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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朔悲风-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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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想告发他,却被他反咬一口,若按他的说法,赃物在自己手里,还真的百口莫辩,玄晟颐急了,嚷道:“在你的卧室里找到的,不信去看看,墙上是不是有一个用羊皮遮掩的暗室?”
萧思烈立马大吼:“混账,我家卧室如何关你屁事?你手拿念珠随便说在那里找到的便是真的了?正要治你拐骗有夫之妇的罪行,不想你还身负命案,说,你是如何害死李掌柜的?”
玄晟颐这下傻了眼,还想辩解却不知从何说起。连胡天阳也不知该信谁的好,又听萧思烈说道:“胡将军,他犯了这等大罪还死不承认,应关进大牢里严刑拷问,不怕他不从实招来。”
可玄晟颐岂能束手就擒,被他诬陷更是恼怒,趁着胡天阳思虑间,唯恐像上次一样被围,见东南面人少些,拉起傅娇便走。
长官不曾发令,哪能让他轻走,几个契丹兵立刻呐喊前来,将他挡住。
玄晟颐平时举手投足间便能伤人,却从未见过他大显身手。契丹兵总以为他只会一些雕虫小技,见他想逃便一拥而上,乱刃齐下,似要把他剁成肉泥。哪知他功夫高强的很,手中的铜笛如变戏法一般,不一会儿的功夫便把他们打得七荤八素,几个人栽倒在地哀嚎不已。
又有两名契丹兵从背后举刀袭来,听声音本事也好不到哪里,本可不去理会就此走脱。无奈还带着一个人,女人家又不会武功,弄不好便会把她伤到,忙把傅娇向前一推,回身挥舞铜笛点打几下,“当啷”一声,一个契丹兵的钢刀被击落在地,另一个则踌躇着不敢近前。
胡天阳见他要走,心想:“一桩命案,不管真假都要把他带回去详加审问。”轻吼一声,跃身朝他的肩头抓去。
………………………………
一0七、【 证据确凿 】
玄晟颐正思如何带着傅娇再逃,见他前来轻笑一声,举掌随意拍出,只听“嘭”的一声震耳,二人的手臂均是一麻,胡天阳大惊:“好强的内力!”
余下的契丹兵见他将玄晟颐缠住,也来了胆气,不便援手却要去抓傅娇,两个人奸笑一声,各扯着一只手臂向一旁拉去,吓得傅娇尖叫不已。却惹得玄晟颐不得不分身去救,围着她前后左右护着,有些应接不暇。
胡天阳见他难逃,停下手便说:“玄公子,人命关天,还是请你随我去衙门里走一趟吧,是真是假也好说得清楚。”
萧思烈却别有心思,暗道:“真的当堂对质,指不定会是什么结果。”况这人本事不凡,若不是要护着傅娇早就逃了。还真怕他狠下心来舍她而去,日后也是麻烦,嚷道:“这贼人罪恶滔天,直接杀了便是,还有什么好说的。”
傅娇也知道是自己拖累了他,再这样下去两个人均是难逃,把心一横,也道:“玄公子,你自己去吧,他们不敢把我怎样?”
一旁的契丹兵听了这话防得更紧,“呼啦”一下围了上来。
二人拼命要逃,契丹兵严防死守,胡天阳在旁虎视眈眈,场内气氛异常的紧张,稍大一点的喘气声都能听清楚。
忽听一声低吼:“我徒儿犯了怎样的弥天大罪,非要又杀又剐的?”
一声清脆入耳,众人心下一愣,有人朝场外看去,却又见一个契丹人走了过来,人近中年,手中金杖落地有声,步履稳健。
别人不识,胡天阳却是任象深刻,忙道:“耶律太保,你如何来了?”
来人正是契丹国金杖太保耶律丰泽,金杖拄地边走边问:“胡将军,这么多人舞刀弄剑的围着我徒儿,是要干什么?”
玄晟颐已是穷于应付,忽然见到他顿时欣喜,勇气增了许多,人群里嚷了一句,像是在喊冤:“师父,这些歹人要陷害徒儿。”
原来人家师父来了,虽然不识,但见胡天阳对他这般礼遇,想是来头不小,弄得众契丹兵一时不知所措。猛然见金杖耀眼,知道它的分量,立刻慌了手脚,忙退到一旁肃立,恭敬之态,大气莫出。
事情太过突然,连胡天阳也是呆了,忙换成笑脸,说道:“太保莫要误会。令徒要告发一桩命案,我正要带他到衙门里细说。可令徒却信我不过,才闹出误会。也是我照顾不周,早知他是令高徒,何必如此?”
