句。
方南平不及把脸擦干,腰弯的更低,应道:“是,听爷吩咐。”
事已办妥,本该就此放他回去。但叶飞想起适才师父求萧思烈时,萧思烈那一副趾高气扬的模样,心中愤恨,有心替师父出气,心道:“不给你点颜色,不知小爷的手段。”手腕一翻,利剑向下一挥,一下子便把方南平的鼻子削了下来,鲜血满脸,疼得他“啊”的一声险些晕厥过去。
就连曹祥父子也是吓得一身的冷汗。
胡天阳早见欧阳煜,热情的喊了一句,两个人凑到一起便聊了起来。两个人均是汉人,习俗相同见识又广,找一个话题便没完没了。一个是萧思烈依仗之人,一个是他畏惧之士,本想把他们请到堂内。可欧阳煜正等方南平回来,自然不肯移步,胡天阳也不介意,与他站在街头聊得正欢,急的萧思烈半晌插不进话去,一边盼着母子俩早些回府,一边惦记如何操办丧事。
忽听一声哭嚎,抬头却见方南捂着鼻子满脸鲜血,催着马车疾奔而来,当下一惊,急忙迎上去问话:“方南平,如何这等模样?”
马车奔得极快,街上众人“呼”的一下躲出老远。
方南平未等马车停下便滚落在地,没了鼻子说起话来有些瓮声瓮气,哭喊道:“萧老爷,这帮歹人太过蛮横,不但不放少夫人和少爷,还割了我的鼻子。”
一声惨叫吓了众人一跳,等看清惨状也是一惊,纷纷凑上前去,却不知发生了怎样的事。就连胡天阳与欧阳煜也是愣愣的,一脸的茫然。
萧思烈担心少夫人和小少爷,急急的催问,可方南平痛得只顾嚎叫,哪里还能答话?这才想起救人要紧,回头大喊:“曹大夫。”却想起刚把他送走,好在室内还有一个赤脚医生,万急之时哪管他医术如何,忙叫过来方南平包扎伤口。这位赤脚医生也是麻利,扯开一条药布一圈圈的,不一会儿的功夫便把方南平的脑袋缠成一个西瓜状,总算不再见鲜血溢出。
胡天阳在一旁看着,暗道:“看这剑法,这歹人非比寻常。”
欧阳煜也想:“这小子下手这般狠毒,倒和他爹有几分相似。”
再问时,听方南平哎吆着说,若不把余下的奴隶全放了,歹徒也只放一人,还要自己决定谁人生死,愁得萧思烈一时难断。若是竭尽所能也救不出人来也就罢了,可眼下却要你任选其一,抛弃那一个皆有愧疚,均是在心头上挖肉。听话语不单单是为救曹祥,是不满我用奴隶殉葬。要说汉人早有人对此事提出异议,为此我也做了提防,那些奴隶皆穷苦之人,有几个亲属也奈何我不得,谁知不相干的人也插手此事,顿感棘手。瞥眼见欧阳煜立在一旁,心想,定是他派人所为,何不探出他意下如何,也好商讨出办法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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