他在饶州胡损的大营里助过耶律丰泽,私交不谓不厚,可自己是汉人,本就低人一等,何况人家又是太保,怎敢依仗旧情居功不敬?
耶律丰泽倒没有仗势凌人的意思,言语甚是谦恭:“胡将军言重了,有你在,定会还我徒儿一个公道。却不知怎样的命案,不妨说出来听听?”
玄晟颐再次举起念珠,指着萧思烈朗声说道:“他杀了李掌柜,夺了他的念珠,不认罪伏法,却反过来诬陷我。”
萧思烈也看到了耶律丰泽手里的金杖,也知这东西是稀罕物,象征着权势非凡,有些胆颤,又听胡天阳称呼他为太保,情知凭自己在归化的势力也是斗他不过,听玄晟颐这么一喊,心中一凛,立马慌了,颤抖着声音说道:“你你”可这杀人的大罪哪能承认?仍要辩解:“赃物在你手里,证据确凿,为何血口喷人。说我杀人,你又有何证据?”
玄晟颐只有这一串念珠,甚至连案情都不甚明朗,只好再次强调:“这串念珠是在你房间的暗室里取的,不信大家可去见见,你房间可有一个暗室?”
萧思烈已有惧意,思绪也乱了,接着他的话嚷了一句:“你怎知我房里有一个暗室,莫不是你去过?”
此话一出便等于认了罪行,余人皆是惊骇,萧思烈也已察觉自己漏了口风,为淆乱视听,马上又告了他一状:“难道那个家人是你杀的?”
胡天阳顿时起了心疑,暗道:“你报官时不是说是贼人吗,如何又成了你的家人?若真是你家人,你府中上下能这样安宁?可这串念珠到底在谁手中?难不成是贼人知道底细特意去偷,可玄晟颐又为何要去?”
刚要开口,马上又想:“这两个人我是谁也招惹不起,又都是契丹人,还是不要插手,等他们把事情查个水落石出再做打算不迟。”
只听耶律丰泽道:“是与不是,过去看看便可知晓,胡将军明察秋毫,定会把一应之事断个明白。”话语虽轻,却是极具威严。
傅娇刚才凶险之时已然不顾生死,此时听玄晟颐的师父来了,虽不知他们权势大小与私交如何,但也看得出来,众人皆对这个中年的契丹人怀有畏惧之心,也有了胆气,看着念珠想起一件事来,冷不丁的说了一句:“听我二娘说,她前几日在萧爷的府上见过这串念珠。”本是后娘,她碍着面子不肯称呼一句,便在“娘”字前面加了一个“二”字。
一语道出,众人均是一惊,心里也明白了许多,玄晟颐更加得意:“前些日子还在你手里,只不过被我拿来不及报官而已,便是说,是你杀了李掌柜,又夺了他的财宝,什么叫铁证如山,你还想狡辩不成?”
萧思烈仍不认罪,吼道:“胡说八道,她的话又如何能信?”
玄晟颐讥笑一声:“朱氏夜夜住在你府上,她的话如何不信?”
一句话呛得萧思烈脸上青一阵白一阵,难堪之极。胡天阳也是心中暗笑,就连傅娇也垂下了头,众契丹兵的脸上也是轻松了许多。
事情有了转机,案情似已明了。只是耶律丰泽不知一个女子为何要偏向自己的徒弟,想想刚才徒弟舍命护她的情形,也就是了,看来他二人情感定不一般。既然她娘知道详情,看在她女儿的情分上依然要偏向徒弟,这官司是赢定了,冷哼一声,金杖点地道:“何不找朱氏对质,一问便知。”
胡天阳不敢不应,忙随声附和道:“是,找朱氏问一问即可。”
萧思烈突然又有了主意,朝一旁的方南平一递眼色:“去,把朱氏请来。”
却逃不过耶律丰泽的眼睛,立马将他拦住:“算了,还是我们一同过去的好,也免得有人提前串供。”
话语直白,萧思烈听了脸色更白了,却也不敢再做他想,随着胡天阳把手一挥,不情愿的混在契丹兵的队伍里,心里七上八下的敲起鼓来。
只有胡天阳心里颇有情趣,暗想:“只要能证明人是萧思烈杀的,玄晟颐如何拿到的念珠也无关紧要了。唉!这世道还是有权势的好,看他刚才飞扬跋扈的模样,这时却如霜打的茄子。现如今,别说人不是玄晟颐杀的,即便是,有这位太保在,谁又能奈何得了他?至于这二人与傅娇的事,是有媒人在先还是抢婚有理,也无需再做理会了。”
傅义已为女儿的事纠结数日,不知她现在如何,更难猜萧思烈要将他怎样,纳闷他近日为何这般消停,不来找他麻烦,忽见一群人涌进家门,以为来是兴师问罪的,吓得口齿也不清起来,忙说:“胡将军,萧老爷,有事尽管吱呼一声便可,为何又麻烦二位亲来?”侧脸见女儿也在一旁,定是被他们抓到押解至此,骂道:“死丫头,你还有脸回来?”上前便要拉扯。
耶律丰泽哪里要听他乱嚷?便问:“胡将军,这便是朱氏府上?”
胡天阳忙拦住傅义说:“太保有要事至此,尊夫人可在府上?”
傅义却不知谁是太保,听他问话虽不知何事,却也不敢悖逆,忙向里传唤:“去,快把夫人叫来”一个下人也是麻利,忙应了一声跑了回去。
胡天阳斜眼看了一下萧思烈,已是目光呆滞、面如死灰。
片刻的功夫便听朱氏乱嚷:“多大的事非要我去,莫非天塌下来不成。”鸭子一样扭到近前,满脸风骚妩媚之色,看着胡天阳说道:“胡将军,为何要带这么多人过来,屁大点事不至于抄家灭门吧?”
有太保在,问案要带些威严,胡天阳轻声喝道:“朱氏,太保有话问你,一定要从实招来,如有半句假话大刑伺候。”
可朱氏嬉皮惯了,依旧笑着:“哎吆,这么吓人?”
玄晟颐不肯和她耽误功夫,拿出念珠在他眼前一晃,阴沉着脸问道:“你可在哪里见着这串念珠?”萧思烈有心诱供,低头轻磕一声。惹得耶律丰泽铁青着脸,抬起金杖在地上一点,众人立马无语。
宝物价值不菲,谁不喜欢?朱氏立马眼放光彩,接过念珠细看。众人在等她判决生死一语,皆屏住呼吸,瞪着眼睛看她。
耶律丰泽原以为徒弟女人的母亲一定会偏向于他,实不知一个后妈本无情感,却与萧思烈亲昵的很,到底如何说原本拿不准。可朱氏本是一个没心没肺的女人,看不出怎样的苗头来,欣喜的把玩几下便道:“几日前在萧老爷府中见过。”还问:“这样的宝贝应给值不少的银子吧?”
一句话道出实情,众人均心中暗想:“萧思烈完矣!”萧思烈也是身子一颤,却又立马想起玄晟颐原本也姓萧,忙用话语点她:“哪个萧老爷?”
遗憾的是,朱氏压根不知玄晟颐的契丹姓氏,一指萧思烈,说道:“当然是你家,像宝贝一样藏着,莫不是丢了,要认回去?”
………………………………
一0八、【除恶务尽】
至此真相大白,耶律丰泽冷哼一声,说道:“胡将军,案情已经明了,断不可让凶手逍遥法外。将军若是不便,我师徒便替你拿了。”
点明了不可法外寻私,胡天阳鼓起勇气,断喝一声:“来人,来不赶紧拿了?”
再看萧思烈,面白如纸,一下子便跌倒在地,众人皆是一惊,朱氏也是吓得大叫。家人忙上前搀扶,却见他已是口不能言、手不能动,如中风相似。
七手八脚的将他抬到室内的功夫,有人请来了曹大夫。也不知他是否记得萧思烈差点让他殉葬的仇恨,不想施救还是无力为之,看了一下面色,摸摸脉象,轻叹一声,摇了摇头,拿起药箱便走。
这种情形自然无需再带到衙门里,胡天阳把手一摆,算是给了他天大的恩惠,几位家人千恩万谢抬着他回到府中,四处求医问药,怎奈无力回天,不出两日,萧思烈便在自家的床榻上,在妻儿的环绕下一命归西。
没了依靠,傅义免不了心中愁苦。可等有人祝贺他找了一个好女婿时,才想起玄晟颐师徒在契丹国权势更强,总要胜过把老婆送人换取富贵的好,立马又快活起来。倒是苦了朱氏,没了纵情之人不说,还尽遭傅娇的白眼,自此以后,在傅家的地位也是一落千丈。
叶飞筹划一番,本要除了傅义,一来为师父解恨,自己也报了那一顿痛打之仇,二来世间少了这等小人,民风也好纯正些。辛苦多日,总算除了他的依仗之势,料想他再难嚣张,再对付他也是容易。不想却帮他找了一个更具权势的女婿,更加得意起来。先前但凡见人均是一脸的献媚,如今已是满面春光,更加的趾高气扬。看来,要想达到初始之愿,恐要多费功夫才行。
好在玄晟颐感激他助其寻得一房妻室的情义,对他热情有加,慢慢的竟把他奉为座上宾。再加上他嘴巴甜些,见到傅义也尽捡好听的奉承着,一来二去,傅义不知他心里所想,听到好话也不计前嫌,甚是礼遇。
有了亲近的机会便要设法使坏。傅义新买的三匹种马,有一匹通体黝黑,总惹得人们赞叹不已。可不知为何,时常见它向西扬鬃嘶鸣,有些心奇,一有空闲便隔着栅栏驻足观看。
一日,正在琢磨此马的秉性,遇见傅义来问,便说:“此马识途。骑它外出,若是回返时迷了路途,只要松开丝缰由它自行奔走,便可安然返回家中。”
叶飞被奉为“马神仙”,傅义对他的话更是深信不疑,一日只身外出,真的怕上了年纪难记归途,便把黑马骑上扬鞭远行。
不想一连两日也未见回返,家人有些心急,忙到去处打听,却说当日便踏上归程,顿时慌了,忙派人四处寻找,六七日的功夫便把周遭二十里的地方寻了个遍,终于在一个山坳里将他寻到,却已经死了过去,头下一块尖石,血迹斑斑,再摸头骨已然碎裂,定是落马坠地磕在了石头上,黑马已不见踪影。
傅娇哀痛之余也问叶飞:“不说此马识途吗?为何未见把他送回府中?”
叶飞却道:“此马确实识途,可谁知老爷竟然到了这里。”这话倒是不错,是黑马将他驮到这里,还是他执意要来?谁也难说,傅家人也不好再问。
叶飞却心中窃喜,暗道:“谁说此马识途?这马从西土购得,整日望西嘶鸣,便是思念故土。丝缰一松定会望西飞奔。想来傅义要试探一下它的灵性,便信马由缰让它乱跑,到了这里方觉得不妥,想要勒马回返。可黑马回乡性起,便执拗起来,把他摔在地上独自奔逃去了。山路崎岖,碎石遍地,傅义一头碰到尖石上,哪里还能保住性命?”
费尽多少心血,熬了许多时日,总算把仗势凌人的萧思烈和寡廉鲜耻的傅义除掉,至此,归化城再也无一个豪强能比得上沐清斋的势力,契丹人也是对它刮目相看,欧阳煜一出自是八面威风,就连叶飞也自觉居功甚伟,若不是师父管得严谨,早已鼻孔朝天,得意万状起来。
只是傅义若大的家业要有人支撑,傅娇一个女人本来没什么主意,当然要问玄晟颐,可他一个契丹武人,哪里晓得汉人的生计?又来求教“心腹”叶飞。叶飞把傅家人按个掂量一番,突然又想起为虎作伥的半只耳朵和郑孝先来,心道:“若不给他们点颜色看看,难解心头之恨。”仔细打听,才知半只耳朵自被他刺伤后便遭遗弃,只剩郑孝先一人还在府中白食,哪能让他占得半点便宜?心中敬佩那日相马吵架之时一旁劝架,老实厚道的黄衫男子,便把他举荐上来,说道:“经营之事,纵观全府上下也是非他莫属。”却正和傅娇心意,念他在父亲假意称病那夜关爱之情,自是赞成。玄晟颐更是无话可说。
老实人毕竟是老实人,还以为自己本无德才,多亏了叶飞举荐,对他更是言听计从,更兼平日里也是看不惯郑孝先的德行,处处顺着叶飞的心意排挤他。郑孝先终日受到冷落,心情怏怏不快。
殊不知,中国封建社会本是重农抑商,农民只需辛苦劳作,无怨无悔把收成上交官家便可,至于商人吗?自是无人认承,其经营理念也是被人嗤之以鼻。那么,唯有官员的权势才被人尊重。首先,他们不仅不劳而获,还可左右他人的命运,甚至能依仗权势昧着良心将他人的财富据为己有。
傅义在世之时,常做一些仗势欺人的事,武人自然能派上用场。可如今有了玄晟颐这样的权人,只需细心经营便可,他哪里还有用武之地?郁闷久了便心怀不满,终有一日忍不住怨恨,打伤了一个家人,盗了一些财物逃出府去。
最先恼火的当然是傅娇,玄晟颐也是愤恨不已,骂了一句:“本以为他能忠心老爷,不想他竟是这般忘恩负义?”叶飞倒有了一个冠冕堂皇的复仇的理由,主动请缨要亲自捉拿郑孝先,却是一连数月无果。
要说叶飞至此在傅家也算是贵客,但有所求均能如意。要紧的是朱氏,萧思烈病重身亡,算得上以身伏法,傅义死于非命,她没了欢爱依靠之人,傅娇又非亲生,自然不和她亲切,还时常数落她的不是,只差未直言将她轰走,心中无限苦恼,免不了胡思乱想,以为傅娇为了排挤她,刻意攀附权势,最终害得她在家中成了旁人。想起了做媒、抢婚两件事发同时,觉得有些蹊跷,便找胡天阳细问,才得知一切均与叶飞有关,她也不傻,猜想定是叶飞的阴谋,想起傅娇与己有怨,若是自己说与她听定是不信,便给了傅娇心腹丫头二两银子,把事情编的圆满,让她去告诉傅娇,还特意把黑马摔死她爹一事说成是叶飞的伎俩。
傅娇正值丧父之痛,听心腹丫头这么一说,顿时起了狐疑,与玄晟颐坐在床头上反复琢磨,两个人越想越觉得此事不无可能,傅娇便记恨起叶飞来,玄晟颐也渐渐地冷落了他。
气得叶飞逢人便喋喋不休的谩骂:“契丹狗真是忘恩负义,好心待他竟这样对人,有机会也要整治他一番。”至此,在心里与他结下了仇怨,只是不说,一心不畏辛苦的要找到郑孝先,好报那一顿痛打之仇。
一日,又拉着冯益之来到郊外,嘴里正嘀咕着:“这小子莫不是长了本事,能上天入地不成。偌大的归化城寻了个遍,就是不见其踪影,难道自知罪孽深重,难以立足,远遁他乡去了?”
冯益之却不想他这样没完没了的折腾,劝道:“两家人都被你整的凄惨,一个无赖,找到找不到的何必太过计较,难道非要斩草除根吗?”
叶飞道:“这小子狗仗人势,太叫人来气。”
冯益之又笑:“你小子气量太过狭窄,这叫睚眦必报,谁要惹上你可要小心才行。”叶飞忙反驳道:“我是防他有朝一日卷土重来。”
冯益之摇了摇头,叹道:“看来真是‘冤家宜解不宜结’呀。一旦招惹祸端便是循环反复,何时能了?”
忽听一阵喊叫,中间还夹杂着几声怒骂。二人最喜热闹,忙快步跑了过去。大路上,却见一伙贼人正挥舞着利器在抢劫一队契丹商人,两个已被砍倒在地,鲜血满身,眼看难以活命,身后的家小们被吓得连声惊叫。
沐清斋看不惯契丹人的习俗,不满他们残暴统治,但对待异族人也有区分,正当商人自然要另当别论,见有人做恶能袖手旁观?未及上前,却见贼人里有一人正是郑孝先,顿时怒火中烧,叶飞骂了一句:“满城寻不到你,原来是做了强盗。”拔剑便冲了上去。
交手之初还算顺利,举手投足间便打到两个。可等贼人们回过味来,一拥而上时,才发觉这伙贼人不仅心齐,且异常的强悍,似是有血海深仇一般,挥刀挺枪尽是拼命的招式,二人即便使出浑身的解术也是勉力支撑。
好在所有的贼人都过来围着他们乱打,有几个契丹商人侥幸未死,趁机丢下财物,带着家小逃了出去。
再斗下去定然凶险,只有眼看着郑孝先继续逍遥,忙力博奔逃。
………………………………
一0九、【又遇故人】
乱世之秋,盗匪横行,自南国失去归化,契丹人不懂治国之道,民俗害人,许多人没了营生。有的背井离乡去了他处,有些人索性做了盗贼。前不久,归化便接连有几伙强人出没,欧阳煜再也沉不住气,吩咐叶、冯二人:“再遇到这伙贼人立马报知于我,也好弄清他们是哪路高人。”
白一帆夫妇初到归化,一应之事知之甚少,正要细作了解,也说:“但凡有事请告知我们,也好一同前往。”
叶飞见师父亲自出马,又有他二人相助,定能将这伙贼人一网打尽,除了郑孝先,勇气倍增,一有空闲便满街转悠,以期碰到他们。
不想过了月余,仍不见这伙贼人又怎样的动静,有些心灰意懒。也是功夫不负有心人,几日来连天大雨,租种沐清斋田地的一家佃户有一块洼地遭了水灾,二尺高的禾苗全都伏倒在地,无一棵能活过来,毁田再种也是不及,眼看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